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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甜蜜的烏龍

NTR患者成長筆記 鯉魚 4969 2025-12-30 23:47

  這一周,日子過得異常平靜且順遂。

  唯唯在那場慶功宴後,確實迎來了事業的高光時刻。

  總公司的撥款下來了,店面升級的方案也批了。

  她忙得腳不沾地,但每天回家時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

  今天是周五。

  本來她說要加班核對裝修圖紙,但我沒想到,下午四點多,她就提前搞定了一切。

  看著手機銀行里剛到賬的季度獎金,唯唯心里盤算了一下。她想起我手腕上那塊戴了五年的舊表,表帶邊緣都已經磨損起皮了。

  她沒有猶豫,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的商場,直奔那家平時我們只敢在櫥窗外看看的高奢櫃台。

  “就要這塊,包起來。”

  拿著沉甸甸的禮盒,唯唯嘴角上揚,像個拿著糖果急著回家獻寶的小女孩。

  踏上了歸家的路途。

  而另一邊。

  我坐在家里,看著滿地的廢稿,心里卻總是浮現出那天慶功宴上我醉酒失態的樣子。雖然唯唯沒再提,但我心里的愧疚感始終像塊石頭壓著。

  她是那麼完美,那麼努力,而我卻像個神經病一樣給她丟臉。

  我得做點什麼。

  我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她快下班了。

  我換了身干淨的衣服,刮了胡子,出門直奔花店。

  “老板,給我包99朵紅玫瑰。要最新鮮的。”

  抱著那一大束幾乎擋住我視线的玫瑰花,我開車去了她的SPA 會館。

  ………………

  下午5 點20分。

  城市的晚高峰剛剛開始預熱。

  SPA會館門口我站在會所大門的台階下,有些局促地抱著花。過往的女技師和顧客都投來羨慕或好奇的目光。

  我想著一會兒唯唯出來,看到這束花時的驚喜表情,心里那種緊張又期待的感覺,像極了毛頭小伙子第一次約會。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5 點21分。

  應該出來了啊?

  下午5 點20分。

  家門口唯唯拎著精致的禮品袋,站在門口。她本來想直接進屋,但又想給我打個電話,讓我下樓來拿快遞,然後突然把禮物塞給我,嚇我一跳。

  她笑嘻嘻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電子表。5 點21分。

  我和唯唯,在城市的兩端,幾乎是同一秒鍾,按下了那個置頂的聯系人號碼。

  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Sorry ,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冰冷的機械女聲,同時在我和唯唯的耳邊響起。

  我愣了一下:“跟誰打電話呢?這時候占线?”

  唯唯皺了皺眉:“這黑炭頭,給誰打電話呢?”

  我們幾乎又是同時掛斷了電話。

  然後,非常有默契地,誰也沒有馬上重撥,而是盯著屏幕,等待著對方打過來。

  一秒。

  兩秒。

  五秒。

  手機安安靜靜,誰也沒響。

  然後……再次撥打了對方的號碼。

  那個機械音再次從我們倆的手機里傳了出來。

  “他是在給我打電話?這個小黑皮!”

  “她是在給我打電話?這個母老虎!”

  然後……

  各自在原地等了三分鍾。

  “叮咚。”

  微信提示音,在兩邊同時響起。

  我點開一看。

  唯唯:“你在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這行字,無奈地笑了,手指飛快回復:“你也正在打給我?”

  下一秒。

  兩個一模一樣的“捂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包,同時出現在了對話框里。

  我再次撥通了電話。這次,通了。

  “喂?老婆,你在哪呢?我在你店門口呢。”

  “啊?”唯唯的聲音充滿了驚訝和笑意,“我在家樓下呢!我想著早點回來給你個驚喜……你個笨蛋,你怎麼跑我店里去了?”

  “我也想給你個驚喜啊……”我看著懷里那束有些尷尬的紅玫瑰,“得,這下成『驚嚇』了。”

  “哈哈哈!”唯唯在電話那頭笑得前仰後合,“行啦行啦,別傻站著了。既然都錯開了,那就折中一下,我們在家樓下那家新開的西餐廳見吧。正好我也懶得做飯了。”

  二十分鍾後。

  西餐廳靠窗的位置。

  我把那束巨大的紅玫瑰遞到她面前。

  “喏,給你的。”

  唯唯接過花,深深地吸了一口花香,臉上的笑容比花還嬌艷,嘴上卻故意嫌棄道:“不過日子啦?買這麼大一束,多貴啊。”

  “嗨,不貴。”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剛才路過花店,老板說這批花稍微有點開過了,一折處理,我就順手抄底了。”

  唯唯白了我一眼,顯然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她從包里掏出那個精致的禮盒,推到我面前。

  “給,拿著。”

  我打開一看,是一塊黑盤鋼帶的機械表,質感厚重,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去……老婆,你發財了?這得多少錢?”我驚得差點沒拿穩。

  “切,沒多少錢。”唯唯淡定地切著牛排,“那是商場櫃台撤櫃處理的樣表,老款了,沒人要,我看便宜就買了。正好把你手上那個破爛換下來,省得出去給我丟人。”

  我看了一眼那嶄新的表膜和保修卡上的日期,是今天。

  “是是是,處理貨。”我笑著把表戴上,大小正合適,“老婆眼光真好,這破爛我都舍不得摘了。”

  “德行。”

  唯唯抿了一口紅酒,眼神在我手腕上停留了一會兒,突然壓低聲音,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蹭了蹭我的小腿:

  “哎,你說……這表防水不?”

  “應該防吧?這牌子潛水都行。”我不解地問。

  唯唯媚眼如絲地看了我一眼,湊過來小聲說:“那今晚……你就戴著它洗澡,別摘了。我想看看……你在某些時候看時間的樣子,會不會更性感一點。”

  我老臉一紅,差點被紅酒嗆到。

  “咳咳……那什麼,我覺得這款表,防震性能應該也不錯。”

  唯唯噗嗤一聲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老流氓。”

  再歡聲笑語中,吃完了飯,氣氛正好。

  “去看個電影吧?聽說最近有個喜劇片不錯。”我提議。

  “好啊。”唯唯欣然答應,拎起包,“我去補個妝。”

  看著她走向洗手間的背影,那輕快的步伐,搖曳的裙擺。

  我轉頭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

  霓虹燈在玻璃上流淌,映出我此刻嘴角那抹根本壓不住的笑意。

  “呵……”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種“你想給我驚喜,我想給你驚喜,結果完美撞車”的默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發生這種“驚天大烏龍”,好像還是在十六年前,那個知了叫個不停的夏天。

  ………………………………………………

  那時候,高考分數剛估下來。

  唯唯應該是毫無懸念地考了個高分,那分數,報個985 那是穩穩當當。

  而我,超常發揮加上唯唯的突擊輔導,雖然也過了一本线,但也就是個擦邊球。

  第二天,我們倆趴在我家地板上研究志願書。

  其實也沒什麼好研究的,我們早就約定好了,都不離開家,就在這座城市上大學。

  但是,現實有點骨感。

  唯唯的班主任和父母,強烈建議她報城西大學園里的那所頂尖學府。那里師資好,環境好。

  而我的分數,剛好夠上城東郊區的一所理工類一本。

  城西,到城東。

  雖然都在本市,但那可是橫跨了整個市區,光公交車就得倒三趟,單程倆小時。

  “這也太遠了……”我看著地圖,愁眉苦臉。

  “沒事啦。”唯唯當時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反正周末能見面,咱們都在本市,總比異地強吧?就這麼報吧,聽老師的。”

  我當時看著她那張毫無所謂的臉,心里卻打起了小算盤。

  不行。

  我不能讓我們倆的見面還沒開始就浪費倆小時。

  我偷偷查了資料,發現在唯唯那個城西大學園旁邊,有一所二本院校,雖然名氣差點,但離她的學校只有一牆之隔!

  如果不報那個城東的一本,我的分數報這個二本,那是綽綽有余,還能選個王牌專業。

  於是,在提交志願的前一晚,我瞞著唯唯,偷偷改了志願。

  我心里美滋滋的:等到時候通知書下來,我突然出現在她隔壁學校,嚇死她!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

  這個世界上,有個詞叫“心有靈犀”,還有個詞叫“弄巧成拙”。

  一個月後,錄取通知書到了。

  我們一起拆封。

  當我拿出那張城西的XX理工學院的通知書,一臉得意地准備迎接她的擁抱時。

  我看到了唯唯手里的通知書。

  那上面赫然寫著的是,城東我之前報考的那所大學。

  我傻了。

  她也傻了。

  唯唯為了離我近,竟然放著好好的頂尖名校不上,偷偷降分報了那個我原本要去的一本!

  我們倆拿著通知書,站在我家客廳里,大眼瞪小眼,足足沉默了一分鍾。

  風從窗戶吹進來,吹得通知書嘩啦啦響。

  那是心碎的聲音。

  “張也聞!你個大傻逼!老娘弄死你!”

  唯唯突然爆發了。

  她把通知書往沙發上一摔,衝過來對著我又捶又打。

  “誰讓你改志願的!誰讓你自作主張的!我為了你把清北都放棄了,跑去那個破學校,結果你跑城西去了?!”

  “我……我那是為了離你近點啊!”我一邊躲一邊喊,“誰知道你也改了啊!你那分去城東不浪費了嗎!”

  “我樂意浪費!你管得著嗎!”唯唯氣紅了眼,下手越來越沒輕沒重,最後直接把我撲倒在床上,騎在我身上掐我身上的軟肉。

  “你還敢躲!讓你躲!”

  我們倆在床上扭打成一團。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還手了啊!”我被她壓得喘不過氣,大聲威脅。

  “你還手啊!你還手個試試!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唯唯正在氣頭上,哪里肯聽,更加放肆地在我身上亂抓。

  我被逼急了,也是年輕氣盛,腰部一用力,猛地一個翻身。

  天旋地轉。

  攻守易勢。

  我把唯唯死死地按在了身下,雙手扣住她的手腕,壓在她頭頂兩側。

  “我都說了……別逼我。”

  我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房間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原本的打鬧,在這一刻,變了味。

  唯唯不掙扎了。她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因為剛才的打鬧而泛著潮紅,幾縷發絲貼在嘴邊。

  她看著我,眼神從憤怒,慢慢變得有些迷離,有些慌亂,又有些期待。

  我們的距離只有幾厘米。

  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青春期特有的躁動。

  我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紅潤嘴唇,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意識,自動關閉了。

  我低下頭,吻了上去。

  那是我們的初吻。

  沒有技巧,只有本能的觸碰和吸吮。柔軟,滾燙,帶著一絲甜味。

  唯唯的身子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即軟了下來。

  我的手松開了她的手腕,鬼使神差地,順著她的腰线滑了進去。

  那是第一次,我的手觸碰到異性那細膩、溫熱的肌膚。

  在那件寬大的校服T 恤下,我的手顫抖著向上,觸碰到了那一抹柔軟的起伏,剛在山峰上發現一抹不一樣的風景,准備大快朵頤。

  “嗯……”

  唯唯像是觸電一樣,嘴里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嚶嚀。

  這聲嬌吟像是一盆涼水,瞬間把剛才關閉的那個開關,又給推開了。

  我猛地把手抽了出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我慌亂地坐起身,背對著她,心髒快要跳出嗓子眼。

  “對……對不起!唯唯,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語無倫次地道歉,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怎麼就沒忍住呢?這才剛高中畢業啊。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聲音。

  沉默了幾秒。

  “噗嗤。”

  唯唯突然笑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根纖細的手指突然從後面伸過來,挑起了我的下巴,強迫我轉過頭。

  唯唯正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頭,眼波流轉,嘴角掛著一絲狡黠又嫵媚的笑意。

  “怎麼的?張也聞同學。”

  她湊近我,吐氣如蘭:

  “玩完本小姐就要甩啊?摸都摸了,親都親了,現在裝正人君子?沒門!”

  我看呆了。

  還沒等我說話,她的另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

  准確無誤地,按在了我褲襠那頂得高高的帳篷上。

  隔著布料,她甚至大膽地搓揉了幾下。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酥麻。

  “看把你急的。”唯唯壞笑著收回手,然後再次摟住我的脖子,主動吻了上來。

  這一次,沒有驚慌,只有確定的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蟬鳴聲依舊聒噪。

  我平躺在床上,唯唯像只小貓一樣躺在我的臂彎里,手指在我胸口畫著圈。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發香和荷爾蒙的味道。(其實,那時年輕懵懂的我們,就那麼親嘴,他摸我的雞巴,我捏她的奶子,親了半個小時。)

  “哎,那咱倆上學的事咋辦?”我看著天花板,還是覺得有點遺憾。

  “能咋辦?涼拌唄。”唯唯倒是看開了,語氣慵懶,“反正木已成舟,志願也改不了了。再說了,城東城西也就十幾公里,坐公交慢點,打車不就快了?”

  “也是。”我摟緊了她,“只要想見面,跑著也能見到。”

  “嗯。”唯唯在我也懷里蹭了蹭,“反正不管在哪,你都跑不了。你這輩子,注定要被我吃得死死的。”

  “是是是,我的女王大人。”

  那一刻,雖然我們即將面臨四年的“同城異地”,但我心里卻無比踏實。

  因為我知道,無論距離多遠,我們的心,是撞在一起的。

  就像今天這兩通同時打不通的電話一樣。

  這種該死的、讓人哭笑不得的默契,就是我們之間斬不斷的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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