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兒趙詩妍都托付給他照顧。但沒有誰的人情是可以無限用的。
況且在11月份的時候,趙教授幫過他不少忙。幫忙把上面的一些聲音說給他聽。
再喝一口可樂,井高好奇的道:“趙教授,以任總這樣的性格,他的生意是怎麼做到這麼大的?”
趙教授自然知道井高嘴里的“這樣性格”指的是什麼回事,微微沉吟,搖搖頭,輕嘆道:“他老了啊!任二河在年輕時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受過他恩惠的人不少。也包括我!唉”
這時春蘭阿姨過來叫井高和趙教授吃飯,招呼道:“你們到餐桌上聊吧。”中式風格的餐廳里,此時已經端上幾盤炒好的菜肴,在冬夜里香氣四溢。
坐到餐桌前,趙教授略微有點沉默,喝了兩口黃酒,繼續和井高說起任河這個人,“他當年有生意頭腦,屬於先富起來的一批人。雖然長的不怎麼樣,但是說話風趣,知識淵博,很受年輕女孩的歡迎!我呢,好個古玩字畫,鑒賞水平都是在他那里練出來的。
但人總是會變的啊。你能想象他這個年齡和他的女人們現在見面說了幾句話就會因為孩子的問題吵起來?你能想象,他現在的小心眼如此之盛,年輕時卻是個和善、謙虛、低調的人?
按照西方那套教育理論,那就是年輕時受的委屈,在日後必定會補償回來,就像我們的大學生在高中時刻苦學習,到大學時必定會猛玩。
但要說啊,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他現在對有些事情太在乎。
比如:面子,兒子。
當然,他是有資格在乎的!除開你不賣他的面子,這些年真的很少有人違背過他的意願。”
井高無奈的一笑,吃著菜,微微沉吟著。
其實,前段時間,他對於“生意”有一個新的領悟:控股股東或者創始人在公司里簡直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而任河大概是當皇帝當久了。
在中國的歷史中,再英明的皇帝、諸侯、王,老年時都是會犯錯誤的。
他確實要引以為戒啊。
趙教授喝著小酒,問道:“小井,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你怎麼想的?”
井高坦然的答道:“我一直在讀毛選。主席教育我們: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任總要強壓我低頭,而不是去承認他兒子犯的錯。那我只能是奉陪到底。”
“你們倆這是都喜歡讀毛選。嗨”趙教授略有些酒意,感慨萬千,微微的搖頭晃腦。
他和任河是多年的老朋友,而井高是他所欣賞的小輩,他和井高之間還曾有裂痕,鬧出過不愉快。但終究是因此而交情更勝一步。井高和任河鬧翻,他感慨很多。
“你小子,這話說的底氣十足。知文都還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行,商業上的事情我就不問了。你和任河的妹妹任佳慧到底怎麼回事?”
趙教授也是個風流人物。他問井高這樣的話,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井高一時間有些沉默。他對任佳慧到底是什麼樣的態度呢?這也是他和任河鬧翻後要面對的問題。
“我和她現在還是清清白白,沒有私情。但是,我會照顧好她。”
按照古代的標准,井高和任佳慧不算清白。他拿槍指過任佳慧。但按照現代的標准,都沒有坦誠相對過,船都沒搖,怎麼不算清白呢?
摒除某些人的性格、情感上的因素引起的誘因,任佳慧在這件事中,在某些人眼中是引起此次鳳凰和銀河交鋒的“禍水”、根源。但是,井高並不這麼認為。
任佳慧和這事根本沒多大關系。男人的恩怨,和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等的關系?他一直都是讓任佳慧置身事外。
但是,既然任河現在給他施加如此大的壓力,他反而更加不會退縮。
第三百三十七章 感慨良多
夜漸漸的深。冬夜里的寒風時不時的吹動著玻璃窗。餐桌上肴核既盡,杯盤狼藉。
井高回到自家住處睡覺。他和趙教授聊的很盡興。除開銀河集團的事,天南地北的瞎侃。趙教授學識淵博:天文地理,風土人情,詩詞書法、古董文物,文學審美俱是精通。
同時也聊到井高設立的“太初戰略研究室”。趙教授說過兩天帶井高去拜訪人大的金教授。網民喜歡叫他“金政委”。邀請金教授來鳳凰講講課。
如今做國際的生意,需要研判中美兩國之間的形勢、走勢。而金教授是這方面的專家。鳳凰基金要考慮走出去的事。
趙教授六十多歲的人,且幾個月前才做過手術。幾杯黃酒下去就喝的有七八分醉,對攙扶著他回臥室的保姆春蘭道:“春蘭啊,給知文打個電話。”
這都幾點?春蘭阿姨無奈的扶著趙教授道:“好吧。”
安知文接到“岳父”的電話時剛坐著車從雄安回到家中。他和張靜已經扯證結婚,兩家人住在一起。北京的房價雖然很高,但以安知文如今的收入自然可以買到一個夠一家七口住著的學區房。
“爸,這麼晚還沒睡?”
張靜比安知文小一歲,和他在成都相識。相互有點意思。井高當時給安知文帶著去張靜的早餐店吃早餐時就感覺到。她34歲的年紀,即便兒子張鵬都已經十二歲,但依舊是個成熟嫵媚的婦人,身段豐滿曼妙,眉角眼梢帶著成熟的女人風韻。
她穿著件冬季的厚睡衣,在門口彎著腰給安知文拿拖鞋。
看著張靜,安知文心中柔情涌起。這是在趙詩妍身上從未有得體驗。他能娶到這個好女人確實他前生修來的福氣啊。換過拖鞋,輕輕的摟著她的細腰,接聽岳父的電話。
電話里,趙教授醉熏熏的道:“知文,回來了嗎?”今天是周五,按照慣例安知文要從雄安回京中陪妻女。
“剛到家。”
趙教授感慨萬千的道:“我剛和小井吃了頓飯,談的比較透徹。感慨良多啊。你的性子給他做下屬未必不是一種福分。”
安知文到餐廳里坐下。此時,父母帶著他和前妻趙詩妍所生的兩個女兒:大丫、二丫已經睡著。繼子張鵬在初中的學校里住讀。柔和的燈光中散落,餐廳中溫暖如春。
非常幸福的生活。
安知文對岳父的話並沒有什麼反感。他自問以他個人的管理水平,執掌一家幾十億的集團還是沒問題的。但確實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否則他也不至於被廖蓉連續坑的幾年都爬不起來。他的性格有些弱點。
井總這樣能抗責任、能擔風險、意志堅定的人才是天生的領袖!
像井總最近遭遇這麼大的壓力,依舊是穩如泰山。他們這些下屬幾乎感受不到壓力,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十幾分鍾後,趙教授的電話打完,張靜早給丈夫端來晚飯,坐在餐桌邊陪著丈夫。她做的飯菜很好吃,安知文晚上就隨便吃了點零食,等著吃這頓溫馨的晚餐。
眼見著電話掛掉,張靜好奇的問道:“知文,趙教授,他這麼晚打電話來時有什麼事情嗎?”
張靜經歷了一次失敗的婚姻,對安知文的情況很寬容,並不介懷安知文依舊拿趙教授當岳父對待。而非是為她父親去爭個“待遇”。而往往婚姻里的許多這樣的小事,便是構成酸甜苦辣、恩怨糾纏的現實生活!
哪里有什麼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安知文拿紙巾擦著嘴巴,輕嘆口氣道:“還能有什麼事?最近井總和任河鬧翻。井總壓力非常大。爸的意思是想豁出這張老臉去找人幫井總。夏商文旅被封,畢竟還是趙氏集團時的舊事。結果,井總壓根沒提這茬。而是天南地北的和爸聊著。”
張靜對井高充滿著感激,雄安那會兒還是井高幫她解決縣里無賴對她的糾纏。頓時驚呼一聲,擔憂的道:“知文,井總不會有事吧?”
安知文作為鳳凰系的大將,他目前為止還不知道井高打算如何解開這個困局。他內心中對井高固然是有信心,但銀河集團來勢洶洶,時局艱難。
安知文沉默半響,“希望吧!”
他和井高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關系。此刻內心中有點不托底。一個36歲的男人,是相信自己的情感還是理性,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周末的時間瞬間即過。
董陵溪托著行李箱走在北京機場的通道中。她穿著薄荷藍的廓形大衣,里頭搭配著白色花朵領口針織衫。凸顯著她高聳的曲线。下面白色修身長褲清爽利落,令她充滿著明艷的美婦風情。
只是時隔數月從法國波爾多地區回國,卻令她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她本就是在北京生活多年。但此時此刻,真是感觸很多。
她不甘心淪為一個平庸的酒商,在九月份的時候找井高談了一次。那會兒是在後海的胡楊酒吧。井高要宴請樂視的高管們,她作為酒商提供酒水。
她給井高說了她、趙蒼龍、范洋的糾葛。而井高直接將她打發到法國波爾多去負責他以昭世集團買下的數座葡萄酒酒莊。
她這次回國是應井高的要求,回來解釋下海南島那邊紫峰酒店的事情。
而最令她感慨的就是井高地位的變化。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讓她仿佛都不再認識。
當日,董陵溪向井高推薦凌初晴的紫峰酒店。她給出的信息是凌初晴因丈夫出車禍急於出手。因而這個優質項目被推薦給井高。但是,近日井高卻發現這里面的貓膩。
海南島那邊的喬松柏浮出水面。海航的王總已經幫井高擺平這件事,位於海南島三亞亞龍灣的四星級酒店紫峰酒店得以順利開業。以海航在海南島的根基,喬松柏這個二代子弟肯定是擋不住的。
井高需要知道董陵溪當日推薦他來收購紫峰酒店到底存著什麼心?
瑪德,網絡小說里,美婦見著神豪就死心塌地果然是騙人的。至少以井高接觸的這些美婦們來說,她們都各有各的想法,很清楚人際交往中的分寸和目的。
“董總,這邊請!”來接機的助理蔣梓在機場大廳外等著,帶著董陵溪上車,“井總在景和會所里等著你的。”
董陵溪明艷、端莊的俏臉上浮起笑容,“哦,那要累井總等候,我真是罪過。”實則心里有點發虛,想著怎麼解釋。
第三百三十八章 面談
景和會所的環境、風格一如既往的奢華,同時擁有著中西風格的宴會廳、會議室。
李偉接手景和會所之後並沒有做出改動,而是遵循著董陵溪的經營理念。當然,他想要成為董陵溪那樣八面玲瓏的“交際花”,那也是不可能。
即便他是人精,曾在京中的幫閒圈子里混的風生水起。
第一,這是性別的原因。董陵溪作為美女,天然的具備優勢。她就是能在閒聊中得到某些信息。
第二,董陵溪當日背靠著趙蒼龍,可以搞權錢交易。
李偉背後的井高可沒這個政治資源。他更傾向於將“景和”會所當做一個純粹的商業會所、平台,以來經營人脈。而不去涉及撮合交易。會員們有需求可以自己談。
做平台,這才是長久的生意之道。
蔣梓和董陵溪兩人抵達時,李偉正等在電梯門口,“蔣助理、董總,這邊請!”
李偉剃了個光頭,中等身量,穿著西裝,個人形象非常突出,和之前判若兩人。井高的地位提升,景和這里就生意興隆。而李偉執掌著景和會所,和他當幫閒時自然是形象、氣質大變。
董陵溪穿著藍色的大衣,提著手袋,笑吟吟的道:“李總,勞煩你在這里等著,謝謝。”
李偉笑著道:“應該的。”
江湖傳言,董陵溪是井總的禁臠。他作為井總面前的紅人,知道這是假的。但是,他從不會去輕視這個尤物的漂亮女人。焉知傳言不會變成真?
這不,時隔半年趙蒼龍倒台的風頭已經過去,董陵溪此時也去法國避了三個月,井總遂專門將其從法國召回來?如果沒有意外,她這次應該會趁勢而起。
李偉帶著蔣梓、董陵溪兩人走進景和會所,再乘坐內部的電梯到66樓的1號宴會廳中。
宴會廳中是奢華內斂的歐式風格,裝飾以灰、白兩色為主格調。名貴的駝色地毯從門口鋪開。正中是一套乳白色的組合沙發邊。整個宴會廳中充滿著富麗堂皇的氣息。
井高此時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幾處悠然的喝茶,注目著大廈外的街景。他身形修長、勻稱,相貌普通。穿著件灰色的羊毛衫,隨意的坐著,自有一股沉靜、穩重的氣度。
聽到身後的動靜,井高扭頭見三人進來,笑著做個手勢,“坐吧!”
李偉知機的將茶幾處井高對面位置擺著的白瓷茶碗撤掉,重新上兩杯上好的清茶,這才悄然的退出去。
董陵溪依言坐在井高對面的沙發處。她三十二歲的年紀,早就是修煉得道。這會並不急著去和井高攀談,而是十分感慨的打量著1號宴會廳的布局。
半年前,她和井高在景和見面,幾次都是在這里。還有當日和趙蒼龍的決裂談判,也是在這里。
然而,時易世變。她當日對井高還占據優勢,此時她卻是要仰井高的鼻息。而且,在她去法國之前,井高最多只能算是聲名鵲起的“後起之秀”,現在是能力抗阿里、銀河的“商界大佬”。
這是她在下飛機之後,心中一直感慨難言的原因。半年的時間完成這樣的階層飛躍,實在是太不可思議。
即便井高現在面臨著銀河集團的“刁難”,他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