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好的,心情不錯的,還對依舊守候在門口的媒體記者們揮揮手。
煙消雲散,酒局終了。這是互聯網江湖中的大佬們
第一次認識到鳳凰基金的井總。而且,井總直接是從新人躍升到大佬的位置!很明顯,明年的“烏鎮酒局”他是有資格來喝杯酒的。曹國衛估計要消失在江湖中。
井總不在江湖,而他的傳說已經開始。
丁磊作為主人最後一個離開,但他並不用操心結賬等事宜,有助理在呢。
丁磊胖胖的,一路步行回到酒店里。看看時間,坐在窗前給美國加州的老大哥段勇平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阿段,新浪易主的消息你知道吧?”
丁磊是浙省人,但網易的總部在廣州。他常年在廣州呆著。基本上在南方如廣州、東莞等地待過的人都知道,他們對人的稱呼喜歡是“阿X”。
段勇平在自家別墅里接著電話,他到美國之後的生活比較簡單,說道:“我沒怎麼關注互聯網這塊。”他說話的風格都比較朴實。看問題很透徹。
段勇平當年投資網易是因為網易不僅僅是門戶網,還是個游戲公司。現在國內唯二的兩家游戲大佬就是騰訊和網易。而他對游戲是非常懂行的。
丁磊笑著道:“嗨,咱們國內出了個狠人啊。叫井高。據說是幫外資代理的。他出資約22億美元把新浪給收購了。原因就是新浪微博不給他面子,不刪帖。”
段勇平:“”
丁磊道:“阿段,他現在有進入到手機行業里。我覺得以他的水平、實力,遲早會和你有接觸。他前段兩天鬧出個很剛猛的事:他要謝市煌帶話給馬雲我打算和他接觸一下。”
他和馬雲不對付。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先接觸一下,未必不可。
段勇平平靜的聽著,道:“我知道了。”
夜色漸漸的淡去,黎明的晨曦在天邊透著朦朧的光亮。烏鎮的小河靜靜的流淌著。
兩側粉牆黑瓦的古老屋舍中人們陸續的出門。互聯網大會還在繼續中。會議時間是16日-18日。而昨夜的風雲、消息、新聞在小鎮里,在網絡上傳播著。
井高昨晚沒回烏鎮里,而是住在“桐鄉龍湖”的別墅里。清晨時分,和曹丹青在被窩里相擁著閒聊。冬季真的很考驗人的起床能力,特別是有一個大美人在懷的情況下。
一米七二的曹丹青不僅僅是容顏精致嬌艷,身段高挑、纖瘦、窈窕,比例如同名模一般。肌膚如玉。
兩人說著話,終究是克服困難起來,洗漱後。坐著車里吃過早餐,帶著助理董有為,蔣梓到今天的會場中。喬霜、柳臻昨天是在烏鎮里休息。
昨天舉辦方的晚宴大概在8點半左右結束。井高懶得管交際的事情,對她們倆而言,這倒是一個擴展人脈的機會。優步的董事長和總裁排面可不差。
臨近八點四十左右,會場里已經有不少前來的賓客。各家媒體在後排架著各種機器。這種大會本就是要宣傳中國在互聯網上的治理方案、理念。媒體是越多越好。
要知道,在2013年的時候,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掀起對中國的輿論圍攻,指責中國用黑客竊取機密雲雲。結果當時就爆出一個“棱鏡門”來。
很多人以為這是一種偶然。錯了,這是一種必然。因為美國不只一個“棱鏡門”項目。這種破事經常出。只是因為剛好當時世界輿論對著中國圍攻,熱炒網絡安全,所以才引起那麼大的轟動。
西方媒體的雙標誰不知道?對他不利的新聞,他就當沒看見。而且,整個西方媒體的步調還非常一致。
井高帶著很老土的黑框眼鏡,再穿著朴素的西裝,和他平時的形象大相徑庭。這種場合他不可能派人去給媒體們說:我不想拍照。那是找抽!現場可是有央媽、新華社、人民日報等大媒體在的。所以,他只能簡單的“偽裝”一下。
曹丹青穿的同樣很朴素,帶著眼鏡,跟著井高一起往會場偏後的區域的位置就坐。
會場中的布置一排和一排座位之間間距很開。行走時坐下的人無須起身。但井高、曹青兩人剛路過一個座位時,一名中年男子忽而站起來,微笑著伸出手:“井總,你好。我是英雄互娛的應書嶺。”
井高微怔,昨天會場里沒這樣啊?但還是客氣的和他握手,“你好。”
應書嶺的話周圍的人都聽到。在井高去座位的路上,一個個的起身和井高握手寒暄,搞的井高像領導一樣。而這里的動靜很快被會場里的媒體捕捉到。
咔咔咔。
對於媒體人們而言,經過阿里的輿論普及,誰都知道九歌資本依舊是井高的產業。所以,新浪的新主人這麼大的新聞,誰不想吃口熱湯?逮著井高一陣猛拍。
幾個記者在後面閒聊著。
“嘖嘖,井總這派頭堪比領導啊。”
“老王,應該說這待遇。我看井總倒是挺低調的,你們看他的衣著。耐不住別人對他很熱情。包括我們。”
“哈哈。”
“話說我還是
第一次見到井總。這是個生面孔啊。”
“你昨天不在主會場?”
“當時那麼多互聯網的大佬在場,還有領導們、外賓在,誰會去注意鳳凰基金的實控人?”
“結果人家搞了個大新聞。”
井高和曹丹青落座之後,主講嘉賓中歐數字協會主席干巴爾代拉已經到場。
曹丹青知道身後媒體都盯著的,沒有和井高耳語,而是拿出手機給井高發了條微信。
“井總,成名的滋味怎麼樣?”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再也不見
2016年的烏鎮互聯網大會一共設置16個論壇,20個議題。涉及互聯網經濟、文化、創新、治理、合作等國際前沿熱點問題。與會嘉賓來自全球120多個國家和地區。
有國際組織負責人、互聯網企業領軍人物,名人,專家學者等。有8位外國領導人、近50位外國部長級官員。
井高到烏鎮純粹是因為組委會給他發了請柬,他不得不來。而昨天的開幕式之後,今天便是各種論壇一起舉辦。他和曹丹青是隨便找一個會場進來的。
互聯網的各種問題,那真不是他可以搞得清楚、明白的。這是國家之間的競爭。他對論壇的內容其實興趣不大。
結果因為昨晚發生的“微博”之事,他瞬間成為名人。這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要說難度、凶險程度,他和阿里、銀河的博弈那才叫凶險,現在回想起來都令他沉默。收購微博算什麼事?花點錢,給吳靜書說一聲,事情就辦成了。
成名的滋味如何?
井高笑笑,回了曹丹青兩個字:麻煩。
18日的午後時分,烏鎮這江南水鄉的小鎮里少了幾許這幾日的喧鬧。閉幕式之後,嘉賓們便陸續的返程。
曹國衛和他的老伙計、新浪微博的CEO王高非兩人坐在一家小酒館里喝著酒,商議著對策。略顯冷清。
王高非道:“老曹,不刪除評論是我的決定。我來負責,我去向井高主動辭職。井高拿到新浪、微博之後總得有人替他打理。我們對兩家公司的各個方面都很熟悉。而且,我們的團隊還持有股份。”
曹國衛時年五十二歲,坐在陳舊的木桌邊,自己喝著酒,情緒很低落。他真面臨著程為、柳卿一樣的困境,如果失去新浪的職位,他財富還在,但在江湖上的榮譽、地位就沒了。
“只怕問題就在管理團隊有股份啊!他不怕我們管理團隊做為小股東起異心?老王,你說我們還有沒有創業的機會?”
王高非一愣,隨即苦笑著搖頭,灌一口白酒道:“想什麼呢?現在已經不是十五年前啊。中國的互聯網現在早是一片藍海。很難有機會再出一家企業。現在的賽道在直播領域。今年下半年B站都開始起飛。”
曹國衛贊同這個觀點,嘆道:“老王,最好的結局是我負責此事,趁著九歌資本收購新浪股份推高的股價,直接把股票清空,拿著現金走人。
你們輔佐鳳凰基金接替我的人執掌新浪。當然,你的股份可能也要賣一些。單純的做為職業經理人。
我們手里唯一的籌碼就是我是董事長,對股東大會的議程擁有一定的權限。我已經請人和井高約好,我們晚飯後去拜訪他。希望能談出一個好的結果來。”
王高非也是長嘆一口氣,點點頭,“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但終究還是要爭取一下最好的結果。
成名,對於井高而言確實是一種麻煩。神豪,不需要這個。明星才需要成名、曝光率。
原因有兩點。
第一,他並不喜歡在鏡頭前露面。這會干擾到他的正常生活。他還是希望能夠無拘無束的走在大街上。
第二,作為一個養了很多魚的海王,給媒體拍照就意味著風險!修羅場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但是,很多事情並不以井高的意志為轉移。
他在17日中午離開會場時,就給幾十家媒體堵在會場門口,長槍短炮的對著他。他只是拱手行禮,並不接受采訪。他可不想把互聯網大會給攪合。就在今年暑假的時候,王寶寶和馬金蓮的故事都蓋住奧運會的風頭,就招致某些聲音的批評。
他要把互聯網大會的焦點帶偏,在上面的印象中絕對是減分的!那阿里、銀河兩家做夢都要笑醒。
井高下午就向主辦方請個假離開烏鎮。18日上午返回參加閉幕式。晚上在“桐鄉龍湖”招待前來拜訪他的曹國衛、王高非兩人。
剛入夜不久,四合院內外一片寂靜,冬季里的寒風呼嘯不止。客廳之中,燈光明亮。
“井總,你好。”
“你們好。”井高臉色很平靜的和曹國衛、王高非分別握手,打量著兩人,做個手勢道:“兩位請坐。”
容顏俏麗、身段曼妙的成熟美婦蔣梓送上三杯茶水,再悄然的退出去。臨出門前,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來拜訪者的地位的原因,她總覺得井總每一個動作都頗具大佬風范。
名震江湖十幾載的曹國衛在井總面前就像是個小學生。
曹國衛剪著短發,頭發有點花白,穿著西裝,非常正式的著裝。在新浪、微博輝煌的那幾年,他確實是榮譽等身。
曾獲得2006年度傳媒人物、2008-2010年《中國企業家》最具影響力的25位企業領袖、2009年央視年度經濟人物、2010年度華人經濟領袖、2011年美國《時代周刊》全球最具影響力人物top100。
但是,隨著各種新媒體的崛起,特別是今日頭條、新聞客戶端,自2014年後他就再沒得獎。當然,新浪、微博的董事長足以讓他在丁磊的酒局上擁有一席之地。
曹國衛坐在客廳茶幾邊的沙發中,坐姿挺直,聲音略帶謹慎,小心翼翼的組織著語言,“井總,非常感謝你給我一個面見你的機會。”
井高擺擺手,坦誠的道:“鍾行長是我的老朋友。他既然出面說情,我終究要給他一個面子。”新浪的總部在北京。曹國衛請的中間人是北京銀行的副行長鍾啟明。
之前和鍾啟明合作的非常不錯。否則,井高今天根本不會見曹國衛。
王高非心里有點刺痛感。這話說的!幾十歲的人,此刻心里禁不住有些發酸。
曹國衛喝口茶,掩飾著“拍馬屁不成”的尷尬,再斟酌著道:“井總,我首先要向你道歉,微博沒有在鳳凰基金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時給予支持。我不否認是我有一定的傾向性。我們和阿里合作多年。微博的廣告收入中,阿里占比的份額非常高。”
說著,頓了頓,眼睛看向井高。
井高微微倚坐在沙發中,點點頭,“可以理解。”
曹國衛心中一喜,井高看來和傳聞中的不大一樣啊,還是講道理的,這就有得談。“所以,我為此事負全責。我現在當面向井總辭職。而且,我在公告之後,會清空掉新浪、微博兩家的股票。只是希望井總能夠保留新浪的運營團隊。像老王他們都是很好的管理人員。他們奮斗到今天的地位不容易。”
井高就是一笑,問道:“曹總,你看過大劉寫的‘三體”沒有?”
曹國衛略感茫然,點點頭,“看過。”
井高道:“三體里面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描述,關於降維打擊的,原話我不記得了,大致意思是說:我消滅你,但與你無關。現在我和你們之間的情況大致是這樣。”
曹國衛急道:“不是,井總”
井高做個手勢,制止他說話,“現在的情況是,新浪微博將鳳凰基金控評的要求置之不理。那麼,我收購微博之後要做什麼?這不是說某個人承擔責任就完事。
我的目標是讓所有追隨阿里制裁鳳凰基金的人都感到恐懼!這樣才能避免下次和阿里的戰爭之中,又有不相干的人跳出來站隊。
所以,我會將新浪的董事會和管理層都清理掉。你們同意與否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這麼去做。”
曹國衛很想說,你他媽的這是什麼狗屁邏輯?不就是殺雞儆猴嗎?正巧老子趕上。扯什麼“三體”!但他終究沒法去罵井高。是非曲直自有公論。這次是他踢到鐵板上。低下頭,抿抿嘴,“行,井總,我知道了。”
井高起身和兩人握握手,“再見。”
蔣梓在門口,引著曹國衛、王高非兩人出去。
一句“再見”,意思是:江湖再也不見。
月明星稀,寒夜清冷。
曹國衛、王高非兩人從四合院里走出來,門口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