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路中正好遇到郭思月。她穿著一襲典雅的黑裙,沉靜華貴。她正在散步,娥眉微蹙,令人生憐。
郭思月微笑著對井高點點頭,往旁邊建築的小路而去。
井高就有點詫異。其實,不管他和任河、銀河集團的恩怨怎麼樣,至少在香港的那天晚上來說,他和郭思月聊的還是不錯的。
而且,最近郭思月通過郭靈瑜傳遞來消息,想要賣掉銀河集團在東南亞的核心企業“林氏紙業”的股份,以及國內的藍湖酒店。
按理說,郭思月應該要和他說兩句話的。
怎麼郭思月見到他,反而只是點點頭就離開?
井高壓下心中的疑惑,在助理、下屬們的陪同下,走進3層樓高、充滿著民國風情的花園洋房中。
稍後,陳子圓帶著一個新助理抵達。董有為向陳子圓暗示過,邵思思自然是不會再出現在井高的面前。這也是對陳子圓的敲打。
“井總,慚愧,慚愧!來的晚了。”陳子圓剛到,就連忙笑呵呵的致歉。
“沒事,我也是剛到。坐!”井高讓董有為去倒了杯香檳過來。
正寒暄著,程鶴榮帶著兒子程炎熙抵達。他的榮和集團沒有上市,最大的股東就是他。然後一起創業的老兄弟、目前的高管團隊,有一些股份。
“井總”程鶴榮五十多歲的年紀,老江湖,和站起來的井高握手時,一時間有些感慨難言。
這是他和井高的
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是他在家里設宴招待井高,有意和他交好。然而,世事無常啊!誰曾想既然會變成敵人呢。
而現在要談的“合作”,如果談成,他又會變成井高的下屬。真的是下屬。在中國的企業中,小股東是沒有多少權力的,基本等同於下屬。
干的好,加油;干不好,你就可以滾蛋了。
井高微笑著和程鶴榮握手。其實心里有點蛋疼。任誰給一個老男人握著手,一副欲言又止、感慨難言的模樣,都會有點蛋疼吧?他再和程炎熙握手。
“諸位都到了,那就開始吧。我的想法,你們都清楚。
第一,榮和快遞合並到遠方快遞中,經營權歸遠方快遞。
第二,鳳凰基金入股榮和集團的物流、倉儲業務?占股七成。經營權在程總手中。鳳凰集團會派人監管。”
“詳細的內容你們談?我去樓上等你們的結果。”
井高交代兩句,就帶著聶雲曦秀麗文雅、充滿著江南水鄉風韻的三十二歲美婦上樓。別誤會?不是啪她或者和她搖床。
正常的相處而已。
作為他的人際關系助理,聶雲曦需要給他補課。
第一?梳理他的人際關系網絡,協助他構建更為和諧、流暢的人脈網絡!
第二,關於禮儀、話術、成功學、心理學的培訓。
“井總,你剛才處理的很好,挺霸氣的!很完美的契合你的身份、地位。可以讓他們更加的尊敬你。”走上二樓,聶雲曦聲音軟糯的恭維井高一句。
作為老師,她需要和學生拉近距離。這樣才有良好的教學效果。而她也知道如何快速的建立起這種社交的距離。
當然,僅憑她的美貌、身材就可以輕易的做到。作為一個成熟的女人?她能感覺到井高對她的欣賞。但她更希望是用知識和才華。
井高笑道:“聶教授,謝謝。我們開始吧。”
他倒真沒想那麼多:暗合裝逼之道!作為一個神豪,他無心去關注商業談判的細節。他只需要掌握住大局即可。
樓下,程鶴榮和陳子圓、尹翦言語交鋒中。心中郁悶,感慨。
他前兩天和郭總談過的,銀河集團沒有多余的資金來“救濟”他。所以,他只能選擇屈服!
而井高恰恰將他放在一個很尷尬的境地中。說句實話,他更看好快遞業務。你看市面上的快遞企業!
2017年2月24日?順風控股借殼上市,在深交所敲鍾。上市首日市值高達2310億元。其董事長王衛的身家高達1485億元。而到4月初,他還曾一度超越二馬,成為中國的首富。
京東自建倉儲,孵育出的京東快遞,是高質量快遞的代名詞。
阿里組建菜鳥,試圖整合“四通一達”。申通的股價都有兩三百億元。
但問題是,快遞這塊肥肉他沒法吃啊。談判明確的要求經營權歸遠方快遞,陳子圓。
他所擁有的物流、倉儲業務,井高又要占大頭。
嗨!
相比之下,坐在一樓會議室的長桌邊展開談判的陳子圓心情要愉快的多。井總果然守信譽啊!他不用擔心遠方快遞被奪走,而且還免費使用10億美元的資金4年。跟這樣的生意伙伴合作實在是痛快!
尹翦道:“陳總,我們鳳凰基金無意遠方快遞的控制權,但是利益不能少!遠方快遞雖然沒有上市,無法執行AB股,但是你可以參照阿里巴巴的設定,修改公司章程,以少量的股權控制遠方快遞。”
剛才心情還不錯的陳子圓頓時想要罵娘。你媽媽的!
三人最終談到下午,方才談出一個大致的框架。
一,榮和快遞的人員、資產估值120億整體並入遠方快遞。調整後,方圓集團占遠方快遞股權34%,程鶴榮用榮熙公司的名義占股30%,鳳凰基金占股36%。
二,榮和集團的倉儲、物流業務改變為遠方物流。鳳凰基金占比60%,方圓集團占股5%,榮熙公司占股35%
三,程鶴榮得到一筆5億美元的現金補償,外加若干優步公司得股權。
鳳凰基金需要下調一些在優步中的占股比例,以謀求更加便利的上市。
合作談成,草簽協議。井高下樓來,和程鶴榮、陳子圓、尹翦幾人一起舉杯慶賀。
陳子圓苦笑道:“井總,你手下這位尹總是個人才啊!厲害。”搞來搞去,鳳凰基金成為遠方快遞的 第一大股東。好在,鳳凰基金願意簽署有優先股權轉讓協議。
井高微微一笑,對陳子圓、程鶴榮道:“來,祝我們合作愉快!”
喝完“儀式”般的慶功酒,井高將幾人送到門口。
程鶴榮、程炎熙只字不提上周六晚上程昭的事。提起來尷尬。反而不如將其定義為程昭的個人行為,更容易被兩方所接受。小女孩嘛。
井高從門口回來,正想著晚上的娛樂節目時,手機鈴聲響起來,是郭思月打來的,“井總,現在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喝杯下午茶。”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下午茶的談話
對郭思月的來電,井高很奇怪,但還是答應下來。步行到郭思月所在的獨棟花園洋房中。
在二樓見到一身黑裙,典雅高貴的美婦郭思月。
“井總,謝謝你能過來。這邊坐!”郭思月邀請井高到二樓的一處露台處就坐。
四月上旬午後的春風徐徐吹來,帶著一股柔和的陶醉感。一條條縱橫的小巷,三三兩兩寫生的美術生,與民國風情的歷史建築構築出的畫卷充滿著慵懶和靜謐。
“喝點什麼?”郭思月做個手勢,衣袖飄飄,更顯她典雅的美婦氣質。只是,態度略顯殷勤,不像香港時找井高那會兒的精英女總裁范兒。
個中感覺很微妙,但是以井高的情商,很清晰的感覺到這一點。而此時他也明白過來,早上的偶遇恐怕不是偶遇,而是郭思月有意為之。
“可樂就好吧!”
井高微微一笑,坐在藤椅中。這處露台很寬敞,單他和郭思月面前的木桌就有兩米長。桌面上陳列著紅酒、香檳、可樂。還有各種水果。
很明顯,郭思月研究過的井高的飲食愛好。
郭思月起身給井高倒了一杯可樂,重新坐在井高的對面,挑起一個話題:“井總平常休息時間除開踢球,陪女孩子,還會做些什麼?”
作為商海中的精英,她肯定不會貿然的就拋出談判的話題,而是先要和井高交流幾句,暖一下相互見的氛圍。
這樣可以增加幾許成功率。
井高看著眼前氣質非常好的大美人,四十歲許保養的還如同三十多歲的麗人,肌膚如初雪一般的白。一雙大眼睛美麗、充滿著靈性。風華璀璨。
有一種經歷了時間、世事沉淀下來的風情在午後的時光里流溢,韻味十足,成熟誘人。
你會情不自禁的想知道她的故事,探索她每一寸土地。
“瞎混啊。”井高灑脫的說道,並不去反駁郭思月說他“陪女孩子”這種話。根據席思顏的說法,他的風流之名,已經從投資圈傳到娛樂圈。
“郭總,你不會真的請我來喝下午茶的吧?”
這是進攻。
郭思月輕笑,用尾指輕捋著耳邊的秀發,這個動作令她溫婉動人,帶著成熟美婦的風情,雙手攏著茶杯,反問道:“不行嗎?”說著,自己笑起來。
肯定不是的真的只請他喝茶。
她相信井高知道。
井高笑起來,倒有些不忍心繼續進攻,或者說逼迫她,說道:“我其實倒寧願是真的。郭總,靈瑜給我轉達過你的要求。我現在可以給你答復。
我拒絕購買林氏紙業和藍湖酒店的股份。這會給銀河集團注入流動資金。”
郭思月感受到井高的善意。真要繞圈子,這場下午茶能繞到晚飯時間去。本來就是下午四點了。而這會讓她非常的尷尬。因為主動權在井高手中。
一雙充滿靈性和智慧的美眸看著井高,勸說道:“井總,你不買,還會有其他潛在的買家。我無非是多付出點時間、代價。其實,我個人希望你來購買。”
“為什麼?”井高喝著可樂,看著眼前氣質動人的美婦。精美的黑色長裙很好的勾勒出她胸前高聳的曲线,襯出她雪白的肌膚。
談到這會兒,郭思月心情也放松下來?井高明顯是坦誠布公的和她談,能不能成雙方把條件擺出來,再看各自的意願。輕快的道:“你想聽真話,還是聽假話?”
“都聽聽。”
郭思月娓娓道:“假話是:冤家宜解不宜結,你都已經贏了,沒有必要再對銀河集團耿耿於懷。真話是:我預估你可以付給我大量的現金。這很重要。”
井高給說的笑起來?“郭總?你這個理由不夠的!從我個人內心的而言,我其實很希望購買林氏紙業。對藍湖酒店的資產倒無所謂。但是,我不想用我的資金去救銀河集團於危難之中。這事干的太操蛋。”
郭思月並沒有“據理力爭”?而是慢慢的喝著茶。
她是很聰明的女人?久經商戰。立場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就不同。她無法從這個角度去說服井高的。
春風徐徐。露台里可以看到金黃的夕陽鋪陳在縱橫的小巷中。
半響之後,郭思月徐徐開口?真誠的道:“井總?我想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勸你兩句?你願意聽嗎?”
井高做個手勢。
郭思月美眸看著井高,說道:“你應該聽過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以鳳凰集團的體量?如果你在國內沒有競爭對手?你反而很是危險的。”
井高一聽就懂。君不見,有移動,就有聯通,然後還有電信。君不見,有中石油,就有中石化,還有中海油。有一礦,就有二礦。
“郭總,謝謝!”井高舉起裝著可樂的玻璃杯示意,道:“所以,我目前將鳳凰集團的重點業務限定在芯片、手機幾個領域內,並沒有搞全面的擴張。
像礦業、航運、化工業、重工,這我都不會去涉及。話說到這里,我坦白的說,我很忌諱任總在體制內的人脈。所以,我目前連挖旬植醫藥的人員都禁止。
避免給人抓住話柄,說我操縱股市。
其次,收購銀河集團國內的資產,也應該是我要避免的。同時,我也不會對任家搞窮追到底的清算,以免激起一些人的反感。這反而得不償失。
目前鳳凰集團對銀河集團持續的動作都是單純的商業競爭,不會再涉及到其他的范疇。落井下石,有的是人去做。任總這些年有些仇家的。
當然,我只是對任家顧忌。前段時間站隊銀河集團的人,我該收拾還是要收拾。自古就是,畏威而不懷德!”
聽到這里,郭思月不免輕嘆口氣,注目著井高,有點無語。很顯然,她提到的因素,井高早就考慮到,而且比她想的更深。
這個青年,有點東西啊!
知進退,守底线。這其實是她想勸井高得。經商到一定程度,就得有政治上的考量。
而任河在這上面就是太飄,根本聽不進任何勸說的話。最終才有這樣的“大禍”,人到晚年,把一輩子奮斗得來的名譽、臉面陪得精光。
以井高目前的說法,他不會再針對任家的任何人。但是,以她對井高的了解來說,只怕這不夠吧!
要知道,目前銀河集團是僵而不死,她只要籌集到足夠的資金,還是能讓銀河集團在三五年內緩過勁來的。雖然聲勢大不如以前,但是還有任河的人脈在,將來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眼見著天色漸晚,難得談話氛圍這麼好,郭思月邀請道:“井總,我請你吃頓便飯吧,能否賞臉?”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的目標
夜幕慢慢的降臨,華山醫院燈火點點。密集的人流逐漸的減少,但二十四小時的急診仍在工作。
席思顏和任佳慧在醫院斜對面一千米的五星級酒店希爾頓酒店的房間中說著話、閒聊。
好閨蜜見面,有說不完的話題。
任河生病住院,任佳慧等家屬、親人自然是要過來探望他的。任佳慧三月底來過一次上海。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