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倔脾氣
“塗婉兮,我——”
“怎麼了?”
“不,沒事……”
葉楓林搖了搖頭,臨陣脫逃了。
張口乞求撫慰,這不像她會做的事,況且,她也實在說不出口。
葉楓林本想就此作罷,又突然覺得這是轉移注意力的好機會,懸在喉頭的話順勢一轉,問出了自己在意許久的問題:“剛剛突然想到,我好像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也不知道你的年齡——”
空氣頓時凝滯成一團。
塗婉兮的臉上笑意全無,嚴肅得嚇人。
她放下筆,用淺色眸子上下審視葉楓林的臉,就像在觀察獵物,氣勢逼人。
葉楓林定了定神,被盯得大氣不敢喘。
如果眼神能殺人,她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你知道嗎?問女孩子年齡是很失禮的事,除非……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理由。”
理由?問生日能有什麼別的理由嗎?
葉楓林幾乎沒多想,順口答道:“想和你一起過生日……這算嗎?”
“沒必要。”
塗婉兮一口回絕,罕見地沒有帶上任何情緒,可葉楓林仔細聽,還是感受到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周六你幫了我,我想答謝。”
“沒什麼好答謝的,要知道像我這種活了幾百歲的妖,生日不過是提醒我年齡又增長一歲,但——”
“但是什麼?”
每次塗婉兮話說一半,葉楓林心里總有不好的預感。
“這樣吧,最近我時常感到體乏,若你願禁欲一周,讓我吸取一點精氣,我就告訴你如何?”
“一周?!”要是在從前,這對葉楓林根本不算什麼,可性就像毒品,一旦沾上,就很難拒絕,“可、可是……”
“不覺得很有趣嗎?對你也沒太大的損失,最多就是腰酸背痛,休息幾天就好了,”塗婉兮眨了眨水潤的眸子,膝蓋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著楓林的腿側,“而且呀,都說禁欲一段時日後再做會更舒服……”
塗婉兮刻意壓低的成熟嗓音自帶一股迷人的腔調,宛若能蠱惑人心的塞壬歌聲,葉楓林聽得耳道酥麻,熱意竄遍身體的每個角落,心中一動,差點就應下。
幸好晚自習預備鈴及時拉回她的神志,葉楓林才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又被塗婉兮耍了。
“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嗯~不知道呢~或許有,或許沒有吧~”
這下,葉楓林徹底確定,她又被戲弄了,可她非但沒生氣,反而有些開心。
畢竟從小到大,除了言詩,塗婉兮是第二個願意和她說這麼多話的人。
當然,這並不代表她要接受塗婉兮過分的要求,如果可以,她還是想爭取一下。
“你說的那個,我可以……不答應嗎?”
葉楓林懦懦地將右手舉到胸前,細聲詢問。
答案顯而易見。
“不行哦,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我能許三個願望嗎?現在還剩兩個,小神燈~”
葉楓林面如死灰。
——看來有些承諾,不能做得太早。
少女心不在焉地在座位上寫著作業,直對著背吹的空調也未能帶走那點執拗的燥熱。
她變換著姿勢,椅子發出“咯吱咯吱”的動靜,直到第一節晚自習進行到一半,肉棒才偃旗息鼓。
軟綿綿的性器被勒在大腿窩和內褲布料之間,難受極了。
葉楓林環顧四周,大部分同學都在低著頭寫作業,就算是塗婉兮也不例外。
而少數幾個例外,也在聚精會神地看著課外閒書,沒有多余的精力關注她這邊。
她深吸口氣,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打算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性器塞回內褲。
手才剛插進校褲松緊帶,塗婉兮就仿佛感應到一般轉過頭。
“我突然想起來——”塗婉兮用只有葉楓林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的體檢結果出來了。”
葉楓林被電到似的,連忙抽出左手搭在桌面上,手指不自然地搓弄著。
“什、什麼?”
“我說,你的體檢結果出來了。”
葉楓林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起來,也沒有多余的心思擔心自己剛才的小動作有沒有被看到了。她猶豫著在草稿紙上寫下幾個字:
所有的嗎?
塗婉兮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學著她的模樣在布滿解題過程的草稿紙上予以回應:
當然啦,包括楓林最關心的精子活性哦~
她特意將“精子活性”四字寫得很大,生怕身邊人看不見。
結果怎麼說?
葉楓林喉頭發緊,既期待又害怕。
塗婉兮不管她會如何想,動筆寫下幾行數據:
前向運動精子:72%
不動精子:14%
精子存活率:90%
葉楓林看不太懂,但很快明白了最後一行的含義。
她面色蒼白,顫抖著寫下幾個扭曲的字:
意思是,活性很高嗎?
塗婉兮捂住嘴,肩膀微微上下抖動,顯然憋笑憋得很難受。
她無聲笑了好一會兒,情緒平復後補充:
——精子活性顯著,建議檢測前保持適當禁欲間隔。
“這是醫生的備注。”
葉楓林愣在那,連眼睛都忘了眨,似乎一時間不識字。
她把草稿紙拿到面前,伏低上半身,眼睛幾乎貼到紙上。
短短一句備注,她默讀了十幾遍,才完全理解。
原本微紅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身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熱度,也隨之消失無蹤。
是好事呢~或許能做到百發百中哦~
塗婉兮樂此不疲地寫著,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啊,你覺得孩子像你好些,還是像我更好?如果跟你姓,該取什麼名字呢~
不同於塗婉兮還能拿這件事開玩笑,葉楓林大腦放空,宛如宕機一般。
這件事,我該告訴爸爸媽媽嗎?
沉默一會兒,她在角落寫下這一幼稚問題,和她的年齡倒是十分相符。
葉楓林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將這件事告訴父母,他們會對自己偷嘗禁果、還搞大別人肚子這件事有多失望。
“學生的任務是讀書,不是搞些有的沒的!”
“家風不正,家風不正!”
“要是知道你會變成這樣,小的時候就該給你做手術!”
即便這並不像爸爸媽媽會說的話,可葉楓林還是被自己豐富的想象力嚇壞了。
我會盡力負責的,但這件事千萬不能被爸爸媽媽知道,求你了塗婉兮。
葉楓林的字已經潦草到不仔細辨認,都看不出來在寫什麼了。
塗婉兮終於忍不住,隨手施了個小型結界,笑得臉都紅了。
“呵呵……楓林……你真的很容易相信別人……我都擔心、咳……哪天你被我之外的人騙了……”塗婉兮好不容易直起笑彎的腰,眼角還帶著細淚,“你放心好了,我沒懷孕,不過下次嘛,確實要做好措施,萬一哪天……我也說不准呢~”
兩天後。
塗婉兮可以肯定地說,葉楓林生氣了。
是,是。她的玩笑的確開得有些大,可她從小如此,一時半會兒想改過來,實在困難。
“想不到能生這麼多天的悶氣。”
雖說情有可原,卻也出乎塗婉兮意料。
星期日晚,半因結界的作用,半因在捉弄楓林的興頭上,她一時未察覺到那個叫顧言詩的人類丫頭在接近,等她觸碰楓林,致使結界失效後,她們想藏草稿紙,也來不及了。
她隨口編了一個拙劣的謊言,企圖蒙混過關。
偏偏顧言詩眼尖得很,即便她沒說什麼,塗婉兮也十分確信她看到了自己寫得極大的那四個字。
在那之後,楓林與顧言詩出去聊了些什麼,等她回來,不管如何追問,都不願說。
可能是受了驚嚇。
或許從那晚起,楓林就和她杠上了。
說是杠,葉楓林也沒和她吵架,只是終日陰沉著一張臉,不主動找她說話。
起初塗婉兮以為,最多一天,葉楓林就會軟下性子,可沒有。
眼見快到周末,離“禁欲一周”的結束時間越來越近,葉楓林依舊保持著那幅倔樣,真是比驢還倔!
塗婉兮第一次感到棘手。
——上輩子,清玄的性子可沒這麼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