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下車開好門,恭敬地等沈軼。
男人邁步上車的動作有些急,垂眸看了眼褲襠,隨後不耐地吩咐司機:“制冷開最大。”
手機彈出杜言曼的消息:晚上一起去看你母親,別忘了。
沈軼回了個好,把手機丟到一旁,頭往後靠著閉目養神。
緊閉的眼前不斷映出女孩素淨的小臉,那點不合宜的口紅,猶如生果透出的第一抹熟色。
她應該在學校,怎麼能在那里?
柳汐有些郁悶地回了學校。她的座位在最後一排,那是老師專門留給不聽課的專座。
離高考只剩一個半月,柳母是重點高中的教導主任,已經很久沒過問自己女兒了。
柳汐正樂得不被煩擾,平時還敷衍地寫寫作業,現在連一個字都不動了,上課要麼睡覺,要麼玩手機。
她找鍾玉找得很勤奮,一天要問三四遍小沈總來不來,雖然得到的答復都是不來。
還按時去春園上了兩天班,來客不是老登就是中登,再沒什麼合心意的男人。
南方的夏初午後,一場雨蒸得空氣又悶又濕,柳汐從桌肚掏出小扇子,邊扇涼邊在練習冊上亂畫。
最後一排還有個專座,是陳渺的。他伸腳踢了踢右邊的凳子:“你前兩天晚自習去干嘛了?”
柳汐不耐地瞪他,嘖了一聲,往右挪遠。
他與柳汐原本不是同桌,但他故意挪了桌椅,常年占著大半個走道,非挨著她坐。
“你說不說。”陳渺拿筆戳戳女孩的腰。
女孩煩躁地抓起單詞速記小冊往他臉砸,壓低聲:“說了別他嗎碰我!”
他不惱,反而笑嘻嘻地接住小冊子,趁老師不注意放回她桌上,語氣放軟,“我在奶茶店等了你兩天晚自習哎。”
“沒人要你等。”柳汐撐著頭,拿後腦勺對人,聲音悶悶的。
陳渺是出名的混子,騎著輛改裝摩托來上學。柳汐嫌讀書無聊,時不時跟他逃課去兜風。
男生身材高瘦,皮膚黝黑,用最新款手機,最愛穿破洞牛仔褲替代校褲,滿臉都是獨屬這個年紀的張揚與青澀。
學校里有些女生暗戀他,他怕柳汐誤會,到處宣告自己的後座只給她一人坐。
柳汐是從同學那里聽說的,當時只想鑽進地縫。
誰稀罕那爛摩托啊!
她越想越煩,又回憶起坐在沈軼身旁時,男人冷冷的“請你起開”。
還有那襠部的觸感…好大……
她扭回頭,悄悄打量陳渺的褲襠。到底是18歲的好,還是20幾歲的好?
他被盯得有點不好意思,合起大岔開的腿:“你看我干嘛……”
柳汐書包震了下,她收回視线,伸手去摸手機。是鍾玉的消息,說今晚賓客名單臨時加了小沈總。
陳渺湊頭在她耳邊:“晚自習還等你,帶你去新地方…”
下課鈴在這時響起,她抓起書包就往外跑,聲音略帶激動:
“我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