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這話其實有點過线。
“並沒有天天聯系。”井高倒是挺坦然的?跟著郭思月走過走廊,到中式古典風格的餐廳中。
餐廳正中陳列著一張大圓桌?鋪著白色的餐布。酒店的服務員已經將酒菜上齊。吊頂上的圓形壁燈光线柔和,桌面杯盤陳列。
“請!”
郭思月伸手?一截雪膩的皓腕。落座後?先舉杯示意?飲了一口紅酒後?溫婉的道:“井總,介意不介意我打聽下鳳凰集團發展的規劃?你剛才說你的重點在芯片、手機領域?為什麼呢?”
“什麼為什麼?”
郭思月道:“芯片設計和制造產業,是資金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產業,沒有大投入是不可能有產出的。這一點,參照中芯國際就可以知道。”
芯片制造和設計,差不多算是井高的“護身符”。郭思月即便是出身於馬來西亞的郭家,但她在祖國工作這麼多年,政治和商業見的關系早就門清。
郭思月問的是“核心機密”,同時也是一次試探。她和井高今天的談話能深的何種程度?
她想知道井高到底打算如何去對付任家。據說他熟讀“毛選”。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這他難道不知道?
而極具諷刺意味的是,推薦井高要多讀“毛選”的人是任河!
井高抿著紅酒,坐在木椅中,這里的木椅坐墊是柔軟的皮革和彈簧制造而成,灑脫的道:“總要做點事情的。”
“哦?”郭思月微微偏頭,一雙清澈的美眸探詢的看著井高。
井高看她一眼,心中贊嘆。郭思月最吸引人之處是她幽靜高雅的氣質。這樣的美婦會讓人情不自禁和她親近,解開她的保護,探索她的故事。
而這份氣質的核心,便是她的眼睛。
真美啊。
也不知道她年輕時,迷倒過多少男人。令他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對她魂牽夢繞。
井高自然而然的道:“郭總,中國改開三十多年,商界如江湖。出了一代代的能人、偶像、領袖。但截止目前而言,中國的制造業、高科技和國際上還是有差距的。
我選擇這個方向,不過是想做點事情。經商的人,做學問的人,最終的目的都是為報效國家、民族。因為這才是實現個人價值最佳的道路。”
郭思月安靜的聽著。
這個理由真是她想不到的。她以為井高要麼胡謅編個“高大上”的借口糊弄她。要麼就是說出真是目的:為政治目的。這些項目是鳳凰集團的立身之本啊。
井高道:“很抱歉,我很認同人大金教授的觀點。制造業是現代化國家的立足之本。而中國正在實現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工業化。
另外,根據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在獲得尊重的需求之後,我們下一個層次的需求是:實現自我價值。
我不完全認同這個模型。但終歸是有點參考意義。我的個人價值應該是什麼?
青史留名,我肯定是不夠格的。儒家講的立德、立功、立言,我沒那水平。我就是個二本畢業的大學生。而且,我想這輩子活的輕松點。
那剩下的就是一條路,產業報國。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作出一點點的貢獻,我就心滿意足。”
郭思月輕輕的嘆口氣,起身給井高倒酒,溫聲道:“井總,或許未來的十年、二十年你會虧損很多錢。”
她無從判斷井高這話的真假。說“高大上”吧,卻又言之有物。她內心里還是很佩服井高的。
至少,銀河集團這樣大的家業就從來沒有去涉足芯片產業。其實,她很早就看到這個領域的機會,效果。但誰願意在新世紀初時拿出幾百億資金燒掉呢?
任河就沒有聽從她這個建議。銀河集團不可能搞一個吞金獸般的項目,這很有可能會導致整個集團資金鏈斷裂,崩盤。
但井高現在正在做。
井高伸手示意差不多,不要倒太多紅酒,這玩意兒後勁足,笑著道:“所以,我要賣手機啊!”
這其實是隨口扯淡。
其實,在干到任河之後,他就面臨這一個問題,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尊重,他都把任河給罵倒,早就是江湖大佬級的地位。誰會不尊重他呢?
接下來就是實現自我價值。
經商的人,最基本的權力和義務,其實就是在個人發財的同時,創造了就業崗位,提供就業。這就是商業、民企、中小企業存在的意義。
做到這個,就很了不起的。
當然,這是基本的權責、職能。他一個神豪,只滿足於這一點,未免眼界、格局太低。
第二個層次,很多企業家會做慈善。真真正正的去做慈善。譬如:福耀玻璃的曹得旺。他在訪談中講過一個道理、境界。
一個企業家,賺到錢的同時,要自覺的去維護這個賺到錢的社會環境。社會環境崩壞,你還怎麼賺錢?所以,就要做慈善,做一點財富的再分配工作。
江湖有個段子,某省紅X會的工作人員對記者抱怨,最不爽的就是曹得旺的慈善捐款。因為,福耀的工作人員監督的特別嚴,非得一個個把錢發到捐贈對象手中,搞的他們特別累。
細品啊。
第三個層次,井高剛才對郭思月所說的,產業報國。譬如:華為。
一家中國的企業,能夠打破西方的技術封鎖,在工業化的最前沿、最核心的科技領域,做到世界一流,這就是報效祖國。
之所以要加“工業化”的限定於,馬已今服那種創新肯定算是世界一流的,但這是要不得的。
而“技術封鎖”,很多人可能會嘲諷:你他媽的在“背教科書”吧?但是這種東西就是切切實實存在的。先有“巴統委員會”,後有“瓦爾森協定”。
最簡單的例子,阿斯麥爾最先進的光刻機禁止出口到中國。
這些都是從商業的角度。而從井高自己的角度,他的神豪之路往前走到這一步,接下來的路是自然而然的在他面前。
首先,在拿到神豪無限卡的時候,他作為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首先要思考的是,他是否能掌握住這麼巨大的財富!
互聯網上有各種報道,暴發戶的結局都不大美妙。
其次,在他度過神豪的新手期之後,他需要思考的一個問題是:如何守護住他的財富。
無限卡,當然不可能丟的。但是,他花費那麼多錢,需要“保護殼”,所以搞出不少產業來。那麼,這份產業,他沒有根基,自然而然的會引來“禿鷲”、“鬣狗”。
不要以為經商只要你守法就行。除開商業競爭對手之外,還有些人會對你“巧取豪奪”,他不想守法啊!
趙蒼龍就是井高在“神豪路上”遇到的
第一個危機。任河的打壓是
第二個。
最後,那麼,他現在守住了他的財富、產業,他要做什麼?
當然,是繼續把公司做大做強,增加自己的影響力。
而搞網約車,共享單車,外賣,這肯定不如去搞芯片制造,攻克醫藥難關啊。
產業報國嘛。
這是一個神豪應有的格局。神豪麼,不就是窮的只剩下錢嗎?
所以,目標是既定的。但作為一個神豪,井高也沒想著幾年的時間就去把這些事情做完。人家華為那麼多人夜以繼日的奮斗那麼多年,才搞出的局面啊。
他該享受生活,還是要享受生活。這是神豪的自我進步,不是重生者的商業征戰史。
沒有必要讓自己整天忙忙碌碌,搞的很苦逼!
工作上的事,只要朝著這條路在走就行。他有無限卡托底。而且,實際上得工作,他本來也插不上手的!
他不會在現在春風得意之時,就認為他具備管理一家大企業的能力或者說他有很強的技術研發能力。玩微操的,那是常校長。偉大的教員是抓戰略的。
他現在缺一個CEO。
井高看著坐在他身側斜對面的郭思月,眼神微亮。
第四百三十七章 精彩的結尾
古香古色的中式餐廳中,燈光柔和,菜肴精美,酒酣入巷。
氣質典雅華貴的美婦郭思月對井高“所以要賣手機”的答案是報以微笑。她這種商業精英,自然很清楚,目前的手機市場已經是一片紅海。
競爭非常激烈的。
當然,頭部廠商的市值確實非常可觀。小米的估值約500億美元。而且從華為的例子來看,用制造手機,帶動高端芯片設計、研發這是非常合適的路子。相當於是“研發+產業”的結合。
但她不認為井高旗下的酷派手機能夠殺出重圍。
都稀爛成什麼樣?據說,任總的助理宋發派人聯系過酷派的負責人裴清榮,導致酷派的印度戰略外泄,在印度市場被藍綠廠、小米按在地上摩擦。
井高欣賞著郭思月溫婉、嫻靜的笑容,舉杯邀飲,說道:“郭總,其實我也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你說。”
井高道:“你目前主持銀河集團的工作,大刀闊斧的砍掉各種業務,出售資產,更是將銀河集團的成員企業都推出去自生自滅。你有沒有想過,日後如何在銀河集團立足?”
她這樣搞,得罪的人太多了!
郭思月婉婉的一笑,輕捋著耳邊的秀發,坦誠的道:“井總,我會離職的。用三到五年的時間,將銀河集團從目前危險的境地中拉出來,我也算對得起任總,同僚,下屬,朋友們。
接下來,我打算去做我自己的事情。從大學畢業開始忙碌的工作,我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接替我這個位置的人選我都已經找好。就是你從滴滴趕出去的柳卿。我比她年齡還小,實際卻差不多算她的長輩。我和她聊過很多次,對她的能力很認可。
井總,我實話和你說,柳卿心里對你意見大著。呵呵。”
她略顯得意,笑吟吟的。銀河集團和鳳凰集團是敵非友,柳卿接任她的位置,非常合適。
井高瀟灑的聳聳肩,他無所謂的。柳總的女兒而已。他真未必有多怕柳總、聯想系。
說句不客氣的話,聯想頂著當年民族
第一高科技企業的名頭,最後搞出個什麼東西來?一個組裝廠!號稱:米帝良心。拿國內掙的錢去補貼米國的市場。
“那麼,郭總,你有沒有興趣來鳳凰集團工作?我的鳳凰集團CEO位置還空著。”
郭思月當即就微怔。還有這種操作的?喂、喂,我可是你的敵對立場企業的二號人物!你不是被美色和酒精衝昏了頭吧?
郭思月輕笑著抿一口酒?明眸流轉,笑吟吟的道:“井總,那你要准備500億美金。你上次在香港可是這樣給我承諾的哦!”
這是井高
第二次挖她。
而給這樣一位“商界大佬”連續兩次邀請去為他工作?其實本身就是對她能力的認可。她心里挺高興的。說話略帶點調侃。
500億美金什麼的,這是一句玩笑話!
第一?今非昔比。在香港那會,井高如果真願意付這麼高的價錢?那勢必是要她背叛、出賣銀河集團的利益才可能拿得到。
第二?井高未必真給。商業談判,先開價嘛!井高真給?她也不敢要。
世界上有幾個CEO能拿這個等級的“薪資”?開什麼玩笑!這是在老板心里埋刺。等把她用完?老板的報復可能會極其的猛烈!
不要以為職業經理人和老板最終都是和平分手。這年頭?鬧出風波的不在少數。特別是在國外,這樣的例子更多!
井高笑笑,喝著紅酒,說道:“郭總?現在我不可能開這麼高的價了。我可以比照全球最高的薪資給你開價。”
郭思月聽的出井高是認真的,收斂起笑容。沉吟片刻?一雙明眸落在井高臉上,“井總,你真要有意挖我,用現金收購銀河集團的一些資產?只要能夠拿出400億現金,約合60億美元,我就去給你工作。年薪+股票+獎金,你給我開到5千萬美元就可以。”
她對銀河集團,對任河,內心里始終有一份責任在。這是她奮斗過的地方。
任河是她曾經欣賞、愛過的男人。雖然這份感情已經隨著時間而消散,但她不想看著他的商業帝國分崩離析,灰飛煙滅。
她當初撂挑子,一個是借機為表示不滿,一個是銀河集團當時還在優勢!哪里有現在的傾頹之危?
井高就是一笑,舉起酒杯。他對有情有義、意欲挽狂瀾於即倒的郭美人很欣賞。
井高直接喝了半杯紅酒,慨然的道:“郭總,坦率的說,只要是談錢,對我而言就沒有任何的難度。但我不想欺騙你。這樣是救不了銀河集團的。”說著,將酒杯中的紅酒喝光,“謝謝你的招待。”
郭思月一陣無語。得,什麼都沒打探到,起身送井高出門。
在門口,郭思月的心腹助理遞來外套。她披上,送井高下樓。心中略有點氣悶。你想要挖我,我開出條件來,你卻是這個答案,這是幾個意思?
“井總,你到底”走到獨棟花園洋房的一樓門口,郭思月和井高握手道別時,忍不住問道。她這會也有點酒意上頭。
井高哪里真會給美色和酒意衝昏頭?守口如瓶。微笑著道:“郭總,過兩天你就知道。”
郭思月到
第二天就知道緣故。
任河在上海華山醫院將養了一個月余,於周五4月7日准備出院返回北京的家中。一般這種病情手術後住院兩周差不多,回家休養,定期復查。
而任河本身身體不大好,索性在醫院里多休養了一段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