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微露,有一抹清秀的風情淺淺流淌。
從路口拐過來,井高的手機響起來。接通後,里面傳來李偉的聲音,“井少,打擾你了。購買帶車牌的公司我已經和對方談妥。價格是17個,明天上午可以去辦轉讓手續。”
井高道:“可以。我等會支付寶轉賬給你。”頓了頓,道:“李偉,我手邊正缺辦事的人,有沒有興趣晚上一起吃個飯?你想好給我答復。”
下午三點多,李偉正在房山區的一個低矮樓房陰影下給井高打電話。
聽到聽筒里的話,李偉頓時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他前兩天為井高“辦事”,在黃少面前的人情全部用光。他是孤注一擲的押寶在井高身上。
昨天他和井高意外的在北京信息工程大學見面,但那個場合卻不能談什麼。他是打算明天辦理轉讓手續時和井高提一提的。
李偉壓著激動,表態道:“井少,不用想。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復。我願意跟著你辦事。”
井高就笑,“行呐。晚上七點,我在國貿酒店4樓的福臨門請你吃飯。我們見面詳談。”
“好的。”
井高掛了李偉的電話,想一想,先將手機遞給副駕駛座上的鄧然,神情自然的道:“鄧然,留個電話給我吧。”
鄧然明顯的愣了下,隨即嬌俏、微微羞澀的抿嘴一笑,輕聲道:“哦。”在手機上輸入號碼,撥通她的手機。
她是真沒想到井先生會要她的電話。她的容貌帶來的自信,早在井高面前蕩然無存。
而作為一個馬上就要大四、即將進入社會的學生,她對財富的認知並非無感。不然,她坐在豪車上不會感到拘謹呀。
井先生欣賞她的目光,她當然留意到。所以,井先生主動要她電話是要干嗎啊?
井高將藍色的蘭博基尼停在工商大學校外一條街的馬路上。茶館的招牌就在車窗外正對著。葉晶還沒過來。
接過鄧然遞回來的手機,井高笑笑,提議道:“葉老師還沒來。我們在車上等會吧。”
他和鄧然今天剛認識,關系只算比陌生人強一點。按照他之前的領悟,她和鄧然之間隱約存在著一條交際界限。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都在這里。
所以,如果放在幾天前,他還在神豪的“適應期”時,他不會選擇直接要她的電話。
但現在,他直接、主動的打破這個界限。
鄧然扶一扶眼鏡,乖巧的道:“好啊。”
葉晶踩著高跟鞋過來。她打個電話,帶著井高、鄧然先到茶館中叫一壺茶坐下來。
半響,一名三十出頭的女子扎著丸子頭進來。容貌普通,偏胖,中等身量,穿著件淺灰的文化衫,很潮。
三人在茶座處站起來。
葉晶笑著給雙方做介紹,“盼盼姐,這位就是井高先生,他想要學習唱歌。井先生,這位是北京音樂學院的吳盼盼老師。”
吳盼盼笑著和井高握手,坐下來,介紹道:“井先生,我是京音的聲樂歌劇系老師,你的想法葉晶給我說了。流行音樂怎麼唱,各有各的看法、技巧。但練嗓、練氣這些基礎的東西都差不多。我可以提供這方面的幫助。”
井高微笑道:“那就麻煩吳老師了。”
吳盼盼點點頭。
葉晶插話道:“盼盼姐,你平常上課是多少錢一節課?一周上幾節課啊?”
吳盼盼看向井高,“一周三節課吧。我在工商大學這里定一個練歌室。周中在晚上。周末可以上午或者下午都可以。具體時間,我們最少提前一天約定。”
井高爽利的道:“可以。”
吳盼盼再道:“一節課我收1200。按照井先生的想法,基礎這塊,預估上十二節課差不多,其余的靠自己練習。以後有問題也可以再來找我。
學費我一次性先收取。如果課時沒上夠或者覺得不合適再退。合同我帶來了。”
“行啊!”
井高同意後,大致瀏覽了下合同,簽字。葉晶付款。
談完之後,從茶館里結賬出來,先在門口送吳盼盼老師離開。
井高再和葉晶、鄧然握手道別,得體的道:“葉老師,咱們的事情就算了結了。很高興認識你和鄧然。再見!”
葉晶笑著“嗯”一聲,揮揮手,目送井高駕車離去。心中的巨石徹底消失。這比她預料的結果還好。心情極佳的道:“走,然然,我請客咱們倆做個SPA去。”
鄧然跟上好友,悄聲問道:“晶姐,井先生要了我的電話,微信,你說他什麼意思啊?”
葉晶先是一愣,繼而咯咯笑起來,道:“好你個然然。剛才還在我面前裝。我們倆就分開這幾分鍾啊,你們就勾搭上了?”
鄧然嬌嗔的錘她幾下,“去。多難聽的詞兒。就是留個聯系方式以後會接觸而已。和一個超級富少勾搭,我圖什麼呀?嫌我自己的生活太舒服?”
兩人說說笑笑,往不遠處的凱賓斯基酒店附樓而去。
井高開著車從北京工商大學門口離開,徑直往國貿而去。現在是下午四點。
他需要提前一點過去。上下班時間京中的道路時常堵車。
午後的陽光照射在寬敞的馬路上,車流穿梭。
先給蘇晴發了消息,說明情況,叫她明天上午請假。井高一邊開車,一邊日常反省。
下午這趟“協商”賠償的事,意外的解決他尋找音樂老師的事。他今天晚上要和李偉談談,和吳老師約明天晚上開始上課。
其實,更大收獲是另外的一個點。
他自昨晚起就開始思考神豪的“適應期”之後的新生活會是什麼樣的。他現在大概有點明白:試錯!
他現在更加的自信,更加的有底氣,所以在生活中會做更多的嘗試。
譬如他直接要鄧然的電話號碼,這其實有一定的概率被拒絕。但他還是去做了。
神豪的生活會很精彩。但生活中卻存在種種明的、暗的規則、界限,束縛著我們。
他既然是神豪,有些規則對他未必是用的。或者,某些界限他可以輕易的越過去。
當然,違法的事情不能做。
他接下來的“新生活”應當是不斷的嘗試、試錯。最終讓自己成長,脫離“新手期”。
第七十二章 福臨門談事
國貿酒店,74層的總統套房中。
井高倚坐在客廳酒紅色單排沙發上,大片的夕陽從蔚藍色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
他的錢包、手機、酒杯都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總統套房的管家“有福”正在和用耳麥和酒店經理溝通著。他約30歲左右,穿著酒店的制服,身形單薄,五官俊朗。
井高把麗都皇冠那邊的總統套房給退掉。但國貿酒店的套房他打算長期住著。
他的公司就在這棟樓中,日後肯定會到國貿這邊來辦公。
而聽聞長期包房可以拿到酒店的協議價格。
他的原則,花錢可以帶來便利,這錢就可以花。但能有折扣,自然也要是折扣的。
片刻後,有福溝通完畢,恭敬的道:“井先生,我已經為您和夏爾總經理溝通過,酒店給出的協議價格是五萬一晚。您看可以嗎?”
原價是88888元一晚。
井高坐直身體,這點尊重還是要給有福,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同意道:“可以。”
有福再匯報道:“四樓的餐廳包間,我已經為您准備好。”
井高謝道:“有勞。”
有福笑道:“不客氣。井先生,有事您吩咐我。我就在您的附近。”說著,告辭離開。
井高起身看著窗外故宮的風景,抿一口香檳,巴黎之花美麗時光。距離和李偉約定的晚飯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他需要思考下怎麼安排李偉。
他讓李偉跟著他辦事,倒不是希望身邊多出一群幫閒來捧著他。他花錢養這群人。
吃飯、休閒都有人跟著、捧著。這個“韓劇”調調他並不大喜歡。他又不是真的二世祖。
有那功夫,他寧願約美女或者朋友一起出來共享美食。
他需要李偉這個對北京里的各種門路都熟悉的人來處理生活中的小事。譬如:過戶插隊,買帶車牌的公司等等。這些事,小喬沒法幫他處理。
只是,他應該怎麼安排呢?
正想著,井高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井高看看號碼,微微驚訝,接起電話,“駱宜?”
正是上周五室友鄒良在江南庭搞的“離別聚會”重新聯系上的同系男生駱宜。
“哈哈,井高,你現在牛逼啊!你周三回北京信息工程大學的事,現在整個師范學院07級的同學圈都傳遍了。”
井高笑笑,沒吱聲。
駱宜接著道:“有些人說你很傲慢,連劉雪劉校花都不搭理。有些人說你平易近人。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井高心里大致有數,估計說他的是劉雪的好友唐姍,不在意的道:“很正常。”
“哈哈,你倒是看的開。上周咱們聚會,不是聽你說想踢球嗎?我這邊有幾個朋友經常一起踢7人制的小場,正好明天晚上有場比賽,我們隊里有個朋友請假,你有沒有興趣過來踢一場?”
井高立時來了興趣,“行啊。”
和駱宜聊了幾句踢足球的事,敲定時間和地點,井高琢磨了一下,先給吳盼盼老師打個電話,將音樂課程推到星期六的下午。
再到樓上77層做個水療,等李偉過來。
“李先生,這邊請。”
李偉穿著一件很正式的灰格子西裝,渾身有點不自在,剛進國貿三期一樓的酒店大廳就給“有福”接著。
“請,請。”
李偉一迭聲的客氣,跟著總統套房的管家有福到四樓“福臨門魚翅海鮮酒家”。
他跟著“黃少”時,京中的高檔餐廳、別墅、私人會所、高爾夫球場沒少去。
只是那種情況,他是“馬仔”,連個座位都沒有。
“福臨門”餐廳是香港的傳奇粵菜餐廳。名字的寓意是“財富和祝福來到你的家。”
最早時,他們是為高端客戶提供美食餐飲服務。廚師們帶著海鮮、魚翅等食材到客戶家里去做,後來發展成餐廳。其在香港灣仔的門店是米其林三星餐廳。
時至今日,香港、東瀛的一些大家族成員仍是他們的忠實支持者。有人一年在福臨門的餐費幾百萬。
國貿三期4樓的這家“福臨門魚翅海鮮酒家”是福臨門集團在北方開設的 第一間福臨門餐廳,目標是打造高端宴請和專用私人聚會場所。
李偉被有福領著到奢華包廂中時,井高正在里面悠然的喝茶,一身休閒裝。
四月中旬的北京夜間略涼,井高在襯衫之外,搭配一件淺藍色的康納利(ali)外套,充滿著活力、時尚感。
“井少,你好,你好。”
李偉快走兩步上前,微微躬身,雙手握著井高的手。
被李偉如此恭敬的對待,井高心里爽還是很爽的,但多少有點哭笑不得。李偉再行個“吻手禮”,那他就要成了井·維克多教父·高。
“李偉,坐吧。”井高直呼其名,和他握手。對有福道:“通知上菜吧。”
少頃,精典的約什菜肴便送上來:原只吉品鮑,叉燒,紅燒頂裙翅,上湯焗龍蝦,炒時蔬。竹笙釀官燕。
主食是:米飯。
沒有點甜品。
酒用的是飛天茅台。
李偉站起來給井高倒酒,然後舉杯道:“今天井少盛情款待,小偉我嘴笨,請井少看我日後的表現。我先干三杯表示誠意,再陪井少喝酒。”
井高擺擺手,制止道:“李偉,不用這樣。坐,坐。我們邊喝邊聊。”
李偉一愣,笑著坐下來,道:“行。我聽井少的。”
井高喝口湯,悠然的道:“我對你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這樣,你先說說看。”
李偉點頭,琢磨了一會,道:“井少,我在香河高爾夫俱樂部里當球童。平常跟著‘黃少”混吃混喝。我前段時間央求黃少辦事,把人情用盡。”
井高微微頷首,道:“也就是說,你在香河高爾夫俱樂部還有工作。但是,和黃少的緣分已盡,來去自由?”
李偉呵呵一笑,舔道:“井少厲害!”
井高無奈的一笑,舉杯和李偉喝了一口。他發現李偉大概是“幫閒”做久了,基本每句話都在“舔”他。
每個人的生存方式不同吧。北京大學居不易。他倒沒說一定要糾正李偉,只是長期處在這樣被捧著的語境中,他是怕自己飄了。
井高手指頭敲敲桌面,道:“這樣,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從高爾夫球會辭職到我的公司里當公關部的經理。我給你發固定的薪資、獎金。
第二,你可以注冊一個公司,多招募幾個職員跟著你跑腿、辦事。盡快、盡責的完成我交待給你的任務。每一筆業務,我付給你勞務費。”
兩個選擇,一個穩定,一個是吃提成。
李偉想了想,先敬井高一杯酒,神情帶點愧疚、不好意思的道:“多謝井少給我為你做事的機會。我想選 第二個。”
井高笑著點頭,“行啊。上次你說的法拍的事情,我已經讓底下的人留意。現在有件事交代你去做。我不想每次進對外經濟貿易大學、京工大、京工商都拿身份證登記。
而且,我希望能夠使用他們的圖書館、游泳館、體育館、食堂,你幫我辦一下這事。”
他今天和葉晶、鄧然認識,了解到住處附近這三所高校的一些情況。二本的北京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