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眾人紛紛舉杯。這確實是值得慶賀的,不是嗎?
一樓的會客廳里陳設雅致,幾張白色的單人沙發依次擺設著。沙發邊都配有紅木桌幾。
貝爾納-阿爾諾在老約翰的攙扶下走進會客廳中,就看到井高坐在上方正中的沙發中,身旁則是站著三名各具風情的東方美人:或明麗、或嫻靜、或嫵媚。
其中就有昭世集團的總裁、CFO董陵溪。當時,合謀者中有人提議要除掉董陵溪,讓井高喪失對昭世集團的控制、抓手。他當時看過董陵溪的照片。此時一眼便認出來。
家庭醫生哈羅德被阿爾諾留在會客廳外,並不參與接下來的談判。
井高並沒有出聲招呼貝爾納-阿爾諾坐下,而是看著他。就像前天晚上他去見陽獅集團的CEO丹頓-格拉澤的派對里見貝爾納-阿爾諾、阿諾-拉加代爾等人的遭遇一樣。
有仇不報非君子。來而不往非禮也!
貝爾納-阿爾諾不得不先開口,站定在會客廳中,聲音帶著虛弱的道:“井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恭喜你在股市取得對我的大勝。”
井高似笑非笑的道:“阿爾諾先生,前天晚上在丹頓-格拉澤的別墅里,一共有四人威脅我,想要我退一步。今天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前來?”
貝爾納-阿爾諾說明道:“我的老友阿諾-拉加代爾這兩天身體不好,臥病在床。他的兒子亞瑟-拉加代爾和我分道揚鑣。至於路易-弗勞德,他還沒有認輸。”
井高點點頭,做個手勢,示意貝爾納-阿爾諾落座。
貝爾納-阿爾諾在老約翰的攙扶下坐在沙發中,心中憤恨難言,他七十年的人生中,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連落座都需要別人來允許。即便是法國美國總統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需要如此!
稍稍理了下思緒,貝爾納-阿爾諾平靜的開口道:“井先生,我將會在明天去巴黎交易所申請LVMH集團的股票緊急停牌,為期半年。
之後,我會要求法國政府放棄調查昭世集團,昭世集團所面臨著的各種訴訟,我會撤掉我的支持。你們的法律顧問應該很快就能解決問題。
我允許昭世集團成為LVMH集團的股東,我可以當眾向你道歉。
我的要求是,希望你能停止做空LVMH集團。”
井高微微皺眉,用手敲敲手旁的木質桌幾,“阿爾諾先生,我想你並不至於忘掉這場戰爭是誰先挑起來的。恢復原狀並不是你可以拿來談判的籌碼、條件,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你們歐洲的戰爭,歷來戰敗者都是要割地賠款,簽署不平等條約的。你就是這樣糊弄我嗎?”
貝爾納-阿爾諾道:“這不是糊弄你,而是妥協。井先生,你投了多少資金做空LVMH集團的股價?停牌半年,你的資金可都是鎖在股市里。另外,半年的時間,你以為針對昭世集團的司法調查程序會走不完?你以為蘭尼-克萊夫那個三流的說客能阻擋得了。我不想和你兩敗俱傷。”
井高忍不住嗤笑一聲,“阿爾諾先生,既然你這麼占優勢,你還來我這里投降干什麼?讓我看你的笑話?我要是你,我抬腿就走。”
“噗嗤!”董陵溪忍不住笑出聲,一身白色綢緞襯衫撐起的峰巒隨著她的笑聲輕顫,波瀾微起,美不勝收。
井總這話說的很刻薄啊!但是,卻讓她心里很舒服。前段時間,LVMH集團是怎麼對待昭世集團的?各種招數、套路往臉上糊,怎麼有效怎麼來?而且,還想要吞並昭世集團,攫取數百億歐元的利益。
對待敵人,難道要像春天般溫暖嗎?
古兮兮的性格文靜歸文靜,此時也是流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陳清霜笑吟吟的,白皙的手掌放在井高的沙發靠背上,她並沒有隱藏她的情緒。這位歐洲首富的說辭看似很有道理,但是僅憑著LVMH集團的股價暴跌,他的麻煩就是一大推。如果明天股價不能回升,就算停牌,他的LVMH集團的CEO肯定會丟掉。法國的銀行也會找上門去要抽貸。
貝爾納-阿爾諾頓時沉默無語,那種屈辱感異常的強烈,半響之後,他艱難的從嗓子里蹦出幾個詞:“井先生,你想要什麼條件,你來開。”
井高喝口茶,拒絕道:“不,阿爾諾先生,你是投降者,你來出價。我不著急!”
貝爾納-阿爾諾猛的直視著井高,眼中冷厲的眼神一閃而過,就像是一頭老獅王在極度憤怒之中,咬牙切齒,一句句的道:“年輕人,不要太過分,得寸進尺。你這次在做空LVMH集團上已經賺到不少了!而且,LVMH集團的股價是有業績支撐的。
不是你和小皮諾、德銀聯手就能打下去的。股價的低迷只是短暫的事情。我已經和瑞銀取得聯系,他們願意成為LVMH集團的戰略投資者。”
說著,又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我願意將烈酒品牌軒尼詩賣給你。這是LVMH集團最早擁有的烈酒品牌。擁有這個品牌,阿爾諾家族在你面前將永遠被標記為失敗者的身份。我的子女在你面前也無法抬起頭來。
這樣,你滿意了嗎?”
井高根本不會為貝爾納-阿爾諾的表演所打動。他這個表演,有兩層。
第一,先發飆,再肯求。有點色厲內荏的味道。一般人遇到這樣的表演,估計都會認為貝爾納-阿爾諾已經虛了,這個條件應該快到他的底线。
而以阿爾諾的身份:歐洲首富、時尚界的拿破侖、世界 第四大富豪,這樣低三下四的懇求,雖然在前面發飆放狠話遮掩了一些,但懇求就是懇求。這會讓人覺得非常爽!
從而放他一馬。
第二,貝爾納-阿爾諾的話虛虛實實。瑞銀願意趟這灘渾水?誰知道呢?
反正LV這個奢侈品牌不趕緊公關,消除掉小皮諾所拋出來的“以次充好”的新聞炸彈,LVMH集團的股價就難說基本面。
“當然不滿意。這還不夠。”井高曬笑一聲,列舉他的要求:“
第一,我要卡爾-貝爾曼,哈羅德-林恩去死。你去安排。
第二,昭世集團需要一份合作協議,LVMH集團要割讓在歐洲市場、特別是法國市場的份額給昭世集團,並協助昭世集團恢復名譽。
第三,你要賠償我2%的LVMH集團的股份。”
LVMH集團的估值雖然暴跌,但是2%的股權也是價值19億歐元。
貝爾納-阿爾諾憤慨的反問道:“那要不要我給你一個LVMH集團的董事會席位?”他相信井高手中握有LVMH集團的股份,加上這2%,恐怕就足夠5%的股份了。
井高眉頭一挑,冷笑道:“這倒不必!坦率的說,LVMH集團作為法國的明星企業,我拿一個董事會席位也沒有多少用。這點能力,我相信你是有的。”
貝爾納-阿爾諾沒吱聲,足足沉默了一刻鍾,聲音沙啞的道:“成交!但是,井先生,我有一個條件,我需要看到明天LVMH集團的股價上漲。”
井高不客氣的道:“如果協議達成,我不在做空LVMH集團的股票。是漲是跌,這要由市場來決定。我唯一能幫助你的是撤掉微博上關於LVMH集團市場份額下跌的消息。”
他才不會承認他是空頭中的主力。在明面上,他做空的資金就是交給德銀操作的5億歐元。
貝爾納-阿爾諾深深的看井高一眼,他的試探落空,道:“好。”
這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啊!而且,還是那樣的年輕。他的子女恐怕絕非其對手。
路易-弗勞德說的是對的。他需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後患。
第七百一十五章 咖啡有點涼
巴黎六月在夏季。但隨著夜色漸深,氣溫逐漸的微涼。滿空星辰,月華冰冷。
貝爾納-阿爾諾極其不甘的和井高達成“投降”的協議,他付出得太多。但在此時的局勢下,他不得不低頭。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口頭上達成協議之後,貝爾納-阿爾諾並沒有離開井高的別墅,而是給他的私人律師,心腹們打電話,叫過來准備和井高簽署各種協議。
奢華的會客廳燈光柔和,老約翰上前來,請求道:“井先生,阿爾諾先生身體情況很差,我懇請你安排一個房間讓阿爾諾先生休息一下。”
協議達成,井高倒不會在這上頭苛待貝爾納-阿爾諾,畢竟是前歐洲首富,世界前 第四大富豪,嘿嘿!同意道:“可以。”
一樓的會客廳旁邊就有幾間空著的房間,老約翰跟著歐陽婉去挑選了一間,布置好床位,攙扶著貝爾納-阿爾諾平臥著休息。
夜里十點多,隨著貝爾納-阿爾諾的三名心腹乘車抵達,井高這邊的團隊也跟著忙碌起來。董有為、古兮兮、陳清霜都參與談判、協商,制定合同。雙方都要落實井高和阿爾諾剛才達成的交易。歐陽婉因精通法文,也被拉來幫忙。
最終的合同文本當然是中、法兩種文字,一式兩份的。
當然,某些隱蔽的交易是不會寫在合同上的。比如,井高要求阿爾諾家族出手“處決”背叛他的卡爾-貝爾曼、哈羅德-
董陵溪也參與了就設在一樓會客廳里的談判,畢竟她剛才全程聽了井高和貝爾納-阿爾諾的交鋒,而她又是井高這邊對昭世集團情況最了解的人。
要求LVMH集團出讓市場份額給昭世集團,並且恢復昭世集團的名譽,這里面有一系列的復雜的操作。必須要簽署正式的合同定下來。
井高並沒有等在一樓,他在二樓的書房里等著,有不確定的地方,他的幾個助理會輪流上來和他溝通,等他確認。
書房里吊頂上繁復華美的吊燈散發著光,將書桌、電腦、待客區域的沙發,身後的書櫥,地毯、窗簾都照亮。
井高手邊放著一杯微涼的咖啡,一部華為手機(他的私人用機),充電器,他則是在寬敞舒適的書椅上,手撐著下巴,微微沉思著。
“咚咚。”
“請進。”
井高從沉思中回過神,就見穿著精美的水藍色短袖中裙的董陵溪踩著高跟鞋,身段輕盈的走進來。這明艷動人的豐腴美婦衣著優雅時尚,鎖骨展露。
此刻春風滿面,如同一朵綻放的鮮花般,明艷又美麗。當真是讓人見之如沐春風。
董陵溪熟悉的打量著井高位於別墅二樓的書房,笑著道:“井總,你不會就這樣干坐著吧?你的電腦桌下的抽屜里我給你買了游戲光碟。”
這間別墅是她買下來的,裝修、家具等都是她一手操辦。當然,還包括此時井高身後書櫥里的書。
井高向後仰著靠著在椅中,溫和的笑道:“我倒是想換一下腦子,但又擔心思路一下放空,錯過了什麼要點。所以,就在這里等著下面的結果。現在談到哪里了?”
董陵溪走到書桌邊,道:“昭世集團的部分已經談完了。接下來是談軒尼詩收購,LVMH集團股權轉讓的事宜。”說著話,雙手拿起書桌上井高的咖啡杯,輕輕的抿一口,一雙美麗的杏眼從井高的臉上滑過,看向窗外,輕聲道:“井總,你的咖啡有點涼。”
井高頓時感覺心里是微微一蕩,看著眼前34歲的動人美婦,她保養的非常好,明明已是34歲的美婦,容顏看起來不到30歲,肌膚白皙,身段豐腴,前凸後翹,充滿著成熟美婦的味道。
真是性感又迷人的女人啊。讓人真真的想要抱著她,感受那份美妙的觸感,探索她迷人的風情。
我去!我這是半個月沒那個給憋的。井高明顯思路跑偏、想歪,很快就回過神來。他倒沒有很豬哥的去喝咖啡,和她間接接吻,而是溫聲道:“陵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董陵溪本來因主動就有點不好意思,又給井高定神看得俏臉微微發燙。她是過來人,怎麼會不懂井高眼神里的熾熱?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心里羞澀又想笑。
她對他不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的啊。
不過,聽著井高的話,一下子給他轉移了注意力,轉過頭看著井高,和他說話:“還好。其實你來了之後,我這邊就不怎麼辛苦。”
井高就笑道:“哪有那會事?我5月20號到的巴黎,
第二天就讓你挨了卡爾-貝爾曼一個小時的訓斥。陵溪,這次昭世集團人事整頓後,公司架構要改一改。董事長兼任CEO+總裁的治理模式要變化一下。
我打算增設一個副董事長,擁有召開臨時董事會、臨時股東大會的權力。”
“啊”董陵溪微微瞪大眼睛表示她的驚訝,探詢的問道:“井總,那我來擔任這個副董事長?”
井高笑著道:“那怎麼會?你來擔任昭世集團的董事長。昭世集團過段時間就會在法蘭克福上市。你這兩年為昭世集團付出很多心血,這份榮耀我肯定是要給你的。”
董陵溪欣喜的展顏一笑,笑容嬌媚而美麗,漂亮的杏眼里帶著感激和尊敬,“井總,謝謝!”
昭世集團在出事之前正常的估值是400億歐元,等巴黎這里的攻擊完全的停下來,口碑重新回來,昭世集團去法蘭克福上市肯定不值這個價。
而她作為昭世集團的董事長、CEO,肯定會榮譽等身,輿論會對她贊譽有加。
她的人生將會因此攀升至頂峰!
津門的父母、北京里的故人又將如何看她呢?應該會是贊許的吧!她這些年充滿著陰霾的人生際遇、失敗的婚姻、感情,都將會一掃而空。
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帶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