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比如:華為,講究的是狼性文化。整個團隊非常的凶狠,打得競爭對手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商場中有個笑話,每年華為的財報出來的時候,就是愛立信CEO辭職下台之時。
去查一下就知道,華為生生的把愛立信的CEO打下去好幾任。華為在電信設備這一塊,非常的牛逼。
段勇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如果不熟悉井高的人,看他這個做派,真的,
第一印象絕對是馬屁精。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青年在國內的商業成就。而井高拿著日本來記他的話,這真的令他非常有成就感啊。
段勇平說道:“本分的
第二條含義,不占別人便宜。
第三條含義是:出現問題,首先找自己的原因。”
井高沉吟的笑笑,“段總,這還真和誠信沒有關系。我試著說下我的理解。
第三條含義,我能理解,求責於己。這算是我們傳統文化中的一部分:自省,慎獨。
第二條含義,一般的詞語組合形容一個人,老實本分。商場中就是精明人太多。粘上毛比猴還精的人大把。如果一個人老實本分,一板一眼,不占便宜,恐怕會贏得更多的生意伙伴。
但是,
第一條這個平常心,我是真的難以理解。”
這時又上了幾道菜。
段勇平吃著菜,贊許的道:“井總,你悟性很高啊!平常心這個,可能就是你我在商業價值上的詫異。在我做生意的九十年代,中國看起來遍地是黃金,到處是機會。不管做什麼行業都非常賺錢。而且,當時政府也在推行韓國的大宇模式。”
韓國的大宇財團在97年亞洲金融危機之前,一度是全民學習的偶像。但其發展模式在亞洲金融危機之後,轟然倒塌,再無信徒。
他們信奉的就是貸款大手筆的並購,跨行業的發展模式。
“所以,在這個時候就要克制企業盲目擴張的衝動,保持自己的平常心。在一個領域內站穩腳跟。這樣才能做到基業長青。成為更健康,更長久的世界一流企業。”
“你名下的企業涉足的領域非常多。這就是我們在做生意的看法上不同。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什麼都懂。而做生意,外行指導內行,明顯是不符合事物的本質。”
井高聽得大致明白,平常心原來是值得這個意思。他能理解。
很多企業喜歡搞“多元化”,有大把的失敗的例子。比如,首富王健林的萬達。萬達搞電商,搞好多回就沒有成功過。
再比如,阿里巴巴搞社交軟件,只有一個釘釘是意外之喜。而且,阿里收購的很多用來充當阿里這艘商業航空母艦的護衛艦的企業,都搞的半死不活。
最出名的例子,就是音樂領域的千千靜聽。以及餓了麼,優酷。這些戰場上,他們和競爭對手騰訊,真的是有非常大的差距。
或許原因就是段總說的這番話: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什麼都懂。
一家企業,如果想要拓展新的業務,多元化的業務,恐怕是要找一個新的團隊去做。而且,如果具體到戰術層面,恐怕最好是不要指導。那和騰訊入股的模式,不是差不多嗎?區別只在於股權的多少。
或許,可以直觀的說,就是華為的BG(事業部)設置嘛。
井高舉起茶杯,恭敬的道:“段總,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段總,你似乎對做企業賺錢,這個並不看重?”
保持平常心,確實可以讓企業更健康,更長久,那是不是失去更多的賺錢、發展壯大的機會呢?
段勇平微微一笑,“井總,只要能為消費者提供高品質的產品和服務,並取得成功,財富、利潤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如果,只盯著利潤、錢來作為評判自己商業行為的准則,很可能會踩到陷阱中。當然,做生意的平常心有一個前提:做正確的事情。那種低利潤,錢很難賺,或者風險很高的行業不要進去。”
井高心中感慨難言。這或許就是一種境界吧!
在網絡上,馬雲一句“我對錢不敢興趣”,不知道被多少網友調侃啊!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把企業做大做好,恐怕還真得有一點這方面的意識:
不要太看重做一單生意能賺到的錢,而應該關注產品、服務、消費者導向。最少最少不能將“錢”排在你商業行為准則的最高優先級。
段總和馬雲說的東西,異曲同工啊!或許,成功的企業家都有某些相通的觀點!這或許就是做企業的“財富密碼”。
當然,這種東西,只是“道”的層面。“術”的層面,一單生意具體怎麼做,肯定得自己摸索。行業不同,需要踩的坑不同啊!
由此可見,那些鼓勵創業的,基本都是扯淡!一個人必須要擁有足夠的抗風險能力,才能夠創業成功。真正一次就把生意做成功的人是少數。
萬達的王思聰,開局何其之好?攜巨資殺進電競行業,江湖人送綽號王校長。結果現在呢?英雄互娛直接把他踢到一邊,和騰訊一起愉快的玩耍。
可見,做生意在年輕的時候賠幾次,不是壞事。
“段總,我能不能問問,你是如何看待錢?”
第五百四十章 商業教父(下)
所謂對錢的看法,就是財富觀。這也是井高想要請教的重點。
他自拿到神豪卡之後,其實非常的克制。總是用網絡上那些驟然暴富最終結局卻不好的人和事來警醒自己。一日三省。以求自己最終能夠駕馭金錢的力量。
正所謂: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
那麼,段勇平他們這些憑著自己的本事,在時代的浪潮中賺到錢的弄潮兒,他們怎麼看待“錢”的呢?
“井總,這個問題問的好啊!”段勇平饒有興趣的看著井高,對井高這個問題很滿意,這不是一般人能問的出來的。
願意思考這個問題的人,大部分可能沒有錢,或者說足夠多的錢。有能力思考這個問題的人,則是很少有人會去思考這個問題。
第一代的白手富豪,大部分人每天面臨著的問題是經營上的壓力。而富二代,生來就是錦衣玉食,視一切為理所當然。他們根本就不會去想這個本質的問題。
“井總,還是我剛才說的平常心。我見過太多的例子,很多人因為有了錢以後就變得不快樂了。而我個人認為一個人因為錢而變得不快樂是很愚蠢的。
我其實也經歷過這個階段,看著賬面上的錢越來越多,怎麼想都覺得是一個禍害,一個麻煩。”
井高喝著茶,腦子里很自然的浮起馬雲的裝逼金句集錦:“一個月賺幾十個億很痛苦。”他其實很難理解馬總這種想法。但是對段總這麼說,略微有點模糊的感覺。
“是因為加州的稅制嗎?”
國內很多老總,動輒就在媒體上高調宣布:在完成公司的X目標之前,勞資不拿工資。或者只象征性的拿1塊錢的工資。
在網絡方興未艾的那些年,真的是把普通網民給感動的壞了。但真實的原因,現在全網的網民都知道,因為中國的稅率對富人收的是非常高的。
那些老板只要敢拿工資,一個月的工資差不多一半都要作為個人所得稅交給國家。而如果老板們只拿分紅,按照法律是直接繳20%。換誰都願意只拿1塊錢或者不拿錢啊!
(注:這是2019年新稅法執行之前的標准。現在的個人所得稅是綜合扣繳。)
段勇平坦然的笑道:“有這方面的因數。加州這里的個人所得稅稅制,以我的收入,聯邦稅和加州州稅加起來大約是45%。如果是長期資本收益所得,即超過一年的投資收益,聯邦稅和州稅加起來合計是25%。
但是,如果把股票直接捐贈給慈善基金或者其他公益組織,最多只用交2%。”
井高只想在心里說一句:臥槽!資本主義世界就是玩得花啊!
窮人避稅,最直接的辦法就是使用現金交易。這能避多少錢?富人們直接把資本捐贈到慈善組織中,只交2%的稅。果然,法律是為資本服務的啊!
怪不得,他和金教授、翟教授他們交流時,會得到這樣的信息:美國的政府減稅計劃,通常都是削減富人的繳納的稅款。真正給窮人和底層人民的普惠政策是非常少的。
就他半個月前的經歷來看,比爾蓋茨將他持有的微軟股票,全部捐贈給他的“蓋茨基金”,這可以“合理”的節省多少稅款?
我去哦!
“我和我太太的觀點差不多。錢不能都留給小孩,給小孩最大的支持就是讓他受到最好的教育。再給他留一點錢作為備用,不至於讓他窮困潦倒。我這一生從企業的成長、投資的過程中享受到很多樂趣,給小孩留下一堆錢只會剝奪他將來的樂趣,最重要的是讓他們自己去賺。”
段勇平微笑著吃著粵菜和米飯,等著井高的思考。他相信以井高的悟性和身家,能明白他的心路歷程,無須再多說。
一時間,飯桌上有點安靜。四人各自吃著飯。
井高沉吟著。
他大致懂段勇平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財富觀。
富豪對錢的看法,和普通人對錢的看法是截然不同的。比如說,富豪的日常開銷,大部分是掛在公司的帳上的,這是一種合理的避稅手段。
像馬雲在退休之前的座駕,那輛全國聞名的邁巴赫。其實就是阿里巴巴的財產。我們普通人的日常開銷,那是賺多少錢花多少啊!
這當然會帶來對錢截然不同的看法:富豪們會關於公司,基金等實體的資金。他們關注的是能掌控的資金!而我們只能關注自己的口袋、銀行卡!
這就是財富觀不同的本質所在!
第一點,段勇平說的,看著賬面上的錢越來越多,怎麼想都覺得是一個禍害,一個麻煩。
這叫做,人生的困惱各不相同。
對於普通人而言,人生只恨錢不夠啊!房子太小,車子不夠豪,小孩就讀的學校不行,老婆不夠漂亮、不夠多等等等等。
對於有錢人而言,他們首當其衝的困惱是什麼?
避稅啊!
誰願意把辛辛苦苦賺的錢當做稅給繳了?或者給子女留下一筆錢,結果要繳納巨額的遺產稅?是個人都想要合理避稅!
當然,錢是禍害這個說法,這得是什麼東西都享受過之後,可以這樣去說。因為金錢有著魔力,讓你一個不慎就迷失在其中,最終被“金錢”淹沒。
第二點,不給小孩留太多的錢。
這個“不多”是相對於段勇平的身家而言的。一個人不亂來的話,單單只是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估計有個一兩億美元就差不多。
從教育孩子的角度來說,給予過多的金錢就是在毀掉他。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井高對這樣的財富觀理解還不夠深刻。因為他目前還處在一個高消費的年齡階段中啊!哪有人30歲不到就有這樣的覺悟的?他要不是有張無限卡,他旗下那些公司,大部分都是虧損的!他還得去操心錢不夠花。
段勇平處在一個低欲望的人生階段。他今年已經57歲,屬於翟教授說的:低消費欲望的群體。
“段總,對小孩教育這塊我贊同你的觀點。至於說留多少錢給他,我以後再思考吧!不過,我有個想法,段總你有什麼慈善項目,我願意跟著捐一點。慢慢體悟吧!”
井高來之前是做過一定功課的。丁磊就跟著段勇平一起做慈善。直接投錢給段勇平的家庭基金反而是不合適的。不過,他倆都是浙大畢業的。有這層關系在。
他投點錢跟著做慈善,保持和段勇平這位商業教父的聯系,這是值得的。
段勇平笑道:“行啊!”
他是老江湖,井高的話也說的非常明白。願意跟著他的商業、財富理念慢慢去體悟。他個人而言,他並不缺乏做慈善的錢。但他確實是有做慈善的心。多一點資金進來,他是樂意的。
反正,井高並沒有留錢讓他打理,只是他找到合適的項目之後,井高跟投一點而已。
井高舉起茶杯,“段總,敬你。臨別贈言的話,不知道你有什麼話可以送給我的?”
段勇平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一定要我說,那就是:享受生活,這是人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
一頓飯吃完,井高和段勇平合影留戀,董有為和段勇平的助理交換聯系方式,在中餐廳的門口道別而去。
黑色的凱迪拉克徐徐的前行著,返回帕羅奧多市區的四星級酒店中。
車中略顯安靜。
宋博士開著車,董有為坐在副駕駛座上。井高問道:“有為,你怎麼看段總的觀點?”
董有為沉默寡言,揣摩“上意”做的非常好。他知道井高問的財富觀上面的事,而非做生意的觀點,笑著道:“井總,我可沒有那麼多錢,想學你們也學不了。”
井高依靠在後排的車座椅中,微笑道:“有為,你結婚沒有?”
“結了。還沒要小孩。”
“宋博士,你呢?”井高再問。
開車的宋博士有點拘謹的笑著說道:“井總,我還在和女朋友談。結婚還得等兩年。”
其實,他作為鳳凰基金在硅谷團隊的總經理,當然是聽過在美國華人圈子中赫赫有名的投資大佬:段勇平。但他剛剛臨時有事要處理,沒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只能在旁邊吃一口,並聽一點。
他做的是風險投資,和段勇平的價值投資理念是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