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冠酒店去。
“井先生,您慢走。”
“井少,您慢走。”
王啟年和小鍾在店門口的廣場上揮手,目送井高開著新車消失在春日午後的馬路中。
小鍾按奈不住,問道:“王哥,這位井少什麼來頭?”
王啟年笑容就有點淡,避而不答,道:“是不是覺得井先生貴氣逼人?你給他開車門,他還要說聲謝謝。看人那素質!”
井先生剛給他轉了一萬的“中介費”。這是他的“資源”。
小鍾眉飛色舞的道:“那是。貴不可言。他買車那派頭真是令人羨慕。”
王啟年哈哈一笑,遞一支煙給小鍾,“三十萬的邁騰而已。都抵不上他那輛法拉利的零頭。”
閒聊一會,王啟年將井高的法拉利開走,親自把車送到酒店去。
北京四月上旬午後的陽光柔和。井高車速的不快,打開車窗,帶著墨鏡,看著沿途的城市風景。
高樓大廈,車流穿梭。
聽著手機里的音樂“yesterdayoncere”,井高心態很放松,輕聲哼著。
他和皺良約好是晚上六點在“江南庭”見面,現在過去有點早。說起來,他很久沒有這種時間富余感。大概這也算是他目前生活的主要變化吧。
生活節奏明顯的緩慢下來。
“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手機鈴聲響起。
井高接了電話,按開免提。里頭傳來於嘉實的聲音,“井哥,我辭職手續辦好了。”
井高有點詫異,說道:“小於,你們游戲公司離職最少要一周才能走完流程吧?”
電話里於嘉實猶豫了一下,如實的道:“井哥,人資那邊沒給我離職補償。所以很快。”
井高皺眉,他在海科工作以前,換過好幾份工作,對社會上的事很清楚。有些公司守規矩,有些不會守規矩。
想一想,道:“這事我有點責任。這樣,你明天早上八點來朝陽區的麗都皇冠假日酒店來找我。離職補償,我找人咨詢一下,看看怎麼處理。”
“哦好的,謝謝井哥。”
井高笑笑,掛掉電話。琢磨了一下,將車停在路邊,給陳雨潔發了一條微信消息過去。
和陳雨潔溝通一番,約定明天早上在酒店見面詳細的談。井高開車抵達北京信息工程大學旁邊萬達廣場。
下午五點差幾分,萬達廣場中人流如織。附近有北京信息工程大學、醫科大學,這里人氣非常旺。
井高在一樓的星巴克外面的椅子坐下來,看著廣場上的人們,有的推著嬰兒車,有幾個小朋友在滑冰,更有青春正好的大學生們三五成群的逛著。
這很容易讓井高響起九年前他初來北京時的青蔥歲月。大學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記憶啊!
井高給鄒良打個電話,“老鄒,你到沒有?我在一樓的星巴克。”
“我去。我正在停車,等我一會。”
片刻之後,井高見到室友鄒良。
他中等身量,微胖,皮膚有點黑,穿著帶著商務風的休閒男裝。頭發打理的整齊。看得出來精心捯飭過。
井高起身迎著他,寒暄兩句,笑道:“喝杯咖啡再上去吧!喝什麼?”
鄒良跟著井高往星巴克里走,上下打量著他,嘖嘖稱奇:“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老井,我們倆有一年沒見吧?我這都感覺有點不認識你了。”
“別扯淡。”
井高就笑,在前台點了一杯拿鐵、一杯卡布基諾拿過來,好奇的道:“好好的,怎麼想著要辭職?”
鄒良拿調羹攪拌著咖啡,看著窗外青春靚麗的女生們,落寞的道:“都27歲了。家里催我結婚。北京這房價我回去考公務員。”
井高感同身受。他們這個年紀,北京信息工程大學畢業的這個文憑,不靠家里的話,房子是一個很沉重的話題。
抿一口咖啡,轉個話題,“你今天都請那些人來?我記得你大學時人緣挺好的。”
鄒良道:“屁的哦。我是傻逼才請那些不相干的人來。十幾個吧,都是平常有聯系的。不過很遺憾,沒能把你的暗戀對象劉雪請來。”
井高笑道:“我也就在你們面前提了幾回她。怎麼就變成暗戀了呢?”
鄒良哈哈一笑,道:“我們師范學院07級三朵金花,喜歡的人多著。不多你一個。”
閒扯著,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井高和鄒良一起到四樓的“江南庭”,先把訂好的包廂拿著。
片刻之後,大學同學陸續到來。
井高剛到包廂外找服務員幫忙添點茶水,迎面走來一對男女。
男子長相普通,帶著眼鏡,身上充滿著自信。女子神情清冷,容顏美麗。
“井高,還記得我吧?”
第三十章 江南庭(上)
這話說的!
有點居高臨下,還有那麼一點“衣錦還鄉我要裝逼”的味道。
井高頓時心里就有點不痛快。這倒並非是他如今脾氣見漲。而是他室友的“離別宴”上來這麼一人,憋著這樣的心思,等會飯局的氛圍可想而知。
井高也懶得給笑容,點點頭算打招呼,說道:“老鄒到下面接人去了。”
來的是衛采煙津津樂道的北京信息工程大學師范學院07級8個系500多人中的風雲人物:於元凱。
和他一起來的就是井高好友謝大少的前前前女友唐蘭蘭。謝大少至今難以忘懷的女生。
於元凱一副“包容”的神情,微笑著伸出手,“我知道。我和蘭蘭開車過來時和老鄒聯系過。你這身衣服搭的很不錯啊。不愧是搞設計的。”
唐蘭蘭冷淡的瞥井高一眼,鼻子里冷哼一聲。井高作為謝大少大學里的好友被她恨屋及烏。
井高現在的情商早非往日的“小白”,他現在能准確的把握到於元凱的心態:我看爾等如螻蟻。不想和他掰扯什麼,也不想和唐蘭蘭白話。
和於元凱握握手,保持著一個基本的社交禮節,將這對男女晾著,自顧的去找服務員。
看著井高離開的背影,唐蘭蘭化著妝精致的臉蛋上浮起不滿,道:“還是和大學里一樣,真沒禮貌。”
於元凱笑呵呵的牽著唐蘭蘭的手,“蘭蘭,要對他們寬容一點嘛。”
loser嘛!
井高招呼服務員過來添茶,安排先上一點冷盤、瓜果、飲料、煙。
這時,鄒良已經帶著新來的同學、朋友到包廂里。
“江南庭”是一家浙菜館,口味適中。生意非常好。包廂的裝飾風格雅致、內斂。
正中是一張可坐十幾人的大圓桌。四周陳設著沙發。寬屏電視中播放著新聞。
朝南的玻璃窗米色窗簾拉開,北京里璀璨的夜景入目而來。一片燈火,星空如洗。
井高將中華煙放在餐桌上,掃一眼各自聚攏成的兩個圈子,坐到門口空著的沙發上。
他大學里朋友就那麼幾個。鄒良曾在院里的學生會干過,倒是交游廣闊。今天這飯局,同班同學也有幾個,都聚攏在於元凱、唐蘭蘭身邊。
這他自然是沒有興趣湊過去。
十幾個人的包廂,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井高這麼“自來熟”的拿著一條煙進來,倒是立即讓人注意到他。
“這人誰啊?看著眼熟,你們誰有印象?”
“叫井井高吧?老鄒的室友。”
“怪不得。他這變化是不是有點大啊?他這一身裝扮,搭的有點范兒。”
鄒良笑著道:“那是。人家搞美工、設計的。”
這話說的幾個同學一陣恍然。
話題眼看著就要結束時,被幾個男生簇擁著的高挑女生輕聲道:“鄒良,他在哪里上班?他這身衣服不便宜。”
鄒良微微驚訝,道:“就在順義區這邊的一家食品電商公司上班。公司名我不大記得。”
唐珊性格比較活潑,道:“得,又是一位隱藏的富二代。”
“拉到吧。現在都2016年,誰還消費不起幾套衣服?今天老鄒組的飯局,人穿的好一點不是很正常。”
唐珊“呵呵”一聲,翻個白眼。她也是給蘇倩說一聲才留意到井高的衣著。
他穿著漸變色長袖格紋彈力棉府綢襯衫,搭配藍色休閒剪裁重塑版水洗牛仔褲。
清爽、休閒、又不失格調。看不到牌子,但絕對不會便宜。
有男生請教道:“蘇倩,你估著他這身衣服得多少錢?”
蘇晴就是被眾人簇擁著的高挑女生,身姿偏消瘦,肌膚水潤、白皙。容顏清秀動人。見眾人都看過來,笑而不語。
她這個做派反倒是讓其他人更相信唐珊的話。
再看井高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茶、看手機,自然的有一股沉靜、穩重的氣質流露出來。
鄒良他們這邊閒聊時,隔著餐桌的於元凱、唐蘭蘭等人也聽到。這邊圈子的話題正在圍著於元凱展開。
27歲在小米某個部門當部長,年薪百萬,這如何不讓他們這些二本大學畢業生羨慕呢?
但是,話題瞬間就偏了。
相比於對面蘇晴等人,他們和井高都是一個專業的同學,還有兩個和他同班,對他大學時的情況更了解。
“不能吧?”
站在唐蘭蘭身邊的女生視线越過同學,打量著門口安靜坐著的井高,小聲感慨道:“我是畢業後就沒見過井高。深藏不露啊!”
唐蘭蘭冷聲道:“什麼深藏不露?他這也不知道從哪里租來的衣服?裝什麼大尾巴狼!”
這話說的很有點過分,帶著偏見。但深知她和謝安感情故事的幾個同學都只是笑笑。
“他不是在一家電商食品公司工作嗎?月薪應該不高吧?”
“汗,富二代出來工作又不看月薪?人家還有開寶馬送快遞的呢。話說他家里干嗎的,誰知道?”
“不知道。聽說他是江蘇省那一帶的。那邊普遍比較富裕,家里有錢很正常。”
“那是。”
“唉,唉,我剛沒留意,他那個男士手提包是普拉達的。售價兩萬左右。”
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倒是很快就達成共識:井高是個深藏不露的富二代。
作為師范學院07級的金花、向來是話題中心的唐蘭蘭臉色就變得有些尷尬。
她貶低井高,但同學們這麼討論下來,反倒顯得她向是個傻子。衣服可以租,總不能包也是租的吧?
她再去質疑什麼二手包、A貨,這有什麼意思呢?
於元凱看出女伴的尷尬,衣服、包包他不懂,但依舊是很有底氣,微笑道:“都是同學,咱們背後討論井高也不好。請他過來聊幾句不就都知道?”
這話說的有幾個同學神情訕訕的。
剛才沒理人家,現在再去請他過來?井高要還是上大學時的小透明,這也沒什麼。現在,有點尷尬啊!
一個名叫駱宜的男生道:“行啊,我去叫他來。”
他剛站起來,門口一個穿著職業小西裝的美少婦進來,微笑著道:“鄒先生,可以開始上菜了嗎?”
鄒良應了聲,招呼同學們落座。
第三十一章 江南庭(下)
“菜我都點好了。大家隨便坐。”鄒良招呼一聲,往門口走過去叫井高。
其實,以他和井高的關系,站著喊一聲就可以。但終歸還是這樣更尊重井高一些。
他心里還是有點信蘇晴她們的分析。井高正在和小喬聊買房子的事,他上午已經拿到兩家公司,購房資格問題解決。
還不知道他儼然已經成為同學們眼中的焦點。
這時,見同學都准備落座,井高將手機拿著手里,走過來。
鄒良笑著錘一下井高的肩膀,“你小子”倒沒多說什麼,現在不是敘舊的時機,招呼井高一起過來坐下。
菜肴很快就上來。穿著制服的女服務員們端著菜碟一道道的送來。東坡肉、蒜蓉蝦、剁椒魚頭、叫花雞、荷葉粉蒸肉、排骨藕湯、清蒸鱸魚。
時令的蔬菜兩盤,外加魚香茄子、生蚝炒蛋、冬筍下飯菜。
涼菜四盤:藕片(甜)、麻油筍絲、花生米、皮蛋豆腐。
酒水有紅酒、白酒、啤酒、果汁。
十四人圍坐著,邊吃邊聊著。
正好吃飯,倒是化解有些人剛才心里的“尷尬”。話題先圍著鄒良聊起來。
“老鄒,你這一回去,海闊天空呐。路反而走寬了。我們還得苦逼的在北京里熬著。”
“鬼扯。回去發展,這輩子就那樣。”
“也不是那麼說。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小地方有地方的好。要我選,肯定回去當公務員。”
井高喝啤酒,聽著鄒良他們閒扯篇,有種旁觀者的視角。其實若非他拿到一張無限卡,到底是留在北京,還是回老家發展,恐怕也要想想。
片刻之後,同學們開始相互敬酒。
同系的駱宜挨著井高而坐,小個子,踢球認識的,道:“井高,來,咱們走一個。現在做什麼工作?”
井高見他是白酒,將啤酒換成白酒,飲盡之後道:“做食品包裝設計這方面的。”
這個時候,井高就沒有說“一家小公司”。那純粹就是裝逼。低調,是內斂、成熟的格調,不是為裝逼。
別人眼睛也不瞎。強調“小公司”這就有點用力過頭。
駱宜心里很舒坦,覺得井高可交,比看人下菜、言語中透著傲慢的於元凱強太多,熱情的道:“以後在北京里常聯系。”
這時,唐珊拿著酒杯走過來,笑吟吟的和井高碰杯,“井高,我是英語系的唐珊。以後請多多指教。聽老鄒說你暗戀我們系的劉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