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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何來夫君

遺物 文火燉肉 2585 2025-10-26 03:07

  江遲身形如風,右臂出拳,直勾勾轟向醉漢面門。

  “砰!!”對方慘叫一聲,鼻梁應聲而斷,血噴如注,踉蹌倒退。

  其余幾人大怒,接連出招。

  其中一人抄起椅子朝江遲砸來,被江遲側身避過,隨即一腳踢向那人小腹。

  另一人又掄起椅子朝頭頂砸下,江遲微仰身避過,抬腿便是一記重踢,撞正中其下頜。

  江遲的動作凌厲狠辣,每一擊都直取要害。大約是因為懷里抱著人,他的動作多少有些束縛,在躲閃中不得不帶著時蘊旋身。

  可懷里的人卻像是故意折磨他。時蘊因為身子不穩,只能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柔軟的胸脯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隨著打斗的動作不斷摩擦。

  時蘊把臉埋在他肩膀上,不敢看周圍。她能感覺到他護著她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有力,也能感覺到他身體某處的變化。

  她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砰!!”最後一個醉漢被江遲一腳踢飛。

  可就在這時,地上的人臨死反撲,揮拳砸向江遲的臉。

  江遲閃避不及,雖然避開了要害,面具卻被打落,掉在地上,眾目睽睽之下,露出那張冷峻鋒利的臉。

  “咦?!!是不是他!!”角落里突然傳來一聲低呼。

  兩個黑衣男子對視一眼,快步圍上來,手按刀柄,對著江遲試探道:“兄弟看著有些面熟,可是來自江陵府?”

  江遲心頭一沉,下意識將時蘊摟得更緊。

  “什麼?”

  “你懷里那個,可是江陵太守江淮安的遺孀?”另一人緊盯著時蘊打轉,“聽說那名冊就在她身上?”

  時蘊在江遲懷里微微顫抖。

  她知道,若是此刻身份暴露,江遲一人恐怕難以應付,更別說還要護著她這個累贅。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時蘊腦中飛快轉過一個念頭。

  盡管這個念頭讓她羞以開口,可是為了活命,為了將名冊送到京城,她必須要做出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觸上江遲的臉頰。那里還帶著打斗後的薄汗,觸感微涼,卻讓她的指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夫君……”

  羞恥和背叛感如潮水般涌來,讓她眼眶發紅,可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里,卻像是含情脈脈的痴纏。

  “他們……他們在說什麼?妾身聽不懂……夫君,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將臉埋進江遲的胸膛,做出小鳥依人的模樣。實際上,她的淚水早無聲地滑落,滴進了江遲的衣襟。

  江淮安屍骨未寒,為了保命,她卻叫了另一個男人“夫君”。

  江遲整個人僵住了。

  那一聲“夫君”像是天雷劈中了他的天靈蓋,讓他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稱呼。

  多少個夜里,他在夢中聽她這樣喚他,醒來後卻只能對著自己腫脹的胯下發呆。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知道自己只是個卑賤的護衛,知道她是主子的遺孀,高不可攀。

  就像是現在這樣,他知道這是假的,是為了脫身的權宜之計。她不該如此的,她該是高高在上的,她不該……他也不配。

  可現在,她就在他懷里,用那樣軟糯的聲音叫他“夫君”。他又無恥地感到一絲竊喜,哪怕只是演戲,哪怕只有這一刻,她也是他的“夫人”。

  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里,永遠不分開。

  千言萬語在舌尖打轉,最後只化作一個字:

  “好。”

  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狐疑。

  “不對啊,”其中一人皺眉,“消息上說是主仆二人,江遲是江淮安的心腹,那女人是江淮安的遺孀……”

  “這哪像主仆?”另一人打量著緊緊相擁的兩人,“分明是一對野鴛鴦!!”

  確實不像。

  那女子雖然戴著面具,但露出的肌膚白皙如雪,媚眼如絲,嬌軀半倚,整個人都掛在男人身上,哪有半點未亡人的端莊?

  而那男人,雖然功夫不錯,可看他望著女子的眼神,痴迷,纏綿,恨不得將人吃下去。哪個護衛敢用這種眼神看主母?

  “你們不是江陵府的人?”黑衣人試探道。

  時蘊咬咬牙,強忍著羞恥,伸手勾住江遲的脖子,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吐息:“夫君,妾身累了……我們走吧,好不好?”

  “聽說那個江淮安的遺孀也是官宦人家出身,”黑衣人低聲商量道,“那可是出了名的貞潔烈婦,哪會跟下人這般廝混。”

  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終於打消疑慮。

  “不好意思,咱們認錯了人,叨饒了兩位。”說罷兩人擺了擺手,讓開了路,臨走時還不忘調侃,“兄弟好福氣,這小娘子水靈得很呐!!”

  人群散去,幸好沒有惹來九枝春的人,時蘊松了口氣,再也撐不住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一樣向下墜去。

  江遲連忙托住她,可這一托,掌心正好覆在她的臀上,再偏一寸,就要觸到她的小穴。

  江遲的身體幾乎立刻便有了反應,下身高高挺立,正好頂在她的小腹上。

  一時間兩人都僵住了。

  時蘊的臉紅得能滴血,她想要推開他,可渾身軟得像棉花,推拒的動作反而像是撒嬌。

  江遲慌忙挪開手,改為托著她的腰,可兩人貼得太近,硬挺的地方還是頂著她。

  “夫人,得罪了。”

  他咬牙,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外走。

  踏出九枝春的大門,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一些燥熱。

  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江遲抱著時蘊上了馬,穿過幾條巷子,往他們棲身的客棧飛馳。

  時蘊靠在他懷里,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清醒時,她羞憤得想要立刻推開他,想要斥責他的僭越。可一想到剛才是她主動叫他“夫君”,主動靠進他懷里,她就羞得說不出話來。

  模糊時,她又忍不住蹭向那溫暖的懷抱。他的懷抱寬闊結實,讓人有種奇異的安全感,讓她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些。

  江遲御馬的速度越來越急,他不敢低頭看她,怕一看就再也移不開眼。

  她剛才叫他“夫君”了。

  雖然是假的,雖然是為了脫身,可那兩個字還是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上,怎麼都抹不掉。

  月光下,他的臉色潮紅,額頭見汗。懷中的女子呢喃了一聲什麼,聲音太小,他沒聽清。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夫人?”

  時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他關切的目光。藥性讓她神智不清,她伸手摸上他的臉。

  “夫君……”

  她看著江遲,嘴里叫的卻不是他。

  “你的臉……受傷了……”她的手指輕輕劃過江遲嘴角的淤青。

  江遲的腳步頓住,呼吸都停了。

  “不礙事。”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一場夢。

  “疼嗎?”

  “不疼。”

  “騙人……”她的眼睛水潤潤的,像是要哭出來,“都是因為我……”

  “夫人——”

  她忽然湊過去,溫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他的傷口上:“這樣……就不疼了……”

  江遲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憑空點了穴道。

  她吻他了。

  哪怕只是蜻蜓點水的一下,哪怕她神智不清,哪怕明天醒來她會後悔——

  但她吻他了。

  那一刻,他覺得就算現在去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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