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郭思月之前借故撂挑子,將東南亞的業務交給任河。她到飛往英國倫敦去主持銀河集團其他的海外業務。
此時,銀河集團已經和林家完成股權交割的事宜,款項已經打過去。
藍湖酒店位於黃浦江的西岸,可以很好的遠眺到東方明珠塔,以及金融中心陸家嘴的建築群。
小雨飄散,讓夜色都披上朦朧的細紗。江面、兩岸的高樓燈火點點,這幅畫卷充滿著春天的詩情畫意。
任河在清靜、奢華的西餐廳里宴請郭思月吃西餐,但他正在聽“樣板戲”,微微打著節拍,跟著唱。
“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攏共才有十幾個人,七八條槍”
郭思月穿著件藕粉色外套,里面是條青白色的長裙,身段被勾勒的修長窈窕,娉婷婀娜。她坐在餐桌前,看著任河在唱“智斗”。她四十來歲的美婦,美麗如的如同三十出頭,肌膚雪白,氣質幽靜華貴,風韻璀璨。
她的記憶隨著任河的唱腔浮起。這就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啊!他就是這樣的特立獨行,在西餐廳里唱京劇,而且唱的還不錯。就是這樣的厲害,在不經意間掌握著商海風雲,成為時代的弄潮兒。
然而,這份感情隨著時間、隨著兩人間的爭吵而流逝了啊。她現在渴望的是兩情相悅,而不是她繼續去仰望一個男人,順著他。
“他們到底是姓蔣還是姓汪?”任河手掌拍在餐桌上,笑著看向郭思月,做個邀請的手勢。
郭思月輕撫著鬢角的秀發,溫婉的道:“二河,我今天就不陪你唱了!你也不用轉著彎問我的心思。我既不姓蔣,也不姓汪。你和井高的爭斗,我不想參與。”
任河難得的沒有因為郭思月頂撞他而生氣,溫聲道:“愛麗絲,我已經贏得這場王座之戰!井高並沒有撼動我的帝國。我再唱一段你原來愛聽的。”
餐廳里的音樂跟著一轉。任河唱道:“今日痛飲慶功酒,壯志未酬勢不休,來日方長顯身手,甘灑熱血寫春秋。”
這是“智取威虎山”里面的經典唱段。
郭思月情不自禁的輕輕鼓掌。確實唱的非常好。也讓她想起年輕時的激情歲月!那是怎麼樣令人難忘,努力工作,最終取得輝煌的經歷啊!
而此時,他也取得對年輕的挑戰者的勝利。還是那個戰無不勝的男人!她不曾回心轉意,但依舊欣賞他!
任河唱完,喝了一口紅酒。他這些天在上海,煙酒全都放開。“愛麗絲,謝謝!”
郭思月舉杯,輕聲道:“二河,敬你。”
任河頓時眉開眼笑,和郭思月輕碰酒杯,喝一口酒,道:“真痛快!”餐廳的音樂這時一轉,變成輕柔的鋼琴曲,貝多芬的傳世名作:致愛麗絲。
就在這時,宋發拿著任河的手機快步走進來,低眉順眼的道:“任總,井高的電話。”
按理說,打擾老板和美女、舊愛進餐這時極其傻逼的行為。但宋發和井高通話後,一個是擔不起責任,另外他估計任總應該願意在郭總面前接這個電話。
勝利者又豈會在意敗犬的哀嚎!
任河將手機按了免提,直接丟在餐桌上,“小井,有事就說。”嬉笑怒罵自成一體的那種氣質又回到他身上。
井高此刻正在武漢,他不久前剛接到於嘉實打給他的電話,而他和曹丹青兩人聯手,已經將“斷糧”的安小茜打的沒有還手之力。“任總,我明天回上海。我希望和你見一面。”
任河嗤笑一聲,“我們有見面的必要嗎?再者,你真的以為我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你有和我的助理預約嗎?”
嘲諷力瞬間拉滿。
井高不為所動,認真的道:“我覺得有這個必要。任總,我認為你需要當面向趙教授道歉!你不應該縱容你的外甥吳階去搞廖蓉的丑聞。”
“哈!”任河譏諷的一笑,“小朋友,你現在終於肯和我講道理了?我記得你在香河高爾夫會所里,不是挺囂張的嗎?你將任潮逼得離開國內,不是志得意滿嗎?你在上海打壓我兒子任治的時候,不是一呼百應嗎?”
“小屁孩,你想跟我講什麼人生道理?狗熊睡覺打呼嚕翻個身照樣能壓死人。我的宗旨是:誰讓我過愚人節,我就讓他過清明節!現在求饒,晚了!”
井高穩穩的拿著手機,沉靜的道:“任總,你避不開我的。我是旬植醫藥占股8%的股東,你們下周的臨時股東大會,我會參加。另外,我打這個電話不是求饒。我是要你道歉!我最近看了一部日劇。里面也有一句類似你剛才講的名言。”
任河不屑一顧的道:“嚯~”還日劇?見到又怎麼樣?不是求饒?死鴨子嘴硬。
井高道:“這部日劇得名字叫做:半澤直樹。我很認同他的話:以牙還牙,加倍奉還!”
電話掛斷。
上海黃浦江上的小雨不知道在何時變成傾盆大雨。雨點如同爆炒的黃豆般,猛烈的敲擊在西餐廳的玻璃上!
待到春後三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第四百二十二章 道歉,老王八蛋
旬植醫藥作為A股市場上醫藥行業中的top5企業,其總部大樓位於上海的松江。
三月八日婦女節,周三。旬植醫藥的臨時股東大會將於今日九點鍾在總部大樓召開。
改選董事會,任命新的總裁。現任的總裁是林元九,他在轉讓股權之後,將會被踢出管理層。
上午八點半,董事長施書辛在辦公室里召集四名心腹高管開小會。當有人提到鳳凰集團已經持有旬植醫藥8%的股份時,施書辛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對鳳凰集團很不感冒,連井高的面都沒見。鳳凰集團是野蠻人。會威脅他對於旬植醫藥的掌控。
一名高管硬著頭皮低聲道:“老師,鳳凰集團那邊通知今天是他們井總作為代表來出席股東大會。”周一的時候,鳳凰集團忽然舉牌,向證監會報告他們持股超過5%。
施書辛冷哼一聲,“來就來吧!8%的股份,他還能攪合起什麼風浪來?你們去准備吧。”
“嗯。”幾名高管順序離開董事長辦公室。今天的這場臨時股東大會有不少媒體關注,會後有采訪。
上海的思南公館酒店充滿著人文氣息。郭思月回國的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里。
剛剛在“林氏紙業”收購上遭受挫折的郭靈瑜被她叫來上海。
“姑姑,你叫我來上海干什麼?累死我了。”郭靈瑜走進花園式的獨棟洋房中,在客廳里嘟囔著,然後便見到她的好友兼學姐柳卿也在。正和郭思月在一樓的落地窗前喝茶。
窗外春光正好,幾株蘭花綻放。
郭思月穿著米色的春裝外套+淺藍色的襯衣。白色的修身長褲將她一雙美腿勾勒的渾圓修直,女人的風情韻味十足。看著走過來的郭靈瑜,優雅的笑著伸手,“坐。”
柳卿容貌距離大小郭差遠了,微笑道:“莉莉,你不知道嗎?今天你們井總要去旬植醫藥臨時股東大會找任總的麻煩。”
優步並購滴滴,她隨即離職。前往美國游學一段時間,散散心。此時距離被並購差不多半年時間,她返回國內。聽聞郭思月在上海,便過來拜訪、請教。
郭思月在銀河集團內一路升遷,和聯想有交集。和她父親有些交情。雖然她年齡還要大一些,但郭思月比她更加的璀璨奪目,類似於她的長輩。
郭靈瑜明眸皓齒,白色的蕾絲衫配上黑色的長裙,一米七零的身段,修長又豐腴、曼妙。看著就賞心悅目的大美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組合沙發中,道:“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理智的行為!井總看樣子是氣壞了。我都懶得說他。”
郭思月輕笑著,輕捋著鬢角的秀發,“莉莉,上周井高打電話給任總的時候,我正好在場!我的看法恰恰相反。”說著,指指她手腕上的手表。
一個能夠敏銳的覺察到她和任河之間存在分歧、甚至是矛盾的人,怎麼可能無視他,將他的行為視為小丑、糾纏、泄憤呢?
郭思月如雪的手腕上,腕表的時針正好指向九點。
股東大會開始了。
臨時的股東大會位於旬植醫藥總部大樓3樓的大會議室中。九點許,本屆的董事會成員在董事長施書辛的帶領下,到前排就坐。每個座位前都有話筒。
隔著一條兩米寬的走道,便是股東們的座位。
施書辛眼角余光瞥過身邊的“老搭檔”林元九,他學醫的那個孫女正在會議室側面的位置站著,再環顧全場,很自然的看到坐在 第一排的任河,還有隔著三五米遠的井高。
還有一眾或熟悉或陌生的小股東。
旬植醫藥作為A股上市的公司,除開施、林兩家占據超過50%的股權外?其余的股份都在市面上流通。
多年來,旬植醫藥股價不斷增長,給股東的回報率不錯。算是“白馬股”。在排名前十的股東中?機構持股就有四家。其余小股東人數今天到場的有四五十人。
“開始吧!”施書辛對董秘點點頭,示意按流程走。
這次臨時股東大會有兩件事。
第一?改選董事會,
第二?任命新的總裁。
其實是一件事。按照公司的治理章程?股東大會決定董事會。再由董事會來任命管理層。
只不過,施書辛打算一起辦了。待會兒讓新任的執行董事、總裁代替前任林元九去參加記者會。
董秘有條不紊的念稿?宣布今天的議程?說明原委:26.3%的股權發生了變更。再宣布投票:任命銀河集團的總經理助理吳階為新的董事。
這是一項必定通過的任命。因為施書辛和任河兩人加起來的股票就超過50%。所以?郭靈瑜會認為井高跑到旬植醫藥的臨時股東大會純粹就是“搗蛋”、“泄憤”。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
投票通過。
“接下來,請諸位股東稍後,由我們新的董事會來投票決定新任的執行董事、總裁。感謝林元九先生為公司的付出。”董秘的聲音回蕩在會議室中。
林元九起身,鞠躬。會議室里的人們鼓掌?吳階走到前排的座位坐下,志得意滿的隔著走道看他對面的井高一眼?咧嘴笑起來。哈羅啊,井總!
哈哈!
再表決,施書辛的一個徒弟、心腹高管的任命通過。全場鼓掌。
任河輕輕的鼓掌,眼角余光掃過沒有全程任何反應、相當於棄權的井高?嘴角帶著譏諷的微笑。井高來這里,不過是丟人現眼罷了!接下來,井高要來堵他。
但他又怎麼會在意失敗者的“狂吠”?
就在全場的掌聲落下來時,井高身旁的保鏢陳艾楊“砰”的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將尚余幾許的掌聲打斷。井高站起來,“差不多了。”
全場所有的視线頓時匯聚在井高身上。
所有人
第一反應都是:這誰啊?砸場子嗎?這話口氣大的!什麼叫差不多了?你他媽的算老幾?但立即有人反應過來,是鳳凰集團的井總。
哦,那沒事,您繼續!
施書辛臉上怒氣浮現,對請示是否要叫保安的董秘擺擺手。
井高側身,目光盯著任河,走出座位來,一步步向前,揚聲道:“任總,該算算我們之間的帳了!”
任河夷然不懼,微微向後仰著,舒服的靠在軟椅中,嗤笑道:“小井,你想算什麼帳?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可多著。你想算那一件?”
任河用手指了指走近前來的井高,根本沒將他放在眼中。
戰爭已經結束了!
是他,贏得了最終的勝利。
你鬧什麼?
“呵呵。”吳階、宋發等人適時的發出笑聲。呵呵的意思就是:傻逼!
井高表情堅毅,道:“一周前,我已經告訴過你。我今天就是來堵你的。我要你去向趙教授道歉!”他雙手撐在面前的桌子上,上身前傾,一字一句的道,“道歉,老王八蛋!”
嘩嘩。
任河身後、身側看戲的眾人紛紛往後退。井總這尼瑪是用最冷靜的語氣,說最暴躁的話!
這很井總。
你問問當今中國的商界,有誰敢當面罵任河“老王八蛋”的?
幾個機構持股者的代表都看傻了。他們不像散戶,對銀河集團的牛逼,乃至任總得能量,那可是清楚的很!
任河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彈了彈衣領,輕蔑的道:“你早上沒吃飯嗎?說話娘娘腔!你這句話要大吼出來才有氣勢。當然,那樣會更顯得你心急,氣虛。”
“哈哈!”任河今天的隨從如宋發等人都刻意的笑出聲。
任河是老江湖,化解的很好。但吳階不想慣井高這毛病,他最近意氣風發,伸手指著井高,走上前來,高聲喝道:“井高,你他媽說話給老子客氣點!
道什麼歉?你旗下的高管出去鬼混被抓現行,賴我們嗎?說話要有證據!”
“好,我給你證據!”井高從外套兜里抽出一疊照片,“唰”的一下丟在吳階的臉上,照片漫天飛舞,厲聲質問:“睜大你的狗眼好看看!這是不是你們昊天影業的練習生?”
第四百二十三章 以牙還牙,十倍奉還
井高將“證據”拍在吳階的臉上。就和打臉一樣。
關於的廖蓉的丑聞,發生在兩周之前。熱度到現在早就已經壓下來。這件事,懂的自然懂。不懂的,都一臉的懵逼。而今天這個會議室里至少一小半的人看過廖蓉的“船照”。
廖蓉畢竟是名人啊,而且當時鬧的那麼火爆。互聯網是有記憶的。鳳凰集團控評再給力,總有人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