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0單。”
任佳慧心里放松下來,原來沒事。掛掉電話,把井高的手機號調出來,但手指按照苹果手機的按鍵,始終點不下去。
她很清楚,她二哥、侄兒任治都參與其中。她始終姓“任”。而這件事的是非曲直她非常清楚,井高沒有錯。
這件事不知道最終會怎麼收場啊。
任佳慧看著藍天,心緒復雜。
在任佳慧“發愁”時,井高正帶著曹丹青、蔣梓、董有為等人前往深圳機場。
衛晨君、吳靜書都前往香港。她們有她們的工作、事情要做。李逸風還在代表鳳凰基金和騰訊洽談。只是自12日優步上线鳳凰支付後,騰訊的態度已經非常友好。
井高對“敵人”的態度非常堅決,並未有過什麼猶豫。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整個鳳凰系的意志都在這里。但郭光昌的話還是打動他,“
井總,我是居中說和,結果如何你們自己談。任何生意都是可以談的嘛。能讓他們主動投降,就沒必要搞成‘追擊戰“啊。”
這場洽談的地點還是在井高11月1日和郭總見面的地方:湯臣高爾夫的會所。
午後帶著冷意的陽光灑落在湯臣高爾夫會所的門前。遠處的高爾夫球場上正在營業。富豪們帶著球童正在揮杆,或談著生意。東南側的別墅區,一棟棟坐落在樹林間。
復星的郭總和明遠集團的董事長周明揚兩人提前等在會所的門口。面子給得十足。這一幕,估計今天晚上就會傳遍上海灘。兩位影響力巨大的大富豪在迎接誰啊?
稍後,就見井高的車隊徐徐而來。助理董有為先下車,幫井高拉開車門。
看到這兩位在門口等候,井高快走兩步上前,花花轎子人人抬。他和兩人握手,謙遜的道:“不敢勞動兩位在門口等我。”
郭光昌時年五十歲,發量非常少,近乎半禿。身形消瘦,帶著一副眼鏡,笑呵呵的道:“我作為東道主,下來迎接井總是應該的。後生可畏啊!”
明遠集團的董事長周明揚時年44歲,身材高大,英俊、銳利,附和的笑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井總,我是有私事要求你,不敢不來啊。”
當年東哥在采訪里說:我用三十年的時間才能跟大佬們坐在一起喝咖啡、談合作。
此時,在郭光昌、周明揚的眼中,井高就具備和他們平起平坐的資格。而井高用了兩個星期。在1日的那次見面中,兩人都對井高不看好。
井高也笑起來,但並沒有應承什麼。
三個人在門口寒暄兩句。郭光昌做個手勢邀請道:“井總,請。”
會所的經理、服務員在前面帶路,曹丹青、蔣梓、董有為三人跟著。一行人徑自到三樓的1號宴會廳中。等候在奢華客廳里的幾人紛紛站起來。
“井總。”謝市煌流露出一個禮貌又尷尬的微笑。程為、柳卿、任治三人都在。他們三人在這種場合,在這樣的氛圍下,並沒有和井高打招呼的資格。
井高輕輕的點頭,表情平靜。
郭光昌笑著吩咐會所的經理,“老牛,你帶人上點飲料和茶水。我們談事情。”
1號宴會廳分隔成餐廳、客廳、休息、觀景、露台等區域。陳設精美。郭光昌帶著眾人到落地玻璃窗前的觀景區域就坐,寒暄兩句緩和下氣氛,說道:“
大家都知道我喜歡太極。太極講的是陰陽轉換、平衡。中國文化里有個概念叫:和。道家、儒家都講。而做人、做事,和棋往往是最難的。我希望諸位今天以和為貴。
下面,你們談。我和老周到旁邊坐。”
郭光昌和周明揚坐到不遠處的休息區域中。兩人竊竊私語。落地窗前的茶幾處,井高好整以暇的喝口溫茶,此刻陪在他身邊的就只有曹丹青。她是鳳凰基金的副總裁。
謝市煌一看陸景這架勢,心里就是嘆口氣,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主動開口道:“井總,不知道你願意以什麼樣的條件收購滴滴?我們阿里願意退出。”
在10月8日的香河高爾夫俱樂部的會談,謝市煌表現其實非常正常。沒有網文小說里那種反派的囂張,放狠話,拉仇恨等等行為。甚至一度和井高聊的不錯。
但是,內在里的某種東西是遮掩不住的。
當時,井高到香河高爾夫俱樂部時,他正在會所的三樓“江南閣”中悠閒的喝早茶。對比一下,今天井高所受的待遇!
而且,謝市煌提出在新優步之中保留程為、柳卿的團隊以及要求占據董事會2個席位。這是一個包藏禍心的設定。在井高拒絕後,他明確的對井高說,馬老師很關心滴滴。
你是幾個意思?
說白了,就是10月份的時候,井高、鳳凰基金在阿里的核心人物面前就是個屁!
行,那現在呢?
井高看一眼“不卑不亢”的謝市煌,只是淡淡的反問道:“謝總,阿里對我旗下公司的打壓至今未撤除,你現在輕飄飄的跟我說,阿里願意退出滴滴。你覺得合適?”
謝市煌頓時就給問的有點狼狽。馬老師的想法,僅僅是單就滴滴這單生意談。其他的,雙方都打成這樣,日後該為難還是要為難的。這就導致一個問題:那井高憑什麼要允許阿里體面的退出滴滴?
柳卿的個性還是很強悍的,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她來唱白臉,出聲道:“井總,滴滴並非沒有反擊之力。優步的有些股東同樣把股份賣給我們。我們手里有約8%的股份。”
井高對柳卿的反感並不強,畢竟現在還沒有出現:面對人命,全網刷屏“柳卿加油”這種破事。這只是個具體執行層面的人。這場交鋒之中,他所面臨的壓力基本來自於阿里、銀河。
井高巋然不動,道:“你們滴滴的管理團隊加上阿里,在滴滴的股份,大約20%不到。而鳳凰基金擁有優步將近80%的股份。你和我說這個,嚇唬我?”
曹丹青一直端坐在井高身旁,高雅而嬌艷,這時犀利的道:“久聞滴滴的柳總是哈佛的高材生,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你就這個水平?”
柳卿當即給嘲諷的右手緊緊握拳。
因為智商正常的人都明白兩件事:
第一,現在是優步占有優勢。你嚇唬誰啊?
第二,優步的控股權都是可查的。鳳凰基金近80%的股權,你拿8%的股權說事。
有病吧!
她在“談判”中的虛張聲勢被戳穿。
謝市煌嘆口氣,繼續試探道:“井總,我們還是希望能達成止損的協議。小程和小柳帶著核心團隊退出,這都可以。這樣,對夏商文旅的封鎖,我們阿里可以撤除作為誠意。”
說著,看向任治。
任治坐在沙發上,中等身量,一副白白淨淨的模樣。他穿著見淺色的毛衣,外套被脫下來放在一邊,帶著年輕人的斯文、靈秀。蹙眉道:“
我們銀河集團也會撤除對鳳凰影視的封鎖。井總,我提醒你一句,希望你不要把個人恩怨帶到生意中來。“這樣做很lo。生意就是生意。
井高突然的有點想笑。很想笑!
眼前的這幾個人當真是不知所謂。在10月17日以來,他基本都沒睡個好覺。如鯁在喉,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使出渾身的解數去抵擋阿里、銀河的壓力。
結果,這幾個人在這里一板一眼的跟他搞商業談判。試探底线者有之,虛張聲勢者有之,自視甚高者有之。
你們他媽的算個幾把啊?我這一個月里受的苦、罪,就是應該吃,白吃?
操你大爺的。
井高根本就懶得理任治這個小屁孩,也不想去管其心思,對謝市煌道:“謝市煌,我問你個事,你當日跟我說馬雲很關心滴滴這事,他怎麼說的?”
直呼其名!
謝市煌眼皮逛跳,強忍著怒意道:“網約車屬於移動互聯網領域。馬老師對此很關心”
井高很強勢的豎起右手手掌,打斷他的話,“謝市煌,你給馬雲帶個話,還有你們那個蔡從信蔡總。戰爭什麼時候打,那是你們說了算。但是,什麼時候結束,我說了算!”
說完,站起來,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任治。他懶得和這小犢子廢話。但潛台詞很明確!
就如同那日在香山任家的別墅門口,任治輕描淡寫的警告他,然後理都懶得理他,說完就自己回屋里。
井高針鋒相對,帶著曹丹青往客廳外走去。郭光昌沒動,他和周明揚坐在不遠處,將對話都聽到。周明揚起身去追井高,他還有事和井高說。
會所小樓外,一陣凜冽的北風呼嘯而過,將一株老樹的枯枝折斷。
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不行
井高很憤怒的離開,離開前還指了指任治。謝市煌、程為、柳卿三人面面相覷,再看向任治。
任治說話是有點難聽的。什麼“希望你不要把個人恩怨帶到生意中華來”,背劇本台詞呐?真以為現實里滿大街都是“潛伏”里的謝若林啊?
如果你一槍打不死我,我又活過來了,咱倆還做生意,只要價格公道。——謝若林。
現實中是你敢打我的黑槍,大半的概率是被報復的。這小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任治被三人異樣的目光看得用力的抿了抿嘴。他並不打算解釋他和井高之間的恩怨。這事沒法出口。
這時,郭光昌走過來,擺擺手攔住要說話的謝市煌,道:“謝總,我都聽到了。責任不在你。”說著,看了任治一眼,很明顯的有一個搖頭的動作,但看在他父親任河的份上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謝市煌試探井高的底线,這是沒有錯的。談判嘛,今天談一下午都有可能。但是,這場會談三兩句話一刻鍾不到就談崩,原因就在於任治說話不過腦子。
井高現在還是你能夠用那種語氣說話的嗎?沒見他今天都在門口迎接?
謝市煌心里松口氣,再看程為的目光就有點不滿。這個小程,引進合作伙伴都不考察一下的嗎?“散了吧。我要給馬總匯報一下情況。”
說著,出去找個地方打電話。向馬總匯報情況。
程為和柳卿兩人聯袂離開。
任治一個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茶幾處,心中異常的憋屈。郭光昌那個搖頭的動作,讓他非常難受。
剛才的會談時,他說了井高一句,井高就翻臉。從他的角度來看,就像是井高故意在針對他,借著他的話找個由頭發飆離開,以此拒絕談判而已。
他不想承認,他是因為巨大的壓力導致在面對井高時失言。
他加入的滴滴“阻擊”井高,所追求的目標是什麼?絕對不僅僅是讓井高虧損多少錢就算完。還要打擊井高的“商業信譽”。
如果井高在優步這個項目上失敗,下一個項目還會有多少人去信任井高呢?即便看上去會賺到很多錢。
這就是他對井高的“報復。”
然而,這個處境、問題現在正完美的被反加到他身上,他承擔著非常大的壓力。
井高帶著曹丹青剛走到樓梯口,周明揚就追上來,“井總,稍等,我送送你。”
“周總,客氣!”井高克制著自己的憤怒,勉強的笑一下。收斂著自己的情緒。他的演技其實還算可以的。但剛才確實是被激怒。
井高並沒勸周明揚留步,剛才進門時周明揚就明說有事找他。送客只是個借口。三人一起往樓下走著,井高主動的道:“周總,讓你見笑了。”
周明揚理解的道:“井總,我都聽到了。換誰都會發脾氣的。我這些天在上海聽人說任治:太子一怒,翻江倒海。嗨!”
在井高、鳳凰基金抗住來自上面的壓力之後,雖然他不知道井高怎麼運作的,但以前目前的形勢來說,滴滴就是砧板上的肉。所以,這句話,現在就是一個笑話!
曹丹青明顯的撇撇嘴,帶著不屑。就這還太子呢?就這?要不要臉呢!但她並沒有插話。
井高笑笑,沒有點評。
周明揚接著寒暄,三人走到會所一樓的台階下。這才言歸正傳,帶著歉意的道:“井總,夢工廠是家兄周明劍的產業。他這次參與到對鳳凰影視的封殺之中。我代他深表歉意。不知道井總肯不肯賞臉,家兄略備薄酒,向你請罪。”
井高倒是愣了下。他這段時間的精力都在優步上面,鳳凰影視都是裴清榮、廖蓉在撐著。他只記得聯合封殺鳳凰影視的大公司名:昊天影業、胡至傳媒、夢工廠、華誼。
倒沒想到“夢工廠”是周明揚哥哥的產業。
井高琢磨了一下,道:“周總,你能雪中送炭,參與優步最新一輪的融資,我非常感激。酒局就不用。水至清則無魚啊。這次跟著阿里、銀河阻擊鳳凰基金的企業大大小小幾百家,我能理解。”
這話說的很漂亮。但是周明揚根本就不信。這就和過年給領導送禮一樣:你來給井高道歉,他未必記得你是誰。但是你不來道歉,你試試!看他騰出手來,整不整你?
周明揚哈哈一笑,說道:“別,別。井總你這麼說,我更加的慚愧。這樣,夢工廠將在五年之內協助鳳凰影視拍五部電影,提供人員、技術上的支持。另外,我個人有點心意奉上。”
周明揚拿出一個u盤來,遞給井高,低聲道:“這是我哥收集到的夏榮熙犯罪的一些證據。”井高的“獵犬”夏榮熙跳反,井高有“殺狗”的需求。
此時,司機已經將車停在門口。井高接過U盤,笑著和周明揚握手,道:“今天我有點失態,還請周總代我向郭總說一聲見諒,改天我請兩位喝茶。”
周明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