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這個判斷還有井高的“獵犬”的夏榮熙。他正在歐陽婉經營的“蘭亭茶舍”中勸歐陽婉和井高保持距離,“歐陽總,現在影視圈可是對鳳凰影視喊打喊殺的。我在其中,那種感受真是驚濤駭浪啊!”
昊天影業、胡至傳媒、夢工廠、華誼等影視巨頭聯手發起抵制。他這個剛進影視圈的萌新給嚇的瑟瑟發抖啊。
茶舍的包廂中播放著古典音樂,檀香裊裊。空調開著,歐陽婉穿著鵝黃色的緊身毛衣,坐在木桌前,上半身的曲线曼妙動人,盡展她的尤物大美人風情。
歐陽婉自不可能告訴夏榮熙她早幾天就投了1.2億元給優步,這是她短時間內能募集的所有資金。她做生意是外行。這個建議自然是她得力的臂助郭破軍給的。
因為,不管優步收購滴滴,還是滴滴收購優步,只要能拿到入場券,最終都是有很好的收益的。他們這種小蝦米,無須去顧忌阿里系的態度。
歐陽婉咯咯輕笑,優雅的喝著茶,“夏總,你先別勸我啊!你得好好想想怎麼迎接井總的懲罰吧!他可是幫了你的大忙,你就這樣背叛他?”
夏榮熙毫不在意的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井總這艘船擺明要沉了,我還陪著他干什麼?歐陽總,我也不瞞你,我最近和夢工廠的周總搭上线。從他那里的消息來看,井高完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你以為阿里系只准備目前的輿論攻勢、禁用支付寶兩招嗎?後面還有的。”
歐陽婉壓著心底的驚訝,提著茶壺給自己斟茶,笑道:“夏總,你和我說這個有什麼用?我對這些東西不擅長的。”將夏榮熙敷衍走,琢磨了一下,給井高打了個電話。
她倒不是真怕井高輸掉和滴滴的競爭。誰會為一個只接觸過幾次的男人擔心?她是擔心滴滴和優步打出真火來,兩家最後不會合並。那她就要哭死!
這種破事在商業史上又不是沒發生過。假設滴滴占據優勢,就是要弄死優步,不和優步合並,那她可就要破產了。
在滴滴和優步競爭的這場大幕之中,千奇百怪的現象都出現。如果說宋炎是圍觀黨,幸災樂禍。那夏榮熙是消息黨,得到內幕消息後,就直接跳反。
歐陽婉的電話打給井高時,他已經在萬里高空去往深圳的飛機上。這是一架包機公司提供的私人飛機,由上海飛往深圳。
“歐陽女士?”井高看看自己私人手機上的號碼,接通電話,微笑著表示好奇。
他對歐陽婉這麼客氣,當然不是因為歐陽婉特別漂亮。而是歐陽婉投了1.2億元到優步中。他不缺資金,但這種時候,人情還是要承歐陽婉的。
歐陽婉嫵媚的笑道:“井總,聽說你在上海,有沒有時間到我這里來喝杯茶?”
井高歉然的道:“最近會很忙。等忙完這陣子吧。”他沒說他不在上海的事。
歐陽婉順勢的壓低聲音,以一種我們是自己人的語氣問道:“井總,優步和滴滴不會死杠到底吧?”
井高什麼人,一聽就明白,歐陽婉在擔心其資金的安全,想了想,道:“應該回。”
電話里,歐陽婉:“...”
井高寒暄兩句,掛掉和歐陽婉的電話。現在倒沒有必要和她解釋。以後她就會明白,死杠到底,滴滴才是失敗的一方。
“井總,喝點水吧。”蔣梓給井高端了一杯溫開水過來。
井高點點頭,看向飛機舷窗外的白雲。此刻所有的質疑、不看好,對他而言也是一種鞭策、激勵!
他這個人的性格,就是這麼拗!
飛機降落在深圳時是夜間6點多。從寒冷的上海來到南方的深圳,瞬間就覺得溫度適宜。
井高早有准備,在飛機上就去洗手間里脫下毛衣,毛褲。換上秋裝。
深圳這邊自然要比北京松得多。來接機的吳靜書、李逸風、衛晨君直接將車隊開進來,等在機場里。
“井總,晚上好。”
“井總,您辛苦了。”
井高和吳靜書、李逸風、衛晨君等人一一握手,很沉穩。但正是因為這份沉穩,反而令人感受到他肩膀上沉甸甸的壓力。現在鳳凰基金所面臨的情況誰不知道呢?
蔣梓這個身姿曼妙的成熟美婦熱得額頭冒汗,卻沒地兒換衣服,只能忍著。她跟在井高身旁,眼神頗為羨慕的看著28歲的吳靜書。
吳靜書這個年紀得以執掌九歌資本,完全得益於井總的信任啊。而她相信她也可以取得井總的信任,繼而執掌一方。她在秘書組里的財務水平高於吳靜書的。但因為吳靜書精通多門外語,所以五月份時被喬總選中,由井總帶著南下。
一行人坐到車里,五輛車組成的車隊徐徐的駛離深圳機場,前往觀瀾高爾夫別墅。
在車隊的
第二輛豪華的奔馳商務車中,吳靜書作為鳳凰系的高層給井高匯報最新交鋒的情況:“井總,根據滴滴公司內部傳來的消息,滴滴那邊正在收集優步的黑材料。
這些黑材料主要集中在違規、安全等事件上。昨天下午,優步的網約車出了一個安全事故,三线城市的一個司機患有精神疾病,開車時制造了一起車禍。三車相撞,一死五傷。他是用他父親的身份證注冊,繞開我們的審核機制。”
優步和滴滴雙方各自在對方的公司里都有“消息源”。很多事瞞不住對方。
剛因為車里空調涼爽許多的蔣梓額頭頓時又是冒汗。這不會讓優步就此停業整頓吧?那問題可就大咯。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井高沉默半響,呼出一口氣,道:“人命關天。我們作為平台方,該賠償就賠償,該由小喬出面道歉就道歉。不要推諉責任。讓柳臻去處理吧。她經驗豐富,全權負責這件事。”
吳靜書道:“柳總已經趕過去了。”
井高點點頭。
這時,井高的私人手機響起來。井高從衣兜里掏出手機,看看屏幕上的號碼,接通電話,“安總,你好。”
“唉”安小茜長長的嘆口氣,深感歉意的道:“井總,我很抱歉,我沒能及時的將你的想法告知任總,導致你們”
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的出來,銀河集團在打壓鳳凰基金。昊天影業、胡至傳媒這都是銀河集團的組成企業。在銀河集團最高的決策會議上是有一席之地的。
井高倒沒怪罪安小茜的意思。安小茜這位名震湖北的女強人肯這麼說,已經是非常的通情達理。他不可能要求安小茜為他的事,犧牲她自己的利益。
“其實章姐後來也通過佳慧來問過我的想法,我也是坦然告之。所以,安總,沒事。”
安小茜是非常聰明的女人,她懂井高的潛台詞:這是任總的性格決定的。
她是畏懼任總不敢說。章婷呢?八成是在顧慮任治的想法,繼母不好當。而任佳慧應該是井高叮囑了不要摻和男人們的事,沒有去找任總鬧。
安小茜再次長嘆一聲,說起正事:“井總,我剛剛已經得知優步那邊出了一起很慘烈的車禍。這對你而言,是一次非常大的危機。任總在北京有很多朋友的。要不要我去給任總說說?”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不要認輸”?
井高笑笑,誠懇的道:“安總,謝謝!但是,不用。”
安小茜很義氣的道:“行。我這個承諾隨時有效,你改變主意後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
湖北,武漢。海逸集團總部大廈,安小茜的辦公室里,明亮的燈光將奢華、寬敞的辦公室照的如白晝。
掛掉電話,安小茜慢步的走到玻璃窗前,心緒復雜難言。從她的角度而言,更希望看到井高主動低頭和任總和解。但深悉內情的她,知道井高並沒有錯。
這個車禍來的太不湊巧啊。
井高在8月份來深圳時,讓關關在觀瀾高爾夫別墅買了兩棟別墅。這次來深圳正好住在這里。他在深圳灣一號那邊也有房子,但住別墅這邊更方便。
車隊到達別墅的門前。井高對奔馳商務車內的幾人道:“大家休息十分鍾,處理下個人事務。等會我們在別墅的二樓找個地方開個小會。邊吃邊聊。”
“好的,井總。”
中潤公司在深圳設有分公司。別墅這里自然是有人打理。廚師、傭人齊備。
等保鏢們檢測過二樓臨高爾夫球場的一個小客廳之後,井高、吳靜書,李逸風,衛晨君四人圍坐在沙發茶幾邊。
蔣梓、董有為兩人搬了個凳子過來,充當會議的記錄員。
井高晚飯只要了一小份紅燒排骨,配著米飯,慢慢的道:“吳靜書知道,老李和衛總不大清楚,在10月17日和阿里決裂之後,我們並非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關語佳留在北京,主要就是統籌和負責相關的事務。網上和阿里對抗的水軍就是她那邊安排的。現在網上輿論對我們鳳凰基金攻擊的最多的是外資、數據安全。
事實上,在昨天上午我就收到消息,鳳凰基金的股東變更已經完成。九歌資本所持有的鳳凰基金的股份由我、關語佳、曹丹青三人分別持有。所以,我們現在是純正的民企。”
李逸風胖胖的,笑起來像個彌勒佛,擔憂的道:“井總,那以後不是沒法由鳳凰基金直接給優步注資?”
資金的注入是要合法的。九歌資本是有大量的資金。但是井高三人是不可能拿出幾十億美元的。
井高沉靜的道:“沒事。優步所需的貸款可以向東亞銀行、大有銀行借貸。我們有足夠的彈藥去打補貼大戰。其次是數據安全問題。我們的數據中心將會和其他高科技公司一樣設在黔省。數據中心遷移的事情,優步那邊已經在做。不計人力成本,不計資金代價,只為搶時間。”
吳靜書容貌普通,穿著職業裝,白襯衣,黑色的西褲,捧著一碗面條吃著,徑直問道:“井總,那我們何時在網上展開反攻?現在的輿論對我們實在太不利。”
這話她憋在心里。既然優步已經解決了滴滴所攻擊的關鍵問題,為何還要隱忍不發?
蔣梓、董有為兩人都停下筆,看過來。他們倆的消息要更次一層。還不知道這個。
井高擦擦嘴巴,把飯盒收起來,輕嘆道:“這其實是一個類似於陽謀一樣的手段。滴滴要敗壞的不是我們在公眾的形象。在互聯網時代公眾的記憶其實非常短暫。
李嘉誠干那麼多齷蹉的事,不就是因為他捐了一個汕頭大學,就一直有人為他說話。
所以,滴滴真正要敗壞的是我們在監管部門中的印象。你們想想看,這種印象如果形成,那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轉的嗎?需要做大量的工作。而滴滴再推動監管部門促使兩家合並,這樣的並購到底會以誰為主?”
他遞不上去話,但還是能聽到一些零碎的消息。魏教授、趙教授還有北京信息工程大學的校長們、教授們對他都還是很關心的。
這個消息是趙教授告訴他的。他是北京工業大學的老教授。這所高校是北京市的親兒子。
衛晨君不解的道:“滴滴怎麼推動?合不合並是商業行為。”她是一個很風韻的30歲美少婦,身段修長、豐腴,明艷而性感。晚飯就只吃一個苹果。這時,穿著秋裝,坐在沙發上問道。
井高道:“我們兩家背後都有大量的國有金融企業投資。這就是內在的驅動力。我請衛總過來,就是要衛總作為 第三方承接滴滴退出的股份。我相信不僅僅是我在打滴滴股東的主意。阿里恐怕也在和我身後的股東談。”
衛晨君點點頭。
井高環視眾人,接著道:“阿里不是把支付寶給禁用了嗎?曹丹青最近都在沈金園的引薦下接觸擁有支付牌照的公司。我給出了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交割手續在近期就會完成。
所以,老李,我需要你明天作為我的私人代表去拜訪騰訊,和他們談一談支付渠道的事情。”
李逸風答應道:“好的,井總。”再發出他的疑問,“這麼做?”
井高道:“在外界看來,當阿里給我們禁用支付寶之後,我們要穩固基本盤,最起碼的一條,我們必須得和騰訊結盟。否則,我們就得完蛋。”
市面的支付方式不只支付寶和微信。但最流行的就是這兩家。
“以阿里所掌握的商業資源,他們說不定能換取騰訊對我們卡脖子。你去談一談,穩住騰訊。我們自己的支付工具不久之後會上线,雖然會被用戶嫌棄,但手里有劍,比手里沒有劍好。
而這場交鋒,真正的關鍵是在於,我能不能把優步的情況向上面反應。在於我們能不能說動滴滴背後的國企股東出售股份。
所以,我明天和萬科王石的見面。我需要他的政治資源。但是我們內部的事情得先做好。吳靜書,你現在的任務是穩住我們的國企股東,之前關關有打電話,你現在是上門拜訪。如果有人想退出,那股權也只能賣給我們。出高價收購。
衛總,你准備資金通道,我要隨時能夠合法的調進來500億美元。大家各司其職吧。”
“好的,井總。”
第二天一早,李逸風就開始和騰訊聯系,准備去拜訪。而井高則是驅車前往萬科十七英里的別墅見王石。這是他早就預約好的行程。
海浪陣陣,拍打著海中的礁石。
還是離開深圳前的那棟別墅里,井高和有段日子不見的王石坐在二樓的觀景客廳閒聊。上次還要開空調賞海景。這會直接坐在類似於初秋的陽光中。
王石須發斑白,寶萬之爭還沒有出結果,他最近也忙著,當然有井高的支持,他的壓力基本沒有。
“井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