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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們在夜場 阿尋 2310 2025-12-30 01:12

  我一向對女孩的眼淚感到茫然無措,只是不停把紙巾遞給她,一個勁地道歉,試圖將她安撫下來。

  阿奈很快便平復了,倒不是因為我的緣故,而是基於她那異常堅韌的調節能力,如非真的受辱,我想她是不會當眾哭泣的。

  然而阿奈卻對我狡黠地笑了笑,“令行禁止啊,你還挺聽話的。”

  這家伙變臉速度如此之快,我不禁覺得眼淚也不過是她表演的手段之一,她用情緒控制著事態走向,以便隨意地把玩對方。

  但我沒有跟她爭論的力氣了,“我想睡一會。”

  “不行!你先給我買香檳,我陪你坐這可不是免費的。”她輕輕搖晃我的手,我分不清她是說笑還是認真了,一心想拂去叨擾,“多少?”

  阿奈定住了,仿佛進退兩難,而我醉得不輕,“快點,我掃你對吧。”

  “對的,你掃我。”

  “你自己輸吧。”我把手機給她,她直直地看了我一眼,按下了金額。

  我付完便深深睡去,中途好似醒了一次,我壓不下嘔吐的衝動,在一間覆著暖黃光色的房間里尋找出口,一些娃娃坐在書桌上對我眯眼微笑,腳下的木質地板發出咯吱輕響,窗簾如裙擺飄蕩,似乎在說著什麼當心當心,一切都泛著詭異的溫柔,我總算看到了馬桶,掀起蓋子一陣哇哇吐,吐到牙酸腦麻,好像能嘗到膽汁的苦味了。

  當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酒店的地板上,床上有躺過的痕跡,但被褥也只是輕微的掖了一角,床頭櫃工整地擺放著電話與遙控器,空調開著,窗戶緊閉,窗簾是顏色很輕的藍,在房間里靜謐著。

  多是錯覺。

  我洗漱一番,用花灑衝掉了馬桶上殘留的嘔吐物,打電話詢問如何退房。

  “把房卡放在桌上就行了,你們過來已經早上五六點了,你朋友訂了兩天的錢,現在才十點鍾,不需要續訂的話只能退一半哦?”

  什麼流氓政策,我跟她對峙一番,卻在頭痛胃痛的情境下詞不達意,敗下陣來。

  我悉數著要還的東西,一支口紅,1.5間房費,一些纏繞的,如攀緣植物般向深處蔓延的,讓我心亂如麻的關系。

  我回到出租屋,也許是晝夜顛倒的節律早讓我身體失常,不時地感到昏昏欲睡,因此今日告假,在紛亂的夢中又睡了幾場。

  再次去上班的時候,看著自己身穿工服的模樣倒有些陌生了。

  開完會,服務員大多在三樓的沙發里窩著,離開場還早,樓下大廳營銷部門正在開會,站在舞台上的領隊點完名就罵道:“一個個不是遲到就是請假,不想上班那就給我早點滾蛋!滾去別的場子,看看有沒有人要你們這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還有業績不達標的,今天都給我站著做氣氛,接客了才能坐下。”台下的人鴉雀無聲,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領隊拿著話筒繼續講道:“接下來說一下昨天的問題。”她轉頭對著台下一陣掃描,視线聚焦到了某處,“一些人我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把帶來的客人撂在一邊,去別的卡撩騷,好了,客人鬧著要退錢,這損失不還得由你自己承擔,要是更糟的,被客人掛網上,這損失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所以我再重申一遍!對自己服務的客人要上心!你都把她帶過來了不好好維護是干什麼?是喝酒喝傻了還是……”

  後面我沒有再聽,總覺得心亂如麻。

  等她們開完會,服務員就要繼續下去整理卡座了,我摸到口袋里的口紅,而帆帆正和營銷一塊站著,前去並不方便。

  開場後,我的卡來了一對中年拉拉情侶,她們分坐兩邊,安排了位人氣很高的gogo桃夭坐在了正中,接著各點各的人,甚至點酒時也要分別下單。

  桃夭被夾在里面坐得束手束腳,拿起手機噼里啪啦和誰聊天呢,不一會,彬彬過來敬酒了,她是個十分圓滑世故的人,用無懈可擊的微笑與恰到好處的招呼惹人歡欣,旁人面對她的招待都會覺得親切與受用,因此兩位客人很爽快地給她買了香檳,她坐在了桃夭身邊,表情是計謀得逞的伶俐,桃夭很自然便攬住了她的手臂,與她說笑起來。

  “我一會再過來。”彬彬坐了一會便起身,拍了拍掉落在腿上的煙灰,“可可姐來了,我得去接她。”

  路過我時,彬彬竊笑一聲,“想可可姐了沒?”

  面對這樣的譏誚,以往我也許會無地自容,而現在我只覺得乏趣,因為在這愛欲泛濫的場所,一旦較真只會落得可悲下場,供人做談資取笑罷了。

  我只是禮貌回笑,大約五分鍾後,彬彬領著可可姐坐到了隔壁。

  可可從進場就盯著手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今天也並沒有化妝,只是簡單地打扮了一番,但身上的貴氣不減。

  彬彬就在兩個卡之間來回招待,可可讓彬彬喝了許多酒,自己只是偶爾舉杯,在某些間隙中似乎注意到了我,也只是隨意瞧了瞧,像看一個從垃圾桶里掉落的塑料瓶在風中翻滾。

  將近零點,桃夭出去換了身演出服,正到表演時刻,不知從哪衝來一個女孩,她徑直地奔向可可的位置,把已經喝多的彬彬一把揪起來,大吼大叫道:“操你媽,就是你把她天天叫到這種地方來……”說著拳頭就要揮過去,我趕忙過去拉她,禮賓聞訊也趕來,但彬彬還是挨了幾拳,倒在沙發里哀慟地低聲呻吟,“有病吧……”她的鼻子流血了,表演的音樂還在不合時宜的出現女人的嬌喘,可可仍然保持著她冷靜的坐態,漠然問道:“鬧夠了沒?”

  那女孩被禮賓困住手腳,眼內布滿紅血絲,“你跟我回去。”

  “你憑什麼管我?”

  “那你又為什麼總在半夜給我打電話讓我接你回家?”

  “我隨便打的,架不住你自己想來。”

  “哎哎哎,別吵了哈,我們這里還有其他客人,如果沒有訂卡的話請您先出去。”一位領隊過來,客客氣氣地扶著那女孩,給禮賓使了個眼色。

  “嘿,還好我們不會搞到這種地步。”我看的卡上,那情侶中的t子扒拉一下對象的手,“是不是過了年紀?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只覺得蠻可笑。”

  “呵,你當初追我的時候不還是要死要活的?”

  “怎麼,你是嫌我現在不要死要活了?”

  “不,我現在生怕你管得寬,你只要別跟別個搞到我的床上,我都懶得瞧。不過要是真搞了,這個月的入賬我六你四,沒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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