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平庸男人說話,轉過頭去。
小雄無奈,往前挪挪,兩旁的人都惡狠狠地逼視著他,那眼神分明是拒絕小雄坐在他們附近。
最後,小雄只好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第一座坐著一位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手里的小紅旗上印著“名人旅行社”。短短的裙擺下,一雙玉腿剛好展現在小雄眼前,微微分開的大腿深處,白色蕾絲內褲隱約可見。“啊哈,坐這兒倒是滿眼春光呀!”
穩定了一會兒,小雄的餓勁上來了,思忖良久,不得不輕聲對眼前的小導游說:“小姐,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請問您有什麼吃的可以給我一點嗎?”
“哼,沒有!”導游不耐煩地轉過臉繼續打盹。
小雄又問後一排的一位空姐,“小姐,你們出來旅游,肯定能有些吃的東西,麻煩你給我找一點吧,我真的很餓!”
空姐鄙夷地看看小雄,往身旁的男人懷里拱了拱,尖刻地說到:“你以為你是什麼人?還想麻煩我們?!哼!諾,前面的垃圾桶里我剛剛扔了一些餅干,那可是美國進口的,你去找找吧,也許還有些渣渣。”
“哈哈哈,嘻嘻嘻,”車廂里響起低低的嘲笑聲。
小雄抿了抿嘴唇,咽了咽唾沫,肚子里“咕嚕咕嚕”的響聲惹得眾人更加嘲笑。
“哥哥,給你巧克力。”一個甜甜的童聲響起,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舉著一顆巧克力。
這一刹那,一向堅毅的小雄,不由得熱淚盈眶!可他剛剛伸出手去接,抱著那可愛囡囡的少婦一下打落孩子手里的巧克力,抱緊孩子,好像小雄是妖魔一樣。
“媽媽,為什麼不能給那個哥哥吃呢?”
“他不是哥哥,他是下賤的人,記住,你是貴族的千金小姐,不可以跟下賤的人接觸的。”
小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冷冷地看了那美貌的少婦一眼,轉身回到門口,默默坐下。
導游小姐的腳下踩著一張表格,小雄歪著頭看,原來是這個旅游團的名單。
金祥麟男 52歲西南電建總裁1201豪華套間
王 蓉女 26歲自由藝人1201豪華套間
張馨蕾女 24歲西南電建總裁秘書1201豪華套間
王文芳女 22歲海南航空形象大使1202豪華套間
劉雷男 30歲海南航空公司財務總監1202豪華套間
靳欣女 33歲廣東路橋工程總公司財務部經理1203豪華套間
徐婉瑩女 8歲1203豪華套間
徐勝利男 40歲廣東路橋廣告公司總經理1203豪華套間
褚春華女 42歲廣州市婦聯辦公室主任1204豪華標間
夏雨女 30歲廣東文翰貴族學校舞蹈教師1205豪華標間
張帆女 16歲廣東文翰貴族學校初三3班1206豪華標間
李盈盈女 15歲廣東文翰貴族學校初二2班1206豪華標間
李峻峰男 16歲廣東文翰貴族學校初三3班1207豪華標間
劉飛逸男 14歲廣東文翰貴族學校初一3班1207豪華標間
馬香茹女 24歲廣東金盾藝術團一級演員1208豪華標間
曲波男 30歲廣東公安廳政治部處長1208豪華標間
“呵呵,還真是名人旅行團!”小雄不禁驚嘆。“不過王蓉怎麼跟那個老家伙睡一間房?”
“看什麼看?這上邊任何一個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砸個跟頭。”導游小姐醒來,彎腰撿名單。
“呵呵,對不起,掉在地上了,我順便看了看。”說著,小雄拿起名單,恭恭敬敬遞給導游小姐。
乘客們都在瞌睡,小雄也慢慢打起盹來。
朦朧中,小雄被猛烈的震動驚醒。一瞬間,小雄意識到出事故了,敏捷地拉開車門跳了出去。
原來,前方公路被泥石流淤塞潰塌,中巴車頭栽進爛泥,車身斜懸在路基護坡上。
車里的男男女女嘰哇亂叫著擠出車門,爬上公路,已經滿身泥水了。滂沱大雨毫不留情地淋泄著這群“高貴”的游客。
當司機最後剛剛爬出車門時,“轟隆”一聲,整個車子滑落滔滔江水中,沒入洪流。
“我的車子啊!那是花了70萬買的呀!”司機如喪考妣,呼天搶地。
“趙師傅,快上來,你別掉下去了。”小導游驚魂未定地拉住司機,把他拽上公路。
高貴的游客們此時都嚇暈了,站在暴雨中,驚慌失措,幾個孩子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我們要死了,我們要死了!”
“快打手機。”
“沒有信號。”
“啊?那怎麼辦?怎麼辦?”
“小秦,你這個該死的丫頭,把我們帶到這個鬼地方,現在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呀,原來的路不是被洪水衝塌了嘛,繞道走這條路,不也是你們同意的嗎?我說要等幾天,你們不干,這不才弄成這樣嘛。”小導游滿腹委屈地分辯著。
“都別吵了,讓司機小趙想想辦法吧。”金總裁到底閱歷豐富一些,最先鎮靜下來。
“我能有什麼辦法?電話也打不通,等待救援吧。”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呀?”徐勝利憂心忡忡地否定了司機的想法。
“我想要不了多久,你沒看以前電視里解放軍救援遇難游客,很迅速的。”身為警察的曲波寄希望於解放軍。
時間在男人們的爭吵和女人們的哭泣中流逝。雖然僅僅在雨中站立不足半小時,但所有人都已經濕透了。尤其女人們,被淋濕的夏裝緊貼軀體,凸凹有致的曲线畢現無遺。不過此時也只有小雄還有心情欣賞。
“走吧,往回走吧,沒人知道我們在這兒。”還是司機比較理智。
“可這段路我們開了差不多有7個小時,要是走,那得多長時間才走得回去呀!?”曲波提出這個難題著實令眾人絕望。
“那也不能在這等死呀?”
“別吵,你們聽,什麼聲音?”
“轟隆轟隆”的低沉聲響,即使在“嘩嘩”的暴雨中也聽得出來,同時還伴隨著微微的地震。
眾人緊張地四下張望,“啊!!!”隨著一聲女人的尖叫,眾人看清了,前後兩個方向的沿江盤山公路正在潰塌,山上凶猛的泥石流奔泄下來,衝毀公路,泄進滔滔江水中。
唯有這些人所在的路段,由於身後恰好是一堵絕壁岩石才幸免於難!
此時想走也走不了了,而且腳下的路基也被雨水泡軟,隨時有潰塌的危險。只有雨聲、雷聲、洪水聲,女人們連哭都不敢了,生怕眼淚衝毀了腳下的路。
絕望了!都絕望了!女人們驚恐地依偎著自己的男人,而男人卻茫然地不知望向何方?
只有小雄,鎮定自若,仰起臉,任憑暴雨的肆虐,仔細查看著岩壁。看好路线,小雄脫下登山鞋,系在背包上,然後開始熟練地攀爬起來。
“啊!他…他……”小導游發現了已經爬上半空的小雄,驚訝地叫喊起來。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小雄身上。
去年才開始練習攀岩的小雄,此刻竟然是有如神助般的,就象暴風雨里海燕,頑強地衝破暴風雨,終於攀上頂峰。
“好……好哇!”眾人似乎看到一线生機,激動地歡呼。
“他是那個下賤的哥哥。”小囡囡的脆聲童語,猶如霹靂,立刻震驚了全體“貴族”們。他們仿佛又墮入地獄,痛苦地看著逃出生天的那個男人,心中萬分懊喪地念叨著:“他不會救我們的,他不會救我們的!!”
只有暴雨在呼號,只有江流在咆哮,貴族們重又陷入等死的絕境!
一根細繩在風雨中飄搖垂下崖壁。“繩子、繩子!”女人們激動得歡呼起來。原來小雄在上面把一根單兵救生繩綁牢後,甩下崖壁。
王蓉最先撲了過去,一把抓住繩子,緊接著,男男女女放棄“貴族”的酸臭架子,一齊撲向繩子。
最終抓住繩子的是曲波和司機,而王蓉早被眾人踩在腳下,滿身泥漿,撲倒在地上。
“我先上,你滾開!”曲波厲聲斥罵著司機。
“你他媽的跟我少擺臭架子。”司機小趙抬手抽了曲波一記耳光。曲波立即畏縮了,只好讓司機先上。
小趙兩手緊緊攥住那根僅有小指一般粗細的繩子,蹦高竄上,可陡立近乎垂直的崖壁令小趙無法立足,幾番努力之後,小趙不得不哀叫:“喂,我上不去,把我拉一下。”
“你滾開!”曲波見司機上不去,便推開他,自己攥住細繩開始爬,可是他也同樣毫無建樹。
在這樣的狂風暴雨、陡立崖壁面前,這些“貴族”們是根本不可能爬升一步的。
“嗚嗚、嗚嗚、救救我們、求求你、救救我們!”女人們止不住絕望地痛嚎起來,她們看得出,沒有上面那個“下賤”的男人的幫助,她們根本爬不上去,而眼前這些平日里養著她們的男人們,竟都是酒囊飯袋,根本不能指望他們。
“喂,我給你錢,好多錢,這些都給你,五千多塊啊,你把我拉上去。”司機掏出身上所有的鈔票,在風雨中搖晃著,向崖頂叫喊。
其他男人們被提醒了,紛紛收羅自己身上的財物,有信用卡、勞力士金表、派克金筆、高爾夫會員卡等等,還有就是海量錢財的許諾。
而此時的女人們卻憑著直覺感到那是徒勞,所以竟沒有一個女人動用佩戴的金玉首飾,只是仰望著崖頂隱隱可見的那具魁偉身影。
小雄順著繩子滑落下來,男人們蜂擁圍住他,努力把手里的財物遞到他眼前,期盼著他能接過去,那就意味著生機。
“你們去求財神爺吧,我不需要錢!”小雄冷漠地推開眼前的各式財物,徑直走到靳欣面前,少婦那被雨水衝刷的俏臉已經慘白,但動人的雙眸依然美麗,只是眸中僅存疑慮和絕望的眼神。
“把孩子給我。”
“啊!?你……你要干什麼?”
“我要把她帶上去。”
“啊!……你……我……嗚嗚……”少婦忍痛割愛,戀戀不舍地把囡囡交給小雄,“謝謝,謝謝你,求你把她送到北京建設部交給靳部長。”說著,靳欣跪地磕頭,痛哭失聲!
小雄沒有理會靳欣,把囡囡背在身後,囑咐她,“小妹妹,一定要摟緊哥哥的脖子啊。”
“嗯,媽媽!”囡囡膽怯地點點頭,回頭望著媽媽,不敢哭,只是望著,那眼神令人心碎!
小雄抓住繩子,敏捷地攀上崖頂。崖下眾人默聲仰望,唯有哀嘆自己曾經鄙視這個能夠救命的男人。只有囡囡向那個男人伸出過友誼之手,所以現在才獲得重生。
靳欣的雙眸一直沒有離開女兒的背影,女兒得救了,她感到欣慰,此時她根本想不起還要為自己擔憂!
“囡囡,你在這等著,千萬不要動,哥哥去把你媽媽背上來。”
“嗯。”囡囡依然只是怯生生地點點頭,雖然她只有8歲,可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人的本能教會她應該如何應付。
小雄再次下來,在眾人疑惑的目光里,再次走到靳欣面前。“起來,我背你上去。”
“啊!?……”靳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背我上去……是背我上去麼?”
“少他媽的廢話了,我不是背你上去,是背囡囡她媽媽上去,我可沒功夫照顧她。”
靳欣哆哆嗦嗦地俯在小雄後背,緊緊摟住他。小雄雖然吃力,可依然矯健地把這個少婦背上崖頂。
“囡囡……囡囡……我的女兒。”靳欣緊緊抱住女兒。
“媽媽……”囡囡“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小雄佇立崖頭,看看下面的幾位漂亮女人,有些憐香惜玉,便又滑下崖壁。
這次,女人們驚醒了,齊刷刷圍跪在小雄面前,仰起美麗的臉,哀求的目光盯著這個真正的男人,祈禱他能拯救自己。
王蓉甚至跪行幾步,緊緊摟住小雄的大腿,哀聲連連,“求求你、救救我吧,求求你,讓我干什麼都行,我從此就是你的女人了。”王蓉那俏麗的臉在小雄大腿上磨蹭起來,淚水和著雨水,布滿面頰。
小雄撫摸著王蓉濕漉漉的頭發,低頭說道:“好吧,起來吧。”王蓉如逢赦令,激動地爬起來,俯在小雄後背,死死抱住,生怕他逃了似的。
“哦!你放松一些,要勒死我呀!”小雄斥責她,王蓉連忙放松一些,但交叉在小雄胸前的雙手是死也不肯分開的。
小雄把豐滿的王蓉也弄上崖頂,有些氣喘了,畢竟他已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