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薛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醫院輸完液,被秦舍帶回家,已經將近深夜。
手背上用創可貼貼著針眼。
別的時候她都沒醒,只記得秦舍按著她的鼻子說她“睡得像只小豬一樣”的時候醒過來,咬了他幾下手指以示警告。
生病請了病假,又在秦舍家躺了幾天。
秦舍倒是沒那麼多時間陪她一起躺著,輸完液的後一天秦舍便去了公司。
一連幾天,付薛玥都在家等著,眼巴巴看他從外面給她帶來好吃的。
可等這天秦舍從外面給她帶來滿滿一後備箱蛋糕慕斯、奶茶、零食的時候,發現付薛玥竟然沒在家。
剛開始以為她是有事出去了。
可是等了很久之後她都沒回來,直到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她的很多衣物都消失不見了?
像根釘子扎在心頭一樣,秦舍心里猛地一顫。
跑了?
他哪里對她不好?她為什麼還要跑。
各種各樣的猜想浮上心頭,那種她曾經對他說分手時的窒息感又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里,壓抑得他喘不上氣。
靜坐了一陣。
安靜的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以為過了很長時間,看了一眼時間,竟然才過去兩分鍾。
給不給她打電話問問她在干什麼?
給她打吧,顯得他太過於關心她,像他離不開他一樣。
不給她打吧,他又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對她的一舉一動達到了一個渴求的程度。
實在忍受不了,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終於撥了付薛玥的電話。
“滴……”一直在響鈴,對面始終沒人接。
一個沒接通他就接著打第二個。不光打電話,還發了微信發了短信。
終於。
在打了第十幾個電話的時候對方有了回應。
只不過對面是個男聲,聲音清冽,令人如沐春風:“喂,你好,請問你是?”
男的?
我是誰?
他還沒先問對方是誰呢,這人就先問起他?
秦舍一臉的不可置信,拳頭緊握,額間青筋直冒,差點就要把沙發上的靠墊給掀下來。
忍著怒氣,放穩了聲音,他問道:“這不是付薛玥的電話?”
“是她的電話。”
“那她人呢?”急不可耐,秦舍立馬回道。
“去洗手間了,你稍等。”男人還沒說完,那邊就吵吵鬧鬧的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寶貝我可想死你了,啊啊啊好久沒見面了你知不知道我做夢都在想你哦!!!”是付薛玥的聲音。
“這麼想我那怎麼不早點來找我?!”
“最近忙死了!而且我又窮,要不是公費出差哪有機會到這邊來?”
邊走邊講。
好友見面十分嘈雜,連路人都忍不住頻頻向她們這邊看去。
說了一大堆,秦舍卻只把關注點放在“寶貝我可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做夢都在想你哦”這一句上面。
隔著聽筒,那股帶著醋意的話原封不動到達另一邊,秦舍問著電話另一端的男人:“她是說……想你?”
男人連忙擺手:“那可不是。”
終於落座。
謝顯主動幫奈薇和付薛玥的椅子拉開,看她們都坐穩,這才把手里的手機遞給付薛玥:“付小姐,剛才你和薇薇去洗手間的時候你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我怕有什麼要緊的事就幫你接了。”
“好,謝謝啦。”付薛玥攬著奈薇的胳膊,夸她,“薇薇你眼光真不錯,你老公好貼心哦!”
剛說完這句話她便被聽筒那邊的人震了一下:“付薛玥!”
媽呀。
秦舍?
像被妻子查崗的老公一樣,接起電話,她嚇得一哆嗦,試探性的“喂”了一聲。
“你去哪了?”果然是秦舍。
付薛玥老實回答:“公司項目需要收尾,我去跟著出差了。你不知道嗎?我應該給你說了啊,你看看桌子上有沒有紙條,我寫在上面了。”
秦舍一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在桌子上翻翻找找,瞥到桌子下面有一張被風刮到隱蔽角落里紙條,撿起來,拿過來一看。
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公司項目收尾,我去出差了,晚上別做我的飯。
原來她不是跑了?
看著上面的字,秦舍的心情這才好受點。
他又裝作不知道不了解一般旁敲側擊:“剛才接電話的怎麼是個男人?”
“哦,我不是來這邊出差嗎?然後我大學室友正好也在,忙完之後我們就一起出來玩了。”
想了想,“我們剛才去洗手間了,我手機放在這邊沒拿,應該是薇薇老公幫我接的電話。”
“嗯。”秦舍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似乎對她的這些解釋挑不出什麼毛病。
緊握的掌心松開,秦舍一下下磨著指腹的薄繭,並不想掛斷電話:“你發燒好了嗎?”
“早就好了。現在……”
捧著手機還沒說完,這邊奈薇一個勁揪她胳膊,“付薛玥,付薛玥!!!你快看,剛才我們在你住的酒店那邊拍的照片!看這里,這個不是你前男友嗎?!”
確實有點眼熟。
雖然在照片的角落里,但是並沒有什麼遮擋物,臉部輪廓清晰可見。
“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怎麼有人沒被殺?還能和大學時候一樣的?”
一聽說“前男友”三個字。
付薛玥腦中最先閃過的畫面就是秦舍那張臉,可這分明不是秦舍啊?
“啊?!你怎麼呆了?忘了嗎?這是你以前交往的那個小奶狗男朋友,後來你嫌人家太乖了就把人給甩了的那個!”
哼哼!
奈薇看著付薛玥一臉茫然的樣子,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唉,罪孽深重的女人,你果然是忘了。”
“……”
“唉真帥啊!”奈薇捧著手機欣賞著照片,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但是其實我覺得最帥的那個還是你當時倒追了兩年的那個!那個才叫驚為天人!可惜最後還是分了。對了那位你還有聯系嗎?哪天叫出來飽飽眼福也不是不可以?!”
付薛玥轉頭,向著對面的奈薇老公嘆了一口氣:“她都這樣了你也不管管?”
奈薇老公微笑:回去再收拾。
“對了,聽你講了好大一會電話,誰給你打的?”
奈薇不說還好。
她這一說,低頭一看,感覺眉心突突直跳。
靠!電話還沒掛?!
誰給她打的?
當然是奈薇說的那個當時倒追了兩年、還要把他拉出來養養眼的、過去式前男友啊!!!
對面的秦舍全程聽著,臉一下比一下黑。
小奶狗前男友?!
前男友這三個字最危險,不知道付薛玥心里是怎麼想,只是他不能保證她其他的前男友們是否抱有和他一樣的心理才出現到她面前。
一想到那邊還有她的前男友,他就恨不得直接衝過去。
可惜他到現在還沒個名分。
否則勢必要去炫耀一下,拼了命跟人分個高低。
“付薛玥!”那邊秦舍的拔高了音量,又是這種帶著怒氣的聲音,讓付薛玥眉心直跳。
“說呀說呀!到底是誰?”這邊奈薇晃著她的袖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碾磨著扯著。
怎麼說?
說前男友?普通朋友,普通室友還是炮友?
對她嘮嘮叨叨、事無巨細,無微不至……倒有點像父親?
雖然已經很盡力地適時掛斷了電話,可付薛玥這邊回答奈薇問題的時候還是不免落入了秦舍耳朵里。
聲音輕輕地,酥酥麻麻的,又帶著鈎子。
有些微怔,上挑的尾音給秦舍都帶來了幾分刺激,讓他不自覺抖了抖。
“誰給你打的電話?”
她的回答既不是前男友,也不是普通朋友、普通舍友,更不是炮友。
而是一個十分有歧義,帶著情趣意味的稱呼:
“我Daddy。”
有點受不了,大手探了進去,握上硬挺又灼熱的肉棒。
秦舍這樣想著。
想過去干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