第4章
回到宿舍,空氣里依舊是那股熟悉的、帶著點汗酸味的青春氣息。
老二對著電腦屏幕傻笑著,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老四蒙著被子,鼾聲震天響。
一切都他媽的正常,正常的讓人覺得更加諷刺,像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試圖掩蓋我內心正在崩塌的世界。
我把自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一樣扔到床上,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我的絕望在低語。
天花板依舊是白花花的一片,沒有任何圖案,空洞得像我此刻麻木的內心。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空氣中投下幾道灰蒙蒙的光柱,試圖驅散宿舍里的陰暗,卻絲毫無法照亮我心底那片冰冷的寒冬。
我的腦海里,如同一個壞掉的留聲機,反復播放著昨晚那些不堪入耳的對話,小姨放浪的呻吟,以及斌那得意洋洋的笑聲。
對小姨的恨意,像無數根細密的毒針,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著我的神經。
她在我心里,曾經是那麼溫柔,那麼親切,像一個值得信賴的家人。
她會笑著叫我“阿晨”,會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開導我,甚至會在我生日的時候偷偷塞給我一個紅包。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像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一個用溫柔和關懷編織的謊言,為的就是掩蓋她和那個畜生之間肮髒的苟且。
而對斌的憎恨,則像一團熾熱的火焰,在我的胸腔里熊熊燃燒,幾乎要將我整個人都燒成灰燼。
那個滿嘴汙言穢語的痞子,那個用“小騷貨”,“操”這些肮髒的字眼玷汙小姨的混蛋,那個得意洋洋地嘲笑我是“傻逼”,“姨父”的渣滓,此刻一定還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里得意地笑著吧?
他或許正在向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炫耀,他又睡了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一個他眼里的“老女人”。
他根本不配提起小姨的名字,他只是一個玩弄感情的敗類,一個踐踏別人尊嚴的垃圾。
我無數次在腦海中幻想,自己如同一個憤怒的野獸一般撲上去,狠狠地揍扁那張可憎的臉,撕爛他那張油嘴滑舌的嘴,讓他知道,有些人,有些感情,不是他這種人可以隨意玩弄和踐踏的。
如果小姨是被他強迫的,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哪怕是拼上我的性命,也要將她從那個魔爪中解救出來。
可是,小姨那些放浪的呻吟,那些不堪入耳的情話,都像一記記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告訴我,她不僅是自願的,甚至還樂在其中。
殘酷的現實像一盆冰冷刺骨的寒水,徹底澆滅了我心中那點可笑的幻想。
小姨在斌身下展現出的全然是自願和沉溺,她的言語之間,無時無刻不透露出對我的厭惡和嘲弄。
那句輕飄飄的“姨父”,像一把無形的刀,狠狠地割裂了我最後的一絲希望和幻想。
他意識到,在這場肮髒的交易中,小姨並非無辜的受害者,而是一個共謀者,甚至是一個主動的參與者。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鎖,將我牢牢地束縛在原地,讓我動彈不得。
我恨他們的背叛,憎恨他們的無恥,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只是一個寄住在小姨家的窮學生,一個在這個冰冷的城市里卑微如塵埃的存在。
我沒有勇氣去質問他們,我害怕面對殘酷的真相,我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
就在我如同一個行屍走肉般躺在床上的時候,小姨的微信再次發了過來。
“阿晨,最近學習壓力大嗎?要不要出來放松一下?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咖啡廳,環境很不錯。”
看著屏幕上那溫柔的問候,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咖啡廳?
多麼諷刺!
就在大學入學報道的那天,在學校的咖啡廳里,她還溫柔地捏著我的臉,笑著說我長大了。
可是轉過頭,她就和那個畜生一起嘲笑我“煩”,嘲笑我是個“傻逼”,甚至用“姨父”這個詞來羞辱我!
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屈辱感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涌上我的心頭。
我無數次想要回復她,想要用最惡毒的語言撕開她虛偽的面具,想要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如此踐踏我對她的信任和感情。
我想告訴她,我親眼看到了她和那個畜生肮髒的交易,我聽到了他們那些令人作嘔的對話。
我想質問她,我什麼時候纏著她了?
我什麼時候讓她覺得煩了?
每一次和她出去,明明都是她主動發出的邀請,微信里那些“阿晨,周末陪小姨唄”的字眼還歷歷在目!
我推掉了室友的聚會,高高興興地陪她逛街、看電影,我什麼時候讓她失望過?
可是,最終,我還是沒有勇氣按下發送鍵。
那些憤怒的文字在我的指尖跳躍,最終又被我一個個刪除。
我害怕面對她的辯解,害怕看到她眼中可能會露出的厭惡和不屑。
我甚至害怕,一旦我徹底撕破了這層虛偽的窗戶紙,我將徹底失去她,失去這個我曾經視為家人的女人,失去在這個冰冷城市里唯一的溫暖。
我的懦弱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緊緊地纏繞著我的心髒,讓我無法動彈,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只能緊緊地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屏幕上那溫柔的問候,此刻看來卻是如此的諷刺和惡心。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蒙上被子,試圖將自己與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隔絕開來。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涌來,將我徹底吞噬,但我腦海中的那些肮髒的畫面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令人作嘔。
我躺在床上,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空殼,課也不想上,飯也吃不下,把自己封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任由痛苦和絕望一點點地蠶食著我的內心。
我無數次地問自己,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我要承受這一切?
可是,沒有人能給我答案,只有無盡的沉默和黑暗,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將我一點點吞噬。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仿佛被遺棄在了世界的盡頭,找不到任何方向,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蜷縮在黑暗中,默默地舔舐著自己破碎的心,任由絕望的潮水將我一點點吞噬。
而那些曾經美好的回憶,如今都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向我千瘡百孔的心髒。
無力感像毒,腐蝕我的靈魂。
我想“拯救”小姨,證明斌在玩弄她,可她自願的,每聲呴吟,每滴逼水,都是她對斌的渴求,對我的厭惡。
她的微信又彈來:“阿晨,周末陪小姨逛街唄?姐帶你吃好吃的!”我盯著屏幕,指節發白,恨意像火,燒得我腦子嗡嗡響。
我想回:“你他媽別裝了,我偷拍了你跟斌操逼!”或者陰陽怪氣:“小姨,逛街帶魚網襪嗎?逼水味重不重?”可我沒膽,手指懸在鍵盤上,髒話打了一半又刪了。
我怕她回復,怕她笑得溫柔,怕她叫我“傻小子”,怕自己會跑去見她,像只狗舔她的腳。
我恨她,卻更恨自己,恨自己放不下那股香水味,放不下她的奶子晃動,放不下禁忌的欲望。
我翻了個身,床板吱呀一響,像在嘲笑我的懦弱。
宿舍的空氣悶熱,室友的游戲音效刺耳,我拉上床簾,蜷在被子里,淚水滴在枕頭上。
我想起小姨平時跟我聊天,提到工作累,提到沒人懂她,語氣里帶著點孤獨。
是不是因為這個,她才被斌鑽了空子?
可她那麼聰明,補習機構的教導主任,客戶被她哄得服服帖帖,朋友圈曬的都是下午茶和瑜伽照,活得像個女王。
怎麼就看不清斌的真面目?
那混蛋二十歲出頭,毛都沒長齊,嘴上甜得像抹了蜜,句句“姐,你太騷了”,“我還想干”,聽著就惡心。
他哪配得上小姨?
不過是仗著年輕,仗著那股子不要臉的勁兒,哄得小姨上了他的床。
我盯著天花板,上面有塊發霉的水漬,像張嘲笑的臉。
斌的痞樣在我腦子里晃,他摟著小姨的腰,笑得像個得逞的混蛋,說著“改天再約”,“我一想就硬”。
他肯定沒真心,不過是玩玩,圖小姨的身材,圖她的騷勁兒,圖那份征服的快感。
他才二十歲,大學都沒畢業,能給小姨什麼?
房子?
事業?
還是承諾?
小姨那麼好,值得更好的男人,起碼得是個能給她未來的男人,不是這種滿嘴葷話的小混混。
我心口一緊,腦子里冒出個念頭:得找小姨攤牌,問她到底怎麼想的。
她知不知道斌在玩她?
知不知道這種關系遲早得崩?
可一想到攤牌,我又慫了。
萬一她真喜歡斌呢?
萬一她瞪著我,杏眼冷得像冰,說“你管得著嗎”?
我怕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溫柔的小姨,而是陌生女人,帶著點不屑,像是看穿了我的嫉妒。
我坐起來,抓起手機,凌晨一點了,宿舍靜得讓人發慌,只有窗外偶爾的車鳴,像針扎在我心上。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這房間像個籠子,香水味、逼水味、她的呴吟聲,全都裹著我,讓我喘不過氣。
我得出去走走,透透氣,不然我得瘋了。
我胡亂套上外套,抓起鑰匙,推開門,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小姨的香水味還飄著,玫瑰混著木香,像在嘲笑我。
北京的夜色像潑了墨,街上的霓虹燈閃得刺眼,紅紅綠綠,照得人頭暈。
車流呼嘯而過,路邊燒烤攤的煙味混著啤酒味,幾個醉漢在嚷嚷,笑得肆無忌憚。
我裹緊外套,低頭走著,腦子里還是亂的。
小姨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平時她總愛穿緊身裙,勾得人挪不開眼,笑起來像春天的花,溫柔得讓人心動。
可那晚,她在老破小區叫得那麼放肆,像個我不認識的女人。
我想起她上次來我家,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笑著給我夾菜,說“多吃點,瘦得跟竹竿似的”。
那時候的她,那麼溫柔,像個姐姐,像個家人。
可那晚,她在隔壁叫得像個陌生女人,句句“操我”,“大雞巴哥哥”,刺得我心口生疼。
我踢了路邊一塊石頭,石頭滾進下水道,發出咚的一聲,像在罵我的無能為力。
我走到街角一家24小時便利店,燈光白得刺眼,收銀員低頭玩手機,沒搭理我。
我買了瓶冰可樂,涼氣從喉嚨滑到胃里,腦子清醒了點。
我靠在店門口,盯著街對面閃爍的霓虹燈,腦子里全是小姨和斌的畫面。
她的微信又彈來:“阿晨,明天陪小姨逛街唄?姐帶你吃好吃的!”我盯著屏幕,恨意像毒,燒得我指節發白。
我想回:“你他媽別裝了,我知道你跟斌操逼!”可手指顫抖,髒話打了一半又刪了。
我沒膽說出真相,沒膽說自己偷拍了,知道她逼水濕了床單,知道她喊著“雞巴頂死姐了”。
我怕她笑,怕她嘆氣說:“阿晨,你不懂。”我怕自己會心軟,怕自己會跑去見她,像只狗舔她的腳。
夜色更深了,北京的街頭還是喧鬧,車流、燈光、人聲,像個不停轉的機器。
可我腦子里,只有小姨的呴吟,斌的痞笑,和那股玫瑰香水味,像毒,纏著我,甩不掉。
我攥著手機,淚水滑過下巴,滴在屏幕上,偷拍視頻的畫面還在,魚網襪、逼水、奶子晃動,刺得我心如刀割。
我知道,這事沒完,攤牌是遲早的,可我怕,怕真相比偷窺還疼,怕小姨的杏眼冷得像冰,怕我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相信她、相信家人的自己。
一連好幾天,我像一具游蕩的幽靈,渾渾噩噩地在學校里飄蕩。
上課的時候,老師在講台上唾沫橫飛,聲音如同遙遠天際傳來的嗡鳴,一個字也沒能鑽進我的耳朵。
我的視线渙散地落在攤開的書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扭曲的鬼符,看得我一陣陣頭暈目眩。
室友們叫我去籃球場揮灑汗水,用激烈的對抗來麻痹神經,我只是搖搖頭,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食堂里飄散著飯菜的香氣,曾經能讓我食指大動,現在卻只讓我感到一陣陣的惡心。
吃了幾口如同嚼蠟的飯菜,我就如同逃難一般回到宿舍,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手機和電腦靜靜地躺在桌子上,屏幕一片冰冷的漆黑。
曾經能讓我沉迷其中的游戲和網絡世界,此刻卻像一個充滿嘲諷的陷阱,隨時准備吞噬我僅存的理智。
我只是像一具僵屍一樣躺著,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任憑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播。
小姨的呻吟,斌的低吼,以及他們那些惡心的對話,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緊緊地纏繞著我,讓我喘不過氣。
室友老三終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用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晨兒,你是不是病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要不要去校醫院看看?”我只是搖搖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含糊地說:“沒事,就是有點累。”他們擔憂地看了我幾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各自忙去了。
他們無法理解我內心的痛苦,也無法想象我所承受的煎熬。
就在我如同一個被囚禁在無聲牢籠里的困獸,絕望地舔舐著自己傷口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是斌發來的微信:“晨哥,最近心情不好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桌游吧挺有意思的,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叫上幾個朋友。”
看到這條信息,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憤怒如同毒蛇一般躥上我的脊背。
這個虛偽的混蛋!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他難道不知道他和小姨的肮髒勾當已經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地刺穿了我的心嗎?
我恨不得立刻回復他一串惡毒的咒罵,將我所有的憤怒和痛苦都傾瀉到他那張可憎的臉上。
可是,最終,我還是強忍住了這股衝動。
斌並沒有直接提到小美,而是試圖營造一個輕松隨意的氛圍,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邀約,想要降低我的戒備心。
我心中冷笑,我太清楚他們那點肮髒的計劃了。
他們想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個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讓我去接近小美,好讓他們能夠更加肆無忌憚地享受偷情的刺激。
我原本是拒絕的,我甚至想直接拉黑斌所有的聯系方式,永遠不要再和這兩個惡心的人有任何瓜葛。
可是,一個念頭如同鬼火一般,在我絕望的心底幽幽地亮了起來。
或許,這是一個接近斌的機會,一個可以讓我近距離觀察他,或許能找到更多關於他花心濫情的线索的機會。
我需要知道,小姨到底被這個混蛋蠱惑到了什麼程度?
她是不是真的如同她言語中透露的那樣,對我充滿了厭惡?
我轉念一想,或許這是一個探尋更多秘密的機會。
我想要找到更多的證據,更多的真相,哪怕僅僅是為了證明,小姨是被這個混蛋玩弄了感情。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唾棄自己,真是賤到骨子里了!
那個女人已經那樣嫌棄我,那樣惡毒地辱罵我,甚至把我當成她和那個畜生調情做愛時候的取樂工具,而我內心深處,竟然還殘存著一絲對她可笑的幻想,一絲不願徹底打破美好憧憬的懦弱。
最終,我還是回復了斌:“好,什麼時候?”我的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仿佛是從一個遙遠而冰冷的世界傳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答應,或許是內心深處那一點點可悲的期望,或許僅僅是為了滿足我那扭曲的窺探欲。
我只是覺得,我不能就這樣退縮,我必須親眼看看,他們到底還能演出怎樣一出惡心的戲碼。
我如同一個游離於世界之外的孤魂,跟隨著斌來到了那家燈光昏暗的桌游吧。
推開門,里面的喧鬧聲浪瞬間將我吞沒。
與剛才在宿舍里的沉悶不同,一張寬大的桌子旁圍坐著七八個男生,正興致勃勃地玩著一款策略卡牌游戲,不時爆發出興奮的叫喊聲和激烈的爭論。
我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個,他們是桌游社的骨干成員,也是之前和斌住一個寢室的老室友,像李明、王浩都在其中。
看到我來了,他們紛紛熱情地打著招呼,招呼我過去一起玩。
“晨哥來了!快過來!我們正組隊打《抵抗組織》,就差你這個王牌間諜了!”戴著眼鏡的李明是桌游社的社長,他熱情地向我招手,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斌也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是啊晨哥,今天我請客,大家隨便玩隨便吃!中午我請大家去吃烤肉,算是提前慶祝一下下周的社團聯賽!”他的話音剛落,立刻引來一片歡呼和口哨聲。
斌在社團里的人緣還不錯,出手也挺大方。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了過去,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桌游,卡牌、骰子、模型,看得出來他們確實是真心熱愛這個社團。
他們玩的那款《抵抗組織》正進行到緊張刺激的階段,幾個人為了揪出隱藏的間諜而激烈地爭論著,氣氛熱烈而充滿活力。
我看著他們投入的樣子,心里卻像被一塊冰冷的石頭堵住了一樣,絲毫提不起真正的興趣。
這熱鬧的場景,與我內心深處的冰冷和絕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顯得格格不入。
“晨哥,發什麼呆呢?輪到你質疑了!你覺得誰是間諜?”王浩遞給我一疊身份卡,催促我參與進來。
我強打起精神,接過卡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思考。
我的大腦如同一個分裂的戰場,一部分在努力分析著牌面上的信息,試圖找出隱藏的线索,另一部分卻在警惕地觀察著斌,以及他接下來會如何引出小美。
小姨那惡毒的計劃如同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時刻提醒著我這場聚會背後隱藏的真實目的。
我隨意指了一個人,含糊地說:“我懷疑老三。”
“靠!又懷疑我!晨哥你今天狀態不對勁啊,以前你可是‘鷹眼’,一眼就能看出誰是壞人!”老三夸張地叫喊道,引來一陣哄笑。
斌在一旁裝作關心地說道:“是啊晨哥,臉色看起來確實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要不你先休息一下,等中午我們一起去吃烤肉的時候再好好聊聊。”他的眼神里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仿佛在欣賞他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地順利展開。
就在這時,桌游吧的門口再次傳來一陣動靜。
一個打扮得光鮮亮麗,渾身名牌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她的出現仿佛自帶光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小美。
她臉上依舊帶著那副與生俱來的傲氣,一進門就用她那雙審視的眼睛掃視著我們這群人,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挑剔。
她徑直走到斌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優越感:“這種地方也太low了吧?空氣這麼差,你平時就和這種…嗯…學生混在一起?”她最後兩個字帶著明顯的輕蔑,仿佛在極力克制自己說出更難聽的話。
我看著小美,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感情。
厭惡她的高傲和刻薄,她那副仿佛生來就高人一等的姿態,讓我感到一陣陣的反感。
可是,想到她竟然被斌和小姨玩弄於股掌之間,成為他們計劃中的一個可悲的工具,我的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一絲憐憫。
她就像一個被精心飼養的金絲雀,擁有華麗的外表,卻看不到籠子外的真實世界,還自以為是地享受著這份虛假的優越感。
斌連忙轉過頭,用溫柔的語氣哄著小美:“寶貝,別這麼說嘛,他們都是我社團的朋友,很有趣的。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開始一一介紹桌上的其他人,語氣熱情洋溢,極力想在小美面前表現自己的社交能力。
當介紹到我的時候,他臉上帶著一絲刻意的“驚喜”,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小美的背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寶貝,這位是晨,也是我們社團的骨干成員,上次我還跟你提起過,說他學習很厲害。”
小美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臉上依舊帶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連一個客套的笑容都吝嗇給予。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仿佛在審視一件廉價的商品。
我能感覺到,她從骨子里就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穿著,看不起我的手機,甚至看不起我們玩的這種在她眼里幼稚的游戲。
“哦。”小美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然後將注意力完全轉向了斌,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不管,反正我來了,你得陪我。這種無聊的游戲有什麼好玩的?”
斌連忙點頭哈腰:“好好好,都聽你的寶貝。那我們玩一會兒就走,中午我帶你去吃大餐,好不好?你想吃哪家?日料還是西餐?”他的姿態卑微得如同一個仆人,完全沒有了剛才和我們玩桌游時的那種隨意和放松。
他那只搭在小美背上的手,看似親昵,卻有意無意地在她柔美的曲线上來回撫摸著,仿佛在向我炫耀他的“戰利品”。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充滿了厭惡和嘲諷。
斌的虛偽和諂媚,小美的高傲和愚蠢,構成了一幅令人作嘔的畫面。
我知道,斌正在按照小姨的劇本一步步地接近我,而小美則渾然不知自己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我強忍著內心的不適,繼續扮演著一個心不在焉的玩家,試圖掩蓋我內心的真實情緒。
我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冷冷地注視著他們,心里默默地發誓,我一定會找到他們虛偽面具下的真相,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像一個觀看猴戲的觀眾,帶著一絲鄙夷和憐憫,看著他們自導自演的這場拙劣的鬧劇。
我的心如同被冰封了一般,感受不到絲毫的快樂,只有無盡的憤怒和壓抑在胸腔中翻涌。
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掩蓋內心的真實情緒,我像一個戴著面具的小丑,在他們面前表演著虛假的和平。
接下來的時間,桌游社的成員們興致勃勃地更換著各種桌游。
從需要團隊合作的《阿瓦隆》,到考驗推理能力的《狼人殺》,再到輕松愉快的《UNO》,他們玩得不亦樂乎,試圖用各種各樣的游戲來活躍氣氛,打破小美到來後帶來的那層尷尬和沉悶。
我強打起精神,偶爾也參與其中,只是我的心思根本不在游戲上,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斌和小美。
小美如同一個自帶聚光燈的中心人物,旁若無人地依偎在斌的身邊,時而挽著他的胳膊,時而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不滿,不停地抱怨著桌游吧的簡陋、飲料的難喝、甚至連其他社員們玩游戲的聲音在她聽來都顯得聒噪。
“斌,這什麼破飲料啊?甜得要死,一點都不好喝。”她皺著眉頭,將手中的果汁杯嫌棄地推到一邊。
斌連忙拿起她的杯子,溫柔地說道:“寶貝,不喜歡就別喝了,等中午我們去吃烤肉,我給你點你喜歡的。”他的語氣溫柔體貼,臉上始終掛著一副紳士般的笑容,仿佛在極力扮演一個完美男友的角色。
然而,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斌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厭煩和無奈。
他雖然極力在小美面前維持著耐心和溫柔,但時不時地,當小美不注意的時候,他的嘴角會微微抽動,眼神里會流露出一絲疲憊和不耐。
他看向小美的眼神,與其說是愛戀,不如說更像是在敷衍一個難纏的寵物。
看著斌這副戴著面具的模樣,我對小美的那一絲憐憫又加深了幾分。
她如此驕傲,如此自以為是,卻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對她的真實情感。
她就像一個被蒙在鼓里的玩偶,享受著斌虛假的溫柔,還以為自己是這段關系中占據主導地位的一方。
想到這里,我不禁感到一絲悲哀。
她如此年輕漂亮,家境又好,本應該擁有更好的選擇,卻偏偏栽在了斌這種虛偽的渣滓手里。
不出我所料,斌就像一個蹩腳的推銷員,絞盡腦汁地想要在我和小美之間牽线搭橋。
他那拙劣的演技,在我這個早已看穿一切的人眼中,簡直就像一場可笑的鬧劇。
“寶貝,你知道嗎?我們學校里,學習最厲害的除了那些傳說中的學神,就數晨哥了!他大一的時候,可是拿了國家獎學金的人物!”斌臉上堆著夸張的笑容,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炫耀,仿佛獲獎的人是他自己。
他特意強調了“國家獎學金”這幾個字,似乎想借此抬高我在小美眼中的地位。
聽到“國家獎學金”這幾個字,我的心里卻如同被針扎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和諷刺感瞬間涌上心頭。
那還是半年前的事情,大二分專業的時候,我選擇了計算機,而斌選擇了通信,從此我們不在同一個院系,交集也少了很多。
我還清晰地記得,當時國家獎學金發到手的第一時間,我有多麼的興奮和激動。
我小心翼翼地將那筆對我來說不算小數目的獎金收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市中心的那家高檔商城,給小姨買下了那件她之前一直很喜歡,但是因為價格實在太過昂貴而最終沒有舍得買的奢飾品名牌女式西裝。
那天,小姨收到西裝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驚喜而又略帶責備的笑容,她說我亂花錢,說學生就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可是,她眼底那份溫柔和喜悅卻是真真切切的,還特意試穿了好幾次,在鏡子前轉來轉去,問我好不好看。
當時的我們,是多麼的親近,多麼的像一家人。
而現在,那件昂貴的西裝或許正安靜地躺在她的衣櫃里,卻見證了她背叛我的所有肮髒秘密。
想到這里,我的心里如同被一塊冰冷的石頭狠狠砸了一下,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小美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把玩著自己精致的指甲,眼神並沒有太多變化:“哦,國家獎學金啊,聽起來還不錯。不過,學習好又怎麼樣呢?這個社會,光靠學習可不行吧。”她的語氣里依舊帶著那股高高在上和對我們這些普通學生的輕蔑。
斌似乎並沒有受到打擊,反而更加賣力地夸贊起來:“那你就錯了,寶貝!晨哥可不是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他玩桌游也很厲害!像剛才那局《抵抗組織》,要不是他最後力挽狂瀾,我們早就輸了!他的邏輯思維和分析能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啊,他腦子特別靈活,很多我們覺得很難的游戲,他都能很快上手!”
斌甚至還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擠眉弄眼地示意我也說幾句。
我強壓下心中的苦澀和厭惡,配合著他的表演,臉上擠出一個謙虛的笑容:“哪里哪里,只是對這些東西稍微有點興趣而已。”
斌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立刻轉向小美,語氣更加熱情:“你看,寶貝!晨哥不僅聰明,還很謙虛!而且啊,他還是我們社團里出了名的帥哥,很多小學妹都偷偷喜歡他呢!最重要的是,他不像我們這些臭男生,整天就知道打游戲,人家可是很有品位的,還會自己做一些小玩意兒,上次他自己做的那個木質模型,可精致了!”
小美終於抬起頭,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仿佛在評估一件商品:“是嗎?沒看出來。看起來也就那樣吧。”她的語氣依舊帶著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氣,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會降低她的身份。
斌並沒有放棄,繼續挖掘著我身上可能吸引小美的“優點”:“而且啊寶貝,晨哥人品也特別好,熱心腸,樂於助人,上次社團組織活動,他還主動幫我們搬東西搬到半夜!最重要的是,這麼優秀的一個男生,他現在還是單身哦!絕對是那種踏實可靠的好男人,不像我們這些吊兒郎當的!”
聽到“單身”、“好男人”這些字眼,我的心里更是充滿了諷刺。
小姨在床上喊著那個畜生“大雞巴哥哥”,“操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這個她口中的“好侄子”?
她和那個混蛋一起嘲笑我是“傻逼”,“姨父”的時候,有沒有一絲的愧疚?
而現在,斌竟然用這些美好的詞匯來包裝我,試圖將我推到另一個女人的面前,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小美聽了這話,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笑容,她轉過頭,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是嗎?你還是單身?那你平時都做什麼呢?也像他們一樣,整天玩這種無聊的桌游嗎?”她的語氣雖然帶著一絲好奇,但骨子里那股高傲依舊揮之不去。
我強壓下心中的翻騰的思緒,表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笑容:“偶爾會玩一下,但更多的時間還是會看看書,或者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比如…自己動手做些小東西。”我刻意停頓了一下,沒有提起曾經和小姨一起逛手工店的那些溫馨回憶。
斌見狀,連忙插話道:“你看,寶貝!晨哥多好啊,不像我們這些人,就知道玩!他可是很有追求的!而且啊,他這個人特別細心,將來誰要是做了他的女朋友,肯定會很幸福的!”
斌見我只是禮貌地笑了笑,並沒有過多回應,連忙抓住機會,繼續向小美“推銷”我:“你看,寶貝!晨哥多好啊,不像我們這些人,就知道玩!他可是很有追求的!而且啊,他這個人特別有魅力,你知道嗎?追他的學妹可多了,堪稱我們學校的‘學妹殺手’,多少年下的小學妹把他當成夢中情人呢!”
聽到“學妹殺手”、“夢中情人”這些詞匯,我的心里如同被無數根細針扎了一下,充滿了苦澀的諷刺。
我承認,因為學習成績還不錯,加上外形也算清秀,確實有一些學妹對我表達過好感。
但是,為了能和小姨更親近,為了能更多地陪伴她,我幾乎都禮貌地拒絕了。
我甚至還傻乎乎地以為,只要我對小姨足夠好,我們之間的關系就能像家人一樣一直維持下去。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斌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臉上細微的變化,依舊滔滔不絕地夸贊著:“但是啊寶貝,晨哥可不是那種玩弄別人感情的渣男!他對感情很認真,一旦拒絕了別人,就不會再給對方任何希望,這一點真的很難得!不像我們有些人,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說到這里,他還故意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暗示我應該主動一點。
聽到“渣男”這兩個字從斌的嘴里說出來,我簡直想要當場嘔吐。
他和小姨才是真正的渣滓!
他們背叛了我對他們的信任和感情,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現在竟然還有臉在這里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我的心里充滿了憤怒和惡心,恨不得立刻撕下他們虛偽的面具,將他們肮髒的真面目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小美聽了斌這一連串的夸贊,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她再次仔細地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多了一絲好奇和探究:“哦?是嗎?看不出來你還挺受歡迎的。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呢?”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帶著一絲高傲,但相比之前已經柔和了不少。
斌見狀,臉上露出了更加燦爛的笑容,連忙慫恿我:“是啊晨哥,小美問你話呢!快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類型,說不定我們寶貝身邊就有合適的呢!”
我強壓下心中的厭惡,臉上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目光平靜地看向小美:“我…暫時還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目前還是以學業為主。”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而疏離,不想給小美任何誤解的機會。
斌似乎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小美卻突然打斷了他:“好了,斌,你別一直說他了,人家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帶著一絲高傲,但相比之前已經多了幾分隨意和親近。
斌見狀,立刻轉移了話題,轉頭問小美:“寶貝,你想玩什麼桌游?這里的游戲都挺幼稚的,要不我們玩點高級的?我上次新買了一套《龍與地下城》的規則書,我們可以試試跑團。”
小美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一絲嫌棄:“跑團?聽起來更無聊。要不我們還是玩點簡單的吧,比如…真心話大冒險?”說著,她的目光再次轉向了我,帶著一絲玩味。
斌立刻來了精神,拍手叫好:“好主意!真心話大冒險好玩!晨哥,你也一起來吧!正好我們人夠一桌了!”
我心里冷笑,知道斌這是又在找機會讓我和小美互動。
我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禮貌而疏離的微笑,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們玩吧,我今天狀態不太好,在一旁看看就好。”
小美卻突然開口道:“哎,別那麼掃興嘛。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而且,我也挺好奇,像你這種‘學霸’,玩起游戲來是什麼樣子的。”她的語氣雖然帶著一絲調侃,但相比之前已經多了幾分真誠。
斌也連忙勸道:“是啊晨哥,就當放松一下嘛!而且小美都點名讓你一起玩了,你就別不好意思了!”
我看著小美那帶著一絲好奇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動。
或許,這是一個觀察她的機會,看看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又在斌和小姨的計劃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於是,我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我就陪你們玩一會兒。”
游戲開始了,氣氛逐漸活躍起來。
斌很活躍,不停地拋出各種刁鑽的問題,或者提出一些大膽的冒險。
小美雖然一開始還有些矜持,但玩著玩著也放開了不少,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而我,則盡量讓自己融入其中,回答問題的時候盡量簡潔明了,做冒險的時候也盡量選擇一些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期間,斌總是會時不時地將話題引向我。
“晨哥,真心話!你有沒有偷偷喜歡過班上的哪個女生?”斌臉上帶著一絲壞笑,眼神在我和小美之間來回游移。
我平靜地回答道:“沒有。”
小美在一旁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一絲懷疑:“真的假的?像你這麼優秀的男生,會沒有女生喜歡?你也沒有喜歡的人?”
我依舊面不改色地回答道:“目前沒有。”
斌見狀,又開始在一旁煽風點火:“哎呦喂,晨哥這回答也太官方了吧!小美,你可要好好盤問盤問他!”
小美笑了笑,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頭問了斌一個問題。
又過了一會兒,輪到小美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她猶豫了一下,看向我,帶著一絲玩味地說道:“我選真心話。晨,我問你,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我心里一凜,知道這是一個觀察她的好機會。
我仔細地打量了小美一番,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期待,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惡意。
我斟酌了一下,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很直接,也很自信。”
小美聽了我的回答,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是嗎?這是夸我還是損我呢?”
斌連忙在一旁打圓場:“當然是夸你啦寶貝!晨哥可是出了名的老實人,他說好那就是真的好!”
我心里冷笑,斌這家伙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撮合我和小美。
游戲繼續進行著,斌和小美之間的互動也越來越頻繁,而我則像一個局外人一樣,默默地觀察著他們。
我能感覺到,小美對我的態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她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對我充滿了高傲和輕蔑,偶爾還會主動和我搭幾句話,問一些關於我的事情。
“晨,你平時除了學習和看書,還有什麼其他的愛好嗎?”小美漫不經心地問道,語氣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偶爾會自己動手做一些小東西,算是放松吧。”我回答道。
“自己做東西?做什麼?”小美似乎有些好奇。
“一些木質的小玩意兒,或者是一些電子產品的小改造。”我簡單地解釋道。
小美聽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意思的。”
斌見狀,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曖昧的笑容:“寶貝,我就說晨哥是很優秀的!你看,連你都對他感興趣了吧?”
小美白了斌一眼,沒有說話,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接下來,小美開始主動和我搭話,問一些關於我的學習、興趣愛好之類的問題。
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帶著一絲高高在上,但相比之前已經明顯緩和了不少。
斌見狀,更是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僚機,不停地在我和小美之間穿梭,試圖撮合我們。
他會故意拋出一些話題,讓我們三個人一起討論,還會時不時地制造一些“偶遇”的機會,讓我們有單獨交流的機會。
我心里冷笑,知道斌這是在按照小姨的劇本,一步步地引我入局。
我強壓下心中的厭惡和反感,表面上依舊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小美的問題。
我看著斌那副賣力表演的樣子,心里充滿了鄙夷。
他極力想要撮合我和小美,而小美則帶著一絲好奇和審視,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充滿了虛偽和算計。
我如同一個站在舞台邊緣的觀眾,冷眼旁觀著這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我知道,斌和小美都在演戲,斌是為了討好小姨,而小美或許只是出於好奇或者無聊。
而我,只需要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等待著他們露出真正的狐狸尾巴。
這場荒誕的鬧劇,最終會走向何方呢?
我拭目以待。
小美似乎真的對我產生了一絲好奇,接下來的時間里,她時不時地會主動和我搭話,問一些關於我的學習、愛好,甚至是未來規劃之類的問題。
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傲氣,但相比之前的刻意疏離,已經多了幾分隨意和親近。
斌則在一旁樂見其成,時不時地插科打諢,試圖營造一種我們三人相處融洽的假象。
我表面上配合著他們的表演,臉上始終帶著那副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心里卻像一面冰冷的鏡子,映照著他們的虛情假意。
就在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的時候,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原本還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在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後,臉色卻微微一變,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立刻起身,略顯生硬地對大家說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出去接個電話,有點急事。”說完,他便拿著手機,腳步匆匆地向桌游吧門口走去。
小美似乎察覺到了斌的異常,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哎,斌,什麼急事啊?”
然而,斌卻像是躲避什麼瘟疫一般,很不耐煩地甩開了小美的手,動作甚至帶著一絲粗暴,這讓小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受傷。
斌顧不上理會小美,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桌游吧。
我的心中猛地一動,直覺告訴我,斌接到的這個電話非同尋常。
他剛才那一瞬間流露出的慌亂和不耐煩,與他極力維持的虛假熱情截然不同。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電話一定是小姨打來的。
或許是他們之間又有什麼新的“計劃”,或者僅僅是小姨等不及想要和斌“互訴衷腸”了。
想到這里,我的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必須弄清楚這個電話的內容。
我找了個借口,對略顯失落的小美說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然後,我便悄悄地起身,跟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斌身後,看到他並沒有走遠,而是徑直走向了桌游吧後門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那里有一個簡陋的公共廁所。
斌快步走進了男廁所,我則躲在不遠處昏暗的陰影里,屏住呼吸,努力捕捉著斌的談話。
很快,我就聽到了斌的聲音,與剛才的敷衍和不耐煩截然不同,他的語氣此刻變得無比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渴望和纏綿:“寶貝,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我不是跟你說我在跟朋友一起嗎?……嗯,對,就是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沒事的,很快就結束了……我也想你,真的很想你……”
“寶貝”、“想你”……這些親昵的字眼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猛地擊中了我的心髒。
我屏住呼吸,努力想要辨認電話那頭女聲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沙啞和慵懶,斷斷續續地只能聽到幾個模糊的詞語,仿佛被一層厚厚的迷霧所籠罩,讓我無法清晰地辨認出來。
但這絕對不是小姨的聲音!
這個女聲更加低沉,更加……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卻又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地刺痛了我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恐慌和不安。
我的第一反應是小姨,但是這個聲音和小姨的聲音有著明顯的區別,更加成熟,也更加…溫柔?
這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迷惑。
如果不是小姨,那會是誰?
斌竟然還有其他的“寶貝”?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如同一個過載的搜索引擎,努力回憶著所有認識的女性的聲音,腦海中閃過無數張面孔,但是始終無法將這個聲音與任何人聯系起來。
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地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抑。
斌還在溫柔地低語著,時不時地發出幾聲輕笑,語氣充滿了柔情蜜意,與剛才粗暴甩開小美的手的那個冷漠男人判若兩人。
我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努力克制著想要衝出去質問他的衝動。
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我需要更多的信息,這個神秘的“寶貝”到底是誰?
沒過多久,斌似乎結束了通話,語氣帶著一絲不舍:“好了寶貝,先這樣吧,我這邊快結束了……嗯,回去再跟你好好聊……我也愛你……”
聽到斌掛了電話,我趕緊悄悄地退回桌游吧,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的腦海中像被魔怔了一般,不斷地搜索著與剛才那個溫柔沙啞的聲音相似的主人。
我一開始以為是小姨,但現在可以肯定不是,那個聲音更加低沉,也更加…帶著一種我無法形容的親切感,卻又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
我努力回憶著,每一個認識的女性的聲音都在我的腦海中過了一遍,但是沒有一個能和剛才那個聲音對得上號。
那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
這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焦躁和不安。
就在我努力回憶的時候,斌也回到了桌游吧,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帶著一絲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家里確實有點急事,耽誤了一會兒。”
小美臉色依舊有些難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質問:“什麼急事啊?連跟我說一聲都沒有就走了?”
斌連忙走過去,想要再次牽住小美的手,語氣溫柔地解釋道:“真的有點急事,寶貝,回去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然而,小美卻似乎還在生他的氣,不情願地躲開了他的觸碰,別過臉去,不再理會他。
就在我以為機會來了,斌可能很快就會離開,我可以找機會跟蹤他的時候,斌卻突然轉過身,對著我們大家說道:“各位,實在不好意思,家里確實有點急事,我可能要先走了。今天玩得很開心,下次我再請大家出來玩,到時候一定好好賠罪!”
說著,他掏出手機,迅速地轉給了我一千塊錢,臉上帶著一絲拜托的笑容:“晨哥,實在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這錢你拿著,替我請大家吃個午飯,就當是我給大家賠罪了!”說完,他也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衝我們揮了揮手,然後飛快地離開了桌游吧。
小美見狀,臉色更加難看,她猛地站起身,想要追出去:“斌!你要去哪里?”
然而,斌卻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线里。
小美愣在了原地,臉上充滿了委屈和憤怒,眼眶甚至有些微微泛紅。
我心里暗叫糟糕,跟蹤的絕佳機會竟然就這樣錯失了!我強壓下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找了個借口也想離開,但是卻被熱情的社員們拉住了。
“晨哥,好不容易把你這個大學霸拉出來一起玩,怎麼也要多玩一會兒啊!而且斌子都說了要請我們吃飯,我們等一下再去好好吃一頓!”李明摟著我的肩膀,熱情地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晨哥,難得出來放松一下,玩盡興再說!”
我脫不開身,也不能太直接地拒絕大家,否則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畢竟,一個人突然離開可能還好,如果我和斌兩個人前後腳離開,那就太可疑了。
沒辦法,我只能強打起精神,陪著大家繼續玩著那些讓我心不在焉的桌游。
我的心思完全不在游戲上,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溫柔沙啞的聲音,以及斌匆忙離開的背影。
那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小美竟然自己一個人回來了,她臉色陰沉地走到一個角落里,獨自一人悶悶不樂地生著悶氣,周圍的氣氛更加壓抑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可能是覺得無聊了,又看這里面誰都不認識,便主動走過來和我說話。
“喂,你叫晨是吧?”她的語氣依舊帶著一絲高傲,但相比之前已經多了幾分落寞和委屈。
我實在沒什麼心情搭理她,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嗯。”
小美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冷淡,自顧自地說道:“你說,斌他到底有什麼急事啊?走得那麼匆忙,連句話都不跟我好好說。”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委屈和不解,眼眶似乎更紅了。
我心里冷笑,他當然有“急事”,是去和他的另一個“寶貝”卿卿我我去了。
但我表面上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語氣平靜地說道:“可能真的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小美撇了撇嘴,顯然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我始終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那個神秘的聲音。
我努力回憶著,試圖捕捉那一絲熟悉的音調,但是那個聲音就像一陣輕風,吹過我的耳畔,卻不留下任何痕跡。
終於,等到中午玩完了桌游,大家決定要去吃飯了。
我好不容易趁著大家起身收拾東西的空隙,找了個借口,把斌轉給我的錢塞給了李明,讓他帶著大家去吃飯,然後自己便悄悄地溜出了桌游吧。
我立刻開始在附近尋找斌的身影,但是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他,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了蹤影。
我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學校。
那個溫柔沙啞的聲音,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幽靈,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回響,讓我感到一陣陣的恐慌和不安。
那到底是誰的聲音?
為什麼會讓我感到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斌如此匆忙地離開,又是為了誰?
這一切都像一團迷霧,讓我看不清方向,心里充滿了沉甸甸的失落和焦慮。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迷失在黑暗中的旅人,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也看不到一絲光亮,只有無盡的疑問和不安,如同潮水一般將我淹沒。
那個聲音,到底是誰的?
它為什麼會讓我如此不安?
難道…難道…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但是又被我立刻否定了,那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