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就接到堂兄任潮的電話,“小治”
“任總,好!”前台的漂亮妹子見到年輕的小老板進來,趕緊起身問好。
任治隨意的點點頭,他很不喜歡這種繁文縟節,但必要的禮貌又得有。拿著手機,聽著電話堂兄任潮講述情況,發泄著對井高的不滿。
“小治,二叔到底打算怎麼處理井高?”
任治神色平靜的推開門,走進他的辦公室里,坐在舒適的座椅中,說道:“我還沒和我爸溝通。”
任潮:“...”
任治拿起保溫杯喝口水,“既然你的基金都被贖買回去,那你把這事處理下,休息兩天吧。這事肯定會有一個結果。先掛了,我還要准備一個會。”
星漢數科CEO辦公室不大,約五十多個平米。辦公桌、茶幾、沙發、書櫥、綠植陳列。
任治的性格沉穩、清冷。但此時此刻,放下手機時,他深深的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空氣都有點重。
他知道井高在烏鎮把馬雲都給懟了,且正在清算。現在,終於是他們任家動手了。
相比於之前在湯臣高爾夫的會所里和井高談崩時,那會他被復星的郭總無聲的鄙視,被阿里的人眼神埋怨,他內心中極其的憋屈,憤恨,失態!
而現在,這些天過去,他內心中的情緒已經緩和下來。他已經想明白他的處境:有井高的存在,他父親恐怕要做很多工作讓他接任銀河集團。
比如打消:安阿姨、程叔叔、席叔叔等人的顧慮。
井高那平平無奇的臉龐,從任治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依舊覺得非常的憎惡,但沉默不敢言,也不再向以前那樣輕視此人。他和井高的差距已經是明擺著的。
任治想了想,給父親任河打了個電話。
譚欽清晨剛剛從美國飛回來,倒完時差都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這棟別墅位於上海的郊區,依山傍水。初冬之際,從二樓客廳里看去,山林都帶著枯黃,湖面上一片寂靜。
這時,擱在身後沙發茶幾處的手機響起來。
“唉”譚欽穿著高領毛衣,頭發偏分,四十多歲的帥大叔,揉揉臉,走到茶幾邊接通電話,坐在沙發中,翹著二郎腿,用他帶著磁性的嗓音笑道:“宋助理,你好。”
譚欽交游廣闊。他和任河是認識的。
電話是任河的助理宋發打來的。宋發客氣且恭敬的道:“譚總,您好您好。我向您打聽個事。”
譚欽平穩的道:“你說。”
“是這樣的。今天早上任潮管理的私募基金被大量的贖回,他已經申請清盤。這事...和鳳凰基金的井總有沒有關系?”
譚欽一聽就明白,他雖然人在美國。但是微信還是能用的。笑呵呵的道:“這事怎麼說呢。可以說有關系、又沒關系。井總最近在主推收購滴滴。上海這邊的一些資本被套路在里面,不被允許出來。殺雞儆猴啊!金融行業你是知道的,一有風吹草動就會傳的滿城風雨。估計是任潮的客戶們聽到某些風聲。”
宋發忙道:“譚總,謝謝。我明白了。”
掛掉電話,譚欽坐在沙發中,禁不住搖搖頭。這事啊,不知道怎麼收場。
他和任河的關系算比較近的。對任河的脾氣很了解:愛面子,不服輸。井高這回是讓任二哥把臉丟盡。任治能調動10億美元?能調動銀河集團的資源打壓鳳凰影視?這肯定是得到任二哥默許的。
那麼,任治輸掉這場交鋒,在上海灘這邊的大佬們中口碑不行,和井高的差距太明顯啊。那同樣丟的是任二哥的面子。
而井高最近殺氣騰騰,那個性,嘖嘖,真的是快意恩仇。據說井高和謝市煌等人談崩時,臨離開前用手指了指任治。潛台詞的意思很明顯:你給老子等著!
雙方這是針尖對麥芒。
其實,他之所以去美國沒兩周就飛回來,就是因為井高約好今晚來他這兒拜訪,感謝他對優步融資困難時的支持。這個態度其實應該是相當於緩和下當時沒有接受他作為中間人調解阿里矛盾的事。
看看人家這事情辦的多漂亮?任河想要了解情況,卻自是讓助理給他打電話。
嗨!
井高上午陪著上海的領導們視察位於青浦的“山海經芯片研究所”。
鳳凰基金決心投資10億美元來搞芯片設計研究。這是政府大力支持的項目。因而,經過這段時間的論證、考察,政府在青浦這邊批5000畝的土地,建造“山海經芯片”的總部大樓、園區。
園區里不僅僅會有研發大樓,還會有住宅、學校、銀行、醫院等等設施。組成一個超大的、混合型社區。
這不僅僅是引進高科技公司,服務於市政府的科技戰略、規劃。更可以帶動青浦這邊的經濟發展。
(此時,華為海思所在的上研所,位於金橋路研發基地,於2010年入住。巨型獨棟高科技辦公樓建築面積達36萬平米。且是采用超長高層建築,長度770米。非常的氣派、美麗!)
當然,批地歸批地,招拍手續還是要走的,土地出讓金也是要付的。因為是科研設計用地,預估將在35億元左右拿下來。
目前“山海經芯片”的人員還是在浦東那邊由鳳凰基金買下來的一棟寫字樓里上班。井高並不是來騙人的,不僅僅有10億美金放在和市政府共同監管的賬戶中,來確保引入人才。他還會繼續真金白銀的砸錢下去。
土地購買費用35億,科研經費10億美元(後續還會追加),園區設計、建造費用總計不會低於200億。
這些個投資才是井總目前風頭正盛卻而巋然不動的錨!
且不說芯片項目本就是國家這些年大力支持的。外資進來搞制造業、高科技,本來就是會給超國民待遇。兩方面的合力之下,井高自然穩如泰山。
此時,“山海經”已經在國內外高薪聘請相關的人才,各個芯片團隊每天都在進人。
芯片產業粗略的可以分為三個部分:設計、制造(代工)、封裝測試。目前,國內在芯片設計環節已經有較高的水准。最典型的案例就是華為的麒麟芯片。
而封裝測試的環節基本都可以在國內完成,這部分技術含量不高。難就難在制造上。基本上,芯片設計出來後都需要芯片工廠進行代工。而在這個行業中台積電是巨頭。
英特爾、三星、中芯國際都是這個行業里的玩家。
當然,芯片產業要細分的話還有設計芯片用的軟件工具,芯片的ar架等等。制造芯片用的光刻機、各種材料、器件等等。
一群人視察完青浦這邊的土地情況之後就結束行程,返回市區。
井高請他的老同學鄒己輝坐到他的加長林肯車上。荒涼的荒地、低矮的房屋往後而去,車隊徐徐前行。鄒己輝就是井高十一假期間高中同學聚會的“老鄒”。
鄒己輝是上海交大畢業的高材生。碩士畢業後就進了華為的研究所。他這個級別的技術研究員當然不會有“競業協議”這樣的東西。井高對芯片設計是兩眼一抹黑。
他找來老鄒為他把把關。把手機里需要用到的芯片進行分類。那些是可以購買專利技術授權的,那些是需要自己研發的。那些是可以快速出成果,那些是要加大基礎投入的,等等。
然後,再來細分這些領域。去找全球最頂尖的專家、教授們來做項目領頭人,招聘理工科的博士生、研究生、本科生進來為“山海經芯片”工作。
“井總,我們目前還在搭建框架,分門別類。”鄒己輝不怎麼善於言辭。
井高微笑著點點頭,拍拍老同學的肩膀,“這才組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千頭萬緒,不要有太大的工作壓力。”
他心里其實很清楚,老鄒一個才工作兩年的研究生肯定是沒法擔任首席技術官的。更不可能勝任“山海經芯片”的CEO職務。他是想順著老鄒這條线,挖幾個華為的技術管理人才過來。
千金買馬骨啊!老鄒就是他的馬骨。
當然,這對老鄒來說同時是一個機會。老鄒作為“山海經芯片”的元老,將來怎麼都不會太差。
鄒己輝點點頭,振奮的道:“嗯。”
跟著井高一起來在領導面前混個臉熟的優步總裁柳臻也在這輛加長林肯中,接過美婦助理蔣梓遞來的紅酒,說道:“井總,杭州那邊還沒對優步解除查封。我挺好奇您怎麼和馬總談的?阿里這事做的很小氣啊。”
鄒己輝注意到,柳臻用的是敬語。這位在媒體上曝光率極高、聲譽很高的總裁似乎對井高很服氣啊。
井高就是一笑,喝一口紅酒,說道:“細節就不說了。咱們是在割阿里的肉。阿里資本還有其他的相關資本前前後後投進去不下60億美元。他們的股份將來能撈回10億美元就算萬幸。這種情況擱誰誰都會小氣。不理他們。你抓緊時間和滴滴的股東們把收購方案談妥。我讓卡洛琳那邊配合你。”
卡洛琳是衛晨君的英文名。
柳臻輕笑道:“放心吧,井總。預估十天之內就能談妥。應該能卡在我們免費月結束之前簽署合同。”
山海經芯片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井高晚上帶著助理蔣梓、董有為一起去上海的郊區、知名的豪華別墅區“長寧宮”拜訪譚欽。
他回上海沒多久,丹青就回北京工作了。鳳凰基金這麼大規模的調動,需要一個高層坐鎮。而且太初戰略研究室還在持續的搭建中,需要人協助他管理。
關關作為董秘是合格的,但作為副董事長的話,還需要努力。
還是那棟依山傍水的歐式大別墅。進別墅大門之後,還要開上約五分鍾的車才會抵達別墅的主樓前。
譚欽早等在門口,笑哈哈的和井高握手,“井總,好久不見。你風采更勝昔日啊。”
這話是一語雙關了。上次見面是9月底,現在是11月底。而井高在“江湖”中的地位,已是不可同日耳語。
“謝謝。”井高謙遜的笑著和譚欽寒暄,將帶來的禮物送給他,稍後一起到餐廳里用餐。他的兩位助理另有位置。
明亮、雅致的餐廳之中,八仙桌、木椅。幾碟小菜散發著香氣,正宗的浙菜。喝著柔和的黃酒,譚欽帶點醉意的說道:“井總,你當時不見謝市煌很正常。倒是任總那邊,你怎麼打算的?別誤會,我自己想問的。不是給任總當說客。”
井高笑笑,“譚總,不談這個話題。”
譚欽頓時就明白。井高心里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肯聊幾句,發發牢騷,反而說明沒往心里去。
第三百二十五章 學習+1
夜里九點許,黑色的邁巴赫S500平穩前行,上海郊區里的道路兩旁漆黑一片。
井高微微倚在座椅中,沉思著。肩頭微沉。俏麗迷人的成熟美婦蔣梓不知道何時悄然的睡著,依偎在他的肩頭,柔軟的身段貼著他的手臂。香氣縈繞。
借著偶爾從車窗外透進來的光亮中,井高看著她恬靜、俏麗的容顏。配上她豐滿的身姿,豐如肥臀,這真是一個可以讓無數青年在夜里浪費紙巾的美熟婦。
井高心里搖搖頭,繼續想著他的事情。
他在思考兩件事:
第一,山海經芯片公司還差一個CEO來統領全局。
第二,如何處理和任家、銀河集團的關系。
譚欽這位在上海一帶聞名的大佬詢問他,如何處理和任河的關系,其實就意味著鳳凰和阿里、銀河的“戰爭”行將結束。
至於說滴滴和優步的合並,這反而是一件必然發生的事情,是附帶產物,是他贏下交鋒的結果。
更深層次的意義是,鳳凰基金已經在中國的商界站穩腳跟。現在鳳凰基金需要思考如何和兩大財團相處。
但是,他不想在譚欽面前談。很多話,傳來傳去會變味的。他要談的話直接和任河談!
井高琢磨了一下,拿出手機給任河撥了一個電話。
北京,夜里九點半左右,任河已經准備在泡腳,准備休息了。他每天晚上10點鍾就會入睡。他的身體非常差,需要保養。而按照中醫、儒家的養生理論就是要“順應天時”。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響鈴。
章婷坐在桌前看書,驚訝的道:“這麼晚還有誰給你打電話?”她丈夫的手機是設有白名單的。不在這個名單上的電話根本打不進來。而在這個白名單的人都知道他的作息,根本就不會在這麼晚打來電話。
看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章婷“咦”了一聲,拿起手機走到床邊遞給丈夫,“小井的電話。”
任河眉毛一挑,冷著臉“哼”一聲,接通手機。時至今日,他心里依舊有氣。而且,他是一個不服輸的性子。但是,以井高現在的份量,他不能任性的去掛掉電話。
電話里,井高平靜的道:“任總,你好。”
任河不耐煩的道:“井高,有事說事,也不看看幾點了。”
章婷就站在旁邊,忍不住輕輕的踢了丈夫一腳,會不會說話?整天跟個刺蝟似的。
井高知道任河的風格,干脆的道:“是這樣的。任總,我下周回北京。想和你約個時間喝杯酒。”
任河經商多年,一聽就懂。井高要和他談談。但是,很不爽的道:“我管你什麼時候回北京?我每周就那幾天有空。你自己來我這里。”到底誰就誰的時間?誰是老大?
井高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任總,我不會去你家里拜訪。你兒子未必歡迎我。”這會顯得他是登門請罪,但其實不是。這件事的是非曲直是很明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