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過來,那就是老子失敗後的處境。
他現在還有個好老子給他擦屁股,我呢?
一個人的商業信譽、聲望被打壓到0,這還不叫往死里整?任治敢摸著良心說,他不是奔著這個結果參與到滴滴中去的?
任河長相很一般,長眉毛,小眼睛。眯著眼睛道:“小潮,不要插話。”
再看向井高,冷笑一聲,“行呐,井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任治對你的不滿,他有他的理由,你有你的看法。我作為他老子,肯定是要支持他的。這你沒意見吧?”
這話很霸道,但很真實。再牛逼的爸爸,都會給兒子擦屁股。這個是不講道理的。去看網上的新聞就知道,不然“坑爹”一詞怎麼出來的?
井高道:“沒有。”
任河譏誚的點點頭,“那行。我不認為你在並購滴滴上的成功,就能逼的我讓任治給你道歉、賠償。狗熊睡覺打呼嚕、翻個身,照樣能壓死人。懂嗎?”
井高沒吱聲。
談到這里基本就談崩了。但任河並沒有打算結束談話,而是喝口茶,悠然的道:“
井高,一個人嘗到了權利和金錢的魅力之後,就會有些飄。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哪里來的底氣要硬頂著和我對著干,為何不肯給我這個面子?就憑你是一些外資的白手套?
銀河集團的資料,你一點都沒收集到嗎?要不要我給你一份?想不想聽聽我的和解條件?
很簡單,我希望你就10月3日拒絕我的事,當面向我認個錯。哼,我是好心被當做驢肝肺!另外,銀河集團手里還有一部分滴滴的股權,我要你以335億美元的估值收購。一半用新優步的股份,一半用現金。這不過份吧?”
井高失笑一聲,喝一口面前的可樂,道:“任總,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答案?”
任河揮手道:“你說。”
井高擲地有聲的道:“安能摧眉折腰事銀河,使我不得開心顏!”
包廂里一片寂靜。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但又出乎眾人的意料。李太白的原詩充滿著浪漫,曠達,豪邁之意,表達對權貴的蔑視之情!而井高化用這句詩,給了他們這種感覺。
是的,蔑視!
白話文是:你算個幾把?
冬日上午的陽光,從香山的峰頂斜斜的落進來,在三樓的地板上畫出各種斑駁的圖案。以及此時包廂中的眾生相!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腦子進水了?
井高表完態,就帶著關語佳離開。話不投機半句多,沒必要再多說。
會所三樓的包廂中,陽光清冷。任河陰被嗆的沉著臉,眉毛聳拉著。他是個讀書人,井高這話對他的嘲諷力+1。這一幕傳揚出去,銀河集團注定是屬於“背景”。
任治對井高說完“拔腿就走”的行為很不滿,“爸”
任河冷哼一聲,擺擺手,“嘴里爭強斗狠,落不到實處,不過就是范德彪!小宋,通知華生那邊動手。”
遼北
第一狠人范德彪彪哥大名鼎鼎啊。用牛逼的語氣說狠的話,做最慫的事。
宋發趕緊應道:“好的。”拿著手機去外面打電話。銀河集團早有准備,要“小小”的懲戒井高一番。
任河嘿的冷笑一聲,教導子侄道:“曾國藩說:士有三不斗:勿與君子斗名,勿與小人斗利,勿與天地斗巧。井高這種人嘿!我們回家吧。”
任潮聽的很振奮。二叔這番話傳出去立即就能把外面的輿論給扳回來。井高就是個小人嘛!他要到處好好說說。
任治聽在耳朵里是另外一種感受。從他父親的角度來說,未必會認為井高是一個小人。他也沒這麼認為,商業交鋒各憑手段。但是這話不得不說。否則,何以抵消井高方才念詩的影響?
他父親的名聲還要不要?
香河高爾夫俱樂部的經理杜智傑畢恭畢敬的將井高送到會所一樓。大佬們不管如何談判、話事,和他都沒關系,他得把服務做到位。
黑色的勞斯萊斯徐徐的駛離香山。冬日清新的風吹拂著寂靜的林間大路。
車中,關語佳笑顏逐開,毫不避諱的依偎在井高的肩頭,崇拜的看著他,說道:“井哥,你剛才反駁任河那一幕真是太解氣,太帥了!我現在都還是心潮澎湃。”
嬌艷妹少婦的崇拜讓人有著三伏天一瓶喝冰可樂的痛快。井高就是一笑,道:“心里有不平之意,有感而發而已。關關,謝謝!
我們有些同志,一看到銀河集團龐大的體量、錯跟盤結的人脈,就有畏懼之意。但是任總能把我如何?他真要有輒,我現在不說坐牢,至少應該被請去喝茶了。”
而如果只是商業上的較量,他又有何畏懼呢?這些人真的知道他的底牌?
關語佳輕笑道:“井哥,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啊。其實,我有點奇怪,任河剛才問你是否有銀河集團的資料,那麼我們鳳凰基金的資料他有沒有?
我看他手里應該是有一份的。那麼,他今天表現出來的傲慢、小心眼、不退讓實在令人費解。難道我們鳳凰基金的實力還不值得他正視嗎?
任治難道不該向你道歉嗎?這是稍微公正點的人都看得出來。結果,他連你的賠償條件都沒問,直接拒絕。
他如果真的是這麼個小心眼、不肯退讓、不肯吃虧的個性,生意怎麼做到如此大的?這當真是一個悖論。”
井高輕輕的摟著關語佳,笑笑,沒吱聲。
任河的選擇,他表示理解。一個人手里拿個一大把好牌,就算新來的對手很厲害,難道還沒較量較量就要投降?這個投降,可是要委屈他的兒子、委屈他的面子、損害他的利益,誰會這麼干?
但是,理解不代表他要逆來順受。這種事有些人會干。他反正不會去做。忍一時,不是風平浪靜,而是越想越氣。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越想越虧。
井高輕聲道:“關關,光說不練假把式。通知小喬和廖蓉動手吧!”
關語佳道:“好的,井哥。”
黑色的勞斯萊斯如幻影般穿梭在北京繁華的街道中,奔馳向前,不可阻擋。
上午十點剛過,在井高和任河兩人不歡而散的十分鍾後,所有關注這件事的人都得到消息。
兩個人這針尖對麥芒的一碰,就像是“遮天”里的聖體和大帝直接掄起拳頭對轟,這強硬而直接的碰撞,爆發出來的震蕩漣漪,讓四周的人都直觀的感受到。
驚天的巨浪已經涌起來!
濁浪排空。
首先傳出來的消息是鳳凰基金這邊的。在12月5日井高和任河談崩,
第二天的下午,優步就在上海的新總部大樓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優步和滴滴合並。
大會議室里,柳臻坐在主席台上,對著上百家媒體優雅的微笑,侃侃而談,“經過一系列的談判,滴滴最終估值50億美元並入到優步中。”
中國日報的記者問:“柳總,我想問下,這是否意味著阿里先後投資滴滴的資金損失約50億美元。”
柳臻道:“這你們需要去問阿里的蔡總。他負責阿里的投資業務。”
喔嚯~!
直接點名吊打啊。現場的記者們頓時都興奮起來。
經濟日報的記者站起來問道:“柳總,一位匿名采訪者宣稱,相比於阿里的損失,星漢科技虧損約10億美元,損失更大。不僅僅是星河科技資金奇缺,其CEO任治將會對此負責,引咎辭職。根據公開的消息查詢,任治曾獲得上海十大傑出青年等等榮譽。我們想要求證一下,這是否屬實?”
柳臻微微一笑,“這位記者朋友的消息很靈通啊。我的答案是我不知道。這可能需要星漢科技的母公司銀河集團來回答吧。”
記者會上的一個個問題被提出來,又被柳臻一個個的回答,繼而通過傳媒向網絡、現實中的各種各圈子中擴散。
然而,有些人並不能理解,這個發布會的意義。僅僅是看到優步和滴滴如期合並,中國的網約車市場上誕生了一位巨頭。僅次而已。但是上海。
盛世的二樓包廂中,任潮和一幫朋友唱著歌,吹噓著他在京中的見聞。
他是個享受生活的人,和很多交際花、女星都有過一次歡娛,因而在上海的圈子中也算是交游廣闊。
奢華的包廂中,燈光閃爍。陪酒的姑娘們都沒有唱歌,聽著沙發中任潮的話,“井高還是很有水平的?你知道他怎麼回答我二叔的?安能摧眉折腰事銀河,使我不得開心顏。牛逼吧?”
接著,在一片贊嘆聲中話鋒一轉,“我二叔怎麼說的?有三不斗:勿與君子斗名,勿與小人斗利,勿與天地斗巧。井高在滴滴上占便宜,小人得利。”
“我去,任總牛逼啊!”
“不愧是大學教授啊。出口成章,回應的非常巧妙。”
“我覺得任少講的也會精彩啊。”
整個包廂的男女們都哄笑起來。
坐在角落里的張虎實在看不下去,說道:“任潮,你就別在這里吹噓了。你們家銀河集團的太子任治,棺材板上最後一顆釘子都給井總釘的嚴嚴實實!他最少五年之內翻不了身。將來沒成績也難以服眾。你還有臉在這里說你二叔牛逼?你覺得別人都是傻瓜呢,還是腦子進水了?”
包廂中愉快的歡笑聲,就此戛然而止。
任潮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繼而變黑。打人不打臉。張虎,你他媽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小朋友、小雨
任潮在上海“吹噓”他二叔任河對井高的“強硬”,這是出於他的期望和認知。他的私募基金在井高的威壓之下已經解散。井高大規模的報復,讓上海的金融圈風聲鶴唳,不利於他的聲音在上海金融圈都傳遍。客戶因此大部分都選擇贖回,他的事業已經算是被摧毀。他對井高算是恨之入骨。
所以,他會在上海到處傳井高在私下里的一些講話,讓台灣某些人對井高的意見很大。也包括他此時的舉動。
然而,世界上很多事情是論跡不論心。
不管銀河集團即將會進行何等堅決的反擊或者殘酷的報復,至少在12月7日,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在井高和任河談崩之後,優步以50億美元的價格收購了滴滴,讓銀河集團的少東任治在這個項目中徹底喪失任何翻盤的可能!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南京。
東海大學作為江蘇省內唯二的兩所高校,校園里風景優美。周三的傍晚,就讀於東海大學工商管理系的宋炎在叮鈴鈴的下課鈴聲中,和室友們一起走出教學樓。
冬日的傍晚,校園中人流洶涌。夕陽的斜斜欲墜,金紅色的余暉浸染著大學里的樹林遮掩中的樓房。
“班長”
一個漂亮的女生追著過來和宋炎聊班上聖誕節的活動安排。宋炎身邊的室友們紛紛露出“我們懂”的表情,先行離開。南京的冬季會有雪,聖誕節是情侶間最好的時間。
就在這時宋炎的手機響起來。
很歡快的鈴聲。
教學樓門口的梧桐樹下,宋炎很有風度的、歉意的說道:“含語,我接個電話。”
對於沒有女朋友的男生來說,同班的女生也是可以接受的,更別說韓含語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對於宋炎這樣不缺女人的富少來說:兔子不吃窩邊草。而其目的就是保證自己大學四年的生活不會受到影響。
很多人只有搞出社會性死亡之後才會明白,一個舒適的社交環境是何等重要的事情!
宋炎走到旁邊接了電話,笑道:“吳哥,你好啊。”
電話時昊天影業的少東吳階打來的。吳階的聲音透著疲憊,“宋神,很抱歉啊,你交給我的那個電影項目現在恐怕是沒法做了。”
“吳哥,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吳階的性情算是比較平和的,他是屬於那種富二代中的聰明人:精明、擅長結交朋友,聚合資源。最典型的一個例子,就是他能和來上海發展的宋炎成為好友。而宋炎成為上海富二代中的領軍人物後,他也因此而受益。
此刻,他在電話里長嘆一聲,“嗨。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你應該關注到前幾天任總和井高的談判吧。他們倆談崩了,我們家的昊天影業首當其衝。
鳳凰影視的廖蓉做事情很不講規矩。她用高價把我們昊天影業的核心團隊全部挖走了。所以,我們的電影項目只能泡湯。他媽的,鳳凰基金現在就只會拿錢砸人嗎?還能不能有點技術含量?”
宋炎頓時感覺有點牙疼。說句實話,能讓吳階這樣平和的性情的人開始罵人,可知鳳凰影視做的有多麼操蛋?但是“吳哥,咱們有錢難道還拍不出來電影嗎?就算中國電影界的人才被挖空,他總不能把好萊塢的電影人才都挖空吧?美國政府也不會允許。”
吳階道:“宋神,如果沒有昊天影業的技術團隊支持,你這部電影的預算可能需要上浮兩成到三成,否則我這個制片人根本沒法做。當然,你要是鳳凰影視的團隊,那還是能做的。他們公司做事比較規矩,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損耗。”
宋炎算是聽明白,道:“行,吳哥,我知道了。”
他下一部電影,打算投資1.2億。上浮兩三成的預算,多出這兩三千萬的資金,他哪里拿的出來?
宋炎在夜里沉思了許久,決定給井高打個電話。他或許正好借這個機會解釋下迪麗熱巴口無遮攔讓井高知道他曾經說過井高壞話的事情。危機,危險與機遇並存啊!
他在該慫的時候向來是比較慫的。
他和好友蔣清華上周日的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