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合伙人,不是股東大會。也就是說股權的多寡無法決定董事會席位。
那有人會說,我要修改公司章程。沒問題。公司章程的修改需要95%的股權同意。那麼,馬雲擁有多少阿里的股權呢?都知道的吧!8.9%。後來會減持7%。
謝市煌現在就是建議井高采取這種模式。在優步完成接下來的一輪大規模融資之前,鳳凰基金現在還握有優步近80%的股權,足以修改公司章程。
一般公司規定的修改章程所需要的投票是三分之二。
所以說,從這一點上看,阿里的公司治理比萬科更加的先進。萬科的管理團隊現在維持對公司的控制權不是靠章程、制度,而是靠國企股東的支持。當然,萬科有歷史原因。
井高輕輕的搖頭,拒絕道:“謝總,我不打算在優步推行合伙人制度。以優步的情況,很難搞起來。程總、柳總都非常優秀,但我不希望公司日後內耗。”
控制權的問題,他確實需要更加深入的思考。鳳凰基金在優步的股權,如果和滴滴合並後,確實很難控股。而優步的管理團隊中,其實矛盾重重。如果有資本做局,這些人未必會聽他的。
而把程為、柳卿留下來,進入董事會,到時候這“新優步”到底是姓誰,那還真不好說。
謝市煌微微皺眉。他留意到井高這個人的性格:拗!這個字,是用來形容歷史上一個很著名人物。誰呢?王安石!王舒王的外號叫做“拗相公”。
拗相公說什麼:天變不足懼,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體會一下,這個“拗”字不僅僅只是固執、倔強。還有勇猛,不懼風雨的意思。
謝市煌輕嘆口氣,道:“井總,馬老師對優步合並滴滴這個事很關注。小程是我們阿里出去的人才嘛。”
情非得已,他真不想把話說的這麼明白。太低端!井高不知道他代表馬老師來的?
井高點點頭,道:“那我思考一下吧。”起身告辭離開。
井高離開了。江南閣里的氛圍多少有點沉悶。
謝市煌喝著茶,微微沉吟著。今天這個會談究竟是失敗還是成功呢?
而程為、柳卿兩個有一肚子的話,不好當著謝市煌的面去討論。毫無疑問,井高的“選擇”對他們的打擊非常大。
劉歡老師當年有首歌唱的非常火: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
但是,真正走上過職場高位的人都明白:沒有
第二次機會的!很多時候,一個人的時間、精力以及機會往往都只能支撐一次職業生涯的輝煌。
就好比程為,他可以拿著金錢、股票退出,但他還能再造一個估值幾百億美元的滴滴出來嗎?做不到的。
就好比柳卿,她是職業經理人,她將近40歲,還能到一家擁有社會影響力的大企業里奮斗到二把手的位置?可能嗎?當人家老板傻啊!做不到的。
謝市煌放下茶杯,看兩人一眼,說道:“你們倆別著急。井高還沒有做出最終的決定。鳳凰影視後天晚上在盤古七星酒店里舉辦股東大會兼招待酒宴。我會和阿里大文娛的同學溝通下,看能不能探探他的口風。
如果真要走到最後那一步,他要執意不給馬老師面子,那咱們就走著瞧!我們阿里的公司對兩位是開放的。”
“謝總,謝謝。”
“謝總,謝謝。”
程為、柳卿兩人起身道謝。從謝市煌嘴里說出來的招攬承諾,還是很有份量的。
井高開車出香河高爾夫俱樂部沒一會就接到助理關語佳的電話,“井總,談的怎麼樣啊?”
井高剛剛在香河高爾夫俱樂部里辦會員卡耽擱了一會。開玩笑,井高這樣的貴客臨門,隨口問一句再來的事,杜智傑難道會說:對不起,井總,我們這里辦會員有門檻。
那不是扯淡嗎?哪有這樣做生意的?
黑色的奧迪順著車流徐徐的往國貿而去。上午10點多,街面上車流穿梭,帶著相對的冷清、繁忙。
井高帶著藍牙耳機,接聽電話,聽到關關那溫潤的聲音,心情莫名的舒暢,道:“談崩了。”他在謝市煌面前說“考慮考慮”只是托詞,他根本不會做任何的退讓。
關語佳極其的驚訝,“談崩了?”
井高將情況說了一遍,堅決的道:“我花這麼大代價難道最後是給別人做嫁衣裳的嗎?馬總在我這里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關語佳擔憂的道:“井哥,那我們可就分別得罪阿里、銀河兩家財團級的企業。壓力會非常大。”
井高淡淡的笑笑,道:“我的傻姑娘,做生意那有溫情脈脈,都是你死我活的!這個待遇,說明我已經走到了生意場上的核心舞台。等會見面說吧。我要改一下優步的架構。”
掛掉電話,井高在等紅綠燈時,看向車窗外:高樓入雲,一片連著一片。在這座繁華的都市里,他在什麼位置?
井高輕輕的抿抿嘴。
第三百零四章 大幕(一)
井高和謝市煌、程為、柳卿私下里見面會談,全程都沒有公開。雖然因為井高的態度,這意味著某個序幕已經拉開,但終歸沒有引起風浪。
當然,該關注的人還是會關注這場會談,這又不是什麼保密的消息。
深圳,南山科技園,聯想總部。10月8日的上午。
聯想集團董事長兼CEO的辦公室中,楊元慶正在批閱完一個郵件,看看自己的私人手機,上午11點32分,上面沒有來電顯示。禁不住微微沉吟著。
這意味著柳卿在和井高會談結束之後,並沒有給他打電話。這就有點奇怪。
井高8月份的時候來過深圳。萬科的王石領著他到處找國企投資優步。聯想這邊井高沒有來拜訪。所以,他無法判斷柳卿和井高的會談結果。
嘿,這要是沒談攏,那樂子可就大咯!阿里的馬雲那張嘴可是非常利害的。
楊元慶想了想,正准備給老領導撥一個電話過去問問情況時,秘書打個電話進來請示,“楊總,徐總那邊想要過來當面向你匯報下5g標准投票的事。”
楊元慶想了想,把手機放下來,“行啊。叫他們進來吧。”
井高關於優步架構調整的事,他的策略很簡單:在上市之前,他需要優步的主要股東簽署“一致行動人”協議。就是將其股票的投票權委托給鳳凰基金。
搞合伙人那麼麻煩干什麼?他要做的是:讓鳳凰基金成為優步的皇帝!
而根源問題是他信不過從優步接收過來的那幫高管的忠誠度。
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後,他按照關語佳給行程安排,
第二天由北京信息工程大學的教授引領著去拜訪一位搞經濟的教授。聘請其為“太初戰略研究室”的顧問。
每年來公司給高管們講講課。
晚上,井高按照約定去京中知名的夜店“盛世”中唱K、喝酒。任佳慧早早的和他約好,晚上請他喝酒,小聚,感謝他的幫助,同時慶祝她離婚。
時間稍微往前撥一點。任佳慧還是選擇晚上來二哥家里吃飯。因為她嫂子章婷白天忙,她是大學老師。只有晚上有時間回來做飯。
香山腳下的別墅區里,淺薄的夜色慢慢的籠罩著山體、別墅、樹林。任家的別墅里,燈火點點。
花廳里,任河、章婷、任佳慧三個人一起吃著晚餐。六個菜肴,頗為豐盛。
章婷還是那副被時光所鍾愛的模樣,四十三歲的美婦保養的如同三十多歲的女人,笑盈盈的道:“佳慧,我特意給你做的松鼠鱖魚,你嘗嘗。”
任佳慧30歲的年紀,肌膚白皙,在哥哥、嫂子面前還是小女孩一樣,拿筷子夾著魚,道:“謝謝嫂子。”
任河禁不住搖頭,數落道:“佳慧,你國慶節就來北京了吧?蓉蓉呢?誰帶著她的?你說你怎麼當媽媽的?”
這是他和人溝通的方式。他已經習慣於前呼後擁,或者說教下屬。他心里也知道,這樣和妹妹的溝通,事倍功半。都30歲的人,誰樂意聽他訓斥。但他很難改過來。
任佳慧的好心情頓時就沒了一半,嗆聲道:“任老二,你在教我做事?我是國慶假期來北京的。蓉蓉我帶著身邊的。現在由保姆阿姨看著的。我就這麼當媽媽的,你想怎麼著吧?”
“我”任河頓時氣結。他沒想到小妹在離婚竟然變得心細許多,有個當媽媽的樣子。但是,又給妹妹的話噎得難受。這麼多年來,有誰敢這樣夾槍帶棒的和他任老二說話?還想不想混了?
“你怎麼給你哥說話的?”
章婷一陣無語,手里拿著碗筷,趕緊阻攔道:“你們都少說兩句。”說著,瞪任河一眼。
任河氣咻咻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離席而去。
任佳慧心里更委屈,直接在桌子上哭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章婷放下碗筷,摟著小姑子的肩膀,輕輕的拍拍她,“好了,好了。佳慧,不哭。你哥就這個脾氣。”
任佳慧抹著眼淚道:“他每次都這樣。我要不是他妹妹,誰這麼慣著他的脾氣?”
章婷輕嘆口氣,說道:“說起這個,佳慧,我給你說個事。你幫我打聽一下。你哥3號給井高打了個電話,本來是說一番好意,他想感謝小井說服衛利群在離婚上讓步。”
說著,頓了頓。
任佳慧也止住眼淚,心里涌起對哥哥有些愧疚。這些年都是二哥在照顧她。她不喜歡讀書,鬧出很多事。是二哥給她料理她犯錯的後事,送她出國留學。
任佳慧擦著眼淚,抱著章婷的脖子,輕聲道:“嫂子,謝謝。”
她知道井高不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她今晚請井高喝杯酒,就算是答謝他。但是,有二哥出面去感謝井高,畢竟很正式的。也可以讓她的感激落在實處。
章婷就笑道:“你要給你哥說這聲謝謝啊。接著說呢,小井拒絕了你哥的好意。弄得你哥前幾天大發雷霆。我挺奇怪的,小井那孩子挺敬重你哥的,而且品性很好,怎麼就拒絕呢?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回頭問問他。”
章婷平常的生活是以學校、家庭為主。她對商業上的事情真不怎麼關注。她還不知道繼子任治和井高之間的矛盾,也不知道侄兒任潮正蹦躂的歡快。
“好的,嫂子。”任佳慧心給提起來。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二哥要是發火,肯定有人要倒霉。她二哥就是這麼個小心眼。結合她嫂子的話,井高未必會慣著她哥的脾氣,兩個人可能會發生衝突。這實在非她所願。
夜店和酒吧不是一個意思。酒吧只是夜店的一種。這是個子集和集合的關系。
北京知名的酒吧有:ohrid、sir.teen、x啊。而京中知名的夜店有:盛世。
這是一個娛樂性KTV。時常還會請來一些歌星、明星表演。一樓是大廳,設卡座,售賣酒水。二樓、三樓是包廂。
晚間十點多,井高帶著新來的保鏢陳艾楊走進盛世KTV中。他是太極拳的。兩人給小弟領著到二樓的包廂中。程炎熙、任佳慧、席思顏、汪小菲、安逸五人都在。
程炎熙、汪小菲兩個在井高進門時就直接先站起來,“井總,來了。”
“都在啊。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井高笑著和幾人分別打招呼。對汪小菲也沒有流露出特別的不滿。汪小菲前兩天在成都把事情辦得一塌糊塗。
任佳慧性子急,道:“你們先聊著。我找井高有點事。”說著,直接拉著井高的手到包間里的小廳中說話。
第三百零五章 大幕(二)
小廳里燈光有點幽暗。陳設著麻將桌,桌椅,沙發。里面聯通著奢華、寬敞的衛生間。
任佳慧一米六八的身高,穿著一件很貼身的水洗白牛仔褲,高跟鞋。雙腿的线條筆直。豐臀纖腰。白T恤給撐出高聳的曲线。外面是一件素色的針織長衫。肌膚雪白。一個很動人的美婦。
任佳慧松開井高的手,去打開燈。在明亮的燈光下,一雙大眼睛打量著井高的臉龐。千言萬語,忽而一下子卡住。這是一種心態上的變化。
當初,她非常的不滿她的婚姻,心里對衛利群失望至極。對比之下,就覺得井高這個忽而闖到她生活里的溫潤、穩重、成熟的男人非常好。她愛慕著他,想要對他好,想要和他的關系更進一步。
但是,等她現在協議離婚,她成為一個單親的媽媽,她意識到她對蓉蓉的責任。那種心悸、迫切的衝動卻是漸漸的淡去。
要是在之前,她松開井高的手,或許心底還會涌起些微的不舍感。現在則一點波動都沒有。
見井高被她拉進來,神情帶著幾許無奈,任佳慧一下子卡殼。只能依著她的本性,帶著點嬌蠻的語氣道:“井總,你怎麼和我哥鬧翻了?”
井高就是一笑,問道:“佳慧,你聽誰說?”她的性格有點衝動。像個小女孩一樣。作為朋友,那叫風風火火。真要有那種關系,分分鍾就得炸。
任佳慧開誠布公的道:“是我嫂子說的。她叫我來打聽一下怎麼回事?井高,你真和我二哥鬧翻了啊?”眼睛中帶著擔憂。
井高心中有些觸動,抿嘴一笑,在小廳里走動著,說道:“鬧翻倒不至於。任二哥現在估計是很生我的氣。好心當做驢肝肺。擱誰誰都會不爽的。”
任佳慧讀書雖然不行,但人還是很機靈的,直接問道:“原因呢?你為什麼要拒絕他幫你?”
井高回頭看任佳慧一眼,溫和的笑道:“真要聽?”
任佳慧看著兩米開外的男人,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