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馬化騰說的很客氣,但商戰就是資本的博弈,其內核是非常血腥、殘酷的。
鳳凰集團進軍騰訊的核心領域游戲,騰訊肯定是要阻擊的!沒有人會把打下來的市場拱手讓給別人的。騰訊內部現在要討論是這個阻擊的“度”的問題。
這是集團的大戰略方向。
大家討論了一會,首席戰略官Jaesitchell道:“既然留著優步的股票有利的話,那我們應該支持優步的發展。而游戲方面,我們要盯緊。天宮游戲的任何動作都要打斷,打壓。”
他可不會將什麼人情世故,而是冷靜的經濟人思維。
“行,那就這麼定下來。”
第一千兩百二十五章 人事變動
杭州。
阿里作為國內頂尖的互聯網大廠,近年來增長速度有所放慢,在起家的核心業務電商領域遭遇到京東、拼多多的強力挑戰,目前依舊亮眼的有支付寶,阿里雲兩大塊業務。
至於阿里收購來的業務,大多都是守成或者玩完。阿里因為堅持投資就要控股的思路,號稱“文娛百草枯”。
但是阿里是毫無爭議的巨頭,在騰訊得知消息後沒多久,他們也得到消息。
張勇作為當前阿里的負責人,拉了一個視頻會議。把在外地的傑克-,回到米國定居玩籃球的蔡崇信,還有阿里的合伙人們都召集起來,討論優步的變動。
鳳凰集團作為國內的互聯網企業,雖然已經沒有昔日“FAT”的輝煌,但怎麼算都還是互聯網大廠。其核心業務的企業負責人發生變動,當然值得對手們臨時開會討論的。
井高老早就和老馬不對付,當年在烏鎮互聯網大會時,兩人在井高的臨時住處相互聊得非常不愉快。而且鳳凰集團還將阿里從微博給踢出去,將阿里在傳媒行業的布局攪合得稀爛。
實際上很多人都不知道,阿里的膽子很大的,他們不僅僅是在金融方面有所創新,還試圖染指媒體。當年其最年輕的合伙人蔣凡婚內包養小三,微博熱搜居然都被壓下去,引起全網網民的反感。這個時候很多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阿里在媒體行業做了這麼多的布局。
當然,不管阿里在媒體行業怎麼布局,如果排除國家隊的話,當今的媒體行業就是互聯網平台最牛逼。微博作為全民糞坑,無疑是有著特殊地位的。
阿里如今在微博還有相當的股份,但是沒有投票權,被鳳凰集團排除在微博的決策層之外。
喪失了微博這個平台的影響力,阿里的媒體帝國要遜色太多。
老馬那張外星人的臉依舊如故,很有辨識度,在視頻里道:“老張,你們的想法是什麼?優步的負責人發生變化,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阿里內部有花名文化的傳統,但平常的交往中也未必用這個稱呼。比如老馬就特別喜歡別人叫他馬老師。
張勇推推眼鏡,道:“我的想法是可以加大對高德的投入。高德的打車業務可以抓住機會發展起來。優步這次負責人的調整勢必會給他們打來兩到三年的混亂期。”
一家公司就像是一艘船,不是說立即就可以調頭的,有一個慣性在。如果後續的負責人不行的話,兩三年都未必調整得過來。
蔡從信道:“優步推出的新負責人是誰?”
蔡從信因阿里和鳳凰集團的斗爭失敗,被迫退出公司的治理。但他身上的阿里合伙人身份沒有變化。這會雖然退出,但依舊可以參與公司的內部會議。
互聯網的江湖,相互派遣幾個商業臥底是常規操作。經歷過當年水軍互噴的網友們都知道,最大的水軍幾家中就有阿里的名單。
十八羅漢之一、負責B2B業務的戴珊道:“聽說是井老板的一個助理。叫做景書峰,出身是法語翻譯,跟著井老板去過巴黎,全程參與過LV集團吞並昭世集團的那次商戰。屬於他的心腹。但業界沒有人看好這次調整。”
負責支付寶的彭雷喝口茶,笑道:“井老板現在躲在幕後不出來,什麼事都推給安知文。他估計是搞陰謀詭計上癮了,故意把自己的助理丟出來填坑。”
以井高在江湖中的風評和戰績,沒有人會認為他是腦子瓦特了,任人唯親。估計又是搞“示敵以弱”等等名堂。但問題是,這次優步的調整,難道不是給他們阿里機會嗎?
蔡從信在米國,斬釘截鐵的道:“我贊同加大對高德打車的投入,搶一搶市場。”
老馬現在還在英國,推動支付寶和約翰牛的巴克萊銀河合作,他這會在自己的別墅里,坐在椅子中,思考了一會,道:“那就定下來吧。你們討論個投入的數字報給我就行。”
張勇作為CEO早就做過一點功課,道:“我們大致先期投2億美元,燒錢擴充市場,試試水。”
老馬點點頭:“你們討論。”
掛掉電話,老馬在自己位於倫敦富人區的別墅里陷入沉思。在國內還是下午的時候,倫敦這里已經是深夜中。他不是在思考優步的問題,鳳凰集團已經掉隊了。他興趣不大。在思考一個問題,支付寶何去何從?
必須要上市啊!
但支付寶上市又面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什麼問題,他作為掌門人自然是心里有數的。這讓整個阿里的管理層都有種緊迫感。他有預感,如果支付寶不能如期上市,對阿里而言,恐怕將會是衰落的開始。
北京,美團總部大樓。
王鑫正在和好兄弟、副手王慧聞在他的辦公室里喝咖啡,閒聊。優步的負責人變動的新聞,早就傳過來。雖然優步的總部在上海,且是在香港上市的。
但是互聯網的圈子就這麼大,誰還沒有三兩個“熟人”不成?消息就像是飛一樣的。
相比於騰訊、阿里兩家對這個消息的重視,特意召開總裁辦會議、合伙人會議,美團這邊的應對明顯要下降一個等級。
這倒不是說美團和鳳凰集團沒恩怨,誰都知道鳳凰集團和太初集團就是兩塊牌子一套班子的事。太初集團下屬的香橙外賣和美團正斗爭的激烈。把阿里的餓了麼給弄得近乎完蛋,市場份額急劇萎縮。
這是典型的老大和老大打架,把老三給弄沒了的市場范例。
王鑫重視歸重視,但犯不著把美團的管理層都召集起來開會。他和井老板不對付,但確實是業務隔著的。美團還用不著興師動眾。
“慧文,怎麼說?”王鑫喝口咖啡,斜倚在辦公桌上,看著落地窗外的早春美景,笑著說道。
王慧聞是王鑫的左右手,清華的同學,笑著道:“怎麼,你想趁亂進入打車領域?很燒錢的!”
王鑫微微一笑,“我們已經上市,也不是沒錢。嚇嚇他們也不錯!井老板當年是風投一霸,什麼好生意都想摻和一手。沒想到也有今天。”
當年他和程為、張一鳴在烏鎮互聯網大會上一起喝茶,討論互聯網企業的邊界問題。現在就剩下他和張一鳴了。
王慧聞琢磨了下,道:“你要嚇嚇他們這倒沒什麼問題。但我建議是最好不要和優步打價格戰。我們目前的內部狀況,還不足以在香橙外賣的競爭壓力下繼續再開一個戰場,否則的財務成本會急劇的升高。”
王鑫點點頭:“我懂!就投個1億美元和他們玩玩。我們並購摩拜單車後,確實也有往打車這個領域發展的需求。這是一個極好的流量入口。”
“嗯。”王慧聞投贊成票。
在整個互聯網圈關注優步董事長、CEO換人的時候,作為新晉的互聯網新貴拼多多的CEO黃錚正在上海招待悄然回國走親訪友的商業教父段勇平。
“阿段,我是很不看好優步這次換人。井老板大約有點異想天開。”
第一千兩百二十六章 阿段、小黃
步步高系的創始人段勇平每年都會回國來住一段時間。他本身是個很低調的人,回國並不會大張旗鼓。很多人都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在上海。
當然在黃錚的拼多多崛起成為互聯網新大廠後,阿段的名字已經被普通人所熟知,被譽為一代商業教父。步步高系的vivo、oppo都是全球銷售量前五的廠商。當年做步步高VCD、無繩電話時的輝煌業績都被翻出來。以及他當年去美國後投資網易獲利百倍的成功投資案例。
網易在2000年在納斯達克上市,隨後經歷互聯網浪潮破滅的大背景,外加網易財務問題的風波,股價跌到0.64美元。阿段在0.8美元的時候建倉,至網易股價達到100美元以上才減持。
這中間的盈利是多少倍,這個投資案例有多麼的牛逼、耀眼是可以想象的!
2006年阿段在ebay上以62.01萬美元拍下巴菲特的午餐,由此開啟中國富豪們豪拍老巴午餐的進程,一年價格比一年高。值得一提的是,他當年帶去和巴菲特共進午餐的人就是黃錚。
而在此之前,阿段只是在圈內比較有名。他在雪球上有一個賬號“大道無形我有形”,會分享一些炒股方面的心得。而且,特別注明,為避免引起誤會,不會點評國內的商界同仁。
他的粉絲都很清楚,阿段屬於那種能聊就聊,不能聊就不聊的人。看起來非常佛系,但實則是將人生、社會看得很透徹。
人生在世,不是要和一些人辯論個輸贏,而是要做自己感覺到快樂的事情,認識有相同看法的朋友。
這會是3月27日,他帶著夫人回國訪親會友已經有幾天。聽著自己的“小友”說著這番話,阿段笑著喝口咖啡,坐在五樓陽台上,品味著上海外灘的百年風華。
“叫我看,井老板也未必是示敵以弱,或者設坑什麼的,他大概率是相當不滿優步當前的業績所以換人。而他應該是有目標人選,所以先把他的助理推到負責人的位置上大刀闊斧的做點事。當年教員有句話:打掃干淨屋子再請客。”
他對老部下,還小老弟黃錚都並非威權式的家長,而是類似於引領者的角色。或許這也是他的高明之處吧!
商業教父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的。至少要有足夠的商業理念被弟子們踐行。像柳教父,誰都知道他這個教父指的是什麼。不知道的去B占看看張教授的講解就知道。
而馬雲的各種金句,其實也就是金句,並不是商業邏輯。湖畔大學搞得那麼火,江南會吹的那麼牛逼,不會有人真覺得傑克馬那套金句的邏輯牛逼吧?
老馬做生意的本事確實很牛,但人家未必願意把真東西教給你啊。而且教了你未必會。但阿段可以保證有一批弟子能學得會,而且做企業的思維方式一脈相承。
這話讓黃錚略微沉默了下。他說井老板“異想天開”有兩個方面的意思。
第一,他覺得井高換個新人去負責優步,用這個事挖坑有點扯淡。屬於是魔怔了。
第二,他覺得井高把自己的助理推到優步,想要扭轉業績是異想天開。
助理可以做很多事情,但並非每個助理最終都可以成才。他這些年創業多次,拼多多是最成功的。他也見過相當多的人物。對助理這個崗位有自己的理解。
但現在阿段居然是這樣的看法。
段勇平微微一笑,也沒多說。他本就不是喜歡說教,就是聊聊。
他在美國的硅谷和井高見過面,對這個小他兩輪的小老弟,還是有點認識的!比如別看井高喜歡躲在幕後,但其實井高的個性非常的強勢。
這種強勢並不是目中無人或者無腦自信的那種,而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底氣:所以這件事就按照我說的辦!
另外,在硅谷短短的幾個小時接觸,他發現井高特別崇拜教員,熟讀毛選,並且會在商戰中實踐、運用。相當有內涵的一個企業家。並非那種咋咋呼呼的小年輕或者故作深沉穩重的富二代企業家。
黃錚琢磨了下,道:“阿段,你認為優步這支股票能投嗎?”
兩年前,鳳凰基金是求著他,想要入股拼多多,布局電商,以求和阿里抗衡。但他壓根就不同意。因為當時拼多多已經發展起來,即將在美國的納斯達克上市,根本不缺錢。鳳凰基金除了錢還能帶來什麼呢?和阿里的敵對?完全沒必要。
最終還是阿段給他打電話,他給了鳳凰基金5%的股份份額,當然是收了高溢價的。
所以他對井高這個人其實在心理上有點居高臨下的“優勢”。並不相信江湖中傳聞井老板的赫赫凶名。如今移動互聯網的紅利期吃完,能把企業做起來的人,誰不是凶名赫赫,踩著他人的“屍體”?
然而,阿段似乎對井高的評價很不錯的。
段勇平笑著將手里咖啡杯擱在餐桌上,道:“我還沒有研究過優步的股票的。我改天看看優步的報表。”
他搞價值投資的主戰場是紐約股市和國內的股市。對港股還真沒怎麼關注。
其實優步他已經在關注。如果優步的股價因為這次董事長、CEO的更換下跌,那他可能會出手購入股票。現在都已經搞了滬港通,他在上海有一個和步步高系隔開的金融團隊。也帶著給兄弟們搞搞投資。
只是他這會不想再多說,這實則沒有必要。他不喜歡並不喜歡去說服別人,只是表達自己的觀點而已,別人認可不認可那不是他能左右的。
黃錚點點頭,轉而和阿段聊起其他的趣事。
優步的董事長兼CEO張言琪因個人原因辭職的消息,經由優步對外公布,引起極大的震動。風波陣陣。
而井高並沒有改變去管外界的風雲,而是照常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