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那些不純粹的追求物質的女生,花點心思追求到手,玩膩了就分手。
我聽說他們事後還會在圈子里相互曬,玩過幾次。炫耀談論追女生的手段。還有人會拍做那事的視頻,給朋友分享。
第三類,純粹的用錢買來的消費品。
所以,你一定要搞清楚那個井先生對你的態度,再決定是否和他交往。”
井高大致聽明白了,看著夜色中鄧然亮葉晶的眼眸,問道:“你的追求者啊?”
鄧然點頭道:“嗯。下午你見過。濃眉大眼的那個帥哥。我們隔壁班的班草。井哥,你對我是那種?對晶姐是那種?”
這就是她!
還是井高所認識的那個在象牙塔里的愣頭青,性情耿直的girl。
問的很直接,很犀利。井高上周六在“天龍KTV”的樓梯上偶遇“小雅”和“小衛總”這對“男財女貌”的組合時,就想過他和鄧然的關系,因為他和鄧然站在一起就會給人這種感覺。
沒見鄧然的追求者直接將他定義為“富二代”?敢往鄧然這種大美人身邊湊,容貌普通,那身家如果還普通,那怎麼可能?
當時,他就知道,在神豪的新手期,他要確定他日後對遇到的女孩子的想法、原則。
而今天下午他從北京國際高爾夫俱樂部回來的路上已經想明白,回答了這個問題:他希望的是有趣的、漂亮的女孩停留在他的生活中。
所以
井高沒有惱怒,沒有慌張,沒有回避,只是溫和的一笑,做個手勢和鄧然往略顯寂靜、幽暗的道路中走去。
井高輕聲道:“鄧然,你這位同學說的是一種看法,甚至可以說是某些富二代圈子中的常態。
但我想說,這種看法格調太低!”
鄧然輕輕的張著小嘴,看著井高的側臉。她很詫異井高的這個“開場白”。安靜的走在他身邊。
井高緩緩的道:“
第一,女生或者漂亮的女人在他們的眼中,就只是用來釋放荷爾蒙的?這種認知,是不是很低級?
紅樓夢里賈寶玉評價賈璉:惟知以銀樂悅己,並不知作養脂粉。這些人大抵如此。”
“
第二,他們所謂的分類,充滿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覺得女生是貪圖他們的錢,貪圖虛榮,所以玩玩是心安理得。
謬論在何處?
我們要承認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俗人。人性是經不住考驗的。用錢去砸人,有幾個人真正能抵擋的住?
比如這些人的父輩,假設就算有一個億的身家,在他生意上的甲方面前,別人是不是爸爸?照樣要陪笑臉,要招待,要應酬!要為五斗米折腰。
所以說,他們在追求女生時,用錢砸女生,這其實就是在‘作惡“。而他們卻還要默認女生應該抵擋住。否則就是貪慕虛榮。這種雙標搞的!
和平分手,或者給予一定的補償,這才是應有的風度。那些分手後的種種丑態,只會令人作嘔、鄙視。這純屬於一個人的品性問題。
真正的貪慕虛榮,是女生有目的的倒貼上來,攀附,或者擺明和他們搞交換,那就是各憑意願,無可指責。成年人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嘛。
當然,我相信他們炫耀的,多半是前者。因為那樣的事最有征服感、成就感。”
井高闡述完,看著月華下如嬌花般的女孩子,溫聲問道:“鄧然,你覺得我和這些人是同類人嗎?”
鄧然扶著鼻梁上的眼鏡,輕輕的搖搖頭,肯定的道:“不是。”
井哥是一個很友善的人。這從他對晶姐撞車的處理中可以看出來。還有肯接受她的道歉。而且,井哥今天來找她玩,穿著的很簡單。低調、內斂。
這其實很照顧她的感受呀。否則的話,明天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就要傳遍她被富豪包養的新聞。
井高笑笑,和鄧然站在幽暗的路燈下。再直面剛才她的問題,“鄧然,如果我說我要娶你,你會願意嗎?”
鄧然輕嗔道:“你當我傻呀!”井哥開的是蘭博基尼,還有一輛法拉利,這種超級富少說要娶她,她十六歲時或許會信。現在,她一個字都不信。
井高笑一下,“那就是了。”在鄧然耳邊輕聲道:“鄧然,你是一個很好、很魅力的女孩,我希望你能停留在我的生活中,陪我看日出,觀雨、聽歌,共同走過一段美好的時光。如果有一天你打算離開我,我們應該不會後悔彼此的相識。”
鄧然覺得耳朵邊有點癢,聽著那一個字一個字傳到耳朵里來,俏臉慢慢的變得緋紅,側過身,面對著井高,俏臉如染胭脂一般,嬌柔的道:“井哥,我還沒答應和你在一起呢。”
井高福至心靈,他不禁想起小紀口是心非的時候,輕扶著鄧然的腰,低頭吻她。
“唔。井哥,不要。”
第一百零八章 趙教授
“我想大聲宣布,對你依依不舍。連隔壁鄰居都猜到我現在的感受”
井高哼著周董的歌曲“簡單愛”,腳步輕快的回到寬闊的小區,坐電梯上樓。
他和鄧然並沒有在校園里膩許久。
第一次吻她,手都是規規矩矩的摟著她的細腰。大約十幾分鍾後就將嬌羞俏麗的大美人送回到她的宿舍樓下,約好明天下午帶她去“景和”品嘗美食。
他此時的心情非常好。
“叮咚。”
20層轉眼就到。井高剛出電梯門,就見隔壁2002的房門打開著,隱約有音樂聲傳來。正用指紋開門時給老頭喊住,“哈,小伙子,難得你今天回得早,過來陪我喝杯酒。”
不是我們有那麼熟嗎?
井高想了想,沒有拒絕,一邊推自己的門一邊道:“老爺子,您稍等啊。”
回到屋里,在酒櫃里找了找,挑了一支中檔的紅酒,直接拿在手上,拎著過去。
第一次登門做客,於情於理應該帶點禮物。
進門就是玄關,壁畫是“寒梅圖”,很雅致。一名四十多歲的保姆阿姨等在門口,客氣的道:“不用換拖鞋。不用。趙教授在客廳里等著你的呢。”
我去。這老爺子是教授?
井高依言進來,將紅酒遞給保姆阿姨,心里有點驚訝。如今的大學教授在網絡上是被叫做“叫獸”。但是,一般而言現實生活中遇到大學的教授,還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不過想也很正常。
他遇到過這老爺子兩次。一次是穿著襯衣、西褲,拿著拐杖、書,儒雅清俊。一次是身穿唐裝,挽著美嬌妻。確實是文化人的做派。
轉過玄關就是寬敞的大客廳。陳設內斂不失格調。
一身休閒裝的趙教授正微微依靠在柔軟寬大的黑色沙發中,右手酒杯,左手在腿上打著拍子。電視機里正在放碟。別誤會,正經人看的碟片。
黃梅戲的選段:女駙馬。一代名家馬蘭的唱腔。1984年登上春晚的選段。在西游記里演唐僧母親的那位,當年火遍全中國,一代女神。
“我也曾赴過瓊林宴,我也曾打馬御街前”
電視里,春晚舞台上,年輕時的馬蘭一身粉色短袖紗裙,剪著齊脖的短發,杏眼紅唇,肌膚白皙,眉眼如畫。足可成為一個時代美的象征。
趙教授跟著輕哼,微微的帶點陶醉。
井高在旁邊站著,並沒有打斷趙教授。心里倒是暗搓搓的想,馬老師不是趙教授年輕時的夢中情人吧?
4分鍾的選段,趙教授唱完,按了一下遙控器,這才招呼道:“小伙子,坐,坐。春蘭啊,再拿個杯子來。”
說著話,接過春蘭遞來的紅酒,順手將老花鏡帶起來,轉動酒瓶,“嘖嘖”兩聲,將酒放在面前的茶幾上,“小伙子,出手闊綽啊!老夫卻之不恭了。”
井高一陣無語。您老這話鋒轉的太快了吧?接過春蘭阿姨遞來的寬口玻璃酒杯。
趙教授是個人精。在他這個段位面前,井高就是演技如神都沒用,一眼看到底,瞪眼道:“你小子別不知好歹。多少人想送給我送禮我都不收呢。”
井高無奈的一笑,也不好和一老頭置氣。他估摸著趙教授說的是真話,轉移話題道:“老爺子,您這個年紀,大晚上喝酒對身體不好啊。”
趙教授擺擺手,嗓音醇厚的道:“黃酒能喝點吧?人老不以筋骨為能,你自己倒酒。來,順便給我滿上。噢,你貴姓?”
井高對趙教授“老頑童”的脾氣算是領教,先給他斟酒,再回道:“免貴姓井。水井的井。井高。”
趙教授嫌棄的道:“小井,你這個自我介紹的話,一聽就是很沒文化。‘井”這個字始見於商代的甲骨文,最早作為象形字,里面還有一點。
易經里有個‘井卦“,改邑不改井。邑,是村落的意思。古代時候,村落變來變去,但都是圍繞著取水用的井來變。寓意是:表象變化,不改本質。
秦時的呂氏春秋有言:水之美者,三危之露,昆侖之井。這是泉水的意思。
唐朝文宗韓愈說:驛東北有井,傳是昭王井。這是王侯墳墓的意思。你說你偏偏用‘水井“來自我介紹,嗨!”
井高其實有點給震住。這位趙教授有點東西啊!瑪德,一個字都能給你引經據典。關鍵是張口就來。
趙教授很滿意井高的反應,指點道:“下次自我介紹時說,井然有序的井,志高而揚的高。語出戰國策-齊策。自陳你是一個守規矩,但志向高遠的人。
怎麼樣,要不要換個楚辭風格的?”
我去。老爺子,你這炫技炫的我服。
井高抿口黃酒,婉拒道:“不用。趙教授,您今天怎麼有興致喝酒?”
趙教授和井高胡扯兩句,相互倒熟悉了一些,嘆道:“亡妻祭日。唱罷秋墳愁未歇。”
見井高一臉的迷糊,顯然是不知出處。覺得他挺機靈,又來氣,斥道:“小井同學,你有空多讀點書。光有錢有個屁用!上不能輔佐君王兼濟天下,下不能左擁桃花右摟芙蓉。”
納蘭性德的詞,井高哪里知道?
此刻,井高心里是一陣呲牙。趙老漢的理想很牛逼啊!他指的的是後那一句。
以井高的情商、智商,當然明白趙教授口里的“亡妻”不是之前遇到那位優雅又恬靜的知性美婦。八成是指前妻。
井高喝口酒,諄諄善誘的道:“您老給詳細的講講。”
趙教授哪會輕易上井高的當,把他的故事告訴井高?喝著酒,灑脫的道:“你小子!肚子里在罵我吧?成,和你說點有用的東西。
我看你出入豪車,住小區的樓王里,還有兩個跟班全天候伺候。有錢呐!但是有錢和社會的權勢、地位不能畫等號。
比如,你女朋友的家人生重病,想讓協和的主任醫生、國手來診療。有錢都很難辦到。
所以,你知道這二者如何轉換嗎?”
井高微微沉吟著。這個問題,他當然想過。他不是顏婷的男神,他反省時,其中之一就是他的權勢不夠。如何提升,他當時想的是:參照首富即可。
但是,得一步步的走上去。不能直接起飛。而具體的操作,是和他的事業掛鈎。
但更細節的東西呢?他預感趙教授接下來的話會對他很有價值。
第一百零九章 聽君一席話
吊頂繁復的宮燈明亮,照射在雅致的中式風格客廳中。
趙教授穿著布衫,寬松的青色長褲,很休閒。倚坐在沙發中,小口喝著黃酒,點撥道:“全世界的政府都是看重兩塊。
第一,稅收。
第二,就業。
所以你想要將資本兌現,擴大公司的影響力,就要從這兩個方向著手。
直白點說,你最好要涉足涵蓋勞動密集型的制造業,同時要確保這個行業的產值足夠大。我提供幾個行業你作為參考:紡織業、鋼鐵業、汽車制造、房地產、代工制造業、手機制造業。
當然,你要是能進軍資金密集型的高新技術產業那更好。譬如:芯片制造業。
然後,要跟著國家的戰略走。還要學會做慈善,塑就功德金身,營造良好的社會口碑。怎麼樣,聽不聽的明白?”
井高就笑起來。他好歹上過國家正規的二本大學,又不是什麼國外的野雞大學畢業的,這有什麼聽不明白的?但他沒有去回答趙教授這個問題,而是起身肅容,很正式的道:“趙教授,謝謝!”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趙教授講的這些東西,等他的企業做大之後,遇到問題,自然而然的會領悟到。或者,他試錯一定的次數,或者站到一定的位置,眼界、思考到位後,一樣能明白。
全國這麼多大企業、世界級的企業,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你只要有心,有什麼看不明白的?中國這麼多商學院,難道沒幾個老師、教授真正懂?
大把的案例分析好吧?
但那可能是五年、十年以後。
現在給他點透,他會少走很多彎路,會更快的在社會中站穩腳跟,躥升起來。趙教授是文人脾氣,井高這麼鄭重的道謝,他反倒不好擺譜,擺擺手道:“不必這樣。不必。我是搞文史的教授,這是和朋友聚會聽他們說的。
你要真有心學,我回頭幫你介紹個搞經濟學的教授。五十人論壇級別的。”
我去。感情您也是“搬運工”啊!
吐槽歸吐槽。井高還是知道趙教授這番話的價值,婉拒道:“我先消化下老爺子您這番話吧。”
介紹學生那得多大的人情?他和趙教授才剛剛認識,這種事還是不要隨便去應的好。
趙教授笑著伸手點點井高,這個“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