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捧米醒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半,屋內其他三人早已醒來,沒有人出聲,也沒人開燈,但都在各做各的事。
宿舍內的聲音只有樓道內隱隱約約傳來的嬉笑聲。
手機靜靜的擺在枕頭旁邊,捧米一打開,微信消息已經從一個未讀變成99+未讀,還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還以為是某人不耐煩發的消息,帶著起床的低氣壓,捧米打開手機,除了那條“睡醒了嗎”的消息,其他都是她弟弟的發的消息,還有打的電話。
以為有急事,捧米直接撥了回去。
剛響鈴幾聲,就被掛斷,隨後消息發來。
狗屎:不用你了“撇嘴.jpg”
狗屎:要是等你回我消息,你也就不用學外語了,直接成為考古學家得了
捧米皺著眉頭看對話框,心想不就是睡了一覺,又沒睡一個侏羅紀世紀,楊奉食成什麼化石還要她當考古學家去挖。
有病,楊奉食就是欠揍。
她也懶得理,不用就不用,她又不是楊奉食的保姆。
她只是楊奉食的二姐。
可能聽到動靜,崔鑫宛輕聲問她:“小美你醒啦,那我開燈了?”
“好。”捧米應了一下,起身穿衣。
她喜歡裸睡,宿舍床品喜歡用絲綢三件套,觸感好,睡著舒適,就是不好清洗。
每周回家的原因之一也是因此。
李紀凡正好點了外賣剛拿進來,看見她下床就問:“你這周不回家啊?”
捧米伸手扯過床上的透明袋子給她看:“回,這就回去了。”
袋子里裝的就是三件套。
“請假沒有?別忘了請假。”崔鑫宛心細,見她要走不忘問一句。
捧米隨手拿過一個黑色皮筋扎著頭發:“請了,睡覺之前申請的,我剛看了一下輔導員已經同意了。”
西來大對離校夜不歸宿的人極其嚴格,要簽請假申請,周末也不例外。
“東西別忘拿。”崔鑫苑看著她又提醒。
捧米衝她笑笑,點了一遍要帶的東西,隨後給三人告別出了宿舍。
她出門後宿舍靜了有小一會兒,蔣嘟魚打破安靜,話到嘴邊咽下又吐出,感嘆道:“小美真的好漂亮。”
蔣嘟魚剛剛趴在床上沒說話,一直看著楊捧米動作,也看見了那抹笑。
說她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大眼鵝蛋臉,白皮膚,臉上細膩看不到毛孔,短袖緊身牛仔褲襯出前凸後翹的高挑身材。
都說發型好看會給臉加分,發型不好看的會給臉減分,可捧米普通一個簡單高馬尾都美的讓人發愣。
“也不知道怎麼評的校花,咱們家捧米怎麼不出名?”蔣嘟魚疑惑地發問。
李紀凡正吃麻辣燙,小心翼翼地避免著紅油跑到身上。
聞言,她一個激動,紅油在睡衣上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线圖案,她顧不上衣服上的汙漬,開始向兩人大吐在學生會探聽到的校花選舉暗箱操作的八卦,聽的兩人一愣一愣的。
不過捧米這些都不知道。她下了樓,想著接她的人可能已經走了,掏出手機正准備打車回去時,Z又發消息了。
這回沒有問句,只有簡簡單單兩個字。
“右邊。”
她往右扭頭,發現宿舍樓的對面那條小道旁一盞壞掉的路燈下,蔣嘟魚口中的豪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靜靜地不知道停在那多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楊捧米暗罵一聲老土,想起車上那個人,不愧是裝模作樣頭號代表人物,開什麼不好開邁巴赫,霸道總裁標配是吧?
來接人還整得這麼高調,真不怨她不想准時下來,實在是在學校太過高調,她還不想成為風口浪尖的人物。
下一秒,她嘴角扯起甜甜的微笑,避開可能認識的人拎著包上了車。
車門打開,沒出意外後排坐著一個手持平板正在處理工作的男人,一身裁剪合體的灰色西裝包裹住令人遐想的好身材,板正的衣服板正的發型,渾身透露出“我是老板”四個大字,一股子資本家的做派。
捧米坐好,把落在腮邊的一小撮碎發往耳後別,笑不露齒道:“不好意思呀老公,我睡得太久了,沒看到消息,你等了很久吧?”
車上的男人靜靜看了她三秒,像是探究她話里的真假。
捧米絲毫不擔心被拆穿,本來就是睡了很久,不過就是看見他消息之後睡的,他等就讓他等,反正他願意等。
男人接過捧米裝著床上用品的包,笑著說:“沒事。”
“回家吧。”
他話里話外都沒有怪罪的意思,捧米調整好座椅後暗自撇了撇嘴巴,心想還挺裝。
要是誰敢讓她等,她指定掀翻地球。
男人見她坐好,吩咐開車的陳科往住處沂水居趕。
一點都沒說自己從兩點半等到七點半,期間還抽空幫助楊捧米的弟弟楊奉食解決請假回家的事。
楊奉食的初中就在西來大附近,上了初三後學校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嚴格起來,以前周末休息兩天的傳統變成了一周休息一天半。
他受不了,給捧米打電話就是要捧米幫他請假,他想提前回家。
楊家父母最近一年一直回老家照顧老人,留在西來市家里的只有他和大姐,還有嫁人的二姐。
大姐忙著自己工作,對楊奉食請假回家這件事和父母保持統一,一到周五就不接他的電話。
而捧米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雖然經常打罵楊奉食,但在請假這件事上從來不推脫。
結果這周五楊奉食的自家兩位姐姐電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只好打給了按照慣例來接自家二姐回家的二姐夫。
許是想到了楊奉食的事,捧米良心微存,打開手機想給他回消息。
一旁處理工作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手頭的事,他看向擺弄手機的捧米,出聲問道:“這周回去看看兒子嗎?他很久沒見到你了。”
這時候,捧米的姐姐楊奉玉突然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咪咪,晝明去接你了嗎?這周帶著你兒子回來一趟吧,和晝明一起回家吃飯,媽媽安排的。
晝明,楊捧米的老公。
楊捧米不敢公開的也不願意公開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