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的崇拜,幾乎到了一種瘋狂的程度。
特里普還特別談到福斯特自殺之前與她的那次長談,她說福斯特一直都在談希
拉里,談他訂]關系的開始,以及希拉里最後為什麽要跟他斷絕關系。他說,希拉
里要與他斷絕關系,並非像外面所傳的,而是因為一個女人。有關希拉里有同性性
伴侶一事,在美國也是一大新聞,但始終沒有得到證實,同樣是鬧得沸沸揚揚。特
里普說,當時,福斯特並沒有表明自己准備自殺,他只是反復對特里普說,他不能
看著希拉里自己毀了自己,她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女人,她應該有更大的成就。可
現在,她似乎已經迷失了自己,甚至開始放縱自己,她這是在走一條自毀的道路。
福斯特表示,他一定要幫助希拉里,讓她重新認清自己找到自己。他說,為了希拉
里,他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
據特里普告訴我,她說那時她感覺到福斯特可能會做出什麽特別的事來,但她
絕對沒有料到他會以死這種方式來。“幫助”希拉里。
我無法判斷特里普所說的話是否事實,但在當時,我是非常相信她的,連每一
句話都相信。
但在後來,我對她所說的話進行了一番認真的分析,便發現這里面到底有多少
真實,實在是該打上一個問號。
首先有幾條是可以值得肯定的,第一,她是個喜歡打聽別人隱私的女人,既然
關於福斯特與希拉里有性關系一事甚囂塵上,有接近福斯特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
過,所以,她說她與福斯特有一定關系,應該是真的;其次,福斯特在死之前最後
所見的人,有FBI的調查,她不敢輕易說假話。
但另一些事,正因為有了這些真實的東西摻雜在其間,即使她再加上一大堆假
話,在別人聽來,也會當成是真的。最關鍵的問題是她所說的一切,全都是外間的
傳聞,那些傳聞一直部被人認為是真的。
首先,第一個值得懷疑的地方是,如果希拉里真的知道特里普是一個知情者的
話,她真的會將對方趕出白宮嗎,讓一個知情者留在世上,肯定是一大隱患,希拉
里不是一種普通的女人,她絕對不可能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特里普所說的事如
果是真的,那麽,希拉里對她的處置,只可能是兩種辦法,一是收買特里普,讓她
閉緊自己的嘴,二是殺死她,讓她永遠不再有說話的機會。而將特里普趕出白宮,
實際上是在逼她將真相說出來,像希拉里那種精明的女人,會干這種會將自己推進
困境的蠢事嗎?可見,特里普所說的事,值得打上一個大問號。
第二個值得懷疑的地方是她與福斯特的關系。如果真如她所說,福斯特對希拉
里的感情深到了那種程度,那麽,在他情感極度壓抑的時候,會去找別的女人嗎?
我並非想說明男人的忠實性,實際上,如果這些男人是忠實的,他們又怎麽會與其
他女人有關系呢?而且,美國女人相信有哪一個男人是忠實的,但是,然希拉里畢
竟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福斯特身為律師,他當然知道這樣的關系是不能對任何
人提起的。一個像他那樣的資深律師,當然不會像我一樣幼稚,而且他們又有那麽
長時間的共事經歷,他會如此相信像特里普這種女人嗎?
第三就是特里普提到的那些事實了,她所說的那些東西,可以說沒有一點是真
正的秘密,全部都可以從傳媒的報道中找到。只不過她將一個死無對證的福斯行引
出來,更容易迷惑一些人罷了。
然而,我不得不承認,在當時,我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冷靜、全面地思考這
些問題。那時,我幾乎立即就相信了她。我想,除了她所說的話中,有某種真實的
成份以外,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因素,那就是我其實很希望那樣的答案。
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我眼克林頓有著極為特別的關系,而且隨著這種矢系的
發展,我已經非常明確地意識到,自己真的陷進了這段感情之中。在前面,我一再
強調,我跟克林頓之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有一個美好的完局,比如最終走向婚
姻等,我知道自己根本不不是希拉里的對手(連一個特里普都對付不了,又怎麽敢
奢望對付第一夫人?),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我們可能有機會生活在一起。
但是,許多的事又令我不能不考慮這一問題,第一當然是我對他的感情,這種感情
絕對希望走向一個結局;第二就是他曾經對我的暗示,他已經提到過從總統位置下
來之後,他的生活會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問題,我想,他是在暗示那時有可能與希拉
里離婚。這其實也不難想像。
希拉里與克林頓在一起,主要是看得出他是一個政治人才,絕對是當總統的材
料,他可以令她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但是,他當了一屆、兩屆或者是三屆總統以
後,他的作用就已經完全消失了,那時如果希拉里還有什麽別的抱負的活,克林頓
又能幫她什麽?所以,她很可能去選擇別的男人。而在克林頓方面,之所以能多年
來忍受著希拉里,關鍵也是因為她會在大選中為自己提供極大的幫助,當這種幫助
關系完結以後,他們之間的政治關系結束了,那麽,他們的婚姻將靠什麽維護呢?
所以,離婚的可能並非不存在。
如果希拉里心中有別的男人,或者真像傳媒所說的,她喜歡的不是男人而是女
人的話,這件事,會不會導致其婚姻的變化呢?如果真是那樣,我當然是最高興的
了。
不管怎麽說,如果證實特里普所說的一切,那麽至少說明了一個問題,克林頓
與希拉里的婚姻危機重重,雖然我並不是那種見到別人的家庭出現危機便會特別高
興的人,但這個家庭畢竟與我有著特殊的關系,所以,我毫不隱瞞自己對那個家庭
的關心,或者說對其夫妻關系以及未來走向的關心。
因為對這種關系的期待,所以加深了我與特里普之間的關系進程。
大約是那天喝咖啡之後的第三天,也許是第四天吧,特里普給我打來電話,然
後我們便在電話中聊了起來,她告訴我說,她現在一個人呆在家里,覺得好孤獨,
干什麽都沒有興趣,所以就想打個電話,找個人聊聊。
如果說特里普主動接近我的時候是有企圖的話,那麽,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人
真是個天才,她使用的心理戰術,竟然輕易就騙過了一個心理學碩士,成功地運動
了攻心術,輕易就取得了我的信任。我想,如果她不是想做這種令人痛恨的事而是
去做一個心理醫生的話,我想她一定會非常成功。然而非常遺憾,一個人可以選擇
自己的生活道路,卻不能選擇自己的性格以及品質,因為這些東西,被時間沉淀在
了他們的生命之中,普通的力量,絕對難以改變。
在電話中,特里普最初對我說,她覺得自己非常孤獨,所以想找個人談一談,
得到我的同意後,她於是開始談她自己,談她的婚姻以及跟她有過接觸的男人。她
說,她其實一直都想通過婚姻或者通過男人找到一種東西,但是,找了幾十年,結
果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要找的到底是什麽。最初,她以為自己要找的是那種關心
愛護重視自己的感情,她認為她找到了一個那樣的人,於是她跟那個男人好上了,
並且跟他上床。但是,她又發現還有另外的男人比自己選擇的那個男人更加關心自
己更加重視自己,而自己選定的那個男人,卻會在一些非常特別的時候將她給氣個
半死。但是,後來她便發現,其實,她永遠都找不到她想要的東西,因為世界上沒
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給她。
她在人生的路上走了幾十年,最後的結論是,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沒有人不
是為了自己而活著,有些男人會對女人說,他的一切全都是為了她,表面上看,那
似乎是對的,他會為她做很多事,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令她感到快樂。但結果,她卻
發現了另一個事實,那個男人為她所做的一切,原來都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自
尊心,為了滿足自己的性欲以及其他方面的目的。
有了這樣的認識之後,她便以為自己不再需要男人了。可現在呢,她又覺得沒
有男人在身邊,一個人會更加的空虛,更加的無助。一個人真是太不可捉磨了,活
了幾十年,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麽。
我是真的被她所講述的故事打動了,因為她所說的事,其實也就是我曾經想過
或者是曾經經歷過的事,我是真的覺得我們非常的接近,也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有更
多的話題。非常自然地,我有了一種傾訴欲,因為我可能比此時的她更加的痛苦、
更加的落寞,因為我愛著一個人,卻又永遠都不可能有結果。不,不僅僅是沒有結
果這麽簡單,即使是現在的短暫擁有,都似乎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我始終覺得
自己的胸中有一塊東西被緊緊地塞著,我非常迫切地想將這件東西卸下來,而我知
道,如果能夠痛痛快快地向別人說明一切的話,雖然不一定能解決我目前的現狀,
但至少可以讓我輕松一點。
正在猶豫是否應該多少跟她交換一點自己內心的秘密時,她突然長長地嘆了一
口氣,說道∶“人呢,就是需要傾訴。真的,莫妮卡,剛才我覺得自己難受極了,
可現在跟你說了這些話,覺得心情好了許多。真的非常感謝你,謝謝你幫了我,我
沒有看錯,你會成為我最好的朋友。”
我真有點哭笑不得,她謝謝我幫助她,可是,我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又哪
里幫了她什麽,而且,我都是一個最需要幫助的人,時刻都希望能有人來幫助我,
一個重症病人,又怎麽會有能力醫治別人的病?
“不,你幫了我。”她說,“你知道的,我只需要有人說話而已,而你真是一
個最好的聽眾。算啦,我為什麽要對你說這些令人不愉快的話?你沒有理由要承受
這些的。我們還是說點開心的事吧!”
我說她是一個了不起的心理學專家,道理就在這里,她最初說了一番話,讓我
覺得她十分的信任我,同時也感到她可能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接著,她便將活題
一轉,又開始談一些令人開心的事,雖然她所談的事,對人生來說,可能沒有任何
實際上的意義,但是,正是這些事,卻能引人發笑,能令人感到輕松,處在這個時
候的我,立即就知道,她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至少,跟她通電話,不會覺得自己
的心情會非常沉重,甚至知道跟她的交往,會給自己帶來快樂。
那個時期,是我最不快樂的時期。所以,一個能令自己快樂的朋友,對於我來
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可以找一些別的人,比如經過了多年交往,真正相信的朋
友,那種友誼是經過了時間考驗的,是任何時候都不會背叛自己的。可是,那些明
友,現在全都不在我的身邊,他們離我實在是太遠了,即使是通電話,也會感覺到
那種十分遙遠的距離,但特里普不一樣,我們的住地雖然相距也同樣十分的遠,但
我們是同事,每天都可以在同一幢大樓里見到的,所以,即使是相距兩地通電話,
也會有一種面對面交談的感覺,我想,我與特里普之間最初的信任,就是這樣建立
起來的。
在以後的交往中,我們不知不覺間便越走越近了。有時候,遇到了不順心的時
候,我會告訴她,而她也一直像是自己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一般,除了勸解我,
還會想出一些辦法來,逗著我開心。
比如那段時間里,我一直在等著克林頓的電話,卻又一連幾個星期沒有等到。
她似乎看出了我心里不快樂,便主動問起。我當然不能對她說明這件事,便帶點敷
衍地說,因為等一個朋友電話,但那個朋友一連幾個星期都失約了,所以覺得不開
心。
“原來是這樣哇,”她說∶“這樣好啦,以後我每天多給你打幾個電話,你就
會開心了。”
接下來,她是真的每天都給我打電話,或者是在單位里的時候,盡可能地抽時
間陪我聊幾句。那時候,我真的有了一種感覺,她既像個老大姐,又像自己的母親
一樣,見到她便有一種親切感。沒過多久,我對她便有了一種信任和依賴感,與她
通話似乎成了我生活中一個必不可少的部份,而且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部份。有時候
她如果沒有打電話過來,我便主動地給她打電話,主動地和她談起自己內心中的苦
悶。不知不覺間,我們之間最初的角色就轉換了,變成了我主動地打電話找她,主
動地向她講述自己。
似乎每次的開場都是差不多的,我會問∶“琳達,你會不會覺得我老是打電話
來,很煩人?”
“一點都不”她說∶“你知道,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