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的Crychic
默默跟在旁邊,看素世面露難色地與人問候,應付同學們的關心,睦十分擔憂。
幫“我要去愛音家的旅館工作掙錢,不用擔心我desuwa”的祥子將留給素世、燈和立希的信交給三人後,睦偶爾在周末能與回來給父親送生活費的祥子見面,聊聊近況。
“……祥,素世要重組Crychic。”
“……是麼。”
羽澤咖啡館的紅茶一如既往,讓祥子心曠神怡。
面前一杯芒果汁,旁邊椅子放著包包和一個精致小紙袋的睦能看出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半身變了,本就氣質優雅的少女,舉手投足間都更為成熟,即便聽到睦所說的也只是輕抬眼眉,從容地繼續喝著紅茶。
“想要做什麼,是素世的自由desuwa。”祥子淡淡說著,放下茶杯,“睦也是,不需要在意我和素世的想法,如何選擇,都是睦的自由desuwa。”
“……”
睦回想那天在學校極不自在、坐立難安的素世。
遮不住的黑眼圈說是不小心熬夜了,臉頰的紅暈說是也許有點著涼發燒……睦能想到的只有素世太在意祥子行蹤,夜不能寐,導致發燒難受。
可素世卻不去保健室休息,黑眼圈勾勒的深邃目光還時不時往睦身上瞄……
……是自己一直不把祥的情況告訴素世,才害得素世失眠生病麼……
……自己,能為素世做些什麼呢……
“小睦。”
熬過午休的沉默,直至放學後在給黃瓜澆水時,素世終於開口。
睦立即抬起水壺口,扭頭看向對方,左右搖擺的藍色眼眸許久才定在綠發少女安靜等待的臉龐。
不再摳指甲,而是緊緊捏住大拇指,素世緩緩問道:“小睦之前說的……‘從沒覺得組樂隊開心過’……是什麼意思?Crychic的那段時間,小睦一直都不開心嗎?”
“……不。”睦搖搖頭:“是我的問題。”
與祥子退出樂隊那天一樣的回答,讓素世拘謹的臉上露出明顯的痛苦難過。
望著咬唇不語的素世,睦也垂下腦袋——又說錯話了……果然自己一開口就把事情變遭……
“……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問題呢?我想更了解小睦。”
“……欸?”
帶著細細顫抖的聲音擠出笑意,睦微瞪眼眸,重新抬起腦袋。
素世眯起眼睛的勉強笑意讓睦想要道歉,又不敢開口……良久,綠發少女終於安靜說道:“Crychic,很開心。”
“欸?”素世一愣,耐心繼續聽睦往下說。
“但我不行……我沒法讓吉他唱歌……”
“讓吉他,唱歌?”
Crychic的大家,無論燈的歌聲還是大家的演奏都充滿感情,唯有自己,除了將樂譜上的音符還原外再無其他。
無法與大家在演奏上共鳴,卻享受著Crychic給予的快樂,睦無地自容,覺得沒有資格感到開心……
“我的演奏,拖了後腿。”
“欸??”
面對一次又一次驚訝困惑的素世,睦也更深地自責。
組樂隊時幫不上忙,現在還是讓素世一遍遍的失望……正當心意無法好好傳達的沉默壓在靜謐的瓜田,睦正欲繼續給黃瓜澆水的手臂突然被素世抓住。
茫然地抬起疑惑眼眸,對上素世蹙眉堅定的目光。
“小睦,我們去找小立希和小燈。”
“……然後,你們就打算要重組Crychic了麼?”
“嗯。”
素世早就知道立希在“RiNG”打工,與立希和睦抱著找遍東京所有高中的覺悟,最終也在羽丘找到了燈。
看素世抱著“至少,我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大家,想知道大家都是怎麼想的”的想法,說出想再回到大家一起在Crychic快快樂樂的時光,以及看過祥子留下的信後都或多或少冷靜下來,理解素世心情的立希和燈……睦依然為難。
“祥,不會回來的。”
睦靜靜為積極的氛圍潑了冷水,令立希蹙眉不語,素世和燈都垂下腦袋……但燈慢慢地鼓起勇氣,捏著夾在筆記本里,祥子給自己的信,小聲開口:“小祥她在信里說,希望我們能繼續前進,即使沒有小祥……而且,小祥也……在一個人前進……”
“小素世,希望Crychic能重新開始……但我害怕自己又把一切搞砸……”
“燈才沒有搞砸一切!”立希急忙吼道,“燈的歌很棒!超棒的!”
“是啊,小燈。”素世溫柔笑道,“而且小燈寫出了屬於我們的歌啊~”
“……那……”縮起肩膀的燈,盯著祥子給自己的信,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這次能組一輩子的樂隊的話……”話剛出口,燈就被自己任性的奢望噎得說不下去。
“我願意!”可立希卻立即贊同,“我要和燈組一輩子樂隊!”
“一輩子麼……”素世想起Crychic,神情復雜地笑著,“我也試試看吧~”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言不發的睦身上時,少女們沒注意到“RiNG”咖啡館的吧台坐著一位白色短發,吃著抹茶芭菲的女孩兒,正津津有味地盯著她們。
“……呵呵,有趣的女人。”
白色短發的少女將湯匙放進空了的玻璃杯,拎著裝吉他和設備的小推車離開咖啡館。
直至此刻,睦也無法給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在素世“小睦也沒有不願意吧?那就和我們再一起重新開始吧。”的勸說下沒有拒絕……
“……睦,我是不會回來的。”
祥子聽著睦只有“素世要重組Crychic”、“素世找到了燈和立希”、“燈說要組一輩子的樂隊”的只言片語,努力腦補出大概發生了什麼。
不管腦補的對不對,祥子不打算分出時間回來的想法不會改變,因為她現在有更想做的事。
素世的變化明顯與那趟“千早旅館”的經歷有關,與愛音纏綿後又被愛音送回,即便事後知道愛音是出於“就像祥子有留在旅館的意義,素世她也有回去要做的事。”的想法,將素世送回人類世界,讓素世以為那只是無比真實,真實到處女膜都莫名消失的夢。
但祥子和愛音都不清楚素世究竟在想什麼,只知道結果是素世開始主動找曾經的隊友溝通交流,推動了Crychic的重組……而睦被裹夾在祥子和素世中間,不知如何選擇。
“我不在的話,睦就不想繼續彈吉他了麼?”祥子認真說道,“睦不想試著找到能讓吉他唱歌的世界麼?燈所說的,一輩子的樂隊……睦真的只會介意我能不能回來麼?”
“……”睦沉默著,輕輕搖了搖腦袋。
身為半身的祥子即使不能完全洞察,也能明白大半。
睦如果只在乎自己的感受,那也就不需要為此糾結,和自己傾訴。
雖然祥子希望睦能自己做出決定,可眼前睦應該選擇卻不敢選擇的道路就在那里,祥子還是忍不住推了睦一把。
“去和燈她們組樂隊吧,想讓吉他唱歌,就要不停地演奏,從音樂中尋找答案。”
“……嗯。”
見睦依然還是安靜地點點頭,祥子輕柔地笑著,頗有種不符合年齡的慈愛。
在“千早旅館”工作生活的這段時間,與各種年齡跨越世紀的非人存在接觸,少女的眼界變得開闊,不再糾結人生不如意的煩惱,更因對幻想的憧憬沉迷其中,有了更多的樂趣探索。
在這里有生活的無憂、能對熱愛的音樂進一步耕耘、更有讓自己又愛又惱的戀人……愛音沒有內射素世雖然讓祥子吃醋的鬧別扭稍稍平緩,可鬼族少女對自己曾經隊友的胸部痴迷把玩,無比懷念的模樣卻令藍發少女郁悶抱怨——自己也做得到desuwa!!
“祥子呀,你和素世不一樣,別把時間浪費在胸部上~♡”
被愛音一邊揉著屁股一邊說這種話,祥子總是無法釋懷。
不過因為還有一位仿佛什麼都不介意,愛音願意摸她哪里、射在哪里都行的海鈴,祥子很快也顧不上鬧脾氣了。
無論多麼對人類的世界感興趣,每天都把玩炫耀那堆千奇百怪,從人類世界的網絡上買來的酒杯,喝一些在網上看到的,隨口編了一段故事就賦予某種含義的古怪酒水。
愛音終究是鬼族,是扶她,是為人處世與人類截然不同,在鬼族都屬異類的妖怪。
即便她很喜歡祥子,也不會為之專情,更不會收斂性欲。
不同於愛音父母那眼中只有你我的純粹愛情,愛音的愛太過寬廣,是將“愛自己”與共情的善良結合後擴散開的濫情。
再加上身為扶她的濃厚性欲,濫情的枝葉便開出肉欲滿溢的花朵。
如果祥子因為愛音和客人做愛就鬧別扭不理她,那愛音只會小心地揣摩祥子的心思,每天在給祥子上課時試探,直到祥子也按耐不住欲望的那天主動襲擊……美美高潮後,祥子也會撫摸被精液灌得微微隆起的灼熱小腹,感慨自己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花心的鬼。
“欸嘿嘿~♪,當然是因為我的溫柔打動了祥子啦~♡”
被那高挑、結實、又溫暖的身體擁入懷中,聞著剛剛纏綿後的汗潤體香,被依然硬梆梆的熾熱肉棒頂弄小腹……祥子明白自己的淪陷又臣服於性愛情欲的成分,羞恥地扭捏軟糯的赤裸嬌軀,卻只會讓陰道里的精液“滋滋♡”溢出,更令少女面紅耳赤。
……不過祥子知道,即便這是重點,也並非全部。
就像愛音喜歡自己的軟糯雪白的肥潤屁股,也不代表僅僅如此。
每次鬧脾氣地摟著愛音的脖頸,像個煩人的小女友一樣確認對方到底愛自己什麼地方,愛音都能認真坦誠地說出一大堆祥子的優點,細膩到每次她回人類世界幫愛音留意新的酒杯、每一個祥子只是下意識考慮到愛音的小心思……
祥子自認做不到這樣細膩地感受愛意,也深刻認識到為什麼愛音能被大家喜歡,畢竟自己就是這樣,即便反復為愛音的花心吃醋,也從沒減少過喜歡她的情意。
就是……
“豐川小姐,什麼時候我能加入你和愛音的做愛。”
“哈?”
“也隨時歡迎豐川小姐加入我和愛音的做愛。”
“……”
自己依然無法接受如此直接的分享愛音。
做愛時被海鈴用櫻花樹欣賞,甚至還搞出櫻花瓣隨風飛舞,嘩嘩作響的氛圍就算了。
一起纏綿,3P什麼的……難以接受desuwa!
……不過這個和睦繼續樂隊活動沒什麼關系……
“咳咳……”輕咳兩聲掩蓋羞澀,祥子重新挺了挺身子,淡定說道,“如果Crychic還能繼續的話,我也很高興,期待你們的演出desuwa。”
“……祥呢?”
“欸?”
睦突然的反問給祥子弄一愣,眨了眨疑惑的金眸:“我怎麼了?”
“懷孕了麼?”
“……還沒desuwa。”
沒想到是問這個,祥子輕聲嘆息,又淡淡蹙眉:“鬼族似乎很難讓伴侶懷孕,即便在容易懷孕的日子做有沒有結果desuwa……”年僅十五歲的人類少女,毫無顧忌地與最信賴的半身傾訴無法懷孕的煩惱,而睦也認真聽著,為祥子的愁眉苦臉煩憂。
“抱歉,祥,這件事我幫不上忙。”
“……睦能無憂無慮的組樂隊,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desuwa。”
想到“千早旅館”會邀請迷途之人的功能,祥子獨占欲的小心思悄悄泛濫:“要是可以讓燈她們也專心樂隊活動,不再迷茫的話,就更好了。”
結合素世的情況,祥子感覺一直容易變得消沉的燈早晚也會來到旅館。
睦總是因為太過在意周圍而糾結,說不准也會被旅館邀請。
至於立希,祥子自愧根本沒好好了解過她。
……私心雖然希望她們能靠自己的力量,彼此支持,別來旅館,別被愛音看上……但若真有這個需求,祥子也希望愛音能成為她們前進的依靠,指引迷途的方向。
復雜的少女心思令祥子的表情一會兒糾結,一會兒妥協。
睦看在眼里,卻因祥子沒告訴她素世和愛音的事,無法明白祥子為何煩惱——是自己幫不上忙的緣故嗎?
但讓人類懷上鬼族的孩子……睦連該問誰都沒有頭緒。
“……睦,還記得我拜托你的事麼?”
見睦被自己的煩憂帶跑,祥子立即收斂心思,輕柔笑道。
睦也安靜地點點頭,將包包旁的精致小紙袋遞了過去。
祥子道謝接過紙袋,拿出里面的小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好美desuwa……”
璀璨的碧藍流光在日照下奪目閃耀,這宛如自己發色般的酒杯令祥子金眸放光,嘴角忍不住上揚:“謝謝你,睦……咦,收據呢?”
“宴會上,別人送的。”
“原來是這樣,這可麻煩了desuwa……嗯,那我就先收下了。”
煩惱著該給睦多少錢才好,又立即想到這樣睦又會自責。
祥子馬上笑著蓋好蓋子,將裝有酒杯的盒子放進紙袋,拿在手中:“愛音她懂這些,我問過價格後再給你,可以麼?”
“……嗯。”
知道不要錢會讓祥子生氣,睦輕輕點頭。
其實她是想把這當作沒法在生孩子上幫祥子忙的賠禮的——看出低頭捧起芒果汁嘬飲的睦依然在意的心思,祥子輕嘆一聲,思考該用什麼來分散半身的注意力……想到如今她們重組了Crychic,藍發少女靈機一動。
“睦,你們有考慮寫新曲麼?”
“欸?!是小祥說的嗎?!”
“嗯。”
約好重新開始樂隊練習的四人聚在“RiNG”,聽睦說“祥希望我們寫新曲”,素世激動得直接從座位彈起來,撞到桌子,震得茶杯噼啪作響:“小祥她還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一個人生活還習慣嗎?!”
“你是祥子的媽麼……”立希忍不住吐槽。
“小祥……”燈也很在意祥子現在如何,認真思考由睦傳達的信息,“新曲……該寫什麼才好呢……我能寫出,讓小祥認可的新曲麼……”
“燈肯定沒問題的!而且也不用非得要讓祥子認可啊!”
立希蹙起眉頭,緊張笑道,又像安慰燈,又像說給自己聽一樣……燈小聲道謝,素世也撫著胸口重新坐好,眯眼苦笑:“對不起小睦,我太激動了……小祥她,挺好的吧?”
“嗯。”睦安靜點頭,“祥說她很滿足,只有一個煩惱。”
“欸?!”素世差點沒又彈起來,“小祥她在煩惱什麼?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嗎?”
“沒有,幫不上忙。”
睦輕聲又果斷的結論,在四人間彌漫死寂的憂愁……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睦自責郁悶地捧起芒果汁,素世倒是慌忙笑著緩和氣氛:“這、這樣啊……具體是什麼煩惱呀?”
“……祥她,懷不上孩子。”
“……咦?”
雖然祥子拜托睦保密那些自己還無法理解的非常識,但跟著一起來的鬼族,千早愛音倒是笑著說“和祥子的同伴說也沒關系,既然已經告訴小睦,如何判斷就交給她吧~♪”。
不過隨後幾次和祥子的見面中,睦隱約能感覺到祥子並不想讓她們去“千早旅館”……
但自己本來也不知道那個旅館怎麼去,分享祥子的近況,也符合祥子希望Crychic的大家能放心做自己的事,希望大家能不被過往影響,繼續前行的心願。
只是睦太過理所當然地接受了祥子已經脫離常識的煩惱——給鬼族生孩子,即使不提愛音並非人類這件事,對還在上高一的少女們也過於震撼……幸好,祥子姓“豐川”。
“小、小祥她……是去結婚了?!”素世死死捧住茶杯,沒喝完的紅茶水波不斷。
“她才幾歲,就算是大家族也太過分了吧。”立希只覺得祥子是被強迫了。
“小祥……但信里,小祥並沒有不願意……”燈小聲地喃喃自語。
睦又點點頭,接上燈的話:“祥她過的很好,所以才煩惱。”
“煩惱懷不上孩子……那就是說……欸?”
聯想到生孩子的必要步驟,素世猛地想起那場僅有一次的“春夢”。
一直壓抑著的,身心都被性欲包裹滿足的愉悅被不合時宜地喚醒,素世扭捏夾緊大腿,咬住下唇不再說話。
與之纏綿的陌生女子、長著粗壯陰莖的扶她女子、笑起來有些傻傻的,會露出小虎牙的粉發女子……素世清晰記著千早愛音,卻沒能再一次夢見那個旅館……
是因為感到羞恥,即便四下無人也會否認地“我才沒想再去一次呢!”麼?
可就算寂寞難耐到變得坦誠,躺在床上一邊循著記憶中愛音玩弄自己胸部的動作自慰愛撫,一邊在嬌喘中默念愛音的名字,也沒有一次發生變化,將自己送去那里……
……不對!這件事和小祥沒有關系!
素世連忙夾緊屁股和明顯濕潤了的蜜穴,強行壓抑小腹燃燒的火苗。
窒息的胸悶令少女不得不謹慎小心地吐出每一次鼻息,耳中酸痛的熱意激起額頭的汗珠,卻不敢明目張膽地抬起胳膊去擦……緊蹙眉頭的藍色眼眸小心觀察隊友,正撞上睦安靜的目光。
“……”
“……”
四目相對,沉默不語。望著一言不發,默默看過來的睦,素世艱難地擠出一絲苦笑。
“……我、我去一趟衛生間!”
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匆匆逃離了咖啡館。
誤以為素世不能接受祥子為生孩子困擾的睦,覺得自己又說錯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