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青蓮劍宗的喧囂與繁華,如同一場盛大而虛浮的夢境。
黎青玥端坐於宗主寶座之上,應酬著各方來客,言笑晏晏,儀態萬方。
每一句恰到好處的寒暄,每一次滴水不漏的回應,都消耗著她巨大的心神。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技藝精湛的提线木偶,完美地扮演著“黎青玥宗主”這個角色,而真正的自己,那顆被攪得天翻地覆的心,卻被緊緊地鎖在層層冰封的威嚴之下。
她的目光,總是會不受控制地、悄悄地,越過人群,飄向那個身著玄黑劍袍的身影。
他正與一炁玄道宗的太極真君論道,神態從容,言辭鋒銳,那屬於渡劫期大能的無上威勢,讓他成為了全場當之無愧的焦點。
可他總能在言談的間隙,用一種只有她能捕捉到的角度,朝她投來一瞥。
那眼神深邃而灼熱,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占有欲,像是在無聲地宣告:這滿堂的榮耀,這天下的敬畏,於我而言,不過是取悅你的掌中玩物。
每一次的對視,都像是一道電流,狠狠地擊穿她偽裝的平靜。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端起茶杯,用那微涼的靈茶,來壓下那股從心底竄起的、讓她臉紅心跳的燥熱。
終於,日落西山,月上中天。
當她處理完最後一樁宗門事務,屏退了所有侍奉的弟子,拖著一身疲憊,獨自一人回到那清冷的宗主洞府時,迎接她的,不再是往日的空寂。
洞府內,只點了一盞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月明珠。
他沒有打坐,也沒有修煉,就那麼隨意地坐在她平日里最喜歡坐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個不知從哪里尋來的小巧陣盤,似乎已經等候了多時。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暖而自然的笑容,就好像一個等待晚歸妻子的尋常丈夫。
這幅充滿了煙火氣的、溫馨的畫面,在瞬間就衝垮了黎青玥一整天緊繃的神經。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心力交瘁,都在看到他笑容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從心底最深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回家的感覺,一種無比安心的歸屬感,哪怕她知道,這個“家”,早已是一個用禁忌與沉淪構築的、甜蜜的牢籠。
她快步走了過去,什麼也沒說,只是徑直撲入了他的懷中,將臉深深地埋在他那寬闊而溫暖的胸膛里,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讓她無比眷戀的、獨一無二的氣息。
“我回來了。”她悶悶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與依賴。
一絲若有若無的歉疚,也在此時浮上了她的心頭。
她想起了清晨時,自己那局促不安的請求。
他那麼輕易地就答應了,給了她最大的體面與尊重,而自己,卻還在為了那點可笑的、早已名存實亡的尊嚴,與他劃清界限。
她心中一軟,抱得更緊了些,像是想要用自己的身體,給予他一些無聲的補償。
她胸前那兩團飽滿而柔軟的豐盈,也因此更加緊密地擠壓在他的胸膛上,隔著幾層衣料,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與溫軟。
你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的投懷送抱,感受著胸前那令人心猿意馬的柔軟觸感,心中涌起無盡的滿足。
你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用一種帶著幾分撒嬌、幾分懷念的語氣,柔聲說道:
“師尊,我餓了。我想吃……師尊親手做的飯。”
黎青玥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從他懷中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
她伸出纖纖玉指,沒好氣地點了一下你的額頭,嬌嗔道:“你如今都是渡劫真君了,早已辟谷多年,還吃什麼凡俗飯食?也不怕人笑話。”
你卻捉住她那作亂的玉手,將它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深情地凝望著她那雙在月光下愈發顯得清澈動人的碧色眼眸,用一種無比認真的、仿佛在訴說世間最重要哲理的語氣說道:
“飯不重要。”
“師尊做的飯,很重要。”
“……很好吃。”
最後三個字,你說的很輕,卻像三記最沉重的鍾錘,狠狠地、不偏不倚地,敲在了黎青玥的心坎上。
她的心髒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甜蜜,瞬間涌上眼眶。那雙總是清冷如秋水的眼眸,在這一刻,竟被一層薄薄的水霧所籠罩。
轟然之間,塵封的記憶閘門被徹底衝開。
她仿佛又回到了兩百多年前。
那時候,他還是個剛剛築基的少年,正是貪嘴愛玩的年紀。
有一次,她閉關了月余,出來時,就看到他灰頭土臉地守在洞府門口,一看到她,眼圈就紅了,委屈巴巴地說:“師尊,宗門飯堂的飯,一點都不好吃。”
那時候的她,又好氣又好笑,嘴上罵他沒出息,心里卻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第一次走進那幾乎從未使用過的廚房,用法術笨拙地生起火,翻找出一些普通的食材。
她根本不擅廚藝,弄得手忙腳亂,不是鹽放多了,就是火候沒掌握好,整個廚房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而他,就在一旁看著,一會兒遞水,一會兒扇風,時不時還提出一些天馬行空的“建議”,結果就是越幫越忙。
最後,兩人都弄得像個大花貓,相視大笑。
那一天,她最終只做出了一碗最簡單的靈米粥,和一碟炒得有些焦糊的青菜。
可他卻吃得狼吞虎咽,一滴不剩,一邊吃還一邊含糊不清地嚷著:“好吃!師尊做的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從那以後,只要有空,她都會為他洗手作羹湯。
她的廚藝,也在這一次次的烹飪中,變得越來越好。
而看著他心滿意足地吃下自己親手做的飯菜,已經成了她那漫長而孤寂的修道生涯中,為數不多的、最純粹的快樂。
只是,隨著他修為越來越高,漸漸辟谷,隨著她接任宗主之位,日漸繁忙,他們之間,已經有太久太久,沒有過這樣尋常而溫馨的相處了……
想到這里,黎青玥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春水。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原則、所有的羞恥,在這一刻,都敵不過那份被重新喚醒的、屬於過去的、最溫暖的記憶。
她那張本就因動情而泛著紅暈的俏臉,此刻更添了幾分嬌羞之色,但眼中的笑意,卻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與寵溺。
她無奈地、卻又心甘情願地嘆了口氣,道:“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等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她便掙開你的懷抱,轉身,提起裙擺,朝著那間塵封已久的廚房走去。
你看著她那略顯輕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你知道,你又一次,精准地拿捏住了她。
廚房內,隨著黎青玥指尖一道柔和的清潔術掃過,所有的塵埃瞬間消失無蹤。
她熟練地用法術引來一簇溫和的丹火,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些她私藏多年的、蘊含著精純靈氣的頂級食材。
沒有復雜的烹飪過程,只是幾道最簡單的家常小菜。
一碗用百年“雪玉靈米”熬煮得晶瑩剔透、米油豐厚的濃粥,一碟用“碧心菜”和某種不知名的高階妖獸里脊肉清炒的時蔬,再配上一小份用靈果醃制的、酸甜爽口的開胃小菜。
然而,就是這般簡單的飯菜,在出鍋的瞬間,卻散發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能勾起人最深處食欲的撲鼻香氣。
那香氣中,不僅僅有食材本身的靈氣,更蘊含著一種名為“愛”與“思念”的、最獨特的佐料。
當她將飯菜端到你面前時,你聞著那記憶中無比熟悉的味道,看著她那在柔和燈光下顯得愈發溫婉動人的臉龐,心中一片溫暖。
“師尊辛苦了。”你笑著說道。
她白了你一眼,那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失魂。
你沒有急著動筷,而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她道:“師尊,坐上來。”
黎青玥一愣,俏臉瞬間又紅了,羞道:“你……你又想做什麼?”
“喂我。”你理直氣壯地說道。
她看著你那不容拒絕的眼神,最終還是羞紅著臉,扭扭捏捏地,在你結實的大腿上側坐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她感覺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你身上,充滿了曖昧與親昵。
她拿起碗筷,舀起一勺滾燙的靈米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送到你的嘴邊。
你張開嘴,將那溫熱香糯的粥含入口中。
還是那個味道,那個能讓你的靈魂都感到溫暖的味道。
你就這樣,享受著宗主師尊坐在腿上、親手喂食的帝王般待遇。
品嘗了幾口之後,你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將口中剛剛咀嚼了幾下的、還混合著自己口水的飯菜咽下小半,然後捏住她的下巴,不容分說地吻了上去。
“唔!”黎青玥猝不及防,只能被動地張開小嘴,任由你將那混合著飯菜與津液的“食物”,用舌頭渡入她的口中。
一股復雜的、難以言喻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開來。有飯菜的香氣,有他的氣息,更有屬於唾液的、無比親密的味道。
“我也要喂師尊。”你在她唇邊低語,充滿了調皮與霸道。
她羞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紅著臉,將那份特殊的“回禮”默默地咽下。
她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淪陷了,無論這個徒兒對自己做出多麼色情、多麼過分的玩鬧,她的內心深處,竟都生不出半點真正的抗拒。
一頓飯,就在這種充滿了曖昧喂食與色情玩鬧的氛圍中,吃得旖旎無比。
飯後,碗筷被一個法術清理干淨。你心滿意足地躺倒在軟榻上,很自然地,將頭枕在了她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大腿上。
黎青玥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又放松下來。
她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嗅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讓她安心的氣味,你很快便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竟像是要睡著了。
她伸出手,安靜地、溫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你的頭發。
她的指尖滑過你柔軟的發絲,感受著你平穩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腹部,帶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癢意。
洞府中,一時間靜謐無聲,只有月明珠散發出的柔和光芒,將相擁的兩人籠罩。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你,目光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慈愛,有憐惜,有無奈,也有著深深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愛戀。
或許,從很久以前開始,這份師徒之情,就已經悄然變質了,只是她一直在用所謂的倫理綱常,自欺欺人罷了。
而現在,一切枷鎖都已被你親手打碎。剩下的,或許只有沉淪,和這片刻的、偷來的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