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可是卻也花費比較多的力氣才制服了對方。或許蘇琛他們兄妹才是真正懂得
怎樣作有效率的搏斗吧!
打斗的時間竟然不到三分鍾就結束了,這五個人的武力實在驚人。
我遠遠看到蘇琛在盤問一名家伙,他手指扣進對方的肋骨下,那家伙痛得滿
頭冒汗┅┅這種盤問手法似乎非常有效,我看那家伙乖乖的回答所有的問話。最
後蘇琛大概認為沒什麽可問了,突然揮出一拳擊昏了那家伙,又如法炮制打昏了
其他人,蘇敏則到對方車上去搜索了一番。
蘇琛向我報告說∶「李叔,這些人只是小角色,都是廈門當地的黑社會。對
方似乎有很龐大的勢力在幕後操縱,這些嘍羅竟然從頭到尾沒見過主使者。」
我皺眉說∶「那他們是怎麽知道要對我們行動的?」
蘇琛說∶「是網路上傳來的電子郵件,而且很讓我訝異的是,他們從三天前
就開始追蹤我們了。」
我吃了一驚,問說∶「三天前?有沒有搞錯?他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蘇琛似乎也百思不得其解,他說∶「這些家伙接到的命令中,還包括了你和
陶小姐兩人的影像,只怕是不會認錯人。對方很不簡單,他們從三天前就陸續收
到電子郵件,內容竟然有我們行進的路线,還有預估我們到達這兒的時間。我實
在也搞不懂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這些內容簡直令我駭然!總之,就如陳璐猜測的一樣,有一個隱身幕後的組
織正想要干掉我李唐龍。他們持續追蹤我已經有四到五天的時間,更可怕的是,
他們完全掌握住我的行蹤,不管是我本人的動向或者可能疑似我的動向,他們一
個也不放過。而且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直接狙殺!我很可能隨時就遭到
對方的毒手,甚至到死了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
是歐市聯盟的人?是北非聯盟?還是┅┅我不斷在心中思索有哪些和我敵對
的團體,會進行這樣的行動。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我脫口而出∶「是九龍會?!」
蘇琛嚇了一跳,似乎也認為有可能,但是他沉思了一下卻又搖頭說∶「不可
能。三天前九龍會還沒有任何理由要追蹤李叔,就算有的話,九龍會也沒有直接
狙殺你的動機,頂多是想要綁架李叔。」
我說∶「有沒有可能是九龍會已經接下我的案子?」蘇琛不敢一下子斷言,
但是他卻懷疑的說∶「會內如果承接案子,一向是派出自己的人來動手,不會轉
給這種黑社會,而且┅┅咦?阿敏在哪里?阿敏┅┅」他突然想到蘇敏,急忙想
要找她。
蘇敏原來一直在對方那幾部車子里搜索,聽到蘇琛叫她,立刻從車子里走出
來,手上還拿了一些東西。蘇敏將手上的東西給我看。其中果然有幾只手槍和霰
彈槍!蘇琛當時的判斷果然正確,如果我們讓對方有機會動用槍械的話,只怕對
方這時已經得手了。
蘇敏又拿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給蘇琛看,那似乎是部無线網路專用的微型發
報機,蘇琛檢視了一下後說∶「我可以斷定對方不是九龍會了。李叔,這種發報
機跟九龍會常用的配備不同,而且┅┅」蘇琛指著蘇敏說∶「會里四十多個成員
中,在電子情報系統上的功力,沒有一個比得上阿敏的。阿敏從聯絡手法可以看
出那不是九龍會的。」
排除了九龍會的可能性,一夥人又陷入迷霧中。我暫時決定先投宿在廈門市
近郊的一家汽車旅館,因為在沒弄清楚對方是如何追蹤到我之前,住宿在廈門市
區恐怕風險更高。
我跟陳璐通了電話,陳璐聽到我的描述驚恐的懇求我立刻動身回去,她說局
勢太危險了,她想馬上聯絡中調處或公安廳,讓他們從廈門派出勤務部隊到旅館
護衛我,明天一早就由部隊護送我回上海。
我詢問蘇琛的意思,蘇琛說∶「這樣也好,我本來是想引出對方來的。不過
這樣太冒險了,阿敏剛剛也說我們不能讓李叔你冒這風險,就照陳秘書長的安排
吧!」
我回覆陳璐,要她馬上安排。
在旅館休息了半個多小時,聽到外面有許多車輛開進來,我正想應該是勤務
部隊到了。突然「砰」一聲搶響!我們房間全部的窗戶玻璃都被槍彈擊碎,好幾
支槍同時向屋內掃射!蘇琛冷靜的吆喝大家伏在地面上,趴得越低越好。他推著
房內的冰箱當防護盾,一路推到窗邊以便看清屋外的情況。蘇敏迅速的取出之前
從敵人那兒搜來的槍枝,匐俯潛進到門邊。
我聽見蘇琛沉聲喊∶「有八到九個人,都集中在車子旁邊。阿敏,看清楚了
再動手。」蘇敏和他交換了一個眼色,將霰彈槍放在地上踢給他,兩人將所有槍
枝都上了膛,屏息等待。
對方連續掃射了一分多鍾,幾百發子彈將這房間都快打爛了,對方才漸漸減
弱攻擊火力。蘇琛把握住稍縱即逝的一刹那,低喊∶「動手!」蘇敏呼應他的行
動,兩人迅捷的轉身探出窗外!
霰彈槍發出暴雷似的巨響,蘇琛連續開了好幾槍。蘇敏的手槍射擊聲夾雜在
霰彈槍如炮擊般的怒吼聲中,讓人覺得短促而銳利,有如蜂螫一般。
兩人的還擊竟只有數十秒的時間!隨著兩人每次槍聲一響,對方就有一波槍
聲靜止下來,似乎有人被擊中了。當對方最後一道火力也消失時,四周又回復平
靜無聲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蘇琛用霰彈槍當掩護,讓蘇敏一槍一槍准確的
擊中敵人,只一轉眼的功夫,他們已經將十來個敵人掃蕩殆盡。
這兩兄妹的殲敵能力,簡直比一整支部隊還強!
正當蘇琛想要到外面察看時,突然聽到有人喊叫∶「行動235,開始!」
槍聲大作,對方又開始掃射,竟然還有人。
蘇琛聽到對方喊叫時,眼中閃過一絲光彩,他竟然不顧對方的火力熾烈,躍
出窗外拼命射擊。蘇敏也跟著行動,兩手各持一支手槍,雙槍交叉射擊。
轉眼又回復平靜。蘇琛他們第二波攻擊,大概又擊斃了四、五個敵人。
蘇琛神色惶急的跑過來跟我說∶「李叔,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敵人的背景不
單純。」
我詫異的說∶「怎麽一回事?敵人不是都已經消滅了嗎?而且勤務部隊等一
下就來了。」
蘇琛說∶「剛剛來的這些人是武警!」
我大吃一驚∶「什麽!這些人是武警?」
蘇琛說∶「他們剛剛喊了暗號,被我聽出來了。行動235是武警人員的撤
退暗碼,意思來自南北回歸线都是二十三點五度,表示回歸本部指揮。我就是知
道他們准備撤退了才敢直接追擊,因為他們開火只是為了掩護撤退。但是他們還
有一個指揮總部在,下一波攻擊隨時會展開。」
我難以置信的說∶「陳璐怎麽會聯絡武警來對付我?」蘇琛焦急的說∶「陳
秘書長當然不會是指使者,但是對方的幕後主謀不簡單,他有能力攔截命令並且
直接下令給武警部隊,這些武警搞不好以為他們只是在圍剿一般的重案通緝犯。
李叔,我們還是先走要緊,路上再說吧!」我只好悶著頭答應先離開再說。
在蘇琛的帶領下,我們連夜沿著公路往南走。蘇琛說對方一定會以為我們可
能選擇往北回到上海,因而決定往南逃離廈門。車子過了漳州,蘇琛怕那里的目
標太大,過站不停繼續往南在漳浦近郊才歇下來,這時一行人都已經感到非常疲
累,只好在公路邊找個隱密處,大家都在車上小憩一下。
我的電話突然響起,我猜想是陳璐打來的,正要接聽時,蘇敏快步走上來,
搶過我的電話摔在地上!
我暴躁的說∶「阿敏,你干什麽!」蘇敏冷漠的臉上浮現一絲歉意,她低聲
說∶「叔叔對不起,電話有問題。」
蘇琛忙過來說∶「李叔你別生氣,阿敏很擅長電子情報系統。她應該是認為
你的電話可能被監聽或是被電子系統追蹤當中。其實我也認為有這可能,陳秘書
長一打過電話武警就來了,看來對方可能是從電話監聽來追蹤我們的。」我點點
頭,對蘇琛的判斷深表贊同。
倩倩的電話跟著響起,我立刻說∶「別接!」倩倩機靈的關掉電話。
隨後李芹美和陶武陶述的電話都收到來訊,她們一一關掉自己的電話。看來
真的是陳璐打來的,只有她才會知道我們每一個人的電話,可是我卻無法回她電
話,心中真是煩悶已極。
我說∶「我必須想個辦法回陳璐的電話,否則她會擔心死了,你們替我想想
辦法。」
蘇琛想了一下說∶「李叔,要不你用我的電話打給陳秘書長好了,但是記得
話要簡短,並且不能透漏我們的位置。」我正高興的要接過電話時,蘇敏搖頭反
對說∶「叔叔,最好還是不要,如果對方只是監聽的話那還可以,我是怕他們用
了系統追蹤。」蘇琛驚疑的說∶「他們能在十秒鍾之內追蹤到衛星電話的發射位
置嗎?」
蘇敏說∶「對方有能力下令給武警,那他們要動用中央通信系統也絕不會太
困難。衛星同步網路系統在一接上訊號時,中樞控制那邊只要有人待命,三秒鍾
之內就能查到收發雙方的位置了,反而是傳統固網系統要花上三、四十秒才能查
到。」
蘇琛有點沮喪的說∶「固網系統?這一時之間去哪兒找到舊型的公用電話來
打?就算找到了,陳秘書長辦公室那邊恐怕也沒有這種舊式的通訊設備。」一旁
的李芹美突然說∶「我們先前來的路上經過一個很簡陋的平交道,我看到它旁邊
還有老式的電线杆,搞不好有公用電話。」
蘇琛聽了興奮的說∶「那太好了!沒有電話也沒關系。你這一提我才想到,
鐵道沿线的大小管制站仍然是用舊系統連結中繼站的,我們現在就去。」
一行人又往回走了七、八公里,終於找到那個平交道。蘇琛從無人看管的哨
站內找出一捆電线,爬上電线杆接好线路,這端則接上一副從衛星電話拆下來的
發訊零組件,遞給我說∶「李叔,你等我撥通了就開始說話,最好還是不要超過
二十秒鍾。」我答應了接過話筒。
電話一接通,陳璐已經忍不住哭出聲音說∶「你┅┅你沒事吧?究竟發生了
什麽事?我一整晚都聯絡不到你。」我安慰她說∶「我很好,只是我被人追殺,
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幕後的主使者是誰。」
陳璐驚呼一聲,打斷我的話說∶「啊!追殺?要不要緊?你現在在哪兒?勤
務部隊沒去接你嗎?┅┅」我急忙阻止她再發問,插口說∶「你聽我說,現在不
論是中調處或公安武警都不可靠,幕後的人有辦法竄改緊急動令,部隊反而變成
來通緝我了,你不要再聯絡那些單位。」
陳璐焦急的說∶「那我讓嚴駿帶公司的保安小組去接你可不可以?你這會兒
在┅┅」電話突然斷了。
我正訝異著,蘇琛說∶「李叔對不起,通話超過三十秒了。我怕被追蹤到,
畢竟陳秘書長那邊還是屬於衛星網路。」我煩亂的說∶「那你再接通它,我打給
李紹華好了。」李紹華是中聯總公司的總經理,是我的親信,我想讓他去和陳璐
好好協商一下,設法替我解圍。
蘇琛正要撥號,李芹美插嘴說∶「董事長,我┅┅我建議不要。」
我奇怪的說∶「為什麽?」
李芹美憂慮的說∶「不管是被監聽或被追蹤,我覺得公司里都可能有人在接
應。」
我氣憤的說∶「你說李紹華是內奸?!」
李芹美被我嚇了一跳,畏縮的說∶「不是。我、我┅┅是說整個公司都有可
能被監視,打給誰都有風險。」蘇琛也過來說∶「李叔,她說的也沒錯。一樣是
打回公司的話,還不如再打一通給陳秘書長。我看我們另外再找一條线路好了,
免得被追蹤到。」
我這時反而冷靜下來,尋思著各種安全的方法。我告訴蘇琛說∶「有沒有什
麽方式可以讓我和陳璐說一分鍾而不被監聽的?只要一分鍾,不┅┅更短一些也
沒關系。」
蘇琛毫不思索地說∶「不被監聽很容易,傳個電子郵件過去就行了,但是無
线網路也很快就會被追蹤到,檔案也因而會被對方攔截,除非傳到有鎖碼的信箱
里,而且要讓對方在下載完成之前解不開密碼。」
我縝密的思考了一番,心中有了盤算後,立刻指揮說∶「芹美,你立刻用昨
天從對方那兒搜來的發報機打一封郵件,內容是請陳璐跟趙阿姐在她那些姊妹淘
家里設一只固網電話,統統轉接到我寓所那只舊電話,以後我都用這只電話來聯
絡。」
我寓所有一只舊式電話,幾年前我一直用它來和台灣的親人通話,當時的目
的也是為了怕被人追蹤。那只電話是由特殊管道申請安裝的,即使是中央通信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