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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觸發了消防警報，宿管和經紀人肯定要過來查看。趁著門外走廊在收拾狼藉，我把經紀人拽進自己房間，單刀直入地問道：“人造超級英雄的實驗，是咒泉鄉的泉水嗎？”

　　經紀人一臉的諱莫如深：“你就別打聽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撇撇嘴：“和別人保密也就罷了。我的未婚夫可是娘溺泉的受害者，咒泉鄉的事情我也知情。有必要對我保密嗎？”

　　經紀人想了想，說道：“也對，那就和你透露一點吧，省著你瞎琢磨。這次的超英培養，其實是宗教儀式的一種。而咒泉鄉的泉水，只是儀式的其中一環。至於那個‘火犬’，其實是實驗……咳咳……是培養失敗的產物。雖然是澆水變身的超英，但那也是超英，所以……”

　　“所以就算是廢物利用了是吧。”我把對方沒說出口的話接上，之後繼續問道：“‘火犬’那樣的算實驗失敗，那實驗成功是什麼樣的？”

　　經紀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成神。雖然是弱化版的。”

　　我：“成神？”

　　經紀人：“在中國古代，有一本書叫做《歸泉仙途》。上面記載了一種速成的成神方法。雖然速成的神明有缺陷，但其力量依然不可小覷。”

　　說著經紀人頓了一下，帶著遺憾的口氣繼續說道：“如果實驗成功，就可以人工量產神明了。只可惜直到現在，我們依然沒有成功復現書中成神的方法。只能量產澆冷水變身的超級英雄。怎麼說呢……速成的超級英雄也算是一筆財富，多少能覆蓋實驗成本。因此這個項目就一直這樣不溫不火的進行。”

　　中國古代……的成仙方法？

　　難不成這群美國佬又來偷中國的好東西了？

　　要不要想辦法把實驗攪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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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決定了要做實驗的攪屎棍。但在基地的嚴密安保下，我能做到的事情實在不多。眼下也只能去查閱資料——比如那個《歸泉仙途》原著。

　　1989年的美國已經搭建了一部分互聯網，基地內部就可以連接。於是我要來了機房的使用權限，在網上查閱了相關資料。結果附近的市圖書館內就有收藏。

　　基地禁止出入，於是我只好讓經紀人幫忙跑一趟借書。

　　書是借來了，但到手的居然是中文原版的《歸泉仙途》。

　　經紀人態度異常誠懇：“抱歉，借書的時候匆忙，完全沒注意是中文書。但……你的培養計劃就在明天了，所以也來不及重新借到英文版的書了。沒辦法，還是先參加明天的實驗，之後再說借書的事情吧。”

　　態度很誠懇，但小心思卻一覽無遺。

　　顯然他為了防止明天的實驗節外生枝，故意給我借了一本“看不懂”的中文書。

　　畢竟中文才是原版嘛。所以他錯得理直氣壯的。

　　不過嘛，他要是真給我借一本中譯英版的英文書，我反而還要頭疼一陣。

　　結果他卻給了我一本中文原版……我真是做夢都要笑醒。

　　明天就要實驗了，今天我只能挑燈夜讀。好在書不厚，萬把字的樣子。而且我有貂蟬的記憶，所以讀起文言文來也不算困難。

　　“有彭鏗者，綿州人也。懼死，求之仙途……”

　　我簡單將《歸泉仙途》讀了一遍。書的大概內容是，古時候有個叫做彭鏗的人，上山時遇到了一名叫做“怡”的女仙。彭鏗向女仙求長生之法，女仙拗不過他，便教了他一個叫做“登仙途”的辦法。

　　籠統來講，就是找到一位已經成仙的仙人，模仿他在成仙之前所做的事情。

　　具體來講，舉個例子。假如，有一位仙人是吃了200斤仙桃之後才成了仙。那麼你也有樣學樣，跟著吃200斤仙桃。如此，你就可以與仙人成仙時留下的道行殘渣共鳴，獲得些許仙力。

　　畢竟只是道行殘渣，借此獲得的仙力肯定有殘缺。但劣質的仙力也是仙力，或多或少也能起到些許修煉的作用。運氣好的話，就能借助這殘缺的仙力，勉強修成（有先天殘缺）的仙人。

　　殘缺版的仙人也是仙人。翻譯成英文，就是經紀人口中所謂的“弱化版的神明”。

　　當然，想要修成殘版仙也不是那麼容易。還是用“吃200斤仙桃”來舉例子：身為普通人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如何才能獲得200斤寶貴的仙桃，以及如何在撐死之前吃下這200斤仙桃。

　　無論是尋到200斤的仙桃，還是一口氣吃下200斤的仙桃。對於普通人來講都是千難萬難。好在這個“登仙途”儀式的判定，比想象中還要寬松許多。吃不下200斤的仙桃不要緊，退而求其次，吃二斤水蜜桃也行。

　　只是這樣一來，原本就劣質的仙力就會更加劣化。

　　而仙力劣化到一定程度之後，就不配被稱為仙力了。修仙長生就別想了，大概只能起到一點點的養生作用。

　　『噗……吃2斤水蜜桃可不是養生嘛……』讀到這里，我不禁撲哧笑出了聲。

　　不過我很快就收了笑，重新嚴肅起來。

　　以上“200斤仙桃”之說，只是個比喻。若想要玩真的，書中的女仙“怡”還真的提供了一個具體可行的“登仙途”方法。

　　在墳地中央挖一眼泉，投入穢物使其變得汙穢。找來三牲六畜的幼崽，讓它們只喝汙泉水長大，再將長大後的三牲六畜宰殺，血水投於泉中，屍身葬於泉眼周圍。之後重復這個過程，次數不限。重復次數越多，血泉效果越好。

　　待血泉培育完畢，求仙之人需跳入泉底，大口喝下血泉汙水。堅持喝下去，直至瀕死。按照女仙的說法，在臨死前的一刹那，就可以成仙（弱化版）了。

　　這是哪門子的邪教獻祭現場啊……尼瑪這明顯就是要把人淹死吧。

　　怎麼看，都像是女仙姐姐不堪其擾，隨口說出來嚇唬人的。

　　可沒想到的是，這吊詭的“登仙途”的方法，居然是可行的。

　　而且這就是《亂馬》中的咒泉鄉的由來。

　　《亂馬》世界中的咒泉鄉，位於中國的青海。是各種“X溺泉”的所在地。

　　按照《亂馬》中的說法，咒泉的來源，是溺死在泉水中的生物留下的詛咒。而《歸泉仙途》中解釋得更加詳細。所謂溺死在咒泉中的生物，其實就是“登仙途”中的失敗品。登仙途失敗後，汙血之泉受到散溢仙力的影響，便會化為“澆冷水變身澆熱水又會變回來”的詛咒之泉。

　　至於那個求仙的彭鏗，他最後“登仙途”成功了，活了八百年，被後世人尊稱為彭祖。咒泉鄉就是他一手置辦的產業，一直流傳到現在。

　　書籍與彭祖傳說互相佐證，還有咒泉這麼個實際產品，此外還很好的解釋了《亂馬》書中，為什麼會有“章魚溺死”這種抽象的玩意——因為溺死只是傳言，實際上章魚是登仙途登死的。

　　講道理，僅僅是以上內容依然不足以取信，這些內容也有可能是後人，或者干脆就是當年的古人瞎編的。但繼續將《歸泉仙途》讀下去，之後的內容就真的讓我不淡定了。

　　按書中所述，女仙有一寵物鷹：“名為大疆。一尺見方，四角有翼，飛時聲如蜂鳴，上可至天宮，飛可行千里”。女仙還有一黑鏡：“顯鷹視於其上。怡（女仙）二指拂於鏡，（鏡）所視之物隨之放大。雖千里之距，（但）細毫之處猶在眼前。”

　　尼瑪這不就是無人機將圖像顯示到手持平板上，再將圖像二指放大嗎？

　　而且這無人機還是大疆牌的。

　　要知道現在才是1989年，無人機這種東西只存在於科幻作品中。1989年以前的人，即使能想象出無人機，也絕對不可能描繪出如此細節的操作方式。

　　更何況那個大疆的名字……

　　總之，《歸泉仙途》的作者是古是今尚未可知。但書中的內容，尤其是書中的女仙“怡”，與其相關的描寫可是相當的有料。

　　這個“登仙途”的成神儀式……不會是真的吧。

　　關於“成神”這個話題，小瞳（肉壁母神）肯定有話說。

　　小瞳是我在穿越成曾小苒的時候，遇到的肉壁母神的化身。在遇到我之前，祂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成神條件，但不懂就是不懂。祂一直卡死在“成神”的最後一步不得寸進。最後還是解析了我的系統，小瞳（肉壁母神）才邁出了成神的關鍵一步，最終成為了神明。

　　成神之後，祂樂得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要知道，小瞳的本體可是存在於異空間的巨大生物。其大小足有幾光年。有數不清的人類與魔物，將祂的身軀作為大地在其上面生存。

　　即使這樣偉岸的生物，想要成神都困難重重。怎麼到了這里，只要泡一下血泉就能成神了？

　　大概是世界觀不一樣？

　　無論怎樣，等到了明天的實驗，就能見分曉了。

　　---------------------------------------（待續）

　　九卷：亂馬1/2（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