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影片上线
周一清晨的鬧鍾像往常一樣響起,刺耳又准時。
張奇幾乎是瞬間就醒了,睡眠很淺,腦子里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
他側過頭,林薇也正睜開眼,眼神有些空茫,似乎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掙脫。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晨光里短暫地碰了一下,又迅速分開,像觸了電。
沒有對話。
沒有關於昨天、關於拍攝、關於那消失的一個多小時的任何詢問或解釋。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刻意維持的、脆弱的平靜,比之前面試後林薇大發脾氣、冷戰的那種激烈對抗,更讓張奇感到窒息。
那時候至少還有情緒,有反應。
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心照不宣的空白。
林薇默默起身,走進浴室。
水聲響起。
張奇躺在床上,聽著那水聲,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視頻里,拍攝結束後,林薇被阿凱抱進賓館浴室衝洗的畫面。
熱水衝刷過她布滿指痕和精斑的身體……他猛地坐起來,用力搓了搓臉。
早餐是沉默的。
牛奶,面包,煎蛋。
林薇小口吃著,眼睛盯著桌面。
張奇食不知味,目光卻總忍不住瞟向妻子。
她今天穿了一套很普通的米色通勤套裝,頭發規整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
臉上化了淡妝,遮掩了可能存在的疲憊,看起來就是辦公室里最尋常不過的那個文靜內勤。
誰能想到呢?
張奇心里有個聲音在冷笑。
誰能想到這具包裹在得體套裝下的身體,在不到二十四小時前,曾如何赤裸地、瘋狂地迎合另一個男人的撞擊,如何被擺弄成各種羞恥的姿勢,如何在高潮中失聲尖叫,又如何可能……在鏡頭之外,再次被填滿。
“我吃好了。”林薇放下杯子,聲音平靜無波。
“嗯,我送你。”張奇也站起來。
“不用,我坐地鐵。”林薇拿起包,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張奇頓了頓:“順路。”
林薇沒再堅持,只是率先走向門口。
車里是更漫長的沉默。
早高峰的車流緩慢蠕動,車廂密閉的空間里,只有空調細微的聲響。
張奇握著方向盤,余光能看到林薇側著臉望向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冷淡的側影。
他想說點什麼,問點什麼,比如“還疼嗎?”,“昨天……後來怎麼回來的?”但話到嘴邊,又被那種無形的隔閡堵了回去。
他怕一問,這層勉強維持的平靜假象就會徹底碎裂,露出底下他可能無法面對的真相。
他忽然想起,面試那次之後,林薇回家發了好大的火,哭喊著說他變態,把他關在臥室外好幾天。
那時候的憤怒和羞辱是鮮活的,是衝著他來的。
而現在這種冷漠……更像是一種抽離,一種事不關己的疲憊,或者,是一種秘密得以隱藏後的……放松?
這個念頭讓張奇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到了公司地下停車場,林薇低聲說了句“我上去了”,便推門下車,背影很快消失在電梯間。
張奇在車里坐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拔鑰匙上樓。
一整天的工作都像在夢游。
作為研發主管,他需要在月度例會上介紹新一款休閒零食的研發進展和賣點。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市場部、銷售部、生產部的頭頭腦腦。
林薇作為行政辦公室的內勤,坐在靠後的位置負責會議記錄。
張奇站在投影前,語調平穩地講解著配方優化、口感層次、目標客群。
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台下,不可避免地看到林薇。
她低著頭,專注地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打著,偶爾抬頭看一眼投影,眼神專業而平靜,和周圍所有認真工作的同事沒有任何區別。
那一刻,張奇感到一種強烈的荒謬感。
就是這個女人,昨天還在賓館的床上,被一個陌生男人操得汁水橫流,淫叫連連。
而現在,她坐在這里,記錄著他關於“酥脆度”和“回味甘甜”的發言。
兩個世界,兩個截然不同的林薇,被強行拼接在同一個人身上,而他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觀眾,也是親手促成這一切的導演。
一種混雜著占有、炫耀、痛苦和極度不安的情緒在他胸腔里衝撞。
會議結束,人群散去。林薇收拾好東西,看也沒看他一眼,跟著其他同事一起離開了會議室。張奇站在原地,覺得胸口發悶。
晚上回家,氣氛依舊古怪地“正常”。
林薇先到家,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在廚房里准備晚飯。
油煙機的轟鳴聲,菜下鍋的滋啦聲,填補了沉默的空白。
張奇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腰肢纖細,臀部在柔軟的棉質布料下勾勒出圓潤的曲线。
他想起視頻里,這曲线是如何在阿凱的撞擊下劇烈晃動的。
“需要幫忙嗎?”他問,聲音有些干澀。
“不用,快好了。”林薇頭也沒回。
三菜一湯,都是家常口味。
兩人對坐著吃飯,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電視里播放的本地新聞聲。
新聞在講什麼,兩人都沒聽進去。
這場景熟悉得令人心慌,仿佛回到了拍攝計劃提出之前,那些平淡如水的日子。
但一切都不同了。
有些東西一旦被撕開,就再也無法回到原狀,哪怕表面拼湊得再完美。
飯後,林薇收拾碗筷,張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神放空。
然後一起看了會兒無聊的綜藝節目,主持人夸張的笑聲在客廳里回蕩,更襯得兩人之間的寂靜震耳欲聾。
該睡覺了。並排躺在黑暗里,中間仿佛隔著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張奇盯著天花板,身體里的躁動和懷疑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試探性地,慢慢伸出手,從背後環住了林薇的腰。
他能感覺到懷里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緩緩放松下來,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像面試後那段時間那樣,反應激烈地躲開。
這默許像是一點微弱的火星,點燃了張奇壓抑了一整天的、混雜著復雜情緒的欲望。
他的手掌開始不安分,順著腰线往上,隔著薄薄的睡衣,復上了那團柔軟。
林薇的乳房不算特別豐滿,但形狀很好,握在手里充盈而富有彈性。
張奇揉捏著,指尖尋找著頂端的凸起。
視頻里,阿凱是如何用舌頭和牙齒玩弄這里的,畫面清晰得刺眼。
張奇用力捻動乳頭,感覺它在他指下迅速變硬,但似乎……手感有些微妙的不同?
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被另一個人過度吮吸愛撫後留下的痕跡?
林薇依舊沒有出聲,只是呼吸稍微亂了一些。
張奇的手繼續向下,滑過平坦的小腹,探入睡褲的邊緣,徑直摸向那處隱秘的所在。
指尖觸到的瞬間,他心頭猛地一顫。
濕滑,溫熱,但似乎……比記憶中的要腫脹一些,入口的軟肉微微外翻,帶著一種使用過度的、嬌嫩的質感。
他的手指下意識往里探了探,內壁的肌肉收縮了一下,緊緊裹住他的指尖。
就是這里。昨天,被另一個男人的陰莖無數次貫穿、撐開、填滿的地方。可能還不止一次。
這個認知讓張奇的血液轟地一下衝上頭頂,下身的陰莖瞬間勃起到發痛的地步,硬邦邦地抵在林薇的臀縫間。
他滿腦子都是那些不堪的畫面,妻子在別人身下承歡的媚態,混合著此刻指尖真實的觸感,點燃了毀滅般的衝動。
他想要她,就現在,用最粗暴的方式進入她,覆蓋掉另一個男人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跡,重新宣示主權。
他喘息著,身體壓上去,手忙腳亂地去扯她的睡褲。
“老公。”
林薇的聲音突然響起,不高,甚至有些輕,但在寂靜的臥室里卻像一聲驚雷。
張奇的動作頓住了。
“等兩天吧。”林薇說,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平淡的陳述。她沒有推開他,但身體傳遞出的是一種無聲的、堅決的抗拒。
沒說出口的話,在兩人之間無聲地回蕩:我昨天被操得太厲害了,下面還腫著,疼。
或者,還有更深層、更讓張奇抓狂的意味——那里剛剛被另一個男人徹底享用過,甚至可能還殘留著他的東西,現在不想這麼快再接受你?
張奇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欲望和怒火在血管里奔突。
他想質問,想撕開這平靜的偽裝,想逼她說出那消失的一個多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沉悶的:
“……嗯。”
他翻過身,背對著林薇躺下,陰莖依舊硬得發疼,卻只能尷尬地挺立著,無處發泄。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聽著身邊妻子逐漸恢復平穩的呼吸聲,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等兩天?
好,他就等兩天。
他倒要看看,兩天之後,這具身體,還會不會對他打開。
而在這等待的時間里,有些事,他必須自己去弄清楚。
那個叫阿凱的男優,那家拍攝公司,還有那致命的一個多小時空白……他不能再被動地等待了。
冰冷的決心,一點點取代了沸騰的欲望和痛苦,在他眼底凝結。
周三中午,公司食堂人聲鼎沸。空氣里混雜著飯菜味、消毒水味和同事們高談闊論的嘈雜。
張奇和林薇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擺著兩葷一素的套餐。
這是他們結婚後,尤其是林薇調來同公司行政部後,偶爾會有的場景。
以前,張奇會覺得這是一種隱秘的親密,在公共場合維持著夫妻的體面,心里卻藏著只有彼此才懂的暖昧。
現在,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喲,張工,又跟嫂子一起吃飯呢?”隔壁桌研發部的小王端著餐盤湊過來,一屁股坐在旁邊,擠眉弄眼,“我說你們倆這天天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回家,24小時都黏在一塊兒,就不膩啊?”
小王是個剛畢業沒兩年的愣頭青,性格活潑,說話沒太多顧忌。
這話擱在以前,張奇可能會笑著回一句“你懂什麼”,林薇則會微微臉紅,低頭吃飯。
今天,張奇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抬起眼,臉上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聲音不高不低:“不會,24小時……都不夠呢。”
這話聽起來像是情話,帶著點老夫老妻的肉麻。
小王果然“嗷”了一嗓子,夸張地捂住胸口:“得,又撒狗糧!欺負我們單身狗是吧?嫂子,你也不管管張工!”他笑嘻嘻地看向林薇。
林薇正用筷子撥弄著餐盤里的一塊紅燒肉,聞言動作停了一下,頭也沒抬,只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嘴角似乎想彎一下,最終卻什麼表情也沒露出來,繼續沉默地吃著。
那沉默不是羞澀,更像是一種抽離的、心不在焉的空白。
小王沒察覺到異樣,又打趣了兩句,見兩人反應平淡,自覺沒趣,端著盤子找別的熱鬧去了。
張奇低下頭,機械地把米飯送進嘴里。
心里卻像被小王那句“24小時都不夠”狠狠刺了一下。
不夠?
何止不夠。
那消失的一個多小時,像一道漆黑的裂縫,橫亘在他自以為“掌控”的24小時里。
他擁有的是被鏡頭記錄的部分,而那缺失的、鏡頭之外的,才是真正讓他抓心撓肝的“不夠”。
妻子此刻的沉默,更像是對他這句虛偽情話的無聲嘲諷。
就在這時,放在桌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被食堂的嘈雜掩蓋,但張奇還是立刻注意到了。
發信人:LW制作-劉助理。
張奇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猛地加速。他幾乎是有些慌亂地拿起手機,拇指劃過屏幕解鎖。消息內容很簡短,符合那個劉助理一貫干練的風格:
“張先生您好。您與林女士參與制作的影片《人妻首次亮相:性高潮的衝擊》已完成後期制作,並已上线至您的專屬會員空間。鏈接如下。請注意,本片為特典影片,享有更高清畫質及未公開花絮片段。祝您觀賞愉快。”
後面跟著一個藍色的加密鏈接。
特典影片?
張奇記得合同里提到過,這家公司采用线上會員制。
普通會員可以觀看大量常規影片,而一些制作更精良、演員更知名、或者內容更“特殊”的影片,會被列為“特典”,需要額外付費解鎖,價格不菲。
當然,像他這種“演員家屬”兼初始項目參與者,賬號是特殊的,擁有全部內容的觀看權限。
他沒想到,林薇的“處女作”,竟然直接被劃入了特典級別。是因為她表現得太好?還是因為“人妻教師”這個題材本身就有賣點?
手指有些發顫,他點開了那個鏈接。
手機屏幕跳轉到一個設計簡約但透著高級感的深色界面,需要再次輸入他的專屬密碼。
他快速輸入,頁面加載的幾秒鍾,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影片的封面跳了出來。
張奇的呼吸瞬間屏住了。
封面是一張經過精修但依然能看出是林薇的照片。
她穿著那套拍攝時的、介於清純與誘惑之間的米白色內衣(但關鍵部位被藝術化地模糊處理了),側身坐在賓館房間那張大床的邊緣,微微回頭,對著鏡頭展露笑顏。
那不是她平時溫婉含蓄的笑容,而是一種……張奇從未見過的、帶著點慵懶、滿足,甚至一絲若有若無挑逗的笑容。
眼神迷離,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極致的歡愉,余韻未消。
燈光打在她光滑的皮膚和身體的曲线上,營造出一種高級的、情色而不低俗的質感。
照片上方,是醒目的影片標題:《人妻首次亮相:性高潮的衝擊》。
標題下方,還有一段簡短的簡介,用詞直白而富有煽動性:
“表面端莊的已婚女教師,內心卻對平淡的婚姻生活感到深深不滿。一次偶然的‘約會’,讓她邂逅了年輕健壯的‘炮友’。從賓館套間的私密溫存,到歸家車內的激情延續,她徹底拋卻矜持,體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靈魂的極度高潮。這是一次打開新世界大門的禁忌之旅……”
“女教師”、“不滿丈夫”、“炮友”、“極度高潮”、“衝擊靈魂”、“打開新世界”……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張奇的眼睛里。
這簡介完全是在編造一個出軌的故事,將他們的“拍攝”包裝成一次真實的偷情記錄!
雖然他知道這是AV行業慣用的劇情噱頭,是為了刺激觀眾購買欲,但當主角是自己妻子,而簡介里的“不滿丈夫”隱隱指向自己時,那種被公開處刑、被肆意塗抹的屈辱感和憤怒,還是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的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
食堂明亮的燈光,周圍同事的說笑聲,飯菜的味道……一切都在瞬間褪色、遠離。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機屏幕上那張妻子對著“觀眾”媚笑的臉,和那段刺眼的簡介。
他猛地按熄了屏幕,仿佛那是什麼燙手的烙鐵。
心髒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惡心、興奮、暴怒和極度羞恥的熱流直衝頭頂,讓他眼前都有些發黑。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盯向對面的林薇。
她還在吃飯。
小口地、安靜地咀嚼著,偶爾用紙巾擦一下嘴角。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看起來那麼平靜,那麼正常,和食堂里任何一個吃著工作餐的普通女職員沒有任何區別。
誰能想到,就在此刻,她的“另一面”——那個被描述為“不滿丈夫”、“與炮友體驗極度高潮”的放蕩形象,已經被制作成精美的商品,上线到了一個隱秘的色情網站,供無數陌生的、飢渴的眼睛付費觀看、意淫?
而她自己知道嗎?知道她的影片被這樣包裝、這樣宣傳嗎?知道那個劉助理剛剛把鏈接發到了她丈夫的手機上嗎?
張奇現在什麼也吃不下去了。
他只想立刻回家,立刻衝進那個只有他一個人的空間,點開那部影片,看看所謂的“特典”、“更高清畫質”、“未公開花絮”到底是什麼!
他要看清楚每一個細節,尤其是……拍攝結束、鏡頭關閉之後的那些“花絮”,會不會有?
那消失的一個多小時,會不會以某種方式,被記錄了下來?
“我吃好了。”林薇終於放下了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聲音平靜無波,“下午行政部要盤點倉庫,我得早點過去。”
張奇看著她,喉嚨發緊,一時說不出話。
林薇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端起餐盤站起身:“晚上我可能晚點回,不用等我吃飯。”說完,她轉身走向餐具回收處,背影挺直,步伐平穩,很快消失在食堂涌動的人流里。
張奇獨自坐在原地,面前的飯菜已經涼透。
他慢慢拿起手機,屏幕漆黑,倒映出他自己有些扭曲的臉。
那部名為《人妻首次亮相:性高潮的衝擊》的影片,就像一顆已經點燃引信的炸彈,藏在他的手機里,藏在他的家里,藏在他和妻子之間那道越來越深的裂谷之中。
他收起手機,也站起身。下午的工作?見鬼去吧。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