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閒聊。她之前在烏鎮互聯網時和馬雲一起去見過井高,對井高有一個初步的印象。
井高這個人怎麼說呢?當時態度很強勢,不肯退讓分毫,但在她看來,這更多的是一種情緒化的產物。而井高不懂得妥協、合作,勢必在商場上走不遠!
但是,井高、鳳凰集團的發展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她的看法。這一年多,鳳凰集團做成了多少大事?度過多少危機?
控制微博、新浪;優步上市,股價不跌;握有港交所董事會的股權,掌握著便捷的上市通道;踩華人首富李嘉誠一腳,和其較量不落下風;在娛樂行業不斷並購,成為華娛 第一大公司,並且掌握著院线;躲過上面的調查,最終只是被禁止進入金融行業如今更是在法國將昭世集團挽救回來。現在江湖上對井高的評價,不管正面的、負面的,都是歸結於厲害的角色中去。
而且此次井高在法國興風作浪回來,更是有華商給他帶了一個“大亨”的帽子。說句實話,阿里系的高管去法國,未必都有這待遇。歐洲的老錢們可是很高傲的。
雖然她這位商界精英屢屢被事實“打臉”,但這些事情才過去多久?一年多的時間而已!她依舊認為井高這個人在未來還是會出大問題。這是其眼界、格局、學識所決定的。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改開這麼多年,多少老板其興也勃,其亡也忽!
當然,戰略上藐視,在戰術上要重視的。
聽著三人聊了一會,李穎慢條斯理的說道:“我覺得吧,馬老師你還是要重視起來,做做准備,在資金儲備上要保守點。
井高這個人睚眥必報是出了名的!他是絕不肯吃虧的一個人,而且韌性非常足!江湖上說他心思陰沉詭譎。
不過,世界的中心畢竟是在美國,他在歐洲鬧得動靜再大,我看也就是那麼回事。”
馬雲和幾個朋友私下里聊天,這會都是各抒己見,很放松的狀態。
虞封笑著道:“李穎,也不是那麼說,現在國家需要拉攏歐洲,對抗美國的打壓。他鬧這麼大的聲勢,作用就凸顯出來了。”
馬雲笑起來,走到二樓的欄杆邊,用他獨有的抑揚頓挫的語調說道:“所以,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井高這個人年輕,沒經歷過改開那個風雲激蕩的年代。
沒有什麼賺錢的生意是一塵不變的。
就我的判斷,出行領域的生意會越來越難做。利潤會越來越低。包括咱們阿里的電商生意現在都要轉為新零售。
所以,我認為,井高、他的鳳凰集團現在整體都很虛。虛火上升!虛胖。
你們算算看,他現在旗下的生意有幾個是賺錢的?芯片、手機都在大手筆的投入。上海、南京、東莞大手筆的投建。但是,我還聽說他的芯片代工廠在28n個層級形成產能。中芯國際都是利潤微博,他能賺到錢?
他的酷派手機在國內現在一季度有沒有一千萬台的出貨量?搞不好比格力還差勁。雜牌軍!我聽周明揚說,酷派手機在印度的孟買,連廣告牌都被oppo、vivo給擠兌得沒了。
他名下曾經最賺錢的生意,最被我看好的是東亞銀行,呵呵,東亞銀行丟掉在內地的銀行牌照,現在在港交所的市值從最高的800億港幣下跌到200多億港幣了吧?
至於說鳳凰支付,排名
第三。目前我們的支付寶都還沒上市呢,他算哪根蔥?”
蔡從信和馬雲配合多年,笑呵呵的道:“所以,jack你的結論是?”
馬雲直言不諱的道:“老蔡,井高這些年惹了不少人。很多人都針對他用不同的辦法。比如:趙蒼龍洗過他的底,在輿論上攻擊他是外資的白手套,引起上面對他的質疑。
比如:老周在生產安全的事情上做過他的文章。我和老周都曾向上面反應過他的一些問題。他有些事摻和得太深。他麾下執掌晨曦銀行的那個女的,叫什麼來著?”
李穎笑著補充道:“叫衛晨君,我和她見過,在華爾街工作過,香港的王牌經紀人。明艷動人的大美人!”
“哈哈!”在座的幾人都是一笑。井高好色,天下皆知。年輕人嘛,愛玩。
馬雲笑完,接著道:“最終不了了之。目前看來,各種手段都是收效甚微啊!他也算是久經考驗。而且隨著他現在的發展,根基越發的穩固。
但在我看來,他致命的危險正在慢慢的到來。這就是如今的商業大勢!我認為他的判斷是有問題的。現在還賺錢的生意,幾年之後未必還賺錢。
這就是我要講的觀點!別把他當回事,做好我們自己的事,且看將來。
而且,不知道他出於什麼原因,他全盤放棄了英語國家的市場。這是極其不明智的!美國依舊是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他以為他是華為嗎?怕別人盯著他!”
華為作為高科技企業,正在被白頭鷹制裁。但是,鳳凰集團最多算個互聯網企業、文娛企業、服裝企業,和高科技沾鬼的邊!
“哈哈!”
這時,馬雲的私人手機忽而響起來。馬雲看看號碼,笑著接起來,“譚總,下午好啊。”
電話那頭是譚欽,上海商界的旗標人物,交游廣闊。他笑道:“馬總,你好你好。現在還在忙嗎?”
馬雲道:“我正在和幾個朋友聊天。有什麼事嗎?”
譚欽就嘆口氣,說道:“馬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是這樣的,井高從法國回來了,他要我給你轉幾句話。唉”
馬雲大氣的一揮手,笑道:“譚總,我和他的恩怨,和你沒關系。他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
譚欽轉述道:“井高的意思,他希望阿里退出微博。”
井高的原話可不是這麼溫和。他的原話是:老譚,你幫我帶句話給馬雲,既然已經公開鬧翻了,就不要死皮賴臉的呆在微博,把那點股權清掉。這麼大一個老板,不要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做人要臉!
馬雲呵呵一笑,道:“譚總,我現在就可以答復你,一切按照法律來。”
掛掉電話,馬雲臉色迅速的陰沉下來。他剛和朋友們說,不用在意井高!結果打臉的事情來:井高的報復立即到來。而且,讓他很疼、很棘手。
不是退股不退股的問題,井高要傳達的意思他完全明白。微博,這個國內唯二的輿論場,將不會再遵照默契“保護”阿里。更直白的說,阿里別想再在微博上控評、刪帖!
有錢、有股份都不好使。這是要往死里下手。
阿里的一些事情將會被放在互聯網上給人放大了審視。這讓他非常的不爽!
比如說,有人發帖他馬雲的兒子叫某某,在那里讀書、工作,有哪些經歷,指不定 第二天就要全網傳遍。這種獵奇的新聞當然有人看的。刪帖就別想了。
當然,井高做事一般不針對別人的家屬、私人生活搞事,這會犯大忌的。但是他要寄希望於對手的人品嗎?而且,他在媒體前公開的批評井高,井高還不能整他?
不管怎麼說,阿里巴巴作為企業,人和事,絕對是要被放在放大鏡下面了!
蔡從信、虞封、李穎三人都沉默著。最後還是蔡從信作為馬雲的老部下開口,“jack,什麼為難的事情,我們一起面對。”
馬雲黑著臉道:“井高要我們退掉在微博的股份。以後我們要更加的合規。”
蔡從信三人頓時都是沉默不語。他們都是商界精英,井高的潛台詞他們一聽就懂。
井高的報復來了。
江南會、西湖畔,夏風徐徐,突然的讓人覺得有點涼。
第七百五十九章 雲頂
“雲頂”會所六層的私享包房富麗堂皇:軟軟的深色羊毛地毯、華麗的水晶吊燈,名貴的家私。另外配有棋牌室、會客室。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北京夜景。
晚上10點許,包廂里燈火通明。大紅木圓形餐桌上陳列著酒菜,都是會所里拿手招牌菜:一個火鍋、一個海鮮虎斑,一對澳洲青龍,外加幾個陪著。
酒是茅台。
“來,今日大家有緣認識,先喝一杯!”
井高微笑著舉起酒杯,打量著眼前提議干杯的男子衛煥東,這是譚欽一位叔伯的兒子,三十五六歲。挺富態的一個中年人,帶著一副眼鏡。
比他大一點,比譚欽卻是小一些。但在此時的飯局上卻當仁不讓,委實也是一位強勢人物。
據說其在北京里的世家子弟幾個圈子中頗有聲望。
他剛去給領導匯報完昭世集團的事情,出來就坐車來市郊參加譚欽就張羅了這個飯局。
雲頂會所位於北京的北郊,倒沒有搭配高爾夫球場,但里面的環境著實是一流:有著大氣磅礴的羅馬柱門廳,也有著幽雅安靜的不見人蹤跡的包房。
井高不能在前兩天剛用完譚欽,讓其幫忙傳話給馬雲,現在就翻臉不認人。所以,這個應酬飯局他是必須得到場。不過,他在來的路上已經給薇薇發了微信消息,讓薇薇先睡。
回國的這幾天,他一直就在北京。
譚欽在上海那片地也是跺跺腳,商界要抖三抖的人物,此時笑著舉杯,看不出什麼異常,道:“煥東、井總,請!”
大致也是不卑不亢的意思。
這會,同桌吃飯的還有一位珠光寶氣舉止優雅的美少婦。她是衛煥東的妹妹衛敏君,在國企工作,今年三十二歲。看著如同二十多歲的女人。
她笑吟吟的舉杯道:“你們男士喝白的,我喝紅酒。井總,不見怪吧?”說著,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井高。
井高穿著很正式:襯衣、西褲,身材消瘦勻稱,高高的個子,另有一種從容沉穩的氣度和成熟男人的魅力,微笑著道:“衛小姐客氣,當然不會!”
“干杯!”
幾杯酒喝完,吃著酒菜,再聊聊井高在歐洲的商戰、遭遇,他被槍擊的事情早傳的漫天飛,酒桌上的氣氛慢慢的熱起來。
衛煥東放下酒杯,微笑著道:“井總,其實我也挺好奇的,昭世集團的事,你怎麼想的?怎麼說呢,你的做法其實挺奇怪的。
第一,國內大部分做外貿的企業,在早些年其實更看重海外的市場。這里面有出口補貼的政策在。也有國內消費市場之前沒有做起來的緣故。出口轉內銷非常少。
現在做內銷生意倒是大環境所迫。百年唯有之大變局啊!
第二,大部分企業換‘馬甲“做出口,都是因為歐美市場的制裁,只能取道越南等地出口。
井總,你是反其道而之啊!披法國的馬甲,往國內銷售。”
井高一直在傾聽著衛煥東的話,手里拿著酒杯,神情從容而沉穩。
衛煥東的話,其實正是當前輿論中對昭世集團詬病最大的地方。說昭世集團給法國人當狗,這當然是言過其實,但“不誠信”這確實夠得上的。
這在消費者心中,影響還是很大的!
合著我花錢買包裝後的國貨啊?要是單純的國貨牌子,比如李寧、安踏等,這可以叫支持國貨,你披著皮,擱著收智商稅呢?
昭世集團在法國的局勢是穩定了,也准備上市,但是旗下品牌的美譽度著實受到了影響。至少,在短時間內別想走“高奢”路线。一线品牌是絕對擠不進去的。以前還有個准一线的地位,現在真的就是二三线,有些品牌還往小眾、輕奢方向轉。
這還是
第一層。
第二層的危害是危及到了井高的個人形象。
中小企業的商人,或者年銷售額1億以下的商人,他們玩這種把戲、“披馬甲”,出口轉內銷,這無所謂的。賺錢嘛,不寒磣。
井高這樣頂尖的商人,一流的商業大亨,還這樣玩,這樣去做生意,給人的感覺就是:格局太低!
畢竟要提高企業知名度,產品的知名度,蘇寧和華為都做了示范。蘇寧收購了意甲豪門國米,並試圖讓國米再次拿一個聯賽冠軍,重現昔日的輝煌。連少主都派去常駐。
華為則是聯合奢侈品食物鏈一线的跑車品牌,聯手打造手機。比如保時捷版的華為手機。
這都是有先例的。
為了賺錢,故意去披一個法國的馬甲,賣回國內騙同胞們的錢,這是連臉面都不要了。
一個這樣格局、壞掉名聲的商人,在更高的層面上是沒有人會願意為井高、為鳳凰、太初集團說話的!
衛敏君言笑晏晏,白皙的耳垂上的名貴吊墜耳環在水晶燈一晃一晃的。更添她的美少婦風姿。她眼睛看著井高,加把火道:“井總,你不會不方便說吧?”
這位北京名媛。實在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井高笑著道:“那倒不會。我想到去法國組建這個昭世集團是16年在法國看歐洲杯時萌發的一個念頭,當時整好友個朋友對一些比較小眾的、二三线的法國服裝品牌很熟悉,我當時就想著並購一批服裝企業,我們自己來掌握服裝產業的產業鏈上下游渠道。”
衛敏君笑著插一句話,“你這位朋友是任河的小妹妹任佳慧吧?”顯然,她做過功課的。
井高點頭承認,笑道:“你們知道的,我手底下有一個紡織集團,還在國內設有一個服裝集團,常年和昭世集團在設計上有合作。國內的一些時尚雜志,我們也是一些投資的。
所以,我這麼干,
第一,是我的產業有這個需求。國內國外兩開花嘛。
第二,我想著在法國設立企業也沒有損害國家利益,對遠在巴黎的昭世集團的事情也沒太上心。就是定期查查賬。這是我的疏忽!
而昭世集團經過這一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