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歸炎(二)
“玩夠了嗎,明赫秋?”
他的語言中盡是狠厲,但這份狠厲的內核,是困惑。
我正欲張口,他先我一步抬手,示意我閉嘴。隨後背過身,頭顱上揚,在一聲嘆息後才開始質問。
“不必繼續演,在解釋你變成這幅樣子之前,告訴我,三十年前那場大戰後,你為何不辭而別?”
這個問題從他嘴里說出來時,我驚愕的抬頭。
我沒想到他居然能記到現在,同時這個問題也將我三十年前從廢墟里獨自離開的情景歷歷在目的呈現於腦海,再想到他現在的狠厲……聽到這,我只能沉默,因為這一問,已經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线。
可令我意外的是,在主座身旁的肅卻沒有任何震驚,難道他也知道我在偽裝?
“殿下真是慧眼如炬。”
我能說什麼呢?那一天的離別,不過是殘垣斷壁之下一個人的落寞而已。
“你……你當時,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本王連厚葬你都做不到,只能立下一個空落落的衣冠冢,在忠祠里立了整整三十年!”
“……有勞殿下費心。”
他拂袖回身,重新坐在了主座上。
“三十年間,本王動用了一切力量,發誓掘地三尺也要把你從死人堆里刨出來……可令我沒想到的是,你還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了,也罷,雖然你這幅樣子有些難見人,可本王右親衛的位置,還一直為你而留。”
“殿下,草民已沒有為官的心思,今日一回,只想著能把曾經您賞賜於草民的東西原路奉還,然後斷了這段緣分。”
說完這句話,康王臉色漆黑無比,手心把主座的木質把手摳出了非常重的痕跡。
“你說什麼?”
“草民今日只為還了這些東西,然後你我便再無瓜葛。”
“好……好好好,明赫秋,真沒想到,今日你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君臣一場,結果就是這個結局……”
“仁,你怎麼能和殿下這般說話!”
肅這時一改開始的不動聲色,變得無比慌張,他看了看康王,又看了看我,隨後在我旁邊向著康王下跪:
“殿下,仁衛只是一時衝動,念在往日共事的情分上,還希望殿下給卑職一點……”
“肅,別說了。”
“仁!!”
“擎鈞啊,你看你都這樣了他還不給你機會,明顯就是沒顧及咱們三人曾經的情誼啊……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確實沒什麼留你的理由了……”
他沒什麼挽留的話,也好,斷的干淨。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在他變了臉色,抬手即將一個耳光過來時,一面厚重的源石壁壘就在巴掌落到我臉上前,先一步阻隔在了我和康王之間。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鍾。
在普瑞賽斯的揮手間,原本厚重的牆壁瞬間化為溶於空氣里的微塵,也因此,我才看到康王原本的巴掌在眨眼間變成了已經附著上龍鱗的利爪。
“你甚至要動死手。”
“在牆壁沒有立起來之前,我的確沒想殺了你。”
他自然的收回龍爪,又看到了在我身後漂浮在空中的普瑞賽斯,頓時心領神會。
“想必你身後這位就是擎鈞和我說的,你的妻室了。”
聽到妻室兩個字的普瑞賽斯,嘴角得意的揚了些弧度。
“稱謂倒是可以,但不會影響我抹殺你們這種低等生物。”
聽到低等生物四個字,肅終於是出於護主之心,主動拔出腰間的長劍,指向普瑞賽斯,他環繞劍身的無形熱浪讓我猜到他手里的便是和刻月相對應的——雄劍,雕陽。
“出言不遜,就算是仁衛的妻室也不行!”
“若不是因為你們曾經是預言家的朋友,你們哪里還有在我面前說話的機會?”
下一秒,原本立在康王和普瑞賽斯中間的肅就被突然形成的源石大手拍到了一旁的牆壁上。
“噗哇!”
挨上這麼一掌的肅大吐一口鮮血,隨後昏死過去。
“肅!”
我和康王齊聲驚呼,他這時也顧不上和我對峙了,跑到肅的身旁判斷傷勢。
“看在你們是預言家的朋友,我給他留了條命。可剛才你對他出言不遜,我都知道。”
康王沒有顧及普瑞賽斯的發言,摸索片刻過後,他的憤怒真正達到了頂峰。
“筋脈皆斷……妖婦!本王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在他的怒吼下,他的雙臂浮現出龍鱗,十指也變成了銳利的龍爪。但若是仔細去看,小指卻僅僅只是被龍鱗包裹住,沒有完全形成利爪。
這也正對應了康王的種族細分——四爪金龍。
“等等,我今日來此只是……完全沒必要兵戎相見!”
“仁衛/親愛的,本王/我勸你別插手。”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阻止我,導致我准備勸阻的話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然後,他們互相怒視。乍一看康王氣勢要比普瑞賽斯強悍的多,可實際上完全是蚍蜉撼樹。
“低等生物,終於顯露出本相了麼?”
“妖婦,拿命來!”
一聲嘹亮龍吟後,金黃色的龍爪凶威盡顯,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直接撲向普瑞賽斯的面門,可正如預料那樣,爪擊被幾顆凹形的源石精准的鎖定位置,在落點鎖住爪尖,見勢不對的康王用另一邊的龍爪進行回旋爪擊,並借力讓被束縛的爪子從凹形源石里拔出。
在普瑞賽斯面前,就算是我的攻擊都會被她預料,更何況康王的種族再怎麼有優勢,也只是泰拉原生種。
於是,回旋爪擊也被幾顆預判好的弧形源石阻擋,火星在爪擊和源石磨擦間飛舞。
“只有這點實力可不夠看,低等生物。”
“牙尖嘴利!”
又一下爪擊失利後,康王改變策略,身體後俯,對著普瑞賽斯就是一個勢大力沉的直踢,這一踢又是被一面隨手凝結的源石完全抵擋,但他卻成功借勢拉開距離。
拉開距離以後,他的掌心流動出渾厚的源石能量,在一聲龍吟過後,一杆刻錄九環龍紋的亮金長槍赫然從他手中出現。
那是,九曲盤龍槍!
“妖婦,能讓本王動用鎮國重器的,你是第二個,第一個,已經被這杆槍釘死在了烏薩斯的雪山上。”
“這才有點意思。”
回合再度打響,康王全力擲出手中龍槍,那槍尖威能如一條真正的金龍向普瑞賽斯襲殺而來,可她卻看都沒看,以一塊指甲大小的錐形源石和槍尖針鋒相對,碰撞的一刹那,若不是普瑞賽斯有心隱蔽,隔絕了外界,不然如此洶涌的源石能量足以毀滅半個京城。
對峙又過了兩秒,康王突然閃到槍尾,抓住槍杆順勢上挑,回身,再一個龍擺尾式的橫掃,橫掃過後,他迅速立定身姿,連刺如雨般向她刺去,源石能量在交鋒間迸發,很明顯康王拼盡了全力,可另一邊的普瑞賽斯卻是從容不迫,揮手間的源石粉塵都能精准預判槍雨的落點輕松抵擋。
見自己的攻勢沒有效果,槍雨轉瞬變成勢大力沉的重刺,並且這一次康王的龍化程度更加明顯,整個右半身都泛著閃亮龍鱗,在增幅下,強化後的重刺倒不像是普通的槍擊,而是一條金龍在不停的衝鋒。
“給我死來!!!”
康王的攻擊逐漸有些雜亂無章,勢大力沉的重刺居然也能打出槍雨般的效果,龍瞳里像是流動著火焰不停的灼燒著他的理智。
“就這點能耐嗎!有膽就與本王真正斗上一斗!!”
普瑞賽斯一味地防御讓康王的憤怒再上一層。
也許是強弩之末,一開始也能像槍雨一樣的重刺越來越慢,威力越來越小,終於,他怒吼一聲,最勢大力沉的一槍終於是刺破了那顆阻擋自己繼續刺下去的源石。
“死吧!!!”
在康王馬上要刺下去的那一刻,普瑞賽斯的指心輕輕抵住那繼續刺下去的槍尖。
“低等生物,我說過,這點實力可不夠看。”
“什麼?!”
“本可以念在預言家面子上免你一死,現在我改主意了。”
她這句話說完以後,我就眼睜睜的看著康王的九曲盤龍槍從槍尖開始向著康王的全身,逐步破碎。
“不要!”
康王也是瞳孔一驚,可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和凱爾希那時一樣,悄無聲息的化作源石粉塵……嗎?
“滯。”
一聲空間的流速慢了下來。
在康王的身體即將徹底消失的那一刻,空靈蕭聲在大殿回蕩,緊接著,是熟悉的爽朗男聲,在朗誦者律詩。
“少年絕世震八荒,瀚瀾威名天地揚。”
我的思考還能正常運轉,但流速變慢讓我的動作無比遲滯。
普瑞賽斯的信息共振雖然能正常傳輸給我,她也沒有受到流速限制影響,但是她的面色卻變得格外凝重。
“奈何仙途漫無涯,歲月東流余悲涼。”
然後,康王整個人就像被倒放了一樣,原本消散的過程被逆轉,消散的粒子迅速重聚,直到恢復成了剛才的姿勢才停止。
“飄零難摧道心堅,半步真仙退天光。”
整片天地,不,甚至於這片空間都在動搖,緊接著就被憑空修飾出容納一人大的橢圓空洞,空洞被修飾的很完美,完全沒有被撕裂的痕跡,就像它……本就存在。
隨後,一位棕袍白發的蒼老男性從那空洞中不緊不慢的踱步而來,可下一秒,那位男性身上的蒼老在踏足這片世界以後瞬間消散:白發迅速轉成漆黑,胡子也消失不見,臉上的皺紋在空氣中被自然的撫平。
不過,那清秀的臉龐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萬載蹉跎終不負,大道得成世無雙。”
空間流速重新恢復正常,剛才所想的那人之名終於被我想起。
瀚瀾真人——溫方瀚。來自異界的修仙者,一身修為已達化境。
“恩師!”
“仙長!”
我與康王同時驚呼出聲,表達舊人再遇的興奮。
似是能洞穿我想法似的,溫方瀚向我微笑作答。
“徒兒,為師知道是你,雖然不知你為何成了這般模樣。但你剛才所想我之名號該改改了,因為,我的修為不同以往,現在,為師乃是——”
磅礴的異界能量四散,和普瑞賽斯的源石能量激烈碰撞。在兩股能量的對峙中,他道出了自己真正的實力。
“真仙。”
“幾千年了……上一次和你斗法,溫某能以半仙之境,就傷及汝之根基,這一次我已是真仙,不知道這次能否和你——此方天地之主,分庭抗禮?”
“仙長,你剛才說……什麼?”
康王聽到那六個字過後的表情極為錯愕,他看了看還飄在空中的普瑞賽斯,又看了看我,最後目光重新看向溫方瀚。
“康王,你想的不錯,剛才你對上的,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者。”
康王的眼神再度看向我,然後泄了氣,即便自身剛才確實被她隨手一揮那樣消散,他也沒有生出多少敬畏,反倒是在恐懼之下,有些……悵然。
“不知尊姓大名?”
“普瑞賽斯。”
“重新介紹一下,我名溫方瀚,八荒世界而來。這次得道成仙,溫某,不,本仙還要感謝你,若不是千年前一戰,本仙怎麼能知道,這源石里,還能刻錄我這來自異界的能量呢?”
普瑞賽斯的表情這時無比凝重,尤其是在看見溫方瀚從袖口掏出來一顆潔白如玉,但形狀非常不規則的石頭時,她的從容就完全消失了。
“這原本是一顆……以這個世界的名字應該叫,源石。經我在灌輸異界能量並能結合天地偉力以後,百年歲月,它才能成為一顆,來自我原本世界的,靈石。”
“我原本的世界,靈氣稀薄,萬年都難出一個半仙強者,而我少年絕世,五十年的時光就能達到半仙境界,可此後呢?一萬余年過去,我修為不得寸進,雖說修仙是修心,可看不到希望,任由壽命流逝,甚至回不到原本世界,只能在此流浪的日子,都是無比的煎熬。”
“於是,我另辟蹊徑,在轉化以後,利用此方天道,成功入得真仙境界,超塵脫凡。”
“你說這些,是想證明什麼?總不是為了在這里炫耀一身修為的吧?”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普瑞賽斯警惕的皺著眉頭。
“自然。”
溫方瀚渾身再度爆發融合了源石能的異界能量,隨後原本奄奄一息的肅瞬間恢復生氣,也許是習以為常,肅在重新站起以後拾起雕陽劍,退到康王身旁。
“本仙今日直說了:這里的人,包括我徒,你一個也帶不走。”
說罷,師父——如今應該叫溫仙師,他的手指凝縮一團氣流,隨後他僅僅隨手一彈,氣流就像小時隨手彈出的石頭一樣飛射而出。
等等,這個威能!
我意識到普瑞賽斯絕不可能接下這樣一個真仙境界隨手一擊的威能。
保護欲大作的我,在仙師彈出那一擊的瞬間整個人爆射而出,七道劍影先我一步砍向那一開始只是氣流,如今已經化為飛劍的能量體,可真仙境界的攻擊已經不是我的全力一擊所能抵擋,在劍影連同刻月劍一同崩碎以後,那道飛劍已經直接衝向了我的面門。
如果以我之身,能減緩一些攻勢能讓普瑞賽斯有應對時間的話……
真沒想到,我居然能引動這麼大一場因果……
僅僅是真仙一擊的余波,就能有如此強悍的威能嗎……師父,還真是深不可測……
只要普瑞賽斯平安就好……
再醒來之時,一切都沒什麼變化,先看到的是普瑞賽斯慌張中夾雜著期待的面孔,在我睜眼看到她以後,她臉上的慌張變成了狂喜,然後我被她緊緊攬在懷里,在她的懷抱之外,我看見師父輕輕抿著嘴邊熱茶,在目光相對之時,他有種如釋重負的平靜,然後朝我微笑。
而康王和肅衛則是同時長舒一口氣,眼神中滿是期許。
“可算是……救回來了。”
“我,我還活著?師父真仙修為的一擊,我居然接下來了?普瑞賽斯,你,你沒事吧?還有你們也……”
溫仙師在聽見我的話過後茶杯差點沒拿住。
“這事說來話長,可若是你能接下為師一擊,那為師的老臉還往哪兒擱?”
見此,康王這才放下心來開口。
“幸好,大家都沒事,而且還能解除誤會,化干戈為玉帛,實乃皆大歡喜。正好,今日本王做東,大擺筵席,為諸位接風洗塵!”
第三次醒來至今,從來沒有如此安逸的這樣洗過澡了。
以女兒身再踏足康王府的露天溫泉,倒也是頗有感慨。誰能想三十年後還能再正式回到康王府里呢?
舒適的水溫也是些微卸去了身上的疲憊,百無聊賴之際,我想起來自己也算得上是官復原職,權力帶來的欲望作祟讓我很自然的招呼著門外的侍女。
“沏壺茶來。”
腳步聲雖然越來越近,可侍女卻沒有回應,我以為只是個悶頭做事的而已,可在聽到衣服滑落到地面的摩擦聲時,我意識到不對。
我抬起頭,順著那只伸進了水池的腳的方向看去,只見普瑞賽斯裸著身子,纖細勻稱的身材暴露在我眼前,並絲毫不在意的在我身邊坐下時,我才知道大事不妙。
因為在她那雙腿之間,還有一根格外扎眼的陽具正在空氣中興奮的彈跳。
這讓我有些恐懼的咽了下口水。
“*未知語言粗口*,你——”
“在想為什麼是我在這?”
我立刻環抱住自己,背身回頭,羞怒的看著她。可她一副調戲得逞的模樣,在她嫵媚的安慰中,摟住了我的脖子。
“別跑嘛,現在你又不是之前的男身,不必把男女授受不親這套規矩用在我們之間~”
我們的臉頰也在她話音落下過後相碰,出於愛憐,我也輕輕用左臂摟住了她的腰肢。
在我們的臉頰相互碰的溫熱潮紅之後,我才想到康王把接風宴推遲到晚上,正好給我留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那小王子倒還識趣,正好,我也想白日宣淫一下~”
我已經習慣於她讀取我的念頭了,只是我想說的卻被她提前說了出來。
“嗯?難道你已經起了欲望,想主動找我求愛?還要告訴我,我們可以……做整整一下午?”
……這下是全被說完了。
“事已至此……”
這次我倒是主動了些,可莫名其妙的羞恥心讓我還是扭捏著不願意主動吻上去,只是在我和她能互相交換鼻息的距離緊張的吐氣。
“原來是喜歡被動~”
喜歡被動的代價就是被她主導整個過程,把做愛變成她單方面的調教。
水溫烘托著我們的欲望,她趁機變了個姿勢跨坐在我身上,在她的陽具還沒進來之前,她的手指就已經游離在我的腿間准備開路。
“大人,請問您需要什……麼茶……”
好巧不巧,侍女偏偏在這時過來。
我和普瑞賽斯在浴池里,我仰著頭看她,她仰著頭看侍女,侍女呆愣的眼神和普瑞賽斯對視,這一刻安靜的可怕。
“那個……放在我旁邊就行,剛才喚你你不來,若是康王在這,少不了把你懲戒一頓。現在出去,並吩咐任何人不准進來。”
然後侍女戰戰兢兢的把茶盤放到浴池邊,在普瑞賽斯黑著臉的目送下一陣白一陣紅的快步離開了這里。
“那,那個,人都走了,就別這麼……”
“壞興致的家伙。”
“來,喝杯茶,消消氣哈。”
她低下頭看我,黑著的臉減輕了不少,我端著那杯紅茶遞到她嘴邊,她卻搖頭不喝。
“我不喝這個。”
說罷,她拿起另外一個空茶杯,特地在我泡著的身子附近舀了滿滿一杯溫泉水,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飲而盡。
“這樣的茶才好喝。”
她色眯眯的看著我,然後把茶杯放到一邊,重新把雙手放在我身上游動。
反應過來的我,巴掌這會已經在空中停滯。
她知道我這巴掌不會打下去,很自然的把一只手騰出來和我那只舉著的手掌相扣。
“……變態。”
本來應該是羞怒的語氣說出來的,可在和她指尖相扣過後,其中的怒氣蕩然無存,獨剩嬌羞。
然後,她的嘴唇湊到我嘴邊,自知接下來她要做什麼的我直接先行一步親了上去,這一刻,我決定暫時放下矜持,決定占據主導地位,像啃一樣把舌頭伸進去,細細品味。
“咕啾♡……咕唔……”
她很配合,找回了點主動權的我准備撒開被她扣住的手,可這時她卻扣的更緊。
還在遲疑的空當,她抓住機會,把我好不容易拿回的主動權盡數奪取。
我和她的唾液在濕吻的過程中互相交換,待到被她反擊得勝之後,我的舌頭就成為了她濕吻中肆意挑逗的玩具,好一陣之後,她才戀戀不舍的分開,然後舔了舔嘴唇。
僅僅是舌吻我就已經如此筋疲力竭,我已經不敢想這一個下午要怎麼過了……
“沒事,我知道怎麼過♡你躺好就行,或者……你也可以取悅我一下♡”
水池的溫暖和前戲的挑逗讓我軟在普瑞賽斯懷里,她見我這般依偎,笑盈盈的把我抱出了水池。
我被她放在岸邊,再一次被她按在身下後,她吻著我的脖頸,然後張開嘴唇從脖頸一路吮吸著我身上還沒風干的洗澡水。
渾身顫抖之下,腿間也很快有了反應,而我夾緊腿的動作也被普瑞賽斯很輕易的捕捉。
於是原本吸到肚子的唇瓣迅速轉移,在我無力的掙扎下,雙腿被她大開成 M 型,被池水衝刷後掛著水珠的私處就這樣被她盡收眼底。
“別……別這樣直勾勾的……嗚……別看……很髒的……”
好巧不巧,愛液在這個時候流淌了出來。
“如我所料,這會已經濕透了呢。”
她的上唇和我的“下唇”親吻的那一刻,我克制不住的發出了一聲嬌吟,聽到嬌吟的普瑞賽斯很興奮的把舌頭伸進了里面並挑逗似的在里面畫圈。
“別……別這樣……呀啊♡……不行……好敏感……”
感受到濕潤從她舌尖流動的她大喜過望,開始用力的吸吮起來。
“嗚……嗚啊♡……這麼用力……會……會……嗚……”
整個身體只能無力地在她的舔舐下抽搐,無所適從的手只能按著普瑞賽斯的頭,試圖讓她舔的再深一點。
普瑞賽斯見此也是毫不客氣的舌頭更加深入,可就在即將高潮的時候,她停了下來,然後她的身體,順著上舔的唇,一點點的把我重新壓在身下。
普瑞賽斯舔的意猶未盡,嘴上還有殘留的愛液。
然後她再度和我親吻,把她嘴里的愛液渡給我之後,她把她那根已經硬挺的陽具頂在兩腿之間。
“高潮就是要留在這里的。還有,你剛才按著我的頭,是想讓我更激烈一點?”
“我……我……”
“嘻嘻,這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真可愛。”
她的陽具在兩腿之間不停的蹭,看樣子,她是想讓我主動求她。
“對,如你所想,主動說出來,我知道你很渴望我,也知道你現在只是故作姿態。”
“我沒有!”
“撒謊,如果真的沒有,那我就……再挑逗一會吧♡”
她又開始玩前戲那一套:嘴唇不消停的在耳朵和身上親吻,還有她那陽具,蹭來蹭去的感覺很是撩人,光是那般溫熱我都感覺她的陽具要爆炸了。
很可惜,我確實吃這一套。尤其是在她的舌尖伸到耳洞的時候。
“說不出口?哼哼,我知道你很想要哦♡”
“哈……我,我,你……呀啊……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說的……”
她等不及我親口說出來,索性不再等我求她,那猙獰的陽具在她急促的低喘中調整好位置,順著已經濕滑的陰唇引導的入口,直接一口氣插到深處。
“啊!你……不就是……呃啊……”
比起之前,倒是沒那麼疼了,更多的是……舒服。可直接說舒服什麼的……羞恥心泛濫之下,我還是選擇了嘴硬。
“又嘴硬……算了,好好珍惜現在你泛濫的羞恥心吧♡”
她的唇又回到了我的耳邊,雙手也不再繼續控制,而是在我的乳首周圍畫圈,明明她使用源石技藝就能調整我的身形,可她卻選擇就這樣一點點的給我揉……
“什麼時候,才能變大一點呢……好期待呀♡”
她的嬌息烘烤著我的耳根,立起來的乳首也很快被她捏在手里揉搓,多重刺激之下,濕滑的壁肉把她的陽具絞得很緊,感受到緊致的普瑞賽斯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眼神變得銳利,在和我已經迷離的雙眼對視下,她興奮的加快了抽動的速度。
“還以為你能嘴硬很久,沒想到現在里面已經這麼緊了?若是想挽留我,我可以一如既往的直接留在里面一晚上哦♡”
“可……可是,現在是下午……晚上還要吃飯呢♡”
“你和你舊友聚會,與我無關。至少現在,我正在享用屬於我的晚餐♡其實我可以偏執,讓你被我永遠囚禁,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
她的陽具即便在被絞住的情況下也能用搗蒜似的力道和速度,在子宮口邊緣反復撞擊著。
我無所適從的雙手只能抓緊她的後背,根據她的激烈程度在她後背留下或大或小的抓痕。
“嗚啊……啊呃♡……輕點……”
反復被填滿的快感和性器的摩擦催發我的本能,消弭我的理智,雙腿在撞擊之下夾住了普瑞賽斯的腰肢,她見我四肢緊緊扣在她身,嘴角露出邪笑,撞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如此反復,即便是保持克制的情況下我還是不受控制的發出了嬌喘。
“現在願意承認自己發出的是嬌喘啦?”
她捧住我通紅的臉頰,羞恥心泛濫之下,我想別過頭回避她,可她的雙手這時只是微微用力,我的頭就被她箍住,然後她的邪笑弧度就會上揚幾分。
“看我。然後抱緊我,准備迎接我的種子♡”
她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她的撞擊速度已經比剛才更快了。而且,我才發現,自己的喘息已經遵循性欲,轉變為嬌喘。
中間,連咬牙克制都沒有……
“求你……嗯啊……不行……饒了我吧……射在外面……嗚♡”
“你知道這不可能的,好期待啊,我們的寶寶♡”
我正要繼續求饒,可她的吻先是阻止我繼續說下去,然後她的陽具在她加速到極限下奮力一抵,在頂住最深處時精關大開,滾燙精液也以最快速度和陽具一起將私處填滿。
最後的嬌吟被普瑞賽斯的唇堵住,轉變為了一聲嗚咽,她則是又來回抽動了兩下,然後不舍的和我的唇瓣再度分離。
“哈……哈……里面,暖暖的……你什麼時候射外面一次?”
“你懷孕的時候。”
“你!”
余韻下,理智有所恢復,於是我羞怒的盯著她,可她嘴上卻掛著笑,抱著我,一同坐進了水池里。
疲軟之下,我依偎在普瑞賽斯懷里,如小鳥依人。
她這時倒是會烘托氣氛,親了一下我的額頭,摟著我的手也不老實的在那里捏著我還在硬挺的乳首。
“還想要的話,我當然可以哦。”
這次我瞪了她一眼,然後閉著眼,在她懷里享受著寧靜。
“大人……好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普瑞賽斯把我喚醒,在聽到門外侍女的呼喚時,我才反應過來,一會就是接風宴,現在自己未著寸縷,成何體統?
“何,何事?”
“殿下讓我來……服侍大人更衣。”
聽見“更衣”兩字,普瑞賽斯臉色又是一黑,意識到不對的我立刻傳喚讓她把衣服放在門口。
“對了……殿下讓我來問,貴夫人可否賞光,一同來赴宴?”
“可以。”
在侍女開了個門縫,把衣服送進來之後,普瑞賽斯的臉色才終於緩和。
“說起來,你會給別人穿衣服嗎?”
“不會。”
她斬釘截鐵。
“那我還是自己穿吧。”
拿起那件衣服我才發現,這是我原本要還給康王的那件錦狐裘。
看樣子,是改成了現在的我適合穿的尺寸,整體設計變得氣派了些,除此以外沒什麼太大變化。
就在我要穿的時候,普瑞賽斯的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離。
“你……又來!”
“怎麼,不可以嘛?”
“別急,求……求你了,只要吃完這頓飯……噫♡”
被狠狠揩了一陣油之後,我才被普瑞賽斯扶著走出來,好在為了掩飾,至少看起來沒那麼衣冠不整。
在侍女的接引下,我和普瑞賽斯赴宴入座。
只見康王居於圓桌主位——雖然沒必要指望圓桌有什麼主次之分就是了。
左邊兩個椅子坐著肅衛和溫師父,右邊空出來的位置很明顯是留給我們的。
見我要像三十年前那樣行單膝跪禮,他連連擺手。
“免了吧,以後也不必如此。時隔多年,我們能再度相聚,真是本王平生一樁幸事。”
“謝殿下,剛才多有耽誤,還望恕罪。”
才發現,康王這時的眼神充滿了揶揄。
“無妨,這夫妻之事,你儂我儂,乃是人之常情,不必心懷芥蒂,喝!”
然後旁邊的侍女識趣的在我的酒杯里倒了滿滿一杯。
說起來皇家的酒確實不一樣,就是這股子上流的酒香我這鼻子不太能適應,看著康王先我一步滿飲一杯,我也是緊隨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酒,謝殿下。”
“說起來,你喝不喝?若是不能,也可以水代酒,相信殿下不會勉強你的。”
借著康王和肅衛還有師父推杯換盞之際,我傳音給普瑞賽斯,如果她不喜歡這樣的飯局,我正好可以把她找個機會支走。
“沒事的,除了那個道士,整個泰拉還沒人能奈何得了我。”
交談間,美味佳肴紛紛上桌,雖說沒有豪氣的排場,但通過菜肴的精致,也能證明今日一聚,在康王心里還是很重要的。
“來,赫秋,這燉的鱗是今天送來的,全程運輸不用冰鮮,就為了保證吃的是最鮮活的!嘗嘗!”
“謝殿下。不過卑職倒是有一問,在我接了師父那一劍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這個話題讓飯局的氣氛瞬間沉寂。待到康王將侍從們全部遣散以後,肅才幽幽開口。
“仁,要不你……”
遲疑片刻以後,溫師父長舒一口氣,打破了這沉默。
“無妨,畢竟是過去的事了,就讓溫某把來龍去脈交代一下吧。”
於是我知道了,在那一劍即將置我死地的時候,師父冒著靈力逆流的危險,收回了九成九的威能。
普瑞賽斯也在瞬間展開了巨大的源石力場盾,正面抵擋住了那把劍。
可即便如此,能量和源石盾碰撞的余波也足以把我震暈。
普瑞賽斯見我昏迷,以為我死了,無比震怒的要讓溫師父連同整個大炎灰飛煙滅,師父也是不遑多讓,二人在天上斗得難解難分,據說當時引動的天地異象讓世人以為世界末日要降臨。
後來,他們斗不出勝負,才想到還在昏迷的我,於是在同一個目標下,他們克制著憤怒,在一番折騰以後,將我喚醒。
“這下知道你為什麼能擋住那一劍了吧。”
“原來是這樣,說到底,這些事情也是因我而起……”
“赫秋,不必自責,若是沒有你,我們今天怎麼還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歡呢。哎,說到這我也還有一問,這三十幾年不見,你都干什麼去了?”
“這個,也是說來話長……”
於是借著微微上涌的酒勁,我把我這三十多年以來的見聞都交代了一遍。
“原來羅德島,居然還是你的產業?!”
“你還和薩卡茲王庭有關系?!”
“徒兒居然還有這種身份……”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對我的見聞深表震驚,奇怪的是,普瑞賽斯居然沒有阻止我說下去。
“更沒想到,徒兒的夫人,居然萬年過去,還能保有忠貞,當真是世間難得。想到我在八荒世界時,見過多少道侶,為了利益爾虞我詐,反目成仇……徒兒,萬萬不能負了人家。”
“謹記師父教誨。”
“雖然我看不見事物,但從諸位耳中,我能感覺二位一定是郎才女貌。”
“謬贊了……”
普瑞賽斯倒是很愛聽肅說話,看到肅的裹眼布時,也是起了好奇心,細究之下,她知道肅因為幼時被人販子迫害失去雙目,在肅摘下蒙眼布,露出糊滿眼眶的可怖源石後,她動了惻隱之心,僅僅是隨手一揮,眼眶里的源石就逐漸轉化為吻合肅的生物結構,幾個呼吸以後,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眸完好的替代了那些原本漆黑的源石。
肅不敢相信,在瘋狂的眨動了一會自己的眼皮,又看到圍坐在圓桌上期許地看著他的我們,再狠狠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痛呼出聲過後,他淚流滿面,對著普瑞賽斯撲通跪了下去。
“四十多年過去……我沒想到,居然還能再重見光明……”
他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康王見此也是起身對著普瑞賽斯鞠了個深躬,拱手作揖。
“小王在此,替肅衛謝過貴夫人之神通。”
“不必客氣,小王子~”
聽見小王子這三個字的康王頓時臉色通紅,羞怒之下,也顧不上剛才的禮節了,指著普瑞賽斯罵她是老妖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惱,只是挽著我的胳膊衝我笑。
哎,這下宴會氣氛又不對了,開開心心吃個飯結果又是一波三折……好在最後,大家也是互相說開,一陣嘻嘻哈哈過後,只有康王一個人喝的四仰八叉。
“哦對,喚……侍女進來。”
進來的侍女心領神會,把普瑞賽斯請走,換做別人也許都要警惕,但這可是普瑞賽斯,除了師父沒人願意和她對峙。
剩下我們幾個,在又小酌一會後,借著還沒上完的酒勁,趕緊吩咐下人把康王抬回他自己的床榻,不然在這睡成何體統。
酒足飯飽後,侍女扶著微醺的我回到了先前安排好的側房。
可是這門口如此喜慶的紅色裝潢……我走錯了?
“這……你確定嗎?這除了接風宴以外,還有誰成親不成?你把我帶哪兒來了?”
“大人,這確實是殿下給您安排的居所,這些裝飾也是殿下特意叮囑裝點的。”
嗯?總不能是因為普瑞賽斯……他怎麼還操上這份閒心了?
“那行,你下去吧。”
推開房門,床邊一位身著紅衣的窈窕女子,頭上蓋著紅布安靜的坐在那里,眯著眼看,這身上紅的很素,只有零星金线點綴,但風姿綽約的氣質讓她無需鳳冠霞披。
細看下來,這氛圍和洞房無異。
普瑞賽斯怎麼還喜歡上這種儀式感了?
我盡力穩住身形,踉蹌兩步過後才坐到床邊,既然她喜歡,那配合她也未嘗不可。
於是不出所料,我撩起的紅蓋頭下,她滿足的笑著,笑的是那般溫柔。
“親愛的,我美嗎?”
酒勁催發我表達出最真實的情感,以至於我現在說話有點像沉迷酒色的紈絝公子。
“美,真美……”
然後我就被她輕輕推到在了那張雙人床上。
“但很可惜,今晚,你才是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