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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死而不僵

源千夜的愛欲之旅 阿貝朵鹿角 11409 2025-12-29 13:01

  千夜與帆波一起進入了C班教室。

  這里已經多了一張課桌,是今天很早時候工作人員幫忙搬來的,位置在靠外窗最後一排。

  C班人大多來得比較早,基本都在教室里坐齊了。

  於是千夜站上講台,帆波則站在講台下邊一側微笑著注視著他。

  有的學生露出驚喜又充滿幻想的表情。

  有些學生則一臉難以置信地著他。

  還有些學生表示歡迎,對千夜露出笑容。

  這間教室里彌漫著全新的、不同的氛圍,但大多都較為友好,與爾虞我詐互相推諉防備的B班完全天壤之別。

  千夜拿起白板筆,在背後的白板上寫下了“源千夜”三個大字,然後轉身面向他們說——

  “早上好各位,我是從今天起要和諸位一起學習生活的源千夜,未來的日子里會多有叨擾,還請多關照。”

  “歡迎歡迎,歡迎千夜君來到C班~”

  一之瀨帆波第一個帶頭熱烈鼓起了掌。

  下面其他三十多位同學也紛紛幾乎不分先後地鼓掌起來,還有人站起來朝千夜拍手。

  說你呢,站起來的那個留著運動系短發的熱血少年柴田颯。

  “噢噢——!源氏,歡迎,歡迎!!你來我們C班可是對我們班體育實力的一大增強啊,跑太快了吧你這家伙,我根本跑不過你!”

  柴田颯猶記體育祭上千夜一人跑800米還輕松第一衝线的那一幕。

  “歡迎~~”

  安藤紗代也一起站起來為千夜鼓掌。

  與千夜一同參加合宿的室友濱口哲也推了推眼鏡,然後和另一位室友渡邊紀仁相視一笑。

  畢竟在他們眼中,千夜不單單帶來了實力,更帶來了這一次特別考試的希望。

  帆波差的1320萬個人點數,這個數在全校范圍內能拿出來的人都寥寥無幾。

  但,山田太郎手上應該持有超過3000萬個人點數,即便轉班花去了1000萬,也還有2000萬才對,要度過這一次考試輕輕松松。

  “哎…”

  留著青色挑染發雙馬尾的少女姬野雪托腮嘆了口氣,她對這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熱鬧場合最無感了,在這種無奈與煩惱中,原本一雙酒紅色的美目漸漸翻成了死魚眼,然後忍不住自言自語一句——

  “所以,真的是轉過來了麼?”

  可惜附近的同學都沒有聽到她的低語,或許聽到了也沒當回事,畢竟這可是一之瀨帆波說的,還能有假?

  相對的,此時的B班內則混亂到了極點。

  戒備對方給自己投批判票的,冷眼旁觀的,互相指責的,質問平田洋介的,各種聲音吵成一團。

  平田本人也完全怔在了座位上,雙手抱著腦袋滿眼空洞,明明沒有運動呼吸卻愈發急促,很快就要上氣不接下氣了一般。

  對,就是平田的錯。

  就因為平田逼走了“山田太郎”,如果不是他當時非要說什麼要讓千夜拿出點數交易記錄來證明自己,現在山田太郎應該還在B班才對。

  結果人家現在屁股一拍直接去了C班,那B班怎麼辦?

  誰來解決能夠用來救濟同學的那3000萬個人點數?

  綾小路清隆托腮漠視著這一切。

  源千夜真的轉去C班了嗎?不見得吧。

  但是,會給人這樣的錯覺。

  他在B班請了假,但說明還會來教學樓,所以出入C班教室也並不違規,只要C班人同意,或者再花費一小筆個人點數,他就能輕松在C班旁聽。

  請假持續一周,只要在一周後(星期三)及時回到B班上課就不違規。

  而這次特別考試是在本周六舉行,只要讓班上人以為他已經轉去了C班,寫他的名字也是無用功,那他就能避免被集火…是這個意思麼?

  這樣的辦法糊弄一般人是夠了,可想要糊弄我還遠得很,他應該猜到是我在為平田支招,那麼這就只是表象,真正的手段還沒有暴露。

  待會跟平田說一下吧…很簡單的,只要向茶柱老師這位班導確認源氏是否已經從B班轉出即可,即便茶柱老師想要袒護源氏也無法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那麼…就目前來說,我依舊會在批判票上寫上【源千夜】【佐藤麻耶】【堀北鈴音】三人的名字。

  終於,堀北鈴音與佐藤麻耶聯袂來到了教室。

  剛一進入的一瞬間原本混亂異常的教室就瞬間安靜了下來。

  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已經被質問到近乎崩潰的平田洋介緩緩抬起頭,和踏上講台的堀北鈴音對上了眼。

  “堀北…桑…”

  平田的臉色一片煞白,簡直是可以直接拉去片場扮演白無常的那種程度。

  “諸位,早上好。”

  鈴音站在講桌之後,眉頭微粗地揉了揉隔著裙擺揉了揉自己還充斥著清晰腫痛感的女陰,又給了麻耶一個眼神讓她去座位上坐下,這才深呼吸一次說:

  “這一次的班級投票特別考試我不會宣布什麼對策,你們隨便投就好了,我既不指定向某位同學投出贊賞票,也不指定批判票,一切都交給你們,自己投票,自己做決定,自己負責,就這樣。”

  說完,鈴音一甩發絲便很瀟灑地走下講台在一片詭異的沉默聲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但很快此起彼伏的質問聲就涌向了她。

  “堀北桑你這豈不是很不負責嗎?你是我們B班的代表吧/”

  “源氏是你男朋友吧?他轉到C班了,現在該怎麼辦?”

  “我可不想退學啊!你倒是想想辦法!”

  “身為班級代表居然完全沒有特別考試的對策?”

  “難道大家就這樣該亂投一氣看誰最倒霉嗎?”

  鈴音本來一直面無表情,直到把她質問得實在太煩了,她才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對,沒錯,我確實是B班的代表,但我同時也是個普通的女生,我的男朋友源氏君昨天已經無數次說明自己不是所謂的‘山田太郎’了,可你們卻咄咄逼人根本不打算放過他,我想說的是,你們逼走了我深愛的男友,現在還要讓我再拿出什麼對策,誰給你們的臉?要麼我也去C班怎麼樣,這樣你們滿意了?”

  鈴音大聲說著,看過每一個質問她的人的臉。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和她對視。

  隨即鈴音“嘁”了一聲一聳肩便坐了回去。

  “堀北桑…你是說你‘不會宣布任何對策’,但也就是說你其實是有對策的吧?”

  平田洋介趕忙調整一下情緒走過來。

  “平田洋介,你這既無法認清現實又什麼都做不到只會和稀泥搞道德綁架的廢物也閉嘴,我話就放在這里,本次的特別考試如果你不想B班出現退學者,就去下跪也好求爺爺告奶奶也好,搞來3000萬個人點數吧,你要是能搞到,我倒是敬你是條漢子。”

  鈴音一眼橫掃過去冷聲說。

  “呃——”

  平田被鈴音給狠狠刺到,再也說不出話。

  “呐,堀北桑,你這話也說得有些太過分了吧…平田君也只是想讓同學不退學而已,你現在就已經認定要讓某位同學退學了嗎?”

  在一片沉默中,園田千代忍不住出聲說。

  “說話注意點園田桑,是考試規則注定要讓某人退學,不是我堀北鈴音非要讓誰退學,我一開始就想要努力讓這個班升上A班,而你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那個時候都還忙著擺爛呢,包括你!”

  鈴音一雙赤眸再度狠狠刺向了園田千代的臉。

  “唔…!”

  園田也不免錯開了視线。

  沒錯,堀北鈴音就是在純粹發泄。

  你們逼走我男朋友是吧?那我撂挑子不干了,愛投誰投誰去,有本事把我投出去。

  仿佛回滾了一開始那個誰都不鳥的刺蝟版堀北鈴音,只不過這一次是純粹為了千夜要爭口氣。

  當然,讓她盡情發泄也是千夜的計劃之一。

  “堀北桑…別這樣,我們一起來想想辦法吧…”

  櫛田桔梗很是“看不過眼”地站起來說。

  “…”鈴音瞥了桔梗一眼便移開了視线,嘆氣道:“很遺憾櫛田桑,我可不是男朋友被逼走還沒半點脾氣的聖人,而且我也確實沒什麼辦法,更沒有個人點數,就這樣。”

  “那…那現在怎麼辦?”須藤健一看連堀北都沒辦法了,急得抱住腦袋呐喊道:“源氏現在也轉到了C班,豈不是必定會有人退學?”

  “健,你可得給我投贊賞票啊!我們互相投,互保!”

  山內春樹一把拽住了須藤的衣袖。

  “別拽,互投這事昨天不就說了八十遍了麼?”

  “稍等一下各位,我有問題。”

  眼看教室又要混亂起來,輕井澤惠突然高高舉起了右手。

  於是所有人又都閉上嘴看向她。

  “我想問你,堀北桑,你雖然矢口否認源氏就是山田太郎,但你是我們班唯一一個清楚山田太郎真面目的人吧?你有沒有與對方取得什麼聯系,如果對方目前還隱藏在我們班,那他是否有相應的對策?”

  輕井澤的一番話讓全班人豁然開朗,又紛紛向堀北投去了希冀的眼神。

  但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張淡漠的冷臉。

  堀北鈴音沉默了十多秒,終於嘆了口氣說:“算了,既然輕井澤桑這麼問…我就只說一點吧,那就是山田太郎本人手上也幾乎沒有個人點數,因此對方希望我們班的同學們不要在批判票上寫上‘山田太郎’這個名字,畢竟山田太郎是一路在暗處推動班級前進的人,希望我們不要做這樣忘恩負義的事情。”

  “呃…等、等等,堀北桑,你的意思是…‘山田太郎’這個名字也能投嗎?”

  輕井澤惠大眼瞪小眼起來。

  “我還沒有向茶柱老師求證,不過山田太郎本人是這樣說的,所以非要讓我說什麼對策,我也只能說建議大家不要在批判票一欄寫上‘山田太郎’這個名字。”

  鈴音說完便扭開了臉,兀自嘆氣。

  於是乎,全班人都面面相覷了起來,然後便一直保持著這種迷一樣的沉默,直到茶柱佐枝來到教室。

  山內春樹立刻高高舉起了手,不等茶柱開口就大聲提問道:“茶柱老師,投票的時候我們可以給‘山田太郎’投嗎?我們班正常來說沒這號人吧?”

  茶柱雙手抱胸保持沉默。

  “什麼嘛,不能啊?”

  山內立刻就失望地放下了手。

  “不過我怎麼記得…一開始茶柱老師說山田太郎本人確實存在,而且他與我們簽訂的契約也被校方認同了,這不就說明真的有這樣一個人麼?否則契約應該無法成立啊。”

  市橋琉璃也緊跟著開口。

  “對啊!”

  很多人突然一拍腦袋驚呼起來。

  “由於山田太郎本人的身份並未完全公開,我無法明確回答這個問題,不過,如果你們非要給山田太郎投票,不管是贊賞票還是批判票,負責監視投票的工作人員大概不會阻攔吧。”

  茶柱饒了很大一圈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她不能直接肯定B班人能給山田太郎投票,這就等於校方承認山田太郎是B班人了,但兜了一圈還是暗示他確實就在B班,否則監視投票的工作人員會阻止這次投票。

  因為班內贊賞票/批判票都只能投給自己班的同學,投別的班屬於禁止行為。

  聽到這番回答,平田洋介黯淡了許久的雙眼都突然亮了,他與綾小路清隆隱隱對視一眼後舉起了手。

  “平田,你還有什麼問題?”

  “如果山田太郎獲得了贊賞票的第一名,那麼校方會公布對方的真實身份嗎?”

  “挺有意思的問題…”茶柱的唇角緩緩翹了起來,然後說:“很遺憾並不會,因為校方對山田太郎的真實身份有保密義務,即便在公示欄上貼上這次特別考試的結果,上面也只會寫某個班的贊賞票第一名是山田太郎吧。”

  “我明白了…謝謝茶柱老師解答。”平田洋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笑容,他深呼吸一次說:“請問能允許我發言幾分鍾嗎?”

  “來講台上吧。”

  茶柱站在了台下,平田洋介則直接走了上去。

  他先是看了一臉淡漠的堀北鈴音一眼,然後面向全班人說:“各位,既然堀北桑對這次特別考試不做出任何指示,就由我來稍微拋磚引玉一下吧,沒錯,想必大家也猜到了,我想請大家對‘山田太郎’投下批判票。”

  “…”

  B班人沒什麼反應,或者說他們也隱隱猜到了平田想說什麼。

  “原因很簡單,雖然這確實很對不起山田太郎本人,但…為了不讓任何一個同學退學,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在批判票上寫上‘山田太郎’這個名字,因為說實在的,這種關頭我實在無法信任堀北桑說山田太郎點數不足的發言呢,如果山田太郎本人成為了批判票的第一名,他也肯定會為自己支付救濟點數吧?”

  平田洋介說完這句話之後感到自己渾身都在冒汗。

  “平田君,忘恩負義到你這種程度我真是前所未見,我剛剛說過了,山田太郎本人並沒有足夠的點數,因此希望各位不要在批判票上填上這個名字。”

  堀北並沒有站起來,而是遙遙與他對視著大聲說。

  “那是撒謊吧,堀北桑?”

  “並非謊言,但我無法證明,平田君你的質疑也毫無根據。”

  “確實毫無根據,我只是不願意讓任何一個同學退學而已。”

  “那你就打算讓‘山田太郎’退學嗎?”

  “源氏他…他——”平田洋介再度掙扎了起來,而這個時候佐藤麻耶卻趕緊舉手打斷說:“平田君,千夜君他不是山田太郎喲,千夜君已經轉到C班去了,而‘山田太郎’還在這個班上,如果你非要指定山田太郎退學,和千夜君可沒關系。”

  “是這樣麼…真的是這樣麼…”

  平田洋介感到口干舌燥,視线隱隱又飄向了綾小路清隆。

  綾小路還是那副面癱的模樣,但市橋琉璃卻迅速舉起了手,又看向佐藤麻耶說:“我懷疑佐藤桑你說的有問題,你能證明源氏他真的轉到C班了嗎?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在C班上幾天課?”

  “這…千夜君他跟我說——”

  “他跟你說的那又不一定是事實,佐藤桑你這麼聽男朋友的話,他隨便糊弄一下你不也行嗎?茶柱老師,我想確認一下我們班現在有多少學生,源千夜的學籍還在不在這個班?”

  市橋琉璃突然又轉向茶柱質問道。

  “啊?還能這樣的嗎?”

  “這是什麼意思?在B班請假去C班旁聽?”

  “但是…他在那邊有桌椅啊?”

  “只要支付點數的話,桌椅也隨便能安排吧?”

  “可惡…他在耍我們嗎?!”

  突然間,感到被千夜愚弄了的B班學生有些義憤填膺起來。

  “安靜,我先回答市橋的問題,”茶柱依舊雙手抱胸面向眾人道:“現在的一年級B班,也就是你們班,共有39人,源千夜的學籍依舊在這里,並沒有轉到C班,截至目前唯一的退學者是高圓寺六助。”

  “果然是這樣!”市橋琉璃突然興奮起來看向堀北鈴音說:“所以堀北桑,源氏他就是山田太郎吧?所以你才不願意讓大家給‘山田太郎’這個名字寫上批判票!他只是去C班躲風頭,並沒有真的轉到C班,所以他手上還有超過三千萬個人點數!”

  面對這樣的質疑堀北再度拍案而起大聲說:

  “我說過了,源氏他不是山田太郎,真是夠了…你們先是要想著要逼我的男友承認自己是山田太郎,現在又要忘恩負義把山田太郎給票出去,有你們這樣人嗎?”

  “所以堀北桑你始終堅持山田太郎並不是源千夜?”

  市橋琉璃繼續追問。

  “當然,這是我一開始就言明的事情。”

  “那就投山田太郎不就行了?”山內春樹突然大聲說:“我可不想退學,反正山田太郎手上有3000萬個人點數,堀北你要說那個所謂的‘山田太郎’不是源氏,那我們投山田太郎跟你也關系不大吧?”

  “山內君,我覺得做人不能太無恥,山田太郎幫了我們班那麼多,為什麼就非要讓山田太郎退學不可?”

  “我、我也沒說非要要讓他退學,他不是有點數麼?對吧?他從我們手里每個月拿走了75%的個人點數,肯定不會退學的~堀北你別太擔心~”

  “山田太郎自己也沒有多少點數!對方的點數都拿來花在我們班上了!而且山田太郎去年十二月才剛為長谷部桑支付了2000萬的救濟點數,你自己大可按照75%算算山田太郎有多少點數?即便我們班的班級點數從頭到尾都是1000,對方手里的總額也就只有3000萬,再扣掉之前接近2000萬,也就只有1000萬過一點而已!”

  堀北鈴音說出了她已經無限算多了的計算,但山內春樹卻依舊反駁道:

  “我不信,之前他不是還買了班級點數麼?花了1.5個億呢!怎麼可能只有1000萬?他肯定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還搞來了一大筆點數,堀北你絕對被騙了!”

  “夠了!”

  輕井澤惠忍無可忍地也拍案而起,轉向堀北鈴音便遙遙一指她說:

  “堀北桑,你現在極力要將山田太郎和源千夜切割開,極力袒護自己男友的同時又極力袒護山田太郎,行,我相信你說的源氏並不是山田太郎,但難道山田太郎比你男朋友還重要?大家現在都不想退學,你要投批判票你給誰投?源千夜?還是山田太郎?”

  “我…我…”

  堀北鈴音面色數度變換,最後只好錯開輕井澤的視线用極小的聲音說:

  “如果非要在源氏君和山田太郎中選一個人投出批判票…那…那…我當然會保護我的男朋友…我絕對不會在批判票上寫上源氏君的名字。”

  “佐藤也一樣吧?”

  輕井澤一甩頭突然向佐藤麻耶質問。

  “嗯…嗯,我…我絕對不會給千夜君投批判票。”

  麻耶被嚇了一跳,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那不就完事了!”

  輕井澤一翻白眼直接坐下。

  她們兩人的這番話語把松下千秋的眼睛都給看直了,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她們到底是哪邊的。

  因為千夜親口在她面前承認過他就是山田太郎,那要是按現在這氛圍下去,源氏豈不是要糟了?被迫支付3000萬個人點數?他有那麼多嗎?

  難道說,他真的不是山田太郎?而只是山田太郎擺在前面的一身馬甲?

  如果是這樣,那我還被他捏了屁股,可惡…好虧啊!嗯…等等,不能這麼想,啊,好亂好亂,根本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綾小路清隆也不禁沉思了起來。

  變成這種局面之後,想必全班大多數人都會為山田太郎投下批判票吧。

  但是,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

  山田太郎就是源千夜,這一點絕不會有錯。

  但是,這種氣氛之下又不能直接說給源千夜投批判票,否則目的性就太強了,反而弄巧成拙會被堀北質問——既然你們要投山田太郎,那為什麼現在還非要把我的男友寫進去?

  算了,信息不夠,暫時先交給平田吧,看看能不能再引出點什麼。

  說到底,月城代理理事長的保證也終究只是他的一家之言,我也只是再次試探一下源氏的深淺。

  即便之前那次已經輸掉了,但是——,果然不想就這麼認輸啊…六助君,此時此刻你也在想我嗎?

  沒錯,就在宣布了班級投票特別考試的昨天下午,月城常成就親自找到了綾小路,還表示如果他能讓源千夜退學,那身為理事長的月城就能使用權限將已經被退學的高圓寺六助重新帶回高育。

  “高圓寺君很想念你喔,簡直是茶不思飯不想的程度呢,連過去最喜歡睡的情人也提不起半點性趣,所以清隆君,只要你能讓源氏退學,我就讓高圓寺君復學讓他與你再續前緣。”

  “剛好你現在住在原先的舊宿舍吧,那里是雙人合宿設計,六助君如果能回來,想必他也會非常願意和你住在一起…好不容易遇上了心愛的人卻立刻因為退學天各一方,想必你也會很難受,所以,你就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吧。”

  月城常成那時的話語現在還回蕩在綾小路清隆耳邊。

  不過哪怕是綾小路清隆也完全沒想到昨天下午還在他面前肆意指點江山在高育只手遮天的月城常成僅僅幾個小時之後就被千夜給“踢爆”了蛋。

  “呼…”

  平田洋介在講台上深呼吸了幾次,然後走出講桌面向所有人鞠躬下來說:

  “各位,拜托這一次在批判票上寫上‘山田太郎’的名字吧,如果有人覺得我的做法很爛,也請在批判票上寫上我的名字,但是請不要對堀北桑或者佐藤桑她們投批判票,真的,她們沒有錯,真的拜托了。”

  “平田…”

  班上眾人紛紛默念著他的名字,也在心里暗暗有了決斷。

  “那個…茶柱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

  一直沒怎麼發言的櫛田桔梗終於舉起了手。

  “說吧。”

  “就…就是那個…如、如果我們都在批判票上寫上了山田太郎這個名字,然、然後對方收獲了我們班最多的批判票,他又恰好沒有足夠的個人點數,也不會有其他人幫忙出點數,那麼他…”

  “那麼,山田太郎將會毫無疑問地退學。”

  茶柱佐枝一錘定音。

  “平田君…這樣果然不好吧?如果山田太郎並沒有足額的點數,那麼對方就必須要退學了。”

  “那也是他沒有足額點數的前提,但我現在不采信堀北桑的發言,我堅信他確實持有超過3000萬個人點數。”

  “但萬一呢?萬一點數不足,可就是指定投下批判票的平田君你的責任了,到時候怎麼辦?”

  櫛田桔梗一臉揪心,看上去仿佛馬上要哭了一樣,也讓班上其它人不免為她的溫柔體貼而感動。

  “到時候…”

  平田洋介的臉色突然變得黑暗下來。

  對啊,到時候怎麼辦?

  他堅信了綾小路“只要給源氏(山田太郎)投批判票就不會有任何人退學”的說辭,卻沒想過萬一點數不夠怎麼辦。

  “茶柱老師,”平田洋介扭過頭無比嚴肅地詢問她:“請問如果山田太郎成為了我們班的批判票第一名,然後被確確實實判定了退學,我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代替他退學?畢竟正如櫛田桑所說,一旦發生那種事情,就是號召歸票的我有最大的責任…這種情況下我願意代替山田太郎退學,畢竟校方的本意只是要通過這次特別考試篩選出退學者,實在不行的話就讓我自己來退學。”

  “平田君,不可以…”

  王美雨第一個出聲反對。

  還有個別兩三個女生出聲反對,但除此之外都非常安靜。

  “很遺憾不存在這種選項,即便你自願也不行,如果你要非要自願退學,那就是按照常規處理,也就是退一人扣除300班級點數,你們大概會重回到C班去吧…考試就是考試,不是你隨便安排的過家家,一旦山田太郎被指定退學且無法支付救濟點數他會退學,你要是再弄個什麼引咎退學,那就是兩人一起回老家,該扣的班級點數照扣,所以你的想法毫無意義。”

  茶柱佐枝的話讓平田洋介啞口無言。

  他只是不想讓班上失去任何一個同學,但也絕對不願意給同學們添這種麻煩。

  扣除300班級點數,這等於葬送了同學們一直以來的努力。

  “對不起各位…果然我…哎…果然,還是按照堀北桑說的吧…各自投各自的票,對自己的投票負責…我…我…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這種事情明明是不對的…我明明知道是不對的…可是我還是——,我還是…!我又做錯了…又一次…又做錯了…我不該一時衝動帶領大家歸票的…對不起…請你們不要聽我的集體為山田太郎投批判票,拜托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任何一位同學…”

  平田洋介仿佛變成了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不斷在講台上重復著小丑一般的獨角戲,台下的“觀眾”們一言不發,但都不忍心看平田這副模樣,紛紛移開了視线。

  茶柱老師也任由他這麼說著,直到晨會時間結束才讓他下去。

  三十分鍾前,A班教室內。

  坂柳有棲拄著手杖“吧嗒、吧嗒”走上了台前。

  她先是優雅地提裙行禮,然後便站直腰身半握拳在唇邊輕咳一聲說:“A班的諸位,早上好。”

  “早上好!坂柳桑。”

  坐得已經十分整齊的A班人也發出了整齊的回應聲。

  坂柳微笑著點點頭,然後說:“想必大家都想知道這A班應對這一次特別考試的對策,我個人也認為應該及早安排,這樣能夠避免混亂,讓大家安心學習。”

  下面的同學們紛紛點頭。

  “所以,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首先,本次班級投票特別考試,A班不會出個人點數行使救濟權,那麼問題就出現了,誰會退學呢?答案就是你,戶冢彌彥君。”

  坂柳站在講台一側,讓學生們都能看到她嬌小但卻存在感極強的全身。

  “哈…哈——?!為什麼是我?”

  戶冢突然指向了自己的臉,忍無可忍地猛然站起來。

  葛城康平的光頭上也鼓起了青筋,他握緊拳頭一言不發。

  不過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似乎沒人有意見。

  “因為戶冢君是我們A班實力最低的同學,沒有之一,不是麼?”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平時的成績也都不錯,雖然偶爾會倒數,但從來沒有拖過班級的後退,反倒是你自己,連體育祭都無法參加——”

  “彌彥…!你先冷靜點!”葛城趕緊阻止戶冢繼續說下去,再說就有些嘲諷坂柳身體不健全了,接著,葛城扶案而起,雙眼怒視坂柳道:“坂柳,我已經完全解散派系並且自那之後一直都聽從你的指揮,可你為什麼還要針對彌彥?”

  “啊啦?葛城君覺得我在針對他?請不要講笑話可以嗎?A班現在總共積攢的點數完全不足3000萬,遠遠不是能完成一次救濟的金額,我作為A班代表直接指定歸票減少人心浮動不是非常正確的選擇嗎?”

  坂柳有棲將手機從兜里摸了出來,打開學生證APP給他們看了看上面的點數。

  總額:1664萬。

  在統合A班之後她便收繳了能夠收繳的大部分同學們的儲蓄,並且制定了50%的稅率,盡管船上考試期間葛城損失了150萬且他們每月還要向千夜支出40萬, 可A班一直保持著接近1000點的班級點數,積攢下的個人點數十分可觀,但距離三千萬還差很遠。

  現在A班人手頭都還有些點數,如果榨干的話大概還能榨出個五六百萬來,可依舊差個八九百萬。

  “我無法理解你這種把同班和點數隨意畫等號的做法,既然是班級代表那就應該負責去湊到3000萬拯救同伴吧?”

  “同伴?葛城君,請不要逗我笑了,戶冢君從來都只是你的同伴,而不是我的同伴,我對他下達的命令他只會尋求你的建議,只有你讓他做了他才會去做,即便你已經解散派系,可他從來都只聽你的,我可不認為這種學生是我的同伴呢,所以說葛城君,你因為戶冢君這個跟班讓你心里很快活就一直沒有驅走他,是你害了戶冢君喔。”

  坂柳那麼溫暖濕潤的小嘴里卻說出了如此冰冷的話語。

  戶冢彌彥為之一窒,緩緩扭頭看向了葛城。

  事實上葛城嘗試過與戶冢保持距離,但戶冢每次都會說他無法接受坂柳那一套,只願意跟著他,所以葛城康平也沒辦法。

  “且先不說能不能湊到,寧願花光這1664萬個人點數再讓班級背上至少1336萬的外債也要對戶冢君實行救濟權的同學請舉手。”

  坂柳稍微掩唇打了個哈欠說。

  只有葛城康平一人舉手,戶冢彌彥在愣神片刻後很快也舉了起來。

  “結果就是這樣,葛城君,請認清現實吧。”

  “…坂柳,你向來都是大權獨攬,這種時候倒是做得很‘民主’一樣,也怪可笑的。”

  “我只不過給你一次民主投票的機會罷了,誠然我確實大權獨攬,葛城君非要聽我這個可憐的少女講出有些害羞的心里話就是——我很討厭戶冢君這樣不聽指揮的棋子,所以我會讓他退學,實力低下或者點數不足什麼的,只不過是個肅清的借口。”

  “…如果彌彥從此痛改前非呢?”

  葛城康平壓著火氣問。

  “我給過他無數次機會,可惜他從未珍惜,已經太遲了…另外,A班榨干全班同學的點數之後加上原本的大概能湊個2300萬左右吧,大家的真實儲蓄額我已經私下里挨個確認過了,除了戶冢君沒有回復之外其他同學都老老實實回答了我。”

  坂柳轉身在白板上寫下了1664萬~2300萬。

  “如果葛城君在無人島上沒有簽下那個每月轉移40萬的吸血契約,船上考試期間不自亂陣腳非要花去300萬個人點數購買優待者名字,現在就有接近2900萬了,要再湊個幾十、一百萬行使救濟權的話倒是很容易”

  然後繼續寫下:2300萬+300萬+40萬*8=2920萬

  寫完之後,坂柳微微一笑轉過身撫弄著發絲說:

  “所以,戶冢君無法得救全都是葛城君你的責任喔,你實力完全不足還非要和我爭奪領導權強行帶領班級才級造成了這一切,你應該好好感謝我接手了你造成的爛攤子。”

  說完,坂柳再度欠了欠身,施施然拄著手杖走下了講台,再也沒去看戶冢哪怕一眼。

  如此計算簡直殺人誅心,葛城康平還完全無法反駁,因為那些確實全都是他造成的損失。

  “葛城桑…!我…救我啊!!”

  戶冢彌彥連忙轉身連哭帶喊地投向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看吧葛城君,他連知道自己快要沒救的時候都還向你求救而不是向我求饒。”

  坂柳呵呵輕蔑一笑,在A班人的矚目中走向自己的座位。

  葛城也足夠仗義,深呼吸幾次後閉著眼撫胸道:“坂柳,我願意代替彌彥退學,批判票都投我吧!為A班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我死不足惜,剛好我引咎退學。”

  “別開玩笑了葛城君,你對我對A班都是一顆有用的棋子,如果把你比作是教士或者戰車,那麼戶冢君就連士兵都比不上呢,大概相當於在開局之前就拿走的‘讓子’吧,看似是屬於我的棋子,但一開始就沒辦法用呢~”

  說完,坂柳便坐穩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葛城康平根本沒辦法從其他班撈到贊賞票。

  C班與D班的班外贊賞票必定會被她親愛的源君所完全控制,唯有B班有一丁點可能,但問題是B班人討厭A班人,B班男生尤其討厭戶冢彌彥,戶冢長得也完全不帥,情商還很低,一點都不討女孩子喜歡,再加上AB班是最直接的對手,B班人完全沒理由給他投贊賞票。

  與此同時,D班教室內。

  龍園翔狠拍了一下講桌發出了巨大的響聲,然後說:

  “所有不想退學的家伙就都聽好了,這次的特別考試你們這群蠢貨就別在那里疑神疑鬼互相猜忌了,不就是退學麼?”

  D班瞬間安靜下來看向他。

  “目前班上有一個早就想退學的家伙,到時候我告訴你們那家伙的名字,你們直接投就行。”

  “由於自願退學會扣除300班級點數,我就讓那家伙一直拖到這種可以無傷退學的考試,所以,都別廢話給我認真上課。”

  “每人一共7票,其中1票批判票都給我投那家伙,剩余的6票到了投票當日我會挨個告訴你們該怎麼投,分別投給誰。”

  “要是寫個名字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能搞錯,那你們這群廢物不如死了來得痛快。”

  “只會有一個真正想退學的人退學,至於那個人是誰,現在不會告訴你們,你們也不用浪費時間去猜,唯一一個想退學的人自己心里清楚我說的是誰。”

  “其他38個人加上我都還想在這所學校繼續生活下去吧?想的話就都給我老實點!”

  如此,龍園如此洋洋灑灑說完一通也不顧眾人詫異的眼神就甩著大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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