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域會武
五域。
琉璃梵音閣禁地。
昏暗之中,林楓幽幽轉醒,刺骨的寒意讓他蜷縮了一下。
三百年了,他被師尊蘇晚晴親手封禁於此,已整整三百年。
昔日驚才絕艷,被譽為最有希望衝擊“三聖境”的真傳弟子,如今靈力枯竭,經脈滯澀,與凡人無異。
只因他當年道心失守,竟對那雲端之上的師尊,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妄念。
他艱難坐起,鐵鏈嘩啦作響。
黑暗中,他摩挲著身邊一截冰冷的斷劍,那是他本命法器的殘骸,亦如他破碎的道心。
頭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縷微光刺破黑暗,伴隨著清冷如雪蓮的幽香。
林楓抬頭,瞳孔微縮。
蘇晚晴立於淵邊,逆著光,身形輪廓被勾勒得曼妙絕倫。
她一襲素白宮裝,裙擺曳地,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住。
面容清麗絕倫,宛如冰雕玉琢,那雙鳳眸清澈深邃,卻蘊含著拒人千里的淡漠與威嚴。
她俯瞰著他,如同神明俯瞰塵埃。
“三百年面壁,可曾知錯?”她的聲音平緩,不帶絲毫情感波動,卻字字如劍,鑿在林楓心上。
林楓喉嚨干澀,他想嘶吼,想質問,但最終只是沙啞地開口:“弟子……不知何錯之有。”
慕道之心,人皆有之。
仰慕師尊,何錯之有?這悖逆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蘇晚晴眸光微凝,周遭溫度驟降。
“冥頑不靈。”
她纖指輕彈,一枚龍眼大小、氤氳著氤氳靈氣的丹藥懸於林楓面前,“服下它。三日後,‘五域會武’,你代表梵音閣出戰。”
林楓一怔,隨即慘然一笑:“師尊,弟子修為盡廢,如何出戰?”
“那是你的事。”蘇晚晴語氣淡漠,“若敗,便不必再回來了,梵音閣,不養廢物。”
言罷,她轉身,衣袂飄飄,似要乘風而去。
“師尊!”林楓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若弟子……若能闖入前十呢?”
蘇晚晴腳步微頓,並未回頭,只有清冷的聲音傳來:“准你入‘懸空山’,試煉三日。”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驚鴻,消失不見。
淵底重歸黑暗與死寂。
林楓死死攥著那枚溫涼的丹藥,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感受著丹藥中蘊含的磅礴藥力,足以讓他短暫恢復部分實力,但更深處,有一股隱晦的、撩人心魄的異香,絲絲縷縷,鑽入他的鼻息,勾動著他壓抑了三百年的怒火。
他別無選擇。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撕碎一切束縛,將那位雲端神女拉入凡塵的力量!
……
三日後,五域會武於軒轅皇朝演武場召開,天驕雲集,盛況空前。
林楓憑借丹藥之力與前世積累的眼界經驗,連戰連捷。
他招式狠辣,劍走偏鋒,全然不似梵音閣正統路數,引得各方側目。
然而,就在他剛剛擊敗一名強敵,在台下角落調息回氣之時,眼角余光所瞥見的一幕,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不遠處,琉璃梵音閣的觀禮席上,師尊蘇晚晴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氣度雍容、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
那人乃是青冥劍宗的一位實權長老,葉塵。
葉塵正微笑著與蘇晚晴交談,姿態親近。
而一向清冷示人的蘇晚晴,竟沒有絲毫不耐,偶爾還會微微頷首。
葉塵說到某處,甚至自然地伸手,為她拂去肩頭一片並不存在的落葉。
蘇晚晴……沒有躲閃。
林楓的大腦一片空白,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窒息。
三百年來,他視若神明、不敢有絲毫褻瀆的師尊,竟容許另一個男子如此親近?
那壓抑了三百年的妄念、嫉妒、不甘,此刻如同被點燃的火山,轟然爆發!
一種被徹底背叛、被無情剝奪的屈辱感,混合著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也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異域風情的嬌笑聲在他耳邊響起:
“小哥哥,你看人家的眼神,好可怕呀~”
林楓猛地回神,只見一名身著火紅紗裙、身段妖嬈到極致的女子,正赤著雪白的雙足,立於他面前。
她容顏嫵媚,眼波流轉間勾魂奪魄,正是他下一場的對手。
來自萬獸荒原的赤練仙子。
她舔了舔豐潤的紅唇,目光大膽地掃視著林楓,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與興趣。
若是平時,林楓定會嚴陣以待。
但此刻,他看著眼前這具活色生香的妖嬈胴體,又想起師尊對那葉塵淺淡的回應,以及那枚丹藥中隱秘的異香……一個瘋狂而黑暗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他的心頭。
林楓抬起頭,眼中的猩紅與欲望不再掩飾,他盯著赤練仙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聽聞萬獸荒原的‘融靈秘術’,可采補增益,玄妙無窮……”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與危險。
“不如,你我……深入切磋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