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准早上才進校門口,瞅見周盛澄拖著瘸腿,黑眼圈拉到苹果肌。“擼一宿?”
“我才沒有!”澄澄眼神兒飄飄的,“我只是多看了一會……”
楊准嘻嘻嘻地笑他。煩人啊,他怎麼就成了楊准的小閨蜜,老給她笑話。兩人這就又笑鬧著進了教學樓。
說這小周瘸腿這幾天,楊准是十分義氣地打飯打水全包了,放了學總之順路就把瘸子送到家門口,隔了一條街,到家也不算晚。
其實早晚沒區別,楊先一樣還沒到家。
家長會在即,周盛澄恢復如初,收到通知要作為體育生代表發言,欣喜若狂後沒五分鍾又被體育老師拎到辦公室。
雖知道自己平時犯的大錯小錯一大堆,但這會兒還不知道哪件事兒給逮著了,先賴皮再說,“程老師,我,我沒犯事兒啊程老師。”怎的卻也逃不掉拎著他衣領的大爪子。
澄澄給甩到教導主任面前,更年期老太婆梳著一絲不苟低馬尾,酒瓶底眼鏡兒盯得周盛澄打怵。
“周盛澄同學,我觀察你很久了,作為體育生代表,我看你沒有起到好的帶頭作用,倒是學會早戀了。”
看著老太婆的圓珠筆敲著桌子,周盛澄背後直冒冷汗,“老師,這都是我一廂情願的,是我在倒追!您要罰就罰我一個人!”
老太婆還沒來及教訓,“主任,楊准同學來了,您好好教育。”
周盛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吧,你們倆早戀多久了?”
“跟他?”,“跟她?”倆小孩兒異口同聲。
教育無果,還落了個撒謊的名頭。
並排走在回家路上,並排踢著石子兒,並排唉聲嘆氣。
周盛澄先憋不住,“你說這怎麼辦啊?我媽家長會說要回來,我非被她打死不可。”
“誰讓你先承認了倒追,我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我這還不是為了保護瓊瓊,我這一廂情願的總不能害了她。”
“得,這就能出賣你好兄弟我。”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周盛澄一膀子掄上楊准的肩,給她掄了個大踉蹌。
“你可放過我吧,體育生代表。”
“那,那你叔不會把你怎樣?”
楊准仰起腦袋思索一會,“我會跟他解釋的。再說……他上回知道我有喜歡的人他也沒說什麼。”倒是顯得有些失落。
“你喜歡誰啊?有你的小准兒,你這表面正經心里悶騷的很呐!”
楊准快被他晃吐了,逃出他的魔爪,“我喜歡!我喜歡我叔!”
“你別敷衍我啊你,你跟我說說嘛你喜歡誰啊?我知道了!籃球隊隊長!開幕式你一直盯著他看!是不是!誒誒,你等等我!”
少年的歡聲笑語在街頭巷尾串成傍晚的落霞,燦爛了小鎮。
家長會在即,楊准這晚上忐忑地賴在沙發上看電視等楊先回家。
今兒必須說清楚她的夢中情人可不是周盛澄,要不然到了教導主任面前百口莫辯。
時鍾顯示八點,行吧早著呢,打掃一下客廳,看了會教科書,踱著步子思考人生,看了會黃色視頻……就睡著了。
楊先像是壓根兒沒回來似的,楊准起早兒他也沒在家。夜里頭等得晚,這會真怕是得撒丫子奔向學校了。
楊准咬著麥片面包穿鞋,想起夜里像是忘了關電腦就睡著了,跳著腳蹦回臥室關電腦。
“整麼關惹……”面包塞著嘴兒還忍不住自言自語,抬頭看一眼鍾,再不走真來不及了。
不對啊,自己昨兒像是沒爬上床吧……不想了不想了,今兒有家長會,遲到就是自投羅網。
楊先這會一大上午慌急慌忙地處理了一堆工作,跑了好幾個貨點,轎車“啾啾”叫了兩聲,大個兒鑽進了駕駛室。
“阿先,又出去啊?”門衛室的大爺衝他打招呼。
“是啊,我侄女家長會。”
“好嘞好嘞。”
與此同時楊准站在校門口,戴著小黃帽,裝模作樣地當個迎接家長的志願者,實則心慌慌地找著楊先,生怕他這個巨大的目標先給教導主任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