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七點,陳書白的鬧鍾響了。
他伸手按掉鬧鍾,睜開眼睛,眼睛干澀得像塞滿了沙子。
一夜沒睡,腦子昏昏沉沉的,太陽穴突突地疼。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那些論壇上的照片又浮現在眼前——側臉,項鏈,身材,每一個細節都和清妍一模一樣。
學長,起床了?
林浩然的聲音從對面床傳來。
陳書白轉過頭,看到林浩然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手機,臉上帶著關切的表情。
嗯。陳書白的聲音很沙啞。
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林浩然放下手機,走到陳書白床邊,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陳書白撐起身子,搖了搖頭:失眠了,沒什麼。
真的沒事?
林浩然坐到陳書白床沿,語氣很真誠,學長,我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我把你當朋友。
如果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陳書白看著林浩然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清澈,看起來很真誠。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總不能說,我懷疑我女友在背叛我,因為論壇上有人發了一些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很像她。
謝謝你。陳書白勉強笑了笑,真的沒事,就是最近壓力有點大,期末快到了。
那你今天要不要請假休息?林浩然問。
不用,上課能讓我分散注意力。陳書白站起來,走向洗手間。
林浩然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床邊,拿起手機,打開和顧清妍的聊天記錄,最上面是昨晚發的消息:明天我有個好玩的東西,你一定會喜歡。
顧清妍回復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林浩然笑了笑,又打開那個叫精品收藏的群組。
群里有十幾個人,頭像都是匿名的黑色剪影。
昨晚他發了酒店的照片之後,群里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討論,都在要視頻。
林浩然看了一眼聊天記錄,然後打字:兄弟們別急,周末我會發一段視頻,高清無碼的,你們等著吧。
消息一發出去,群里立刻有人回復:牛逼!、樓主是真的狠!、坐等視頻!
林浩然關掉手機,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
陳書白還在里面,水聲嘩嘩地響。
林浩然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發。
鏡子里的他笑容溫和,看起來人畜無害,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冷意。
游戲才剛剛開始。
陳書白在洗手間洗了個冷水臉,冰冷的水澆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滿血絲,臉色蒼白,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振作起來。
今天還要上課,還要見清妍,不能讓她看出自己的異樣。
但當他走出洗手間,換好衣服,背上書包准備出門的時候,手機震動了。
他拿出來一看,是清妍發來的消息:早安呀,今天有沒有好一點?
昨晚你說失眠了,我很擔心你。
陳書白看著這條消息,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她在關心他,用的是平時那種溫柔的語氣,後面還有一個愛心的表情。
但他現在看到這些文字,卻感覺很陌生,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不真切。
好多了,謝謝你。陳書白回復。
等了五分鍾,清妍才回:那就好,記得吃早飯哦。
五分鍾。以前她都是秒回的,但最近總是要等很久。陳書白把手機放回口袋,推開宿舍門,走向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早上七點半,大部分學生還在睡覺。
陳書白打了一份豆漿油條,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秋天的校園,銀杏樹的葉子黃了一半,風一吹,葉子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他看著窗外發呆,腦子里亂糟糟的。
書白!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陳書白轉過頭,看到顧清妍和雲淺溪走進食堂。
顧清妍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下面是淺藍色的牛仔褲,長發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很溫柔。
她看到陳書白,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走了過來。
你來這麼早啊。顧清妍在陳書白對面坐下,雲淺溪坐在她旁邊。
嗯,睡不著,就來了。陳書白說。
顧清妍仔細看了看他的臉:你臉色真的不太好,昨晚是不是真的一夜沒睡?
差不多吧。陳書白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那你今天要早點休息,不要熬夜了。顧清妍的語氣很關心,但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直視陳書白的眼睛。
雲淺溪坐在旁邊,默默地觀察著兩人。
她注意到顧清妍的眼神躲閃,也注意到陳書白的疲憊。
空氣里有一種微妙的緊張感,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雲淺溪想起昨晚看到的論壇照片,想起顧清妍凌晨一點多才回宿舍,心里的懷疑越來越深。
清妍,我去打早飯。雲淺溪站起來。
好,幫我打一份小籠包。顧清妍從包里拿出錢包。
不用,我請你。雲淺溪擺擺手,走向打飯窗口。
食堂里只剩下陳書白和顧清妍。
陳書白看著顧清妍,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清妍低著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誰找你?陳書白問。
顧清妍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啊?學生會的人,問晚會的事。
晚會不是下個月才開嗎?怎麼現在就開始准備了?陳書白問。
是啊,但是要提前准備,節目單要審核,場地要預定,贊助要拉。顧清妍把手機放回包里,最近真的很忙。
那你晚上還要開會嗎?陳書白問。
顧清妍愣了一下:今晚…應該不用吧,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看電影。陳書白說。
看電影啊。顧清妍猶豫了一下,好啊,那我今晚推掉會議,陪你。
陳書白點點頭,心里卻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
他注意到顧清妍剛才猶豫了,雖然只有一秒鍾,但他注意到了。
以前她聽到他要約她,總是立刻答應的,從來不會猶豫。
雲淺溪端著兩份早餐回來了。
三個人一起吃早飯,表面上看起來很和諧,像往常一樣。
但雲淺溪能感覺到,氣氛不對。
陳書白看起來心事重重,顧清妍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時不時地亮起來,但她都沒有拿起來看,只是偷偷瞥一眼。
雲淺溪突然想起昨晚和白念初的對話。
兩人在便利店門口見面,白念初說她也看到了論壇上的照片,說那個女人很像顧清妍。
兩人商量之後,決定暗中收集證據,確認之後再告訴陳書白。
白念初還說,如果真的是顧清妍在背叛陳書白,那陳書白就自由了。
當時雲淺溪聽到這句話,心里一驚。
她突然意識到,白念初對陳書白的感情可能不只是青梅竹馬的友誼。
但她沒有說出來,只是點點頭,答應和白念初一起調查。
上午九點,第一節課是高等數學。
陳書白和顧清妍坐在教室的中間位置,兩人挨得很近,就像往常一樣。
老師在講台上講微積分,聲音單調乏味,教室里大部分學生都在玩手機或者睡覺。
陳書白拿著筆,在筆記本上記著,但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顧清妍坐在他旁邊,手機放在課桌下面,屏幕的光照在她的臉上。
她的表情很專注,眼神很亮,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陳書白偷偷看了她一眼,心里涌起一股酸澀。
她在和誰聊天?
什麼內容能讓她笑得這麼開心?
手機又震動了,顧清妍迅速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打字回復。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躍,速度很快,幾乎是秒回。
陳書白看著她的側臉,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清妍嗎?
那個溫柔體貼,對他言聽計從的女友嗎?
誰找你?陳書白低聲問。
顧清妍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著陳書白,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鎮定:學生會的人,問晚會的事。
又是學生會?陳書白皺眉,你最近和學生會的人聊得很頻繁啊。
是啊,因為晚會的事情很多。顧清妍把手機鎖屏,放進包里,怎麼了?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就是…就是覺得你最近好像很忙。陳書白說。
是挺忙的。顧清妍嘆了口氣,伸手握住陳書白的手,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好好陪你,好不好?
她的手是溫暖的,柔軟的,但陳書白卻感覺不到任何安慰。
他看著顧清妍的眼睛,想從里面看出點什麼,但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的眼神很清澈,看起來很真誠,但又像是隔著一層膜,看不到深處。
好。陳書白說。
顧清妍笑了笑,松開他的手,轉頭看向黑板。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課堂上,腦子里全是剛才林浩然發來的消息。
明天下午有空嗎?我有個驚喜要給你。林浩然說。
什麼驚喜?顧清妍回。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喜歡林浩然發了個壞笑的表情。
顧清妍看到這條消息,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她知道林浩然說的驚喜是什麼意思,一定是某種新的玩法。
她應該拒絕的,應該告訴他自己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但她沒有。
她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期待了,期待明天的驚喜,期待那種刺激的快感。
顧清妍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書白。
他正在認真聽課,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他總是這麼認真,這麼溫柔,這麼…顧清妍心里突然冒出一個詞:無趣。
她立刻嚇了一跳,想把這個詞趕出腦子。
無趣?
她怎麼會覺得陳書白無趣?
他那麼愛她,對她那麼好,怎麼會無趣?
但這個詞就像一顆種子,種在了她心里,怎麼趕都趕不走。
是啊,陳書白確實很好,但他太溫柔了,太小心翼翼了,做什麼都要征求她的意見,親吻她的時候都要先問可以嗎。
而林浩然不一樣,林浩然是直接的,霸道的,他從來不問,他只是占有。
他知道怎麼讓她爽,知道怎麼開發她的身體,知道怎麼讓她發出那些羞恥的叫聲。
顧清妍咬了咬嘴唇,感覺臉有些發燙。
她夾緊雙腿,小穴還有些酸痛,那是昨晚被林浩然操了好幾次留下的痕跡。
但這種痛讓她想起昨晚的快感,想起自己在他身下不停高潮的樣子,想起自己說出那些淫蕩的話…
清妍?陳書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顧清妍回過神。
老師在提問,你在想什麼呢?陳書白小聲說。
顧清妍抬起頭,看到老師正看著她。她連忙站起來,但根本不知道老師問的是什麼。
這位同學,能不能回答一下黑板上這道題的解法?老師問。
顧清妍看著黑板,上面是一道微積分題,她完全沒聽課,根本不知道怎麼解。
對不起老師,我…我沒聽清楚。顧清妍小聲說。
上課要認真聽講。老師皺了皺眉,坐下吧。
顧清妍坐下來,臉有些紅。陳書白在旁邊小聲說: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務室?
沒事,就是有點累。顧清妍搖搖頭。
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紛紛站起來往外走。顧清妍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看到林浩然發來的消息:明天下午兩點,老地方,穿那條黑色裙子。
她的心跳加快了,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好。
發完消息,她抬起頭,看到陳書白正在收拾書包。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猶豫什麼。
書白,怎麼了?顧清妍問。
陳書白停下動作,看著她:清妍,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顧清妍的心一緊。
那天晚上…你說學生會在副樓開會,對嗎?陳書白問。
對啊,怎麼了?顧清妍努力保持鎮定。
為什麼要換到副樓?陳書白盯著她的眼睛,你說主樓的空調壞了,但我那天去辦公室的時候,空調明明是開著的。
顧清妍的心猛地一沉。她沒想到陳書白會注意到這個細節。她的腦子飛快地轉動,想著該怎麼解釋。
啊,那個啊。顧清妍笑了笑,空調是後來修好的,我們剛開始開會的時候是壞的,太熱了,所以才換到副樓。等開完會,維修師傅來修好了。
是這樣啊。陳書白點點頭,但眼神里的懷疑並沒有消失。
你是不是在懷疑我什麼?顧清妍主動出擊,語氣有些委屈,你最近總是問我這些奇怪的問題,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沒有,我只是…只是隨便問問。陳書白連忙說,我沒有不相信你。
那就好。顧清妍收起委屈的表情,拉住陳書白的手,走吧,去吃午飯。
兩人走出教室,陳書白走在顧清妍身邊,心里卻亂成一團。
空調是後來修好的?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而且顧清妍剛才反應很快,幾乎是張口就來,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一樣。
他是不是想太多了?是不是被論壇上的照片影響了,開始胡思亂想?但那些照片確實太像了,那個側臉,那條項鏈,那個身材…
陳書白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他需要證據,需要確鑿的證據。但他又害怕找到證據,害怕證實自己的懷疑。
中午十二點,陳書白和顧清妍走出校門,去了一家她喜歡的川菜館。
這家店不大,但菜做得很地道,顧清妍以前經常拉著他來吃。
今天也一樣,顧清妍點了她愛吃的水煮魚和麻婆豆腐,又點了兩碗米飯。
菜很快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香味撲鼻。
但陳書白卻沒什麼胃口,他只是機械地夾菜,放進嘴里,咀嚼,吞咽。
顧清妍坐在對面,也在吃飯,但她時不時會拿出手機看一眼,每次看到消息都會嘴角上揚。
清妍。陳書白放下筷子。
嗯?顧清妍抬起頭。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陳書白問。
沒有啊,怎麼了?顧清妍的表情很自然。
就是感覺你最近有點不太對勁。陳書白看著她的眼睛,經常看手機,有時候會走神,而且…
而且什麼?顧清妍問。
而且你好像不太願意陪我了。陳書白說出了心里的話,以前你總是主動約我,但最近都是我約你,而且你總是說很忙,要開會。
顧清妍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書白,你想太多了。我最近確實很忙,學生會的事情真的很多,你要理解我。
我理解,但是…陳書白猶豫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什麼事?顧清妍的聲音有些緊張。
我不知道。陳書白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你最近和以前不一樣了。
顧清妍看著陳書白,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知道他在懷疑,知道他在試探,但她不能承認。
她告訴自己,只要不承認,他就拿自己沒辦法。
只要裝得夠像,他就會繼續相信自己。
書白,你真的想太多了。顧清妍伸手握住陳書白的手,我沒有瞞著你什麼,我只是最近比較累。等忙完這陣子,我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她的手是溫暖的,眼神是真誠的,看起來就像以前那個溫柔體貼的清妍。
陳書白看著她,心里的懷疑動搖了一下。
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也許那些照片只是巧合?
好。陳書白點點頭。
兩人繼續吃飯,但氣氛已經變得有些尷尬。
顧清妍低著頭,心里卻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陳書白不會再追問了,他太愛她了,愛到不願意逼她。
這種愛以前讓她感動,但現在卻讓她覺得…窒息。
吃完飯,陳書白結了賬,兩人走出餐廳。
外面陽光很好,秋天的風吹在臉上涼涼的。
陳書白看著顧清妍,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他前幾天剛送的三周年紀念禮物,銀色的心形吊墜,在陽光下閃著光。
項鏈還喜歡嗎?陳書白問。
顧清妍摸了摸項鏈:喜歡啊,我每天都戴著。
嗯…我看到了。陳書白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我也在論壇上看到了。
看到這條項鏈掛在一個女人的脖子上,那個女人的身材、氣質、側臉都和你一模一樣。
但我不敢問你是不是你,因為我怕你說是。
下午三點,顧清妍說要去圖書館自習,陳書白送她到圖書館門口就離開了。
但他沒有看到,在圖書館對面的咖啡廳里,雲淺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顧清妍走進圖書館。
雲淺溪拿出手機,給白念初發消息:她進圖書館了,我盯著她。
白念初很快回復:好,我去找陳書白。
雲淺溪收起手機,點了一杯咖啡,坐在窗邊。
她能清楚地看到圖書館的入口,只要顧清妍出來,她就能看到。
雲淺溪知道這樣做不對,像是在跟蹤自己的室友,但她必須這麼做。
如果顧清妍真的在背叛陳書白,她一定要拿到證據。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顧清妍從圖書館出來了。
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快步走向另一個方向。
雲淺溪連忙站起來,跟了上去。
顧清妍走得很快,像是趕時間,不時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跟著。
雲淺溪躲在人群里,保持著距離。
顧清妍走到校門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站在路邊等。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搖下來,雲淺溪看不清駕駛座上的人,但看到顧清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很快開走了。
雲淺溪站在原地,心沉到了谷底。
她連忙拿出手機,拍下了車牌號,然後給白念初發消息:她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是×××××,往東邊開了。
白念初回復: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會繼續調查。
雲淺溪收起手機,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滋味道。她希望自己看錯了,希望那只是顧清妍的學長或者朋友。但她心里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陳書白正在圖書館的自習室里復習。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翻開課本,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的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顧清妍的事。
書白?
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
陳書白抬起頭,看到白念初站在桌邊,手里抱著幾本書,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
念初?你怎麼在這里?陳書白問。
我來自習啊。白念初笑了笑,可以坐你旁邊嗎?
當然可以。陳書白點點頭。
白念初在陳書白旁邊坐下,把書放在桌上。
她偷偷看了陳書白一眼,注意到他的臉色很差,眼睛里滿是疲憊。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在想顧清妍,在想論壇上的照片,在想那些可能的背叛。
書白,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白念初小聲問。
陳書白愣了一下:還好…就是有點事情。
是…和清妍有關的事嗎?白念初試探地問。
陳書白猛地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我看出來的,你這幾天一直心不在焉。白念初說,而且…而且我也看到了論壇上的照片。
陳書白的臉色變了:你也看到了?
嗯。白念初點點頭,那些照片…那個女人確實很像清妍。
陳書白沉默了。他沒想到白念初會這麼直接,直接到讓他無法逃避。
但只是像而已,不一定就是她。白念初又說,書白,你有問過清妍嗎?
問過。陳書白苦笑,但她說不是她。
那你相信嗎?白念初問。
陳書白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想相信,但又不敢相信。
白念初看著陳書白,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認識陳書白十幾年了,從小一起長大,她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痛苦。
她伸出手,輕輕放在陳書白的手上。
書白,如果你需要人陪,隨時找我。白念初的聲音很溫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陳書白感覺到白念初手掌的溫度,溫暖的,柔軟的。
和顧清妍的手一樣,但又不一樣。
白念初的手是真實的,讓人安心的。
而顧清妍的手…最近總是冰涼的,像是隔著一層什麼。
謝謝你,念初。陳書白說。
不用謝。白念初笑了笑,手指在陳書白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我們是朋友,這是應該的。
兩人繼續在圖書館自習,但都心不在焉。
白念初偷偷觀察著陳書白,心里想著雲淺溪剛才發來的消息。
顧清妍上了一輛黑色轎車,往東邊開了。
東邊是什麼地方?
是那片高檔小區,還是郊區的別墅區?
白念初覺得自己應該告訴陳書白,告訴他顧清妍剛才上了別人的車。
但她又猶豫了。
如果說出來,陳書白會怎麼想?
他會立刻去找顧清妍對質嗎?
還是會繼續自我欺騙?
算了,還是先收集更多證據吧。
白念初想。
等證據確鑿了,再告訴他也不遲。
到時候,他就不得不面對真相了。
而那時候,他就需要人陪伴,需要人安慰。
白念初看著陳書白的側臉,心里涌起一股溫柔。
她從十歲就喜歡他了,喜歡了十幾年。
但他只把她當妹妹,當青梅竹馬,從來沒有動過心。
後來他和顧清妍在一起了,她只能把這份感情埋在心里。
但現在不一樣了。如果顧清妍真的背叛了他,那他就自由了。到時候,她就有機會了。
晚上七點,陳書白在圖書館待了三個小時,終於決定回宿舍。他和白念初一起走出圖書館,外面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照在落葉上。
書白,要不要一起去吃飯?白念初問。
不了,我約了清妍看電影。陳書白說。
哦,那你去吧。白念初笑了笑,祝你們玩得開心。
陳書白點點頭,和白念初分開。
他走向約定的電影院,心里卻沒有任何期待。
他只是想見見清妍,想確認她是不是還愛他,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電影院在學校附近的商業街,陳書白到的時候,顧清妍已經在門口等了。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長發披散著,臉上化了妝,看起來很漂亮。
看到陳書白,她笑著走過來。
等很久了嗎?陳書白問。
沒有,我也剛到。顧清妍說,看什麼電影?
你選吧。陳書白說。
兩人走進電影院,顧清妍選了一部愛情片。陳書白買了票和爆米花,兩人走進放映廳。電影已經開始了,他們摸黑找到座位坐下。
電影講的是一對戀人的故事,他們相愛,分離,最後又重逢。
很老套的劇情,但周圍的觀眾都看得很投入,時不時發出笑聲或嘆息。
陳書白坐在顧清妍旁邊,卻完全沒心思看電影。
他偷偷看著顧清妍,看著她專注的側臉。
她看起來很認真,眼睛盯著屏幕,時不時吃一顆爆米花。
但陳書白注意到,她的手機放在腿上,屏幕時不時會亮起來。
每次屏幕亮起,她都會低下頭看一眼,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誰在給她發消息?什麼內容能讓她在看電影的時候也忍不住笑?
陳書白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突然意識到,坐在他身邊的這個人,他可能已經不認識了。
她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聲音,但內心已經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只看著他的清妍了,她的眼里有了別人。
電影結束的時候,陳書白一點劇情都沒記住。兩人走出電影院,外面夜風很涼。顧清妍挽住陳書白的手臂,就像以前一樣。
電影好看嗎?顧清妍問。
還行。陳書白說。
你是不是沒認真看?顧清妍笑著說,我看你一直在發呆。
有嗎?陳書白勉強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
那我們回去吧,你要早點休息。顧清妍說。
陳書白點點頭。兩人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手牽著手,從外面看起來就像一對恩愛的情侶。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彼此的心已經不在一起了。
晚上九點半,陳書白回到宿舍。
張俊和李明在打游戲,林浩然坐在床上看書。
看到陳書白回來,林浩然抬起頭:學長回來了?
和女朋友約會去了?
嗯。陳書白點點頭,放下書包。
怎麼樣,玩得開心嗎?林浩然笑著問。
還好。陳書白說。
他走到自己的床邊,拿出手機,習慣性地打開論壇。
最近他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晚上都要刷一遍S大秘密論壇,看看【征服者】有沒有發新帖子。
今天也有。
而且是置頂的熱帖。
陳書白點開帖子,心跳突然加快。
【征服者】:兄弟們,好消息!
這個周末,我會發布一段視頻。
之前都是照片,這次是視頻。
而且是…高清無碼的。
可以看清臉,可以看清所有細節。
你們期待嗎?
評論區已經爆炸了,幾百條回復在短短十分鍾內刷屏。
臥槽!視頻!
終於等到了!
無碼的?能看到臉?
我要看!我要看!
周末是幾號?我已經等不及了!
樓主牛逼!請務必高清!
能看清臉就好了,我們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顧清妍!
陳書白,節哀!
兄弟們別這樣,萬一不是呢?
你覺得可能不是嗎?那身材那氣質,除了顧清妍還有誰?
陳書白看著這些評論,手開始顫抖。
視頻。
高清無碼的視頻。
周末就會發出來。
到時候,他就能知道真相了。
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清妍,他就能確認了。
但他又害怕。害怕看到那張臉,害怕確認自己的懷疑,害怕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
周末。周末還有兩天。這兩天,他該怎麼度過?
陳書白把手機扣在床上,仰面躺下,盯著天花板。
宿舍里很吵,張俊和李明在喊著什麼,游戲里的音效震耳欲聾。
但陳書白什麼都聽不見,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戰鼓,催促著他走向真相。
學長,你沒事吧?林浩然的聲音傳來。
陳書白轉過頭,看到林浩然正站在他床邊,臉上帶著關心的表情。
沒事。陳書白說。
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喝點水?林浩然遞過來一瓶水。
謝謝。陳書白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林浩然看著陳書白,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陳書白為什麼臉色這麼差,因為他剛才就是故意發那個帖子的。
視頻早就錄好了,高清無碼的,能清楚地看到顧清妍的臉,看到她在自己身下叫得有多浪。
這個周末,他會把視頻發出來,讓全校的人都看到。讓陳書白看到他的女友是怎麼被別人操的,是怎麼高潮的,是怎麼說出那些淫蕩的話的。
游戲才剛剛開始。
林浩然轉身回到自己的床上,拿起手機,打開和顧清妍的聊天窗口。
明天下午兩點,老地方,記得穿那條黑色裙子。他發了一條消息。
顧清妍很快回復:好。
林浩然笑了笑,又打開那個精品收藏群組。群里的人都在討論周末的視頻,所有人都很期待,都在催他快點發。
別急,好東西要慢慢品嘗。林浩然在群里說,周末我會准時發,而且我保證,這個視頻絕對會讓你們大飽眼福。
群里立刻有人回復:樓主威武!、坐等視頻!、已經硬了!
林浩然關掉手機,躺在床上。
他看著對面床上的陳書白,看著他緊閉的眼睛,蒼白的臉色。
他能想象陳書白現在的心情,痛苦,煎熬,卻又不敢面對。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是簡單的身體背叛,而是精神上的折磨。讓陳書白在懷疑和自我欺騙之間掙扎,讓他每天都活在煎熬中,直到真相徹底揭開的那一刻。
林浩然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容。
周末。
就在這個周末。
游戲將進入下一個階段。
深夜,女生宿舍。
雲淺溪躺在床上,聽著顧清妍均勻的呼吸聲。顧清妍睡得很沉,像是什麼心事都沒有。但雲淺溪知道,她下午去了哪里,上了誰的車。
雲淺溪拿出手機,看著下午拍的照片。
照片里,顧清妍正走向那輛黑色轎車,車窗搖下來,能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男人,但拍得不太清楚,看不清臉。
雲淺溪把照片發給白念初:我拍到了,但看不清那個男人是誰。
白念初很快回復:沒關系,我會繼續調查。周末論壇上會發視頻,到時候就能確認了。
雲淺溪收起手機,翻了個身。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陳書白,不知道揭露真相是對還是錯。
但她知道,真相遲早會被揭開,到時候,陳書白會有多痛苦。
另一張床上,顧清妍其實還沒睡。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事。
她下午去見了林浩然,在郊區的那棟別墅里。
林浩然說明天有個驚喜給她,讓她做好心理准備。
顧清妍不知道那個驚喜是什麼,但她心里隱隱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淵,但她停不下來。
她已經上癮了,上癮了那種刺激,那種快感,那種在陳書白和林浩然之間的雙面生活。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那是陳書白送的三周年紀念禮物。
她想起昨晚戴著這條項鏈被林浩然操的畫面,想起林浩然說的話:戴著你男朋友送的項鏈,被我的肉棒操,你覺得刺激嗎?
刺激。確實很刺激。但也很羞恥。
顧清妍閉上眼睛,告訴自己要睡了。
明天還要上課,還要見陳書白,還要繼續偽裝。
她已經習慣了偽裝,習慣了在陳書白面前裝作溫柔體貼的女友,習慣了撒謊,習慣了雙面生活。
但她不知道,這樣的生活還能維持多久。
周末。
周末就會有視頻。
到時候,一切都會被揭露。
但現在,她還可以繼續偽裝,繼續享受這種刺激的感覺。
至少,在真相揭開之前,她還可以什麼都擁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