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船是南方商人來北方貨運的船,回程時為節省開支也會捎帶過路的人。
為掩人耳目,小翠和李燕辭都換了男裝,夜晚,小翠早已睡下,李燕辭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可能是剛逃出生天,她內心燥熱的睡不著,再次翻身,身邊的小翠嘟囔了一句,李燕辭怕驚醒她,輕輕拍她入睡,等小翠睡熟後,李燕辭小心翼翼地起身,披上外袍推門出去。
夜已深,船上除了守夜的人都睡著了,李燕辭不敢走的太遠,在離自己最近的甲板處吹著風。
寒夜寂寥,高懸的月亮映照在河水上,遠處波光粼粼,整個河面像是一匹巨大的綢緞,一眼望不到邊,寒風吹亂李燕辭的發絲,月光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銀色的余暉,遠遠看著,似是神女下凡,遺世而獨立。
韓都默默看了片刻,關上窗戶。
李燕辭察覺到有人靠近,睜開雙眼轉頭看去,韓都一身黑衣立在那里,見李燕辭盯著他看,面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
“韓大人”李燕辭微笑頷首,見韓都遲遲不回應,她默默腹議此人還真是高冷,如果不是聽到韓都跟貨商說過話,她真的以為他不會說話。
夜晚風大,身上的燥熱已經被風吹的差不多了,留在這兩人也無話可說,不如把空間讓給韓都,大俠可能想月下舞劍。
“韓大人,夜晚風大,我先回去了,您也早點回去吧,免得著涼。”李燕辭客套幾句打算離開。
“嗯”
李燕辭瞪大眼睛,她懷疑自己幻聽了,高冷的韓大人竟然開了尊口。
見李燕辭還呆愣在原地,韓都有些不滿的看著她,李燕辭反應過來後立馬轉身回房。
韓都一直盯著她看,直到她關上房門,韓都毫不猶豫的大步回房。
翌日清晨,李燕辭起床時天已大亮,她醒來時小翠不在房中,等她洗漱完小翠端著飯菜進來了。
“阿辭,你醒啦,快來吃飯吧。”
李燕辭看著眼前的蒸魚,烤魚,丸子湯,還有一疊小青菜,問道:“呀!今日飯菜這麼豐盛,從哪買的呀?”
小翠笑眯眯的說:“是趙大哥他們釣上來一只大魚,我過去說了一聲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魚,他們見我年紀小,做好後給了我很多,讓我多吃點長個子,趙大哥說他在我這個年紀已經比我高出一頭多了,他說我長這麼矮以後找不到媳婦哈哈哈哈哈。”
李燕辭看著小翠有些心酸,小翠小小年紀跟著她勞累奔波,夜晚也總是睡不安穩,這個年紀這個身高確實不夠高。
小翠在那樂呵呵的夾菜吃飯,抽空還給李燕辭夾了個魚丸,等她扒拉完飯抬頭一看,李燕辭專注的看著她,眼眶濕潤,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小姐,你怎麼了,我出什麼事了嗎?”小翠急得喊起了之前的稱呼。
“沒事沒事,小翠你多吃點,今晚一定要早睡,明天不用早起,你等我給你端來飯菜就好。”李燕辭回過神來,給小翠夾了很多菜。
二人吃完了整整四盤菜,撐的走不動路,一整個下午都在甲板上聊天散步,時間很快過去,轉眼間來到夜晚。
等小翠睡熟後,李燕辭睜開雙眼,一到晚上她就躁動難安,這到底是什麼毛病呀。
身下突然擠出一股花液,李燕辭在心里嘆了口氣,起身准備去甲板再吹吹風。
她出去的時候剛好碰見韓都。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發燒了嗎?”韓都問道,船上沒有醫生,但願李燕辭在靠岸之前不會燒死。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在韓都臉上看見了責備和嫌棄,李燕辭微微抿唇,說“沒事,我沒發燒,就是有點熱,出來透透氣。”
她說完就要越過韓都去甲板,韓都一把拉住她的手,發現她手也很燙。
他有些氣急,聲音不可避免的提高幾分,“你別去甲板吹風了,夜晚風涼,就是因為你昨晚去甲板吹風才會著涼。”
李燕辭在韓都握住她時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沒有全身貼上韓都,韓都的手好冰,剛好緩解了她的燥熱,真的好舒服。
聽著韓都越來越高的聲音,她咬了下自己的舌頭,清醒幾分,噓了一聲說:“你別這麼大聲,把別人吵醒了怎麼辦。”
韓都盯著她,吐出兩個字:“回房。”
“不行,我不能回去,會把小翠吵醒的。”李燕辭做賊般壓著嗓音說話。
韓都沉默片刻,說道:“去我房間。”說完不管燕燕的抗拒,拖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他把燕燕拖到床上,給她脫了鞋襪,蓋上被子,自己一個人坐在茶桌前喝著茶盯著燕燕入睡。
李燕辭本來就燥熱,現在給她塞到被子里,眼前還坐著個俊美的男人,什麼都不能做,她難受的都要哭出來了。
李燕辭一把掀開被子,向韓都哭求:“能不能幫我打盆涼水,我想衝澡。”
“你發燒了還要用涼水衝澡,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韓都無情的拒絕了她的請求。
“我沒發燒,我就是很熱,熱的難受,你幫幫我,幫我降降溫好不好,求你了。”身體越來越熱,也越來越空虛,李燕辭掙扎著起來要出去。
韓都看她是真的難受,上前幾步觀察她的神色,滿臉通紅,渾身發燙確實是發燒的症狀,但是燒成這樣的人一般都沒力氣說話,更不會要冷水洗澡。
“你說你不是發燒,那你到底怎麼了?”韓都問她。
“我…我難受…”李燕辭實在難以啟齒,讓她在一個見過幾次面的男人面前說她好像發情了,這怎麼說的出口。
“哪里難受,你今天都吃了什麼?去了哪里?”韓都行走江湖多年,有些肮髒手段也見過,上了船後,她倆雖還是扮作男裝,在頭一晚便洗去了臉上的脂粉,二人出來走的急,沒帶多余的東西,身邊又有韓都這個高手,便沒在喬裝打扮,李燕辭長得這麼貌美,雖然扮作男裝,難保不會有人心生歹念。
他看李燕辭這樣,更像中了春藥。
“難受……就是好難受,好熱啊…嗚嗚嗚”李燕辭難受得不行,下面一直流水,褲子都要濕透了,韓都還一直逼問她,不給她打涼水,忍不住羞恥得哭了出來。
“你快說你到底吃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韓都見她哭了起來,心里也急得不行,如果被下藥了,找到下藥的人說不定能拿到解藥。
“我今天一直跟小翠在一起,我倆吃的都是一樣的,也沒有跟其他人有接觸。”李燕辭邊說邊要脫衣服。
韓都扭過頭去,扯過被子胡亂蓋在她身上,按住李燕辭的手阻止她,他的手冰冰涼涼,觸碰在李燕辭身上,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塊冰塊,貼在身上非常舒服。
李燕辭本來是被動肌膚相觸,後來實在是太舒服了,她忍不住將臉貼到韓都手上。
感受到手上的濕意,韓都回過頭,看見李燕辭閉上眼睛享受的將臉貼在他手上,還來回蹭了蹭。
他想抽回手,剛一動李燕辭的眉毛就皺了起來,沒辦法,韓都只能把手借給她降溫,一只手用完再給另一只手。
這麼緩解了一會,卻也是治標不治本,李燕辭還是難受,韓都也想不明白如果沒人下藥她為什麼會這樣。
李燕辭的手悄悄伸進了韓都袖子里,沒想到被衣服包裹的身軀也如此冰涼,李燕辭將韓都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脖頸上,雙手纏繞著韓都的小臂,她悄摸睜開眼,見韓都斜著身子,只將胳膊借給她,身子和臉還是面向窗戶。
李燕辭一只手伸進被子底下,沒一會又伸出來攀上韓都的手臂。
身下兩條腿不停的來回蹭,她忍著不發出動靜,雙手卻握得越來越緊,緊緊得握住韓都的手臂,常年冰涼得皮膚都被傳染熱了。
韓都擔心她出事,仍記得男女之防,不敢回頭去看,手中纖細的脖頸下的搏動越跳越快,快得他都怕她爆體而亡,韓都終於忍不住回頭,回頭的一瞬間眼神與燕燕相交,燕燕羞恥的泄了,雙眼失神,身體小幅度抽搐幾下。
韓都另一只手輕輕拍拍她的臉,焦急問道:“喂,你沒事吧,你怎麼樣啊,我現在就去找船家讓他靠岸。”
李燕辭雙手拉住韓都,她深呼吸幾下,擠出一個笑容:“韓大哥,你不用去,我沒事的,等到了江南我再去找個郎中,我跟小翠都是逃出來的,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們還是盡快趕路吧。”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身體還好吧?”韓都全身僵硬,唯一能動的眼睛緊盯地面,貼著李燕辭肌膚的手心隱隱發燙。
燥熱稍稍緩解,李燕辭這才意識到二人的姿勢有多麼不合禮儀,她連忙松開韓都的手臂,身子往後縮了縮,低聲回道:“沒事,我好多了,今日多謝韓大哥。”
李燕辭想起身回房,稍一動身才覺身下濕乎乎的,粘膩的難受,她想回去衝一衝身子,又怕吵醒小翠,只能求助韓都:“韓大人,能拜托你件事嗎,我…我出了好多汗,我想洗澡…,你能不能幫我打點水來。”
韓都一口拒絕:“你昨日剛吹了風,今夜又出這麼多汗,現在太晚了,船上不好燒水,我明日去問船家要點熱水來再洗。”
李燕辭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但是身下實在粘膩的難受,今晚不洗她也沒法回屋,明日小翠發現她不在肯定會追問原因。
身下的床鋪說不定也浸透了,她實在沒臉讓韓都睡在上面。
“韓大哥,求你了,我可以洗冷水澡的,我從小身體強健,洗冷水澡從來沒有發燒過,你就幫我一次吧,求你了。”
面對李燕辭淚盈盈的,露出乞求的雙眼,韓都的嘴里吐不出不字。
“我可以幫你打水來,但是…你…我…”韓都結巴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李燕辭等不及了,問他到底要干什麼。
“我要…我要先進浴桶幫你把水催熱。”
雖然韓都聲音有些小,也足夠李燕辭聽清了,目前的條件,能洗上熱水澡就謝天謝地了,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托韓大哥的福,我可以洗個熱水澡了。”李燕辭笑著回應。
屏風後傳來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又過了半炷香時間,韓都穿好衣服出來。
“水已經熱好了,你去洗吧,我就在屋外,有事喊我。”說完不等燕燕回應,轉身走了,動作快的像是逃命。
李燕辭脫了衣服進了浴桶,水果然是溫熱的,習武之人出門在外真是方便,想要熱水都不要燒,運運功就有了,武力值高在外也不怕被欺負。
如果她也會武功就好了。
時間不早了,李燕辭怕韓都等久了,她匆匆洗完穿好衣服,又去檢查了床鋪,還好沒弄髒,她打開房門,韓都在屋外等她。
夜晚的風是有些涼,剛洗完澡吹在身上感覺渾身的熱氣都被帶走了。
“韓大哥,外面風大,你快回屋吧,我先回去了,今晚…謝謝你。”李燕辭低垂著頭沒敢看他,剛才的事回想起來還是有些尷尬。
說罷她快步走回屋,推開門之前側頭看了一眼,韓都還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