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他和席思顏的關系,也是因這事而親密起來。他幫席思顏把事情抗下來了。
席思顏安慰道:“井哥,李老師支持你是好事啊。”壯著膽子,輕輕的握著井高的大手,搖一搖,再道:“別不開心了。我給你看一個有趣的事。”
說著,將手機的微信打開,給井高看任潮的朋友圈,還有評論。任潮的朋友圈,有些是和她重合的,她的微信賬號能看到一些評論。
“什麼有趣的事?”井高湊過去看手機,正好看到張虎的那句詩,“故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忍不住笑起來,“哈哈,這人有點才啊!叫什麼名字?”
席思顏掩嘴輕笑,道:“是吧?我昨天晚上看著樂了快半個小時。他叫張虎,你認識的啊。就是那個黑乎乎的家伙,肌肉男。興趣愛好是玩賽車。”
井高有點印象,將他的手機拿出來。“思顏,是這家伙吧?誒,你和任潮不對付?”昨天張虎給他發了條微信。
“是他。”席思顏輕挽著耳邊的秀發,直言道:“井哥,我、安逸、汪小菲、程炎熙幾個都和任潮、任治玩不來。任治是骨子里傲,任潮是表面上傲。任潮和我們玩,就好像我們這些人應該捧著他。搞的我們天生是任家的家臣一樣。”
井高就笑起來,“你啊。思顏,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這樣說。我不希望你也卷到我這件事里來。”
“噢。”席思顏乖巧的答應。要是給她的那些朋友知道,冷美人、大姐頭也有這樣乖巧的一面,估計得跌碎一地眼鏡。
正說話間,兩名漂亮的空姐將午餐送來。席思顏去了一趟衛生間,坐回來,拿濕紙巾擦下手,喝一口紅酒,眨眨眼睛,道:“井哥,你和任總鬧成這樣,把任潮都逼到美國去,你和佳慧姐的事怎麼辦啊?”
井高有點詫異,女生們的友誼有時候很讓人看不懂啊。將嘴里的面條吃掉,說道:“我前兩天還在章姐面前回答過這個問題。她應該會向佳慧轉述。
目前來說,佳慧現在是一動不如一靜。等我和銀河集團分出勝負,大約才是我和她能面對面做下來喝杯酒的時候。她的性子有點衝動、率真,守不住秘密。這會真和我有點什麼,回頭在任家過年時,給人詐出來,那有得她受。”
席思顏道:“所以,這就是你不和佳慧姐聯系的原因?”
井高點點頭,拿筷子挑著面條,笑問道:“是不是佳慧讓你打聽的?”
席思顏實在忍不住,湊在井高的耳邊道:“井哥,我的手機開著免提的,你剛才的話,佳慧姐都聽到了。”
我去!
井高實在無語。席思顏這小妮子看著像個純潔的小白兔,竟然也會套路他。正要說話時,他的手機響起來,是任佳慧打來的。響了兩聲又掛掉。
井高並沒有回撥,而是佯怒的在席思顏耳邊道:“思顏,我要狠狠的打你的屁股幾下才解氣。這兩天都在上海吧?等著啊!”
席思顏知道井哥是半開玩笑半生氣。但她總覺的井哥說的那個畫面讓她有點吃不消。屆時,衣服...?她是趴著...?俏臉瞬間如染紅霞,變得緋紅。
飛機抵達上海後,井高直接驅車前往優步位於浦東的總部大樓。
第三百七十五章 快到斬亂麻
12月初,優步在合並滴滴之後,在國內的網約車領域如日中天。其董事長喬霜和總裁柳臻都成為互聯網領域的新貴。訪談、會議邀請不斷。
而在12月下旬,優步整體搬入位於浦東的新大樓,更是向外界展示出這家互聯網科技企業的實力!這棟大樓總計36層,購入價格是112億元。
當時,上海和互聯網上的媒體紛紛報道,給予這家企業極高的贊譽。畢竟已經是出行領域的巨頭啊!
然而,潛藏在水面下的暗流涌現出來。這是外界所不知道的。
1月4日,周二。上海的下午,天空中陰沉沉的。優步大樓36層的辦公室里,優步董事長喬霜看著電腦屏幕,愁眉不展。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井總,今天的飛機到上海。但已經明確下令,不准去機場迎接。
這其實就是傳遞出井總對優步當前內部局勢的不滿。
喬霜在她的辦公室里來回走著,心中不安。她失職啊!在優步兼並滴滴後,優步內部一直以來蘊含的“內部矛盾”就開始凸顯出來,繼而越來越尖銳。
這個內部矛盾,說白了就是爭權。誰也不服誰!
追溯的話,要追到鳳凰基金收購優步之前,在“優步”的前身uber(中國)成立之時。當時,一共有四人被uber的CEO卡蘭尼克委以重任。
分別是:Uber中國的戰略負責人柳甄,Uber北區和西區總經理張嚴琪、中區總經理汪瑩、南區總經理羅崗。
Uber(中國)當時的市場競爭打法是以區域為主,小靈快。而卡蘭尼克采取“帝王心術”在美國的硅谷遙控中國區的公司。他左右搖擺,時而信任柳甄,時而信任張嚴琪,時而這就導致出兩個問題。
第一,創始元老四人,誰都不服誰。甚至是他們的工作相互不統籌。當時,uber(中國)需要任命一個CEO時都難產。最終是卡蘭尼克自己兼任。
第二,uber(中國)內部的山頭主義是非常嚴重的。
在鳳凰基金收購之後,這兩個問題並沒有改變。井總因酬功將總裁的位置交給柳臻,並且加強總部的職權。最近,她一直在配合柳臻“削權”,但遭遇的抵抗可想而知。
張嚴琪目前擔任的是優步安全部門的負責人。他就在總部這里工作。
被叫回到上海開會的中區經理汪瑩(女)、南區經理羅崗兩人在會議開始前都在他這里喝茶。
這其實有一種很微妙的心理。當年四個元老一起來創辦uber(中國),結果柳臻一個人被提拔起來,他們三個人倒是有點同仇敵愾的意思。
“井總都沒有讓人去機場接他。估計是氣得夠嗆啊!你們怎麼看?”汪瑩坐在待客沙發中,笑吟吟的喝著茶。所謂山頭,其實主要就是他們三個實力派。
張嚴琪笑笑,沉穩的道:“現在外部有銀河集團虎視眈眈。井總應該不會大動干戈。但我們總歸要給他一個交代。”
羅崗嘿嘿一笑,“你們兩個別說沒有准備啊?”
張嚴琪、汪瑩各自呵呵笑起來。
這時,秘書進來道:“張總,喬總那邊通知,井總的車馬上就要到了。我們需要下樓去迎接。”
張嚴琪譏諷的道:“呵呵,秘書出身就是這點好,想得周道。走吧。”
井高的車隊徐徐的停在優步的總部大樓前。優步的高管們全部都在一樓大廳里等候。二十幾人西裝革履的在大廳中迎接著井高一行。
井高倒沒有給臉色,和他們一一握手,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坐電梯到36樓的大會議室里。
眾人絡繹而入。會議室寬敞、明亮。正中是一個中空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地面上鋪著地毯。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蜿蜒的黃浦江。
井高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中,扭頭對喬霜道:“這比我們剛收購時的那間辦公室強得多啊。”
“現在條件好些。”喬霜形容有點憔悴,笑得有點勉強,接過小助理送來茶水,放到井高面前。
井高點點頭,環視一圈,待眾人都坐下來,道:“我讓小喬通知的,都來齊了吧?現在開會。誰來給我說說,現在優步是怎麼回事?”將手里的中性筆一丟,靠在柔軟舒適的靠背椅中。
啪嗒。
中性筆從桌面滾到地上了。會議室里的二十幾名優步的高管全部都雅雀無聲。一個個都不敢出聲。
作為新人,被總部特意點名過來列席增長見聞的安逸,親眼目睹著公司里高高在上的boss們,在井總面前如同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一分鍾,五分鍾,十分鍾
會議室里陷入一片難堪的沉默之中,同時那種壓力沉甸甸的壓在一些人的心頭。井總之前在收購優步時做過一次演講,講話很接地氣,員工們都很擁護他。
這可能在某些方面衝淡了“江湖”上的一些傳聞。譬如:井總血洗微博管理層。
井高直接點名,“張嚴琪,你來說,說說為什麼總部的財務和人資對區域公司沒有掌控?區域公司的股權不屬於優步了?”
張嚴琪剛才在辦公室里胸有成竹,還譏諷喬霜出做秘書出身的。這會額頭上都在冒汗。
能坐在這間會議室里的,不說工作水平怎麼樣。至少是屬於很精明的人。井總當眾稱呼喬總為“小喬”,同時越過優步總裁,直接點名張嚴琪,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他的態度。
在井總的雷霆之怒面前,有些人發現,他們認為可以依仗的東西都是假的、虛的。
真以為井總不敢“干掉”你們嗎?
張嚴琪低下頭,態度誠懇的認錯道:“井總,這件事我有責任。”
井高不客氣的道:“你當然有責任。不要以為我是聾子,瞎子。我現在當著面問你一句,還想不想在優步干?
別急著回答我!留下來是要受到處罰的。你今年的績效獎金取消。然後,你自己去西區把鬧事的刺頭全部給我開掉。”
張嚴琪道:“想。”
井高便不再理會他,問汪瑩、羅崗,“小圓單車還差一個CEO,你們倆誰願意去?”
汪瑩趕緊搶答道:“井總,我願意去。我願意去。”
井高道:“我給你10個名額,要把哪些人帶去,你心里有數吧?”說著,看向羅崗,“是你想調崗去安和木業,還是離職?”
羅崗心里大罵張、汪兩人。狗日的,說好同仇敵愾,一個比一個慫得快。安和木業是干啥的?他一個互聯網企業的經歷跑去賣家具?道:“井總,我一會提交離職申請。”
井高點點頭,做個手勢,旁邊的小秘書將羅崗請出會議室。
井高再環視一圈,道:“主席說,黨內無派,千奇百怪。我允許公司里存在派系,但絕對不允許日常的工作都受到影響。另外,在座的一些人,不少有崇美的情節啊!”
柳臻、張嚴琪、汪瑩,康溪等人看著喝水的井高,心里都是悚然一驚。
井高喝水潤了潤嗓子,道:“我明確的告訴你們,在優步公司內部,主要使用中文辦公是我的意思。優步要做一家全球化企業,但是是基於中國市場的全球企業。
不是他媽的去當所謂的地球公民、全球企業,實際上奴顏婢膝的二鬼子企業。搞什麼火星視角。
你們他媽的堅持用全英文辦公是什麼意思?企業文化,企業文化!都他媽的忘記你自己是哪國人了吧?不想干,可以提交離職申請。
還有一件事情,我將委派我的助理蔣梓在優步里成立廉正合規部,徹查優步公司內部的違規、違法行為。我現在征求下諸位的意見,反對的請舉手。”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貼著牆壁坐著的安逸簡直無力吐槽這個問題。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我去,會開到這份上這誰他媽的敢反對啊。活膩歪了。
當然,從男人的角度來說,當眾這麼問,確實挺爽的。
井高敲了下會議桌,“散會。”
第三百七十六章 過山車
散會之後,井高到喬霜的董事長辦公室里稍做休息。蔣梓、董有為、喬霜、柳臻、張言琪、汪瑩幾人跟著進來。
辦公室很寬敞,足有兩三百平。上海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辦公室里燈光明亮。
井高掃一眼喬霜擺在辦公桌上的藝術品:一艘揚帆的船。坐在臨窗區域的待客沙發上。接過蔣梓遞來的水杯,輕輕的抿一口溫水,見眾人都站在,做個手勢道:“坐,都坐。”
優步的幾個高管們這才如釋重負般的紛紛落座。
喬霜知道井高不會在意辦公區域是否豪華,但肯定會在意事情的結果,想了想,微微抿嘴道:“井總,優步發展的今天這樣近乎失控的局勢,我有責任。我能力不足。我向您辭去優步董事長的職位。”
柳臻臉色不變,喝著喬霜助理泡的茶。心中微喜。董事長空缺下來,她這個總裁就直接向井總匯報工作。這次的內斗局勢近乎失控,她在其中起得什麼作用,這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井高擺擺手,“不慌著辭職。銀河集團虎視眈眈,要保持穩定。這樣吧,我批你兩個月的婚假。過年把婚結了,年後回來和我一起上中歐商學院。邊學邊工作。”
張言琪、汪瑩兩個無力吐槽。井總,您老雙標不要搞的這麼明顯好吧?干我們的時候,沒見您提穩定的事。到您的前助理這里就是“穩定為重”。
喬霜欲言又止,但終究是感激的點點頭。
井高其實已經意識到喬霜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掌控幾百億美元的企業。但是,他有他的考慮,不能讓柳臻這麼快的就上位。恩宜自淡而濃,先濃後淡者人忘其惠。威宜自嚴而寬,先寬後嚴者人怨其酷。
“柳臻,對於你的工作我是支持的。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帶領著優步在納斯達克上市。我很期待你的表現。郭靈瑜,你們見過面吧?優步在東南亞的擴張,由她來負責。”
柳臻一聽井高對喬霜的安排,躁動的心思就沒了。這時道:“井總,我們內部已經和莉莉見過面。她目前在香港辦公,我們會大力支持她。上市的事,我一定不會辜負井總你的期望。”
很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