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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雪中圓舞曲

貓娘入門手冊 隅角曇花 12104 2025-12-31 02:47

  初秋的陽光在房間里編織成金色的蛛網,光线穿過窗簾的縫隙落在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溫暖的光柵。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手里捧著微溫的咖啡杯,看著小雪踮起腳尖整理書架最上層的那排小說。

  她今天穿著寬松的米色毛衣,袖子因為動作不斷滑落,露出纖細的手腕和微微泛紅的指尖。

  水壺發出的哨聲打斷了我的注視。

  我倒掉杯底的咖啡渣,重新接了一杯熱水。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线,我看見小雪的身影在氤氳中輕輕搖晃,像是水中的倒影。

  “要不要幫忙?”我走到她身後問道。

  她的動作停滯了一瞬,灰藍色發絲間的貓耳敏感地轉向聲源。

  我看見她微微搖頭,但又指了指書架旁邊的矮凳——她總是這樣,拒絕得不太徹底,總要留一點讓我靠近的余地。

  窗外傳來灑水車播放的《致愛麗絲》,旋律在晨風中飄忽不定。

  小雪的肩膀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起伏,尾尖在陽光里劃出優美的弧线,像是無聲地打著節拍。

  我突然想起前天深夜發現她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的場景,月光溫柔地將她的輪廓描摹得單薄透明,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帶走。

  “今天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嗎。”我說著伸手扶住她面前傾斜的書架,指尖碰到她正在整理的書脊。

  她的動作明顯僵硬了一瞬。

  我看見她的耳朵警覺地轉向我,但視线仍然固執地停留在書架上。

  一縷發絲從她耳邊滑落,在晨光中泛起金屬般的光澤。

  這個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撲閃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細碎的陰影。

  “如果不想去的話…”

  我的話被書本落地的悶響打斷。

  那本厚重的精裝詩集終於掙脫了書架的束縛,在地板上揚起一小片塵埃。

  小雪敏捷地蹲下身去,毛衣的下擺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柔的褶子。

  當我伸手想幫她撿書時,她的尾巴卻搶先一步纏上了我的手腕。

  絨毛蹭過皮膚的觸感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也是這樣帶著防備又不願承認的親近。

  書的扉頁在我們之間攤開,雪白的紙頁上赫然印著聶魯達的詩句:“我喜歡你是寂靜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樣。”

  秋風帶著潮濕的鏽味在站台上逡巡,卷起幾張廢棄的車票。

  車站的長椅漆成暗紅色,木材表面布滿了細微的裂紋和年輕人刻下的歪斜心形。

  小雪把手完全縮在毛衣袖子里,下巴也埋進高領中,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她的目光追隨著遠處信號燈的明滅,睫毛隨著燈光的節奏緩慢眨動。

  我注意到她的左手無意識地數著椅子邊緣的木疤——一個,兩個,停頓,然後又從頭開始。

  這是我們第三次一起來這個車站了,每次她都在數同樣數量的木疤。

  “我去買點熱飲。”我站起身。

  她沒有抬頭,只是右手小指輕輕勾住了我的衣角,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這根手指很快縮了回去,像是怕被燙到似的。

  我在自動販賣機前猶豫了一會,最終選了兩罐熱牛奶。

  金屬罐表面的溫度透過手套傳來,讓人想起冬日里曬太陽的貓咪。

  捧著牛奶往回走時,我看見小雪正望著站台邊緣的一片楓葉出神。

  那片葉子在風中微微震顫,像是隨時准備啟程的蝴蝶。

  忽然一陣疾風掠過,葉子打著旋兒飛上半空,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线,小雪的視线也隨之揚起,呆呆的望著。

  風停時楓葉恰好落在她的膝蓋上。

  她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夾起葉柄,像是握住什麼易碎的珍寶。

  陽光穿過葉片破損的邊緣,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紅影。

  我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望著這個畫面,突然覺得口袋里的手機有千斤重——這樣的時刻不該被鏡頭打擾,只適合用心銘記。

  “上次…”

  小雪像是被我的聲音驚到,葉子差點從指間滑落。

  我急忙蹲下身,正好接住那片楓葉。

  我們的指尖在空中短暫相接,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絨毛手套傳來。

  “去年秋天,”我輕聲接上被打斷的話,“你也是這樣在一片落葉上發現了一只凍僵的瓢蟲。”

  小雪的眼睛微微睜大,淺褐色的虹膜在陽光下顯出幾分透明。

  我想她一定記起來了——那天她把瓢蟲捧在手心里呵氣,直到它抖開鞘翅飛走時,她才露出罕見的微笑,嘴角的弧度轉瞬即逝卻令人難忘。

  檢票口的廣播忽然響起,小雪的肩膀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讓人吃驚。

  等廣播結束,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立即松開手,耳朵貼著頭皮往後折去,像只受驚的野貓。

  列車進站的氣流掀起她的劉海,車門打開的瞬間,站台上的人群開始涌動,小雪不著痕跡地退到我身後,手指輕輕拽住我的後衣擺。

  “跟著我就好。”我側過頭說。

  她點點頭,尾尖悄悄纏上我的手腕。

  當我們隨人潮擠進車廂時,我感覺她的手在顫抖,於是我裝作調整背包的樣子,偷偷握住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

  她的手比想象中還要涼,像是清晨的花瓣上凝結的露水。

  沿著林間小徑向深處走去,腳下的落葉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小雪刻意放輕了步子,像是在配合這片楓林的呼吸節奏。

  陽光透過紅葉的間隙灑落,在她發梢間跳躍著金色的光斑。

  “小心台階。”我提醒道。話音剛落,她的腳踝就在青苔覆蓋的石階上滑了一下。

  我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腰,感覺到她瞬間繃緊了身體。

  她的心跳透過毛衣傳來,快得像只受驚的小鹿。

  “沒事吧?”我輕聲問道。她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臉頰染上一抹比楓葉還艷的紅暈。她的手扶著我的手臂慢慢站直,手指的溫度透過衣料清晰地傳來。

  轉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色突然開闊。

  一座木制觀景台延伸向懸崖邊緣,下面是一整片如火如荼的楓林。

  小雪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卻在觀景台入口處突然停住——

  “請出示門票。”戴著工作牌的阿姨從售票亭探出頭來。

  小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我看見她的手指悄悄摸向空空如也的口袋,貓耳不安地抖動著。我這才想起出門時太過匆忙,居然忘記了帶錢包。

  “抱歉,我們…”

  “XX!是你啊!”售票阿姨突然驚喜地叫道,“上次你們學校組織的義務勞動,是你幫我修好了售票機吧?”

  我一愣,這才認出她是社區活動中心的志願者。“張阿姨?您在這里工作?”

  “臨時幫女兒看幾天。”阿姨笑眯眯地擺擺手,“進去吧進去吧,就當報答你上次幫忙。”她好奇地打量著躲在我身後的小雪,“女朋友?真漂亮。”

  小雪的頭垂得更低了,耳朵幾乎要貼到頭發里。我看見她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觀景台上游人如織,小雪貼著欄杆站立,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單薄,仿佛隨時會被秋風吹走。

  正當我想找話題緩解尷尬時,一陣帶著哭腔的童聲傳來:

  “媽媽…媽媽你在哪…”

  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站在人群中央,淚眼婆娑地四處張望。

  小雪立刻警覺地直起身子,目光鎖定在那個孩子身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快步走了過去。

  小女孩見到陌生人靠近,嚇得後退了兩步。

  小雪在她面前蹲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從口袋里掏出那片一直帶著的楓葉。

  “看,”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什麼,“會跳舞的葉子。”

  她捻著葉柄輕輕轉動,楓葉在陽光下旋轉出金色的光影。

  小女孩漸漸止住了哭聲,好奇地伸出手。

  小雪把葉子放在她掌心,順勢問道:“和媽媽走散了?”

  小女孩點點頭,又開始抽泣。小雪耐心地幫她擦去眼淚,聲音溫柔得像在哄睡:“告訴姐姐,媽媽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紅、紅色的外套…”

  小雪站起身,目光掃過熙攘的人群。

  突然她的耳朵微微一動,拉著我指向東南角:“那里。”幾十米外,一位穿紅外套的女性正焦急地四處張望。

  接下來的場面讓我驚訝不已——平日不善言辭的小雪,竟然主動牽著孩子在人流中穿梭,護送她回到母親身邊。

  那位母親感激地握住小雪的手時,我看見她臉上泛起罕見的紅暈,手足無措的樣子可愛極了。

  經過剛才的事情,小雪似乎話多了一些,我們邊聊邊逛,快樂時光如白駒過隙。

  回程的路上,小雪一直默不作聲,但那根悄悄勾著我小指的尾梢暴露出她愉快的心情。

  走過一片特別高大的楓樹下時,忽然一陣強風襲來,數以千計的楓葉如雨般墜落。

  小雪下意識閉上眼睛,任由紅葉拂過她的臉頰和發梢。

  風停時,她的頭發和毛衣上沾滿了細小的紅葉。

  我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想幫她拂去。

  她搖搖頭,護住頭發上的葉子不讓碰,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

  “很美。”她輕聲說,指尖輕輕捻著一片落在睫毛上的紅葉。

  天色漸晚時,我們找到一處僻靜的長椅休息。

  小雪從包里取出保溫杯,倒出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茶香在秋天的空氣里格外沁人,我們肩並肩坐著,看著太陽一點點沉入楓林盡頭。

  “今天…”我剛開口,她的手突然復上我的手背。

  夕陽的余暉中,她的眼睛像是融化的太陽,閃爍著溫暖的光。

  “謝謝你。”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這里…很好。”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卻比任何華麗的贊美都更讓我心跳加速。

  返程的車站比來時熱鬧許多,擠滿了周末返程的游客。

  小雪緊挨著我站立,後背幾乎貼在我胸前,像是尋求庇護的雛鳥。

  她的耳朵緊張地轉動著,捕捉四周雜亂的聲響。

  “下一班車還要三十分鍾。”我看著時刻表說,“要不要去月台里面…”

  話音未落,一個匆忙的身影猛地撞上小雪的肩膀。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被我及時拉住手臂才沒摔倒。

  撞人的是個戴著耳機的年輕男孩,他扭頭說了句'抱歉'就繼續向前跑去。

  “沒事吧?”我扶穩小雪,她搖搖頭表示沒事,我們便繼續向月台大廳走去。

  但是突然,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一只手慌張地摸向口袋——

  “手機…”她的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慌亂。

  我們同時看向那個男孩遠去的方向,他已經消失在人海中。

  小雪咬著下唇,睫毛快速眨動著,手機對她來說很重要,因為里面記錄了來我們家時日常的點點滴滴。

  “等著!”我拔腿就要追,卻被她一把拉住。

  “算了…”她搖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我分明看見她眼角有淚光閃動。

  就在這時,車站廣播突然響起:“請尾號3721的乘客到服務台認領遺失物品…”

  小雪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快步向服務台跑去,灰色的長發在身後飄揚。

  我跟上去時,看見她正從一個穿著制服的站務員手里接過一個手機。

  “有位穿藍衣服的女士撿到的,“站務員解釋道,”她說看見有人撞了你之後從你口袋掉出來的。”

  小雪緊緊攥著失而復得的手機,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最後只說出一句:“謝謝…”但這兩個字里包含的情感,勝過千言萬語。

  離開服務台時,我們發現那位好心的女士已經默默離開了。

  小雪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穿藍衣服的身影,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執著。

  “想找到她?”我問。

  小雪點點頭,眼神堅定得讓我驚訝。

  於是我們開始在車站各處尋找那位不知名的好心人。

  候車室、快餐店、報刊亭…每到一處,小雪都會格外仔細地檢查每個穿藍色衣服的乘客。

  每當看到相似的背影,她的尾巴就會輕輕地搖動起來,又在確認不是後無力地垂下。

  足足找了二十分鍾,還是一無所獲。

  小雪的肩膀漸漸耷拉下來,腳步也放慢了。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風鈴聲傳來——車站西側的小型跳蚤市場上,一個藍色背影正在收拾攤位。

  小雪幾乎是跑過去的。

  當她氣喘吁吁地停在那位女士面前時,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個約莫六十歲的銀發婦人,穿著湖藍色的開衫,眼角有細細的笑紋。

  “是你…撿到的?”小雪好不容易平復呼吸,小心翼翼地問。

  老婦人看了看她手中的手機,恍然大悟:“啊,是你呀。”她笑起來的樣子讓我想起烤面包的香氣,溫暖而朴實,“不用這麼客氣,應該的。”

  小雪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突然她深深鞠了一躬,長發垂落在兩側像兩道灰色的簾幕。

  老婦人驚訝地伸手扶她,這時我看見小雪的眼眶紅了。

  “我媽媽…也有一件藍色的衣服…”她哽咽著說,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老婦人了然地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小雪的肩膀:“好孩子,以後小心點。”她轉向我,“要好好照顧她啊。”

  離發車還有十分鍾,老婦人執意送我們到站台。

  路上她說起自己的生活——在這條鐵路线上做了三十多年的乘務員,退休後在車站擺個小攤賣手工藝品。

  “最喜歡看人們重逢時的表情,”她笑著說,“比什麼風景都美。”

  小雪走在中間,手里緊握著小錢包,時不時偷瞄老婦人一眼。

  我發現她們有相似的小動作——撩頭發時總要從發根劃到發梢,笑起來眼角的紋路都往右邊傾斜。

  臨上火車前,老婦人突然從包里拿出一個小袋子:“拿著,就當是緣分。”里面是一個藍色的小貓掛件,針腳細密整齊。

  “手工做的,”她驕傲地說,“和老伴一起。”

  小雪把掛件捧在手心,眼睛亮晶晶的。她想說什麼,卻被發車的鈴聲打斷了。老婦人推著我們上車:“去吧去吧,有機會再來。”

  列車緩緩啟動時,小雪扒在窗戶上望著站台上不斷揮手的老婦人,直到她的藍色身影變成一個小點。

  轉過頭來時,她的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但嘴角是上揚的。

  她把那個藍色的貓貓掛件系在了錢包拉鏈上,輕輕撫摸它的動作像是在撫摸一只真正的貓咪。

  車廂里的燈光忽明忽暗,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我看見一滴淚水無聲地落在她的手背上,但她分明在微笑。

  “她很像媽媽…”小雪突然開口,“媽媽也總是…幫陌生人…”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車子駛入隧道,黑暗籠罩了一切,只剩下小雪輕輕的呼吸聲和我加速的心跳聲。

  當光明重新降臨,我發現她已經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片一直被她小心保存的楓葉從詩集里露出一角,在燈光下紅得像是一顆跳動的心。

  鑰匙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玄關格外清脆。小雪跟在我身後,悄無聲息地踏進屋內。穗和小橘似乎都不在家,屋子里只剩下暖氣運作的細微聲。

  小雪站在門邊,手指輕輕絞著裙擺,像是在躊躇什麼。她的耳朵抖了抖,轉向浴室的方向,又飛快地轉回來,低下腦袋盯著自己的腳尖。

  “……要洗嗎?”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墜落的羽毛。

  我怔了一下,不確定她指的是什麼——直到她的尾梢悄悄纏上我的手腕,指尖微微收緊了我的衣角。

  浴室里水汽氤氳,暖黃的燈光被霧氣柔化,映在她裸露的背上。

  小雪背對著我褪下最後的衣物,灰藍色中長發垂落,遮住小半片雪白的肌膚,露出一截纖細的腰线,和那條正在微微顫抖的貓尾。

  她沒有回頭看我,只是輕輕跨進浴缸,整個人無聲地浸入水中,水面上只浮出半張通紅的臉和一對濕漉漉的貓耳。

  我跟著踏入浴缸,熱水頓時漫溢而出,水聲在密閉的空間里回蕩。

  小雪往角落縮了縮,肩膀抵著瓷壁,似乎想在水霧中藏起自己。

  但浴缸並不寬敞,稍微一動,她的膝蓋就會觸碰到我的腿。

  “……別盯著看。”她的聲音悶悶的,浸了水汽後更顯得柔軟。

  可我沒法移開視线。

  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鎖骨上積聚成小小的水窪。

  她的身體比想象中更瘦削,肋骨隱約可見,皮膚被熱水蒸出淡淡的粉色。

  頭發像水草般漂浮在水面,偶爾隨水波晃動,露出底下若隱若現的曲线——小巧卻挺立的胸脯,窄窄的腰胯,以及浸在水中微微蜷起的雙腿。

  她的尾巴在水中不安地劃動,時不時擦過我的小腿,又像觸電般迅速縮回。

  “……不准亂碰。”她小聲道,卻沒有阻止我在她身邊坐下。

  熱水讓她的皮膚變得溫熱、柔軟。

  我試探性地抬手,觸碰到她的肩膀時,她輕輕顫了一下,卻沒躲開。

  洗發水的香氣在潮濕的空氣里愈發濃郁,混著她身上特有的微涼體溫。

  我的手掌順著她的肩膀滑向背脊,指尖描摹著她脊柱的淺溝,感受到她緊繃的肌肉正一點點放松。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脊背在水波中微微起伏,像是一只被安撫的小貓。

  “……夠了。”她的抗議毫無威懾力,尾音甚至帶了一絲輕顫。

  我的手在她腰側停了停,指尖輕輕摩挲那一小塊敏感的肌膚。

  小雪瑟縮了一下,耳尖紅得像兩顆熟透的櫻桃,雙手無意識地抵住我的胸口,卻沒有用力推開。

  “……別這樣。”她低低控訴,睫毛上沾了水珠,隨著眨動輕輕抖落。

  我稍稍傾身,水波蕩漾,我們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她的呼吸驟然亂了,瞳孔微微擴大,手指抓緊了我的手臂,濕漉漉的觸感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不准親。”她別過臉,小聲嘟囔。

  但她沒有躲開。

  我的指尖掠過她的下頜,迫使她微微仰起頭。她的嘴唇輕輕顫抖,像是預感到什麼般閉上眼睛。

  “……犯規。”她輕哼一聲,卻在最後一刻下意識迎合。

  熱水依舊在流淌,霧氣愈發濃重,模糊了她的輪廓,只剩下炙熱的觸感和克制的喘息。

  她的手抵住了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像是某種無言的界限——再進一步,她就會逃跑。

  於是我停下了。

  小雪睜開眼,濕發緊貼著臉頰,淡褐色的瞳孔里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她松了一口氣,卻又像是藏著什麼無法言說的失落。

  “……笨蛋。”她小聲嘀咕,任由我拿起毛巾擦干她的頭發。

  “去臥室…還繼續嗎…”

  浴室的門打開時,冷空氣一下子涌了進來。小雪踮著腳尖快步衝向臥室,尾巴濕漉漉地垂著,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水痕。

  她沒有回頭看我,但我分明看見她通紅的後頸,以及藏不住的、輕輕翹起的尾尖。浴室的水珠滴落在瓷磚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推開臥室門時,小雪已經蜷進了被子里,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她難得地沒有換回自己那件保守的睡衣,而是套著我的一件舊T恤(小橘同款誘惑套裝bushi)——對她纖細的骨架來說太過寬松,領口松松垮垮地滑落半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小截精致的鎖骨。

  濕潤的灰藍色長發垂落在枕頭上,在暖黃色床頭燈的照耀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床墊微微下陷時,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她悄悄往床沿挪了幾寸,卻被我提前預料,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身。

  “…別看。”她聲音悶悶地從枕頭里傳出,耳尖卻誠實地泛著緋色。

  我的手順著她光滑的手臂緩緩上移,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腋窩。

  那里比想象中更要敏感,她立刻小聲抽了口氣,肩膀縮了縮。

  “…癢…”她的尾音微微上揚,裹著幾分害羞的顫意。

  T恤的下擺因為她不安分的動作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纖細的後腰。

  我的指尖輕輕勾勒著她脊柱末端的凹陷,那里有一塊很小的胎記,形狀像片落葉。

  她的腰隨著呼吸輕顫,皮膚上還帶著潮濕的水汽,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不許亂摸…”她的抗議有氣無力,放在身前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抓緊了枕頭邊緣。

  我沒理會她欲拒還迎的警告,手掌輕輕復上她平坦的小腹。

  那里的肌膚比想象中更加柔軟溫熱,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當她因為緊張屏住呼吸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腹部肌肉的繃緊。

  “…色鬼主人…”她小聲抱怨著,卻悄悄放松了身體,任憑我的手掌慢慢上移。

  當她胸前柔軟的曲线落入掌心時,她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小巧飽滿的形狀剛好能被握住,頂端的蓓蕾因為突如其來的觸碰而微微挺立,隔著單薄的布料傳遞著驚人的熱度。

  “…嗯…”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從她唇間溢出,她本能地想要蜷縮起來,卻被我溫柔地制止。

  我的指腹輕輕擦過乳尖時,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原本抓著枕頭的手無意識地抬起,在半空中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輕輕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不…不要一直碰那里…”她的聲音細若蚊呐,帶著點濕潤的哭腔。

  但她沒有推開我。

  T恤被我慢慢掀起時,她的身體明顯地繃緊了。

  白皙的肌膚一寸寸暴露在燈光下,小巧的雙乳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粉嫩的乳尖挺立著。

  她伸手想擋,卻被我先一步低頭含住了其中一邊。

  “…啊…”她驚喘一聲,手指慌亂地插入我的發間,分不清是要推開還是按緊。

  舌尖逗弄著敏感的尖端時,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雙腿無意識地在床單上磨蹭著。

  另一邊也受到了同樣的待遇,被我的手指溫柔地揉捏著,時不時用指腹撩撥頂端。

  “…太…太過分了…”她斷斷續續地抗議著,聲音里卻滿是情動的顫抖。

  我的手順著她平坦的腹部緩緩下滑,指尖掠過可愛的肚臍,又引起一陣下意識的瑟縮。

  她似乎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雙腿緊張地並攏了些,卻沒能阻止我的動作。

  脫下的內褲被隨意丟在一旁,我的手終於來到了雙腿之間那片隱秘的地帶。

  那里已經濕得一塌糊塗,柔軟的毛發沾著蜜液,溫熱得不可思議。

  “…不要…”她急切地搖頭,雙腿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隙。

  當我試探性地劃過那片濕潤的花瓣時,她的腰猛地跳了一下。

  “…嗚…”她捂住嘴,把那聲甜膩的驚喘硬生生咽了下去。指尖沾滿了晶瑩的蜜汁,再次輕柔地探入那道緊致的熱源時,她的小腹控制不住地痙攣起來。

  “…慢點…”她咬著下唇懇求道,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苹果。

  但她濕潤的身體卻違背了言語的拒絕,溫柔地吞吐著我的手指,蜜穴內壁有規律地收縮著。

  “…哈啊…”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灰藍色的長發在枕頭上散開一道道艷麗的波紋。

  小雪的手指緊緊抓著床單。

  她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瞳此刻水霧氤氳,無措地望著我,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渴望著更多。

  尾巴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我的手腕,柔軟的絨毛掃過肌膚的感覺讓人心頭一顫。

  “…要…去了…”她羞澀地低聲呢喃,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

  當她達到高峰時,溫暖的花徑劇烈地收縮著,蜜液沾濕了整片床單。

  她羞恥地別過臉,不敢看我,脖頸和胸前都泛著動人的緋色。

  我沒有給她恢復的時間,俯身將她徹底納入懷中。

  她濕潤的身體貼上來時舒服得讓人嘆息,我的另一只手撫上她緋紅的臉頰,讓她不得不直視我的眼睛。

  “…舒服嗎?”我低聲詢問,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變態…”她把臉埋進我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卻沒有否認。

  她的心跳聲震耳欲聾,濕熱的吐息噴灑在我的皮膚上,癢癢的。

  那張總是冷淡的小臉此刻染著動人的紅暈,微微張開的唇瓣還帶著情事過後的濕潤光澤。

  “…還要嗎?”我親了親她發燙的耳垂,感受到懷中的身軀明顯地一顫。

  她的回應是抱緊了我的腰,把臉更深地埋進我的頸窩。

  雖然沒有回答,但那根輕輕搖晃著的尾巴,還有雙腿間再次涌出的熱流,卻比任何語言都要誠實。

  小雪的身體在我懷中微微顫動,濕潤的貓尾纏繞著我的手腕,絨毛掃過肌膚的觸感既輕又癢。

  她的心跳還未平息,急促地抵著我的胸膛,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我的肩胛骨,像是在尋找支點。

  床頭暖黃的燈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細細的水珠順著她精致的鎖骨滑落,消失在T恤敞開的領口邊緣。

  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此刻半掛在身上,露出一側圓潤的肩頭和兩邊誘人的雙乳。

  她的雙腿不自在地並攏著,膝蓋泛著可愛的粉色,大腿內側隱約可見濕潤的反光。

  “…還要…”她終於開口,聲音像是被熱氣熏蒸過般綿軟。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羞得把臉埋進了枕頭,灰藍色的長發披散開來,遮住了紅透的耳根。

  “…嗚…”當我終於用中指輕輕分開那道濕漉漉的縫隙時,她的腰肢猛地彈起。

  指尖很快被溫暖的蜜液包裹,內里的軟肉立刻飢渴地吸附上來。

  “…主人…”她嗚咽著,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節都泛白了。

  我繼續慢慢抽送著手指,感受著她緊致的內壁層層疊疊地包裹。

  她的小腹隨著我的動作起伏,原本白皙的肌膚漸漸泛起情動的紅暈。

  當我用拇指輕輕按壓上方那粒小小的陰蒂時,她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不行,才剛去過,噫~”

  一陣溫熱的蜜液再次噴涌而出,打濕了我的手掌。

  她的腳趾緊緊蜷縮,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停痙攣,整個人像是離水的魚般在床上彈動了幾下才癱軟下來。

  兩次高潮後的她喘得厲害,眼角沁出淚花。

  但我壞心眼地沒有停止動作,反而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

  “…停…太敏感了…”她帶著哭腔抗議,貓尾在床上掃來掃去。

  我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條她平時用的絲巾,忽然心生一計。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我已經用它輕輕蒙住了她的眼睛。

  “…誒?”她困惑地歪頭,失去視覺後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我的唇代替手指復上那片濕潤的花園時,她整個人都驚跳起來。

  “…不要!那里髒…嗯!”她的抗議變成了甜膩的驚叫,雙腿本能地想合攏卻被我牢牢按住。

  舌尖輕輕舔過微張的陰唇,嘗到了她甜蜜的滋味。

  當我重點照顧那顆發硬的小核時,她的尖叫聲幾乎要穿透天花板。

  “…啊…太快…不行…”她的聲音破碎不堪,腰肢不安地扭動,卻又不由自主地朝著快感源頭挺送。

  突然加大了吮吸力度,她猛地弓起背。

  “…要…要去…嗚…”隨著一聲綿長的呻吟,第三波蜜液噴涌而出,弄濕了我的下巴。她胡亂地抓扯著眼罩,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解開了絲巾,看到她眼底蓄滿淚水,嘴唇微微發抖的模樣。“…太過分了…”她小聲控訴,卻又在我要後退時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

  “…放進來…”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眼睛都不敢看我。

  我托起她的臀,滾燙的龜頭抵上那片濕潤的入口。她緊張地吞咽了一下,睫毛顫抖得像蝴蝶翅膀。“…慢一點…”她小聲懇求。

  進去的過程無比艱難——即便她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里面依舊緊得不可思議。

  龜頭剛撐開穴口,她的指甲就陷進了我的肩膀。

  “…痛…”她眼里泛起淚光,小巧的鼻尖沁出汗珠。

  我停住動作,俯身親吻她蹙起的眉心。

  “放松…”輕聲誘哄她,手指輕輕揉捏她發硬的乳尖。漸漸地,她緊窒的花徑開始適應我的尺寸,柔軟的內壁松弛了些許。

  完全埋入的那一刻,我們都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她的里面又熱又濕,每一寸褶皺都像是有生命般吮吸著。

  “…好滿…”她小聲呢喃,手指無助地在我後背游移。

  我開始緩慢律動,她的聲音立刻拔高了一個八度。“…啊…那里…太…奇怪…”她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雙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可愛的舌尖。

  快感積累得太快,我只好放慢速度。她卻不滿地扭動腰肢,“…不許…停…”她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嬌嗔。

  於是我換了個姿勢,讓她跨坐在我身上。

  “…誒?!”她驚慌地睜大眼睛,這個視角讓她能清楚看到我們交合的部位——她粉嫩的陰唇被迫撐開到極限,裹著我粗長的性器,每一次蠕動都帶出晶亮的銀絲。

  “…不要…看…”她羞恥地想捂住臉,卻因為失去平衡下意識撐住了我的胸膛。這個動作讓性器進入得更深,我倆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她的手無措地放在我胸肌上,指甲不經意地劃過乳尖。“…故意的?”我挑眉看她。她慌亂地搖頭,發絲掃過我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起初她很笨拙,只會小幅度的上下晃動。但隨著快感的累積,她漸漸找到了訣竅——微微前傾身體時,我的龜頭會剛好擦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

  “…哈啊…這樣…好舒服…”她無意識地呢喃,乳尖隨著動作在我眼前晃動,像兩顆熟透的櫻桃。

  她的手撐在我的腹肌上,腰肢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灰藍色的長發在身後飛舞。

  看著她沉浸情欲的模樣,我終於忍不住扣住她的腰狠狠往上頂。“…呀!”她驚叫出聲,體內的敏感點被連續撞擊,快感瞬間衝上頂峰。

  “…不行…又要…又要去了…”她的聲音支離破碎,花徑劇烈收縮著,一股溫熱的蜜液澆灌而下。在她高潮的絞緊中,我也達到了頂點。

  她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我胸膛上,喘得厲害。

  我輕輕撫摸她汗濕的背部,感受著她仍未平息的顫抖。

  “…變態主人…”她有氣無力地控訴,聲音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饜足。

  夜已深沉,窗外的月光透過半拉的窗簾,在我們糾纏的身影上投下碎銀般的光暈。

  小雪癱軟在我懷里,灰藍色的長發早已汗濕,纏繞在我的手臂和胸膛上,像一張無法掙脫的網。

  她的呼吸還未完全平復,臉頰貼著我的胸口,睫毛偶爾輕顫,掃過肌膚的觸感如同羽毛撩撥。

  多次高潮後的她連指尖都懶得動,只有尾尖還若有若無地繞著我的小腿打轉。

  “…騙子。”她忽然咕噥了一句,聲音悶悶的,卻沒有半點埋怨的意味。

  我低頭看去,她的耳朵尖還泛著薄紅,鼻尖上凝著幾滴細小的汗珠。唇瓣微微腫著,比平日里更紅潤幾分——是我吻得太凶的證據。

  “哪里騙你了?”我故意逗她。

  她半晌沒說話,手指卻悄悄在我腰間掐了一下,不算疼,反倒像小貓爪子無力的示威。“…明明說…只做一次的…”

  “有說過嗎,我記得好像是某人要求繼續的吧。”我忍不住笑了。

  她立刻羞惱地把臉更深地埋進我頸窩,熱氣噴在皮膚上,又暖又癢。

  “而且你也沒拒絕。”我攬緊她的腰,掌心貼在她汗濕的脊背上輕輕摩挲。

  小雪不說話了。

  月光下,我看見她的耳尖動了動,尾梢輕輕纏上我的手腕,像是默認了我的話。

  她的心跳聲慢慢和我的重疊在一起,漸漸趨於平緩。

  外面的世界安靜得似乎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她的手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畫著圈,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一點點勾勒著鎖骨的輪廓。

  “…下次不准用那個姿勢。”她忽然小聲說,聲音已經染上睡意,“…太深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她的手摸索著找到了我的手,十指慢慢相扣,力道很輕,卻又緊得仿佛不願松開。

  “…晚安。”她最後嘟囔了一句,呼吸漸漸綿長。

  我關掉床頭的燈,黑暗里,她的輪廓變得朦朧而柔軟。窗外偶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襯得這一刻如此真實。

  她的手仍在我掌心,溫熱,安靜,仿佛無聲的誓言——

  晨光透過紗簾斑駁地灑在床上時,小雪正蜷成一團窩在我臂彎里。

  她的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我的膝蓋,灰藍色發絲散在枕間,有幾縷還頑皮地翹著。

  我動了動發麻的手臂,她立刻皺眉輕哼一聲,無意識地把臉更深地埋進我肩窩。

  陽光描摹著她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細碎的陰影。

  鎖骨處還留著昨夜的紅痕,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幾點了?”她終於含糊開口,嗓子帶著沙啞的甜膩。

  見我伸手去拿手機,她突然慌張地拽住被子往上拉,“別看…”手指碰到我光裸的胸口時,昨晚的記憶似乎一下子涌回來,她耳尖立刻燒得通紅。

  手機屏幕顯示08:23,窗外傳來早鳥的啼鳴。

  她在被子里偷偷伸了個懶腰,碰到我時觸電般縮了縮。

  “…腰酸…”她小聲抱怨,卻在我起身時下意識揪住我的衣角。

  晨風掀起窗簾一角,晃動的光斑掠過她光潔的肩頭。

  昨夜散落在地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她偷偷踢到了床底,只剩一條絲巾還掛在床尾,浸滿了晨光的溫柔。

  “再睡會兒?”我揉揉她亂翹的發尾。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迷迷糊糊靠過來,額頭抵著我的鎖骨蹭了蹭。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坦誠——像一只終於收起爪子的小貓,在陽光里攤開了最柔軟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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