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魚莊的環境很優雅,門口吊著一個紅色的燈籠,進門來是假山流水。寓意財源如水。
在臨窗帶著綠意的木桌處坐下,謝安招呼著點菜。
浩子殷勤的幫井高倒茶水涮碗,捧著井高說話,“井少,這家店的魚羹在四環這邊算是一絕。一般都是需要提前一個小時訂位置。您嘗嘗就知道。”
謝安實在看不下去了,道:“浩子,你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浩子這搞的他臉上都沒光。
第十五章 不是說年齡
店里輕柔的音樂叮咚,營造著舒適的用餐環境。
浩子訕訕的一笑。他也知道他姿態低的有些過,但是想掙錢哪能不當孫子?眼前可是個大金主。
浩子借著話頭道:“井少,你買的都是大幾百個的豪車,租個車牌太不值當。將來發生剮蹭,還要別人過來處理。沒意思。
我推薦你直接買一個帶北京車牌的公司。一勞永逸,自己開的也舒坦。我有一朋友專門做這門生意。你要的話,我幫你問下。”
井高笑笑,推掉道:“吃完飯再說吧。”
他聽出意思來,這卷毛青年想要當個中介。但是,他一早心里就其斃掉。
不能別人舔你幾句,就把前面的事給忘了。那智商和金毛有什麼區別?
這不叫大度,而叫“好糊弄”。
他剛才在法拉利展台那里和法拉利的銷售經理王啟年已經聊過車牌的事。
如果沒有搖到號,還有三條途徑能拿到車牌。
分別是:租車牌,購買帶車牌的公司,法拍車。
王啟年給他的建議是:不差錢的話,可以直接購買帶京牌的公司。
公司法人變更不受限制。屆時,再直接把車牌變更到新買的跑車上就行。
這個辦法的弊端是每年可能需要花費約一萬塊錢在公司運營上。
空殼公司也需要一定的維護成本。
他早就已經委托王啟年幫他聯系。根本沒浩子什麼事。
浩子嘴角抽了抽。他嘴賤但人不笨,知道給人記仇了。謝安這室友看著隨和但實則很厲害。
“哦。好。”
浩子神情不自然的應下來,但不敢再嘴賤的諷刺井高。接下來沒有那麼殷勤的端茶倒水,但一口一個“井少”繼續叫著。
謝安心里搖頭,現在知道嘴賤的壞處了吧?他是兩頭都不好偏。這時見井高婉拒,心里反而一松,和井高聊起美食來。
片刻後,熱氣騰騰的魚送上來。一個大盤鐵鍋,配著香菇、蒜蓉、扇貝、蝦、雞肉等。
滋滋的聲音和香氣四溢。
吃著飯,隨意的閒聊著。
井高把手機拿出來,將一個新申請的好友通過。應該是剛才買車時陪著他的那姑娘。
那邊秒回:井少,我叫賀子璇。很高興認識你。希望有幸能成為你法拉利的副駕駛。
井高看的一笑。
據說,豪車的副駕駛永遠不會讓你失望。膚白貌美大長腿是最最基礎的標配。
賀子璇當然是達標的。她的容貌、身材比小喬還要勝一籌。
井高琢磨了一下,回道:“你多大?”
“36。”
井高有點詫異,“不可能吧?”
“我說的不是年齡哦。(偷笑表情)”
井高一下子反應過來,忍不住笑起來。他這是被“套路”了。這種體驗很新奇。
這種段子網上沒少看。而真正落到自己頭上來,還是一個顏值能給90分、身材95分的大美女和他這樣聊,感覺有點小刺激。
這姑娘有點意思。
井高想了想,轉過去一個一萬的轉賬紅包,“拿去喝可樂。”
紅包被秒收,然後就見一連串的回復過來。
“井少大氣。”
“愛你。紅唇表情”
井高笑笑,將手機放下,沒管這種無意義的回復,優哉游哉的喝口魚湯。
他從未接觸過這樣“熱情”的女生。剛才在展廳那邊她那架勢是想直接跟著他走。
當然,別人為什麼熱情他心知肚明。反正不是饞他的身子。他倒是有點饞她的身子。
這並非說賀子璇就一定是個“壞女孩”。還沒接觸兩次,誰知道誰的生活是怎麼回事呢?
每個人的金錢觀都不同吧。
吃過午飯,井高結了賬,3200元。剛買了兩千多萬的車,這點飯錢倒沒在意,神情平靜的將手機揣褲兜里。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成長。曾幾何時,他吃頓幾百塊的海底撈都覺得感慨良多。
井高謝絕謝大少把他送回農展館的提議,打車過去。王啟年早等著的。
“井先生,車牌的事幫你辦妥了。兩家公司,一家公司有3個車牌。一家公司有一個車牌。先付定金,後天就可以去工商局變更股東、法人的手續。”
井高點點頭,“成。就按咱們上午說的。把你的銀行卡賬號給我。”
上午時就談好,他給王啟年80萬辦這事。談下來的折扣都是王啟年的好處。
“謝謝井先生給我這個為你辦事的機會。”王啟年笑容滿面的去安排小弟將貼著臨時車牌的法拉利開到展館門口。
井高用手機銀行轉賬給王啟年,在他的陪同下到展館的側門。火紅的法拉利488Spider已經靜靜的停靠在門口。
王啟年雙手將鑰匙奉給井高,正式的道:“井先生,非常榮幸為您服務。我們的贈品已經放在副駕駛,請您查收。期待再次為您服務。”
說著,再道:“井先生,後天早上工商變更還要麻煩你到場。我會全程跟著這事。請您放心。”
井高微微一笑,坐到法拉利中。
發動,換擋。
這輛安靜如美人,實則是超跑的紅色法拉利轟隆啟動,從農展館上路。
王啟年目送著紅色的法拉利遠去。
旁邊的銷售小弟一臉的羨慕,“王哥,這位井先生什麼來頭?穿的普通,出手挺闊綽。辦事穩的又不像那些富少。”
王啟年笑道:“你才見過幾個富少?人有百樣人。別羨慕了。投胎是門技術活。干活去吧。”
井高這個年紀要是白手起家早就是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答案顯而易見。
但確確實實很穩重的一個人。對他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沒有一點頤指氣使。接觸起來很舒服。
北京下午不到三點,路況還是不錯的。
井高平穩的駕駛著跑車,一路吸引著眼球,往順義區的蓮花村而去。他准備搬家。
在車中欣賞著街景。四月上旬的午後,春光和熙。街旁的樹木枝葉茂密。
一股和昔日截然不同的感受從心底升起。
井高體會著、細品著。
這是一種孤獨、安靜、悠然、空蕩蕩的感覺。同時,覺得夢幻、不真實的感覺又涌起來。
成為“神豪”的
第三天,在消費完房子、豪車之後,他終於有點體悟。
他現在正處在一個熟悉、適應“新生活”的大階段。不管他去辦什麼事,接觸的服務、態度,體驗到的東西,和他往日截然不同。所以,往往會產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這個階段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或許,是等他身邊的人適應他是一個富豪的事實,或者他適應社會對他的“熱情”、“善意”吧!
傍晚五點許,井高抵達蓮花村。將車停在樓下的空地處。
第十六章 押金不退
周四,上班日。兩個室友還未回來。
傍晚的夕陽帶著最後的余暉灑落。陽台、地板上帶著一剪幽靜的光芒。
井高在微信群里給兩個室友發了消息:我准備搬出去住,晚上請兩位吃個便飯,有沒有時間?
其實,按照一般的社交禮儀,當天請人吃飯是屬於不禮貌的。這叫“呼來喝去”。最好是提前兩三天約一下。
除非是像他和謝安那樣的朋友,不用在意這些虛禮。隨叫隨到,拒絕起來也隨意。
井高這是屬於臨時起意、客套一下。
很快,微信群里回了消息。
另一室友回復有事。於嘉實回道:井哥,我有時間。我早點下班,晚上六點半左右到蓮花村。
“行。”
井高又在租房的App里給那長租公寓的管家發了消息:我晚上搬走,你可以來收鑰匙。
他前天晚上回來就給長租公寓的管家發了消息:他下個月房租到期後不打算續租。那管家建議他退房,可以免他一個月的管理費。
將手機擱在書桌上,井高開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長租公寓屬於拎包即住的類型。井高的私人物品並不多。拿旅行箱,大雙肩背包就能裝下。
剩下還有一小紙箱書,這是大學里還留下的書。再把陳舊的聯想筆記本電腦裝到手提電腦包里。
一共四個包。鋪蓋就不要了。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是公寓管家的電話。井高接通,里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井先生,我是長租公寓的管家。剛收到你要退房的消息。現在就退房的事宜和你溝通一下。”
“嗯,你說。”
“是這樣的。你的房租還有一個月到期。你現在退房屬於違約行為。所以押金我們不能退給你。”
井高心里一股火頓時就涌起來,質問道:“我這間房是押一付三。我下個月的房租早就已經付過。我違哪門子約?”
還有這樣的傻逼邏輯!
房租我都付足,竟然還指責我違約?我也沒要你退下個月的租金,只退押金也不行?
這是為坑租戶的錢連臉都不要了。
電話那頭的管家一副很耐心的模樣,“井先生,我們目前的政策就是這樣的。請你理解。”
井高怒聲道:“那行。房子我不退,空著。到下個月再說。”
管家沉默了一會,道:“井先生,我正好在蓮花村這邊,我們見面談吧。”
井高不爽的按掉電話。
非得要他堅持才會退一步?按規矩辦事不行?
二十幾分鍾後,井高將書箱、電腦包、行李箱搬到車里面,還剩最後一個背包時,敲門聲響起。
門外是一個中等身材的青年男子,看起來約二十出頭,西裝革履,喘著粗氣,“井先生,你好。我是小李。”
井高臉色稍霽,畢竟對方態度還算不錯,打開門。
小李進屋看了看,笑著道:“都收拾干淨了。井先生,你可以把房門鑰匙給我了。”
井高要是大學剛畢業,估計就給他了,此時被社會毒打幾年留了個心眼,道:“押金的事怎麼說?”
小李臉上的笑容淡了點,道:“井先生,剛才電話里咱們溝通過的,我們公司有規定,提前退房不退押金。”
井高心里的火當場上來。聽著這話風,合著他想錯了。他還以為對方要求當面談是會退一步。
“那就空著吧。”
小李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勸道:“井先生,你要是空著的話,我們維護起來也困難,下個月的服務費會增加數倍。要不這樣,你現在把鑰匙給我,退房。我把你下個月的服務費300塊錢免掉。”
這就是之前的那話。
井高之所以在房租還有一個月的情況下選擇退房,一個是不想住。一個是前天溝通時“小李”說可以免掉一個月的服務費。當然,他沒說“不退押金”。
井高冷笑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盤。不管怎麼樣,都想要占這個便宜是吧?”
小李不滿的道:“這是什麼話?這是我們公司的規定,我有什麼辦法?”說著,走到陽台去點顆煙,有恃無恐的道:“我明著和你說,你投訴也沒用。”
井高瞥他一眼,喝道:“你出來!鑰匙我今天不退。明天我找你們公司主管談。”
井高拿著背包,將門鎖上。往樓下走去。他不想再和這樣的一個“垃圾人”爭論。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小李呵呵一笑,跟在井高身後,勸說道:“井先生,你跟我們主管談也是這樣。
現在走退房流程,把鑰匙給我,還能落300塊錢。你房子空一個月,2200塊的押金未必能拿得回來。”
這話就有點威脅的意思。井高在北京里租房五年,各種奇葩事都見過。
但井高沒理會他,走到樓下,按開車鎖。
靜靜停靠在樓下如同高貴公主般的紅色法拉利車燈閃爍。
井高拉開車門,將背包丟在駕駛位上。
小李站在樓下的空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井高打開那輛紅色法拉利的車門。
我去。竟然是他的?
他剛上樓前就看到這輛法拉利,還圍著轉了一圈。
這孫賊住2200塊錢一個月的長租公寓,怎麼會開得起法拉利?租的吧?
小李用力的揉揉臉,確定眼前的一幕是真實的。趕緊賠笑著走上前去。
就算這輛跑車是租的,這也不是他惹得起的。如果井高是車主,那他今天就作了個大死。
井高鎖好車門,轉身就看到淡淡的夜幕中小李那張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皺著眉,“你干什麼?”
小李訕笑著道:“哥,哥,你這車真牛逼。那個,那個,咱們再協商一下?”
態度迅速的軟化下來。
井高給他惡心的一口氣還沒消,冷淡的道:“還協商什麼?你剛才不是把話說的挺死的嗎?”
小李微微彎著腰,討好的道:“哥,您大人大量。大人大量。”
看他那模樣,井高不由的想起這些年遇到的那些“欺軟怕硬”的人,唯一不同的是,他如今可以硬起來。
這時,井高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