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炸飛出去的閘門碎塊飛向走廊，幾乎把整條走廊都砸塌了。太遠我看不清，只聽到建築垮塌時在乒乒乓乓亂響。我不敢貿然過去，在原地待了好久。等到聲音平息，我才沿走廊摸索著游了過去。

　　游到半路，就看到祖國人的屍體漂在水中。此刻的他只剩下半個腦袋，腦袋里的腦花已經被水流衝散，只余下一副顱骨空殼，死得不能再死了。

　　強如祖國人竟然也能死，而且死得莫名其妙的。我捂著小腹上的傷口，不由得暗嘆實在是僥幸了。

　　他這樣的asshole死了不可惜。只是一想到水里面到處都是祖國人的細碎腦漿……

　　好惡……

　　不想游泳了啊……

　　可還有四個輪回者在前面呢。既然動了手，哪有做到一半就收手的道理。

　　於是我繼續向里面游了過去。

　　游了一段距離，眼前又出現一道應急水閘。

　　已經是第三道閘了，這海底基地的應急措施還真是多啊。

　　我通過[感知]看過閘門，後面是一座巨大的倉庫。倉庫之大，即使我的[感知]也望不到頭。

　　視野中並沒有發現那幾個輪回者的身影。

　　於是我繼續向前，一直游到了水閘大門前。

　　靠近了水閘大門，[感知]又深了幾米，終於“看”到了倉庫深處的那幾名輪回者。

　　[感知]隔著水閘衰減太嚴重。幾人交談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於是我將耳朵貼在了水閘上。

　　我的[感知]，是字面意義上的“感知”，又不是真的聽到。所以將耳朵貼在水閘上，對於[感知]來講沒有任何用。

　　但是，我的人魚耳朵在水中卻非常敏銳。聲音通過固體很容易傳播。因此阻隔[感知]的鋼鐵大門，卻是極佳的聲音介質。[感知]“聽”不到的東西，確實被我用耳朵通過物理的方法聽到了。

　　在水下聽力增強也算是美人魚為數不多的優勢啦。

　　只聽到里面那個戴眼鏡的輪回者說道：“……漏水太多，基地已經結構失衡，堅持不了太長時間。過不久這里也會開始漏水。總之，這處海底基地肯定保不住了。再加上拉蒙也死了，我們最大的戰力已經沒有了。就算我們能活著離開基地，也沒有太大意義了。所以，我的建議是……團戰就認輸吧。好歹還能保住性命。”

　　幾名輪回者中間頓時彌漫起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艹！”

　　布徹突然猛地砸向牆面：“我不甘心啊！這次准備的這麼完美。輸給對手技不如人也就罷了，可這一切居然被一條人魚給毀了！這算怎麼回事嘛！我不甘心啊！”

　　戴眼鏡的家伙垂著眼簾道：“吃一塹長一智吧。不應該忽視土著的力量。當初我們還是貪心了，就不應該在主神那里同時購買三個世界，同時汲取力量。世界組合之後變數還是太多了……嗯……？”

　　戴眼鏡的家伙正說著。忽然憑空出現了一道莫名其妙的電子合成女音：“輪回者：阿利斯泰爾·布萊克伍德向土著居民泄露輪回者信息。違反規則，現在執行抹殺：5、4、3……”

　　戴眼鏡的家伙瞪著眼睛望向水閘的方向，驚呼道：“那條人魚……”

　　話音未落，電子合成女音的倒數便已經數到了0。緊接著“嘭”的一聲，戴眼鏡家伙的身體就突然爆成了一團血霧。

　　突如其來的血腥驚得布徹幾乎跳了起來。他急忙衝另兩名輪回者提醒道：“Fuck！那條人魚正在閘門後面偷聽，大家注意，說話時千萬不要透露我們輪回者的信息……”

　　結果電子合成女音再次響起：“輪回者：布萊特·戈爾向土著泄露輪回者信息。違反規則，現在執行抹殺：5、4、3……”

　　布徹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辦了蠢事。可他只來得及罵了一句“Fuck！”，就同樣爆成了一團血霧。

　　我：『……』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壯漢布徹居然還有大聰明屬性呢。

　　轉眼間五名輪回者死的只剩倆人。其中一個是身為沃特高層的黃頭發，另一個我之前沒見過。

　　隊友在眼前爆成了血霧。著實是把他們嚇到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呆愣在原地。

　　這時電子合成女音又響了起來，卻是響在了我的耳邊：“現執行目標世界土著居民：天道茜的記憶清除：5、4、3、2、1、0。【嗶嗶嗶】土著居民：天道茜的相關記憶已清除。”

　　……哈？

　　聽到我的記憶竟然被清除，我連忙開始回憶輪回者的相關事情。

　　『我第一次遇到輪回者，是上個世界穿越貂蟬。當時有兩名輪回者，把我改造成了乳膠人形。之後又有兩個輪回者，把我當作軍妓送去勞軍。再然後，我穿越成了天道茜。這次有五個輪回者。他們剛在我眼前死了三個，水閘對面還剩兩個喘氣的。』

　　以上。

　　……這記憶，顯然沒有清除吧。

　　而且我還注意到，那個電子合成女音，只在存在於[感知]之中。

　　就是說，輪回者們的交談聲，我的耳朵能聽到，[感知]中卻聽不到。

　　而電子合成女音，[感知]中能聽到，我的耳朵卻聽不到。

　　所以，那個電子合成女音，就應該來自於虛空中的對方的主神吧。

　　因為聲音來自虛空，所以我的[感知]才能“聽”到？

　　而且按照對方所說的內容……對方主神似乎親手操刀對我進行了記憶清除？

　　顯然記憶清除失敗了。

　　我當然不會認為是自己厲害。顯然是我的系統起了作用。

　　[技能：[靈魂守護EX]，使宿主免疫任何與靈魂或精神相關的傷害，免除精神異常，免疫神力汙染導致的認知偏差。]

　　這就有意思了。

　　我通過[感知]，早就知道了輪回者的相關信息。但直到現在，我用耳朵物理聽到時，對方主神才開始對我下手。

　　要知道，我的[感知]並不能完全隱蔽。當初我用[感知]看向小瞳，她可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我在窺探。

　　但用[感知]偷聽輪回者，對面的主神卻完全沒有發現。

　　顯然我的[感知]，甚至能瞞過對方的主神。

　　於是，對方的主神既不知道[感知]，也無法突破[靈魂守護EX]。

　　甚至它將我視作土著居民，從一開始就沒有認出我穿越者的身份。

　　這豈不是說，我的這個淫虐系統，某種程度上來講並不弱於對方的主神？

　　……所以說啊，我的這個淫虐系統到底什麼來頭啊？

　　兩次穿越都遇到輪回者，也不太可能是巧合。我的這個淫虐系統，和對面的那個主神應該有什麼關聯吧。

　　（嘆氣）有個淫虐系統天天挨肏已經夠煩了，可別再和什麼鬼的主神攪合到一塊了。

　　正想著。忽然[感知]中又出現了聲音。但這次不是電子合成音了，而是那個黃頭發的輪回者在說話。

　　他用手牢牢地擋住嘴巴，壓低了聲音對著手腕說著什麼。

　　對方刻意的壓低了聲音，即使我的靈敏的人魚耳朵也聽不到了。

　　但聲音卻清晰地出現在了[感知]之中：“主神，放棄任務，讓我們回到主神空間去。”

　　應該是對方正在和主神聯系吧。聯系時的物理聲音我聽不到，但聲音傳輸到主神時的信號，卻被我的[感知]聽到了。

　　雖然聽到了，但這次卻沒有抹殺。

　　對方的主神果然沒有察覺我正在用[感知]偷聽，它只是單純的回應了輪回者的的申請。

　　一輪光暈罩住了僅剩的兩名輪回者。隨即二人化作光點，憑空消散在空氣中。

　　黃頭發在走之前，還憤恨地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當然，隔著水閘他看不到我的具體方位，所以這憤恨的眼神卻投向了我身旁的空位處。

　　明明是惡神很的眼神，卻斜眼直勾勾地盯著空氣。就……看起來像個傻子似的。

　　隨後，光點徹底消散，對方也終於回到了他們的主神空間。

　　---------------------------------------（待續）

　　九卷：亂馬1/2（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