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這個局面,只有作為大股東代表的你才有資格領導昭世集團。”
董陵溪不是那種強勢、鋒利的女強人,但是她當年在北京混的風生水起,有一個“董小姐”的雅號,在交際場上的手段和心機並不缺的。
她真要是個傻白甜,在這異國他鄉、爾虞我詐的商場中也坐不穩昭世集團總裁、CFO的位置。
董陵溪拿起茶杯喝口水,道:“謝謝你的贊譽,唐納德-伯恩。董事會要後天才召開。目前昭世集團的CEO依舊是卡爾-貝爾曼,匯報我就不聽了。”
唐納德-伯恩立即站直身體,拍著胸脯道:“董總裁,後天的董事會上,我一定支持你的提案。任何提案。”
董陵溪便點點頭。
唐納德-伯恩笑一下,道:“董總裁,那我先走了。”
就在唐納德-伯恩離開不到一分鍾,又有一名昭世集團的總裁進來,他是個典型的法國男人,四十多歲的年紀,中等身量,白人,半禿的腦袋,“董總裁,我有一點法務上的事情想要向你匯報。”
董陵溪端坐在寬敞的辦公桌後,好笑的道:“約瑟-凱恩,你們約好的吧?昭世集團下屬的皮革、服裝品牌目前有半數都存在問題,和集團這里打官司的不在少數。但這些事情應該由哈羅德-林恩去負責的。你來給我說什麼?”
約瑟-凱恩是卡爾-貝爾曼的心腹,沒少給她難堪,她有好態度才見鬼。
約瑟-凱恩也是狠人,直接給董陵溪一個鞠躬,不是日式那種,是正常的禮儀,但道歉的態度也是非常明確的。一臉懊悔的道:“
董總裁,我之前針對你,都是被卡爾-貝爾曼和哈羅德-林恩逼迫的。請你原諒。在以後的工作中,我一定會執行你的命令,當一條好狗。”
說句實話,在西方和中國的文化中,狗的含義是不同的。在西方的文化中,狗是伙伴、助手、看門之類的含義。而在中華文明中,狗有關的詞語是:狼心狗肺,狗眼看人低,狗奴才約瑟-凱恩也是咨詢了他的朋友才明白差別,用在這里表明態度。
董陵溪來法國都快兩年,當然也明白其中的差異,這時忍不住嘴角翹起來,微笑道:“我看你的表現。你先回去吧。”
約瑟-凱恩千恩萬謝的離開。
董陵溪給秘書艾德琳打了個電話,“艾德琳,幫我攔一下訪客,我休息半個小時。”
“好的,女士。”
董陵溪聽著秘書艾德琳對她的尊稱,笑著搖搖頭,踩著高跟鞋,走到她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玻璃窗外午後的街道。
今天是周中工作日,下午兩點多,拉德芳斯商業區的大街上行人稀疏。都是穿著西裝革履,腳步匆匆。高樓大廈之間,光影斑駁。不時的有汽車駛過。
這往日習以為常的畫面,讓她此時有著難言的感慨!
並非沉郁的,而是激昂向上,心情愉快的情緒!
如今的局面,在半個月前烏雲壓頂、大廈將傾之時,誰又想得到了。
但井總來到巴黎,解決了問題。而且是大勝!
她不知道金融資本怎麼看井總的,但是,看看如今昭世集團這些總裁們都恨不得跪下來向她表示忠誠的態度,想想今天晚上法國最頂級的富豪之一,皮諾家族專門的宴請,就知道將歐洲首富貝爾納-阿爾諾按在地上摩擦,所帶來的威勢!
董陵溪腦海不自覺的又浮起井高那不算英俊但親切、溫和、刻骨銘心的容貌,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微信:“井總,我為你感到驕傲、自豪!”
在當前這樣的局勢風雲變幻之下,昭世集團的總裁卡爾-貝爾曼當然是留在巴黎,並且每天都在位於拉德芳斯商業區的昭世集團總部大廈中辦公。
下午五點,他以開會的名義,將和他關系密切的COO、總裁哈羅德-林恩等7個總裁召集到他所在樓層的會議室里。
卡爾-貝爾曼今年五十六歲,一個很典型的法國老頭形象,卷毛,頭發半白,有著一個鷹鈎鼻子,身上帶著高級職業經理人的傲慢和自信。
看著會議室大屏幕上被投屏出來的LVMH集團的股價,189.24歐元。這是一個走向上漲通道的股價。卡爾-貝爾曼略顯心浮氣躁的給手下鼓勁,“
你們看,LVMH集團的股價正在上漲。要不了多久,就會恢復,甚至超過之前的股價。這說明資本市場對LVMH集團前景的看好。
我下午剛剛和托馬斯先生聯系過,阿爾諾先生並沒有放棄我們。現在和井先生和解,不過是要等待時機。我們還是有價值的...”
哈羅德-林恩跟著道:“各位,據我從朋友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井先生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但凡得罪過他的人都沒好下場。各位不妨想想,他會怎麼對待你我...”
其余六人在卡爾-貝爾曼,哈羅德-林恩的鼓噪聲中都是沉默,沒有一個人說話。
一片死寂的沉默之後,有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問道:“約瑟-凱恩怎麼沒來?”
有人答道:“他?幾個小時前他就去舔那位董女士的腳丫了。”
又有一名稍顯年輕的總裁道:“或許,我們應該考慮一下和井先生談一談退出的籌碼?”
“怎麼談?現在誰能聯系的不上井先生?聯系上之後,又如何讓他相信呢?”
“何必舍近求遠。我們的身份,只能去和董女士談。”
剛剛死寂的會議室里在幾名總裁的爭論下恢復活力,但是卡爾-貝爾曼和心腹哈羅德-林恩對視一眼,全部都是氣急敗壞和苦澀。
因為在座的其他人根本就沒有順著他們的思路去走,而是徑自去討論向井先生投降的事宜。這說明,他們已經喪失了對下屬們的控制力。
十幾分鍾後,其余六名總裁不等卡爾-貝爾曼宣布散會,就紛紛找借口離開會議室:接電話,上廁所,回一份緊急的郵件。
再耽擱一會,董女士就要下班了。
會議室里,金紅色的夕陽灑落下來,帶著夏季里的余溫。卡爾-貝爾曼和哈羅德-林恩兩人木然的坐在橢圓形會議桌旁,久久的沉默不語。
今天這個會議開的非常的潦草,都有點像是開玩笑。但卻又如此的真實。
不管卡爾-貝爾曼如何給同謀的總裁們打氣,但是他們依舊如同鳥獸一般的散掉,將他和哈羅德-林恩拋棄。
哈羅德-林恩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滿嘴的苦澀,“卡爾,我們喝點酒吧!”
卡爾-貝爾曼頹然的靠在舒適柔軟的滑輪辦公椅子上,聲音沙啞的道:“好!”
遙想半個月前,他何等的風光?連拉加代爾財團的托馬斯先生都不得不滿足他的條件:股票,薪資,職位。但現在呢?
未來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他又將何處何從?
第七百二十章 德銀的邀請
金黃的夕陽漫灑在街道、別墅、樹林之中,給這仿佛油畫般的美景更增添了一層飄忽不定的朦朧色彩。
位於16區羅坦街12號的井高別墅三樓,井高和身材火辣霸道的陳清霜在浴缸的落地玻璃窗前,欣賞著這美景。兩人依偎在一起,方才劇烈的動靜已經停歇下來。
“清霜,你休息下,我要去打個電話。”
“好的,井哥。”
井高將疲倦至極的清霜愛妃抱回到臥室里,和她說著話,整理好,這才換了一身睡袍到三樓的工作室里。
董陵溪給這里的規劃其實是一間娛樂室,不過井高這回來到巴黎後,和歐陽婉、古兮兮、陳清霜三人一起住在三樓,將這間“娛樂室”改為工作室。
古兮兮穿著居家的吊帶淡紫色中裙。貼身順滑的真絲長裙勾勒著她一米七二、修長窈窕的美好身段,一雙雪白勻稱的美腿展露在空氣中。巴黎此時是夏季。
她正在筆記本電腦前稍稍處理一下事務,見井高就穿著件睡袍空蕩蕩的皇進來,禁不住俏臉粉紅,主臥里的動靜她當然是知道的。不過她倒沒什麼想法。井哥中午和她那個了。只是心里嬌嗔他荒唐。清聲道:“
井哥,小婉姐去換禮服去了。德銀的切斯特-弗林的電話在這里。你現在要回電話嗎?”
井高沒急著去回電話,走到坐在紅木椅中的古兮兮身後,扶著她雪膩的香肩,二十二歲的女孩正值她人生最美麗的時間段中啊!而他一手將她開發出來,道:“兮兮,你怎麼不去換衣服嗎?一個小時後我們就要出發了。”
他晚上要去參加小皮諾為他舉辦的“歡迎酒會”,其實就是慶賀雙方聯手打得阿爾諾下跪求和的“慶功宴”。
根據丹頓-格拉澤傳遞給他的消息,皮諾家族不僅僅是給他提供了打擊LVMH集團的彈藥,還在昨日投入資金當了大空頭。
這其實也是巴黎交易所沒有調查LVMH集團股價異常波動的原因之一。
開雲集團即將超過歐萊雅成為法國
第二大奢侈品集團。而執掌開雲集團的皮諾家族在法國政商兩屆的人脈其能小覷?
古兮兮向後仰著,並不介意井高從領口欣賞她的雪峰美景,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嬌俏且情意綿綿的看著井高,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蛋上,柔聲道:“井哥,我晚上不想穿禮服。”
她媽媽在巴黎呢,這幾天強烈要求和她見面,都被她借口工作正忙著糊弄過去。她媽媽隨時都可能殺上門來。她真沒心思盛裝打扮。
在今晚的慶功宴上只想低調一點。誰知道今晚的酒會上會不會遇到她媽媽啊!她記得她媽媽是古馳多年的大客戶。
上次酒會上陳清霜的服飾給她留下印象。越朴素就越低調。免得吸引目光。
井高溫柔的吻一下古兮兮柔軟的小嘴,道:“好啊。兮兮,我改天陪你去香榭麗舍大道逛逛。來巴黎這時尚之都,這麼多天都沒有好好陪你們逛逛。”
在國內的購物逛街很容易遇到熟人,一個城市里的高檔購物區、門店,其實就是那麼幾個點。但是在國外的概率就小的得多。
古兮兮忍不住笑起來,明麗至極,乖巧順從的道:“好啊!”
其實,井哥這個層次的商業大亨,想要購買奢侈品服裝,都要是訂做才能配得上他的權勢、地位。穿誰家的品牌服飾,反倒是給誰家的面子!
以他的身份,那種巨大的宣傳效果和品牌價值的提升足以讓奢侈品牌折腰,讓無數高檔服裝設計師趨之若鶩。結果,他自己其實不大清楚。
不過,歐陽婉對這些享樂上的事情門清,應該會提醒井哥的。
修長明麗的大美人軟語應承,確實讓人極其的享受啊!很讓人滿足。井高便坐在古兮兮旁邊的木椅中,把玩著她的美腿,給德銀投資部門的聯系總裁切斯特-弗林回電話。
剛才在浴室里小婉進來給他通知了。切斯特-弗林是通過郭靈瑜這邊和他聯系上的。
古兮兮嬌嗔井高一眼,這叫她怎麼工作啊?小手掐他的腰肉,半嬌嗔半喜悅的小聲道:“井哥,你壞死了。”
井高哈哈一笑,這時電話接通了。
“井先生,泥嚎!泥嚎!”切斯特-弗林在電話里,用蹩腳的中文打著招呼。倒是顯得誠意滿滿。
井高心里有點想笑,話說中文能說得溜的外國人確實比較少,主要是舌頭的發音方式不同。說道:“你好,弗林先生。”
切斯特-弗林繼續用蹩腳的中文,慢慢的道:“井先生,你和LVMH集團達成和解後,是否會做多他們的股票?”
切斯特-弗林的中文很差勁,說的很慢,不過大致意思井高還是挺懂了,徑直回答道:“不會。”
他並沒有在公開市場收購LVMH集團股票的打算。法國政府不會允許他收購LVMH集團的。即便他擁有無限卡,將近1千億歐元對他來說,毛也不是。
甚至,他持有LVMH集團的股票過多,都足以引來法國政府的調查。
要知道,貝爾納-阿爾諾曾經在2010年悄無聲息的收購愛馬仕的股份,一度最高持股比例為23.2%,但持有70%股份的愛馬仕家族對此強烈不滿。
毫無疑問,貝爾納-阿爾諾所主導的LVMH集團被迫同意放棄大部分愛馬仕的股權。
當然,貝爾納-阿爾諾耍了一個手段,決定將LVMH集團所持有的愛馬仕股票作為分紅發給所有的股東。這導致他個人還持有愛馬仕大8.5%的股票。
本國的企業尚且如此,何況井高這個外人。
井高已經從阿爾諾手里“敲詐”來2%的LVMH集團的股票。這是純賺的利潤。
切斯特-弗林在給井高打電話的時候,身邊就有一個精通中文的助手,他聽到井高的回答,頗為詫異,道:“井先生,歡迎你來法蘭克福做客,我們應該會有更多共同的語言。”
井高笑道:“我會的!”
心里對這個猶太人的感官倒是不錯。
他當然知道切斯特-弗林說中文是在刻意的討好他,目的不外乎讓他和德銀繼續合作。但是別人有這份心,還是值得鼓勵的!
井高答應切斯特-弗林去法蘭克福,那是未來的事情。此次歐洲之星他大概率不會轉道去德國。
晚間六點半左右,井高一行坐車出發前往巴黎市郊的皮諾家族莊園,參加慶功宴。
第七百二十一章 the mass
夏夜里的巴黎既是嘈雜的,也是靜謐的。繁華的區域里,人流往來。而有些居住區里,燈火幾點。道路兩旁的樹林、綠化帶里不知名的蟲兒喧囂,令夜色更顯得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