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禾最近在打離婚官司。
她結婚才兩年的老公羅章出軌了,聽說女方肚子已經等不及,急著領結婚證。
俞禾沒什麼想法,只是兩人如今住的這房子是兩人結婚之後買的,要分割清楚才好。
本來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兩人的離婚協議書已經簽訂,房子車子都歸羅章,他補償俞禾房子首付款及婚後償還貸款的一半。
現在房價比兩年前他們購買時跌了不少,算起來是羅章吃虧,但他作為婚姻中的過錯方,經濟上給予補償也是應該。
偏偏這時候羅章的爸媽出來橫插一腳,說當時借給他們十二萬,要把這部分先還清。
俞禾簡直要被氣笑,那十二萬是給他們兒子買車的,她到現在連個駕駛證都沒有,車子都是他們兒子在開,她坐車子的次數五根手指頭都數得完。
這回要不是第三者找上門,她都不知道羅章車子里的抱枕都是人家買的。
鬧到現在卻將這筆錢攤到她頭上,擺明了就欺負她沒爸沒媽。
俞禾也懶得和羅章囉嗦,直接花錢去請律師。
現在她跟羅章雖然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已經處於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各過各的日子,就等著法院開庭。
俞禾在平江路那邊開了家小餐館,平時作息很不規律,每天都睡得晚。
這幾天她心情不好,餐館停業兩天,好不容易能早早休息,她衝完澡後將房門反鎖,誰知道才閉上眼,房門就被人敲得震天響。
羅章正喝得醉醺醺地站在房門外,一見房門打開,迫不及待就要往房間里擠。
然而俞禾單手掄慣了鐵鍋的,力氣大,只用力推搡了下就把男人攔在門外。
羅章喝醉了,腦子糊塗,說話也是前言不搭後語,一會兒講“俞禾不要離婚好不好”,一會兒又說“我被騙了,她根本沒有懷孕”。
俞禾壓根不想聽他說這些,扭頭到房間衣櫃里取了自己的外套,繞過跟一坨爛泥似的躺在房門口的男人,出了門。
俞禾站在電梯間“啐”了一聲,在等電梯的功夫里,她撥通手機,才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通。
那邊很快傳來男人的嗓音。
俞禾指甲在白色牆壁上摳出一道長長的印子,她笑了下,道:“韓照林,你這會兒在哪兒呢?”
那端不知道回了她什麼,俞禾面前的電梯門已經打開,她匆匆說了句:“來接我。”便掛斷電話,走進電梯。
人來得倒是挺快。
俞禾裹著外套在路邊等了十來分鍾,男人就到了,汽車在她面前停下,俞禾臉上露出抹嘲諷似的笑。
她拉開車門,一屁股在副駕駛座坐下,系好安全帶,扭頭看向男人,道:“韓照林,看來俞國華那條命還是有點用處的,你這些年看起來過得不錯,車挺貴啊。”
俞國華是俞禾親爸。
韓照林臉上著實看不出什麼情緒,他側身,眸光在她臉上停留半晌,扯了下嘴角:“托你和你爸的福,還行。”
俞禾摸在安全帶上的手一顫:“別他媽廢話!這官司必須得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