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葛環還是到了常明研說的咖啡廳。葛環吩咐李越玄在附近的停車場待命,等她電話。
葛環一進門就看到常明研高高舉起的手。
“你倒是眼睛尖。”
“美人兒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是不是啊,葛大美人?”
“這套對我沒用。”
說真的,葛環不喜歡常明研陰陽怪氣的腔調,也不喜歡他那張長相陰柔女里女氣的臉。
“行吧,今天你是東家我聽你的。我點了咖啡和蛋糕,一起吃嗎?這家的蛋糕可是出名的好吃。”
“不用,咖啡就好。你的隨便點吧。”
常明研是是她見過最愛吃甜點的人,也是她知道的人里最女性化的人,無論是愛好還是舉止都跟小女生一樣,臉長得也是雌雄莫辯的那一掛的。
他爸常建程為此沒少教訓他,也沒少打,臉側還留了疤,但是被常明研半長的頭發擋了七七八八,反而顯得更陰柔了。
“吃點兒吧,你都快瘦成骨頭了。”
“你吃這些就夠了?”葛環看著滿桌子的甜品,問道。
“再吃會變胖的。”
“我說的是人情。”
“那個啊。又不是什麼大事兒,只是順嘴喊了你一下而已。那群老頭子發瘋的樣子多好玩你也看到了。”
“確實。”
“還有他們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不知道是饞你身子還是饞你什麼。”
“我不喜歡老男人,誰都知道。”葛環一手捻滅半截煙一手給嘴里的新煙點火。
“不過我真的很羨慕你啊,葛環。獨立門戶做的順風順水,哪怕是這麼爛的牌你還是打得很漂亮啊。”
“真是天都在幫你呢,葛環。”
常明研看著葛環抽煙的樣子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葛環沒有接他的話茬,自顧自的抽煙。
“我也想學你來著,偷偷去投資了一家外貿公司,結果虧了個血本無歸。這世道真是啊。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真是戲弄人啊。”
“不過命如此,天也誠心幫你,是你命好,祝你的生意紅紅火火旺過我,讓我家老頭兒懶得管我。”
聽完常明研這番陰陽怪氣連夸帶損的感慨,葛環覺得這人情是還完了。
“我就當是夸獎收下了。你投資了個什麼公司虧成這樣,常家二公子應該不怕虧的。”
葛環把手里的半根煙摁進煙灰缸里,准備走人。
“叫铖祿,是個無底洞。別踩雷了啊。”
常明研的笑容里好像摻著些東西,忍不住從笑意里溢出來。
“我還以為你很在意本家的看法,沒想到你還想自立門戶。”
“這並不衝突。你的成功……很難復制啊。”
話聊到這里就差不多了,葛環懶得和他虛以委蛇,起身作勢要走。
“商業互夸到這里就差不多了,咖啡也喝了,東西也吃了,各回各家吧。”
常明研沒有攔她,甚至還有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意思。
“葛環!”常明研突然喊住她,葛環疑惑看向常明研。
“什麼?”
“沒什麼,只是忘記了和你說再見而已,拜拜~”
“神經病。”
看著常明研嘲諷的笑容葛環就來氣,索性直接走了。
葛環一走,一個男人從不遠處的座位走來,舉著手機,像是打電話路過一樣,但是經過常明研的位置時伸手敲了一下桌子。
“你可不要也叛變了啊。”常明研對著男人的背影喃喃,也不管對方聽沒聽見。
李越玄說自己要花些時間才能過來,讓葛環等等。
葛環實在是不想再看見常明研的臉,索性去了旁邊的店邊看邊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葛環好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窗外閃過。
不是葛環的錯覺,有人在偷拍她。
憑著直覺找過去,是個長相老實、穿著平凡的男人。
最開始還打死不承認,葛環冷著臉拍掉偷拍者的手機,勒令對方刪掉照片不夠,葛環罵的起勁兒,李越玄這時候打電話來。
“抱歉,來晚了。”
“就為了買這個?”葛環看著副駕駛上放著的禮盒,語氣不善。
“是的,遲到的賠禮。”
“沒想到你心思不在工作上,倒是很會哄女人開心。”
“我…”
“不需要,以後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好。”
“抱歉,是我的疏忽,偷拍的事情我會找律師處理的。”
“賠禮我就收下了,下不為例。”誰會和錢過不去。
“我是第一次買這個東西。”李越玄從前排把東西遞給葛環。
“看出來了。你確實是第一次追女人。”葛環直接戳破那點子曖昧,打開禮盒里面是一個樣式別致的珍珠胸針看著不錯,看來是花了心思選的。
“一直都是女的送你東西唄。”葛環衝著後視鏡笑了,帶著善意的嘲笑。
李越玄才知道,原來葛環笑起來這麼好看,或者說,原來還有人可以笑得那麼好看。
“看來參考價值不高。”
“確實,不過作為第一次送東西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跟木鏘翰第一次送禮物一個水平,葛環暗自在心里吐槽。
“那…”李越玄的話被打斷。
“停車。”他照做。
車子在商場停下,葛環下車。
“我們下次工作時間再見,李助理。”
商場的奢侈品區里,空氣都彌漫著一種金錢精心豢養的冷香,涼絲絲地滲進肺葉。
葛環剛從一家店里出來,跟著的導購手上拎著好幾家奢侈品店的袋子,畢恭畢敬說去幫忙准備車子,感謝支持之類話。
花完錢,葛環這才覺得自己氣順了一些。
她腳步不停,徑直踏入另一家以剪裁和天價面料著稱的店鋪。
她沒有試穿的耐心,直接交代拿了當季款的給自己看,看人下菜碟的導購盯著她兩眼放光,太過熱情,葛環不喜歡。
余光間,看到了一旁陳列的男裝區,逛了逛,最終定格在獨立玻璃展櫃里的一套深灰色西裝上。
進口布料,剪裁流暢,扣子泛著珍珠貝母溫潤內斂的光澤,手工藝釘扣,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呐喊它的身價。
她還真沒仔細看木鏘翰穿西裝過,之前他自己買的西裝都很夜店風格。這種正裝感覺也不錯,是以前沒想到的。
“那套,拿來。”她下頜微揚。
店長親自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取出西裝,語氣恭敬地介紹著這是大師手工定制、全球限量幾套之類的廢話。
葛環沒聽,只聽了個報價,47萬。
指尖拂過西裝流暢的肩线,布料細膩得如同撫摸第二層皮膚。
嗯,這個觸感她很喜歡。
她對店長吩咐到:“這套,有空我會找人來量尺寸改。”留下了木鏘翰的聯系方式和名字,葛環拿了包好的襯衫離開了跟著商場准備的商務車回了家。
她花費不小,是大客戶,前前後後買了不少,這麼一對比,襯衫跟贈品似的。
但是轉念一想,狗戴項圈還得鑲鑽呢,何況是她葛環養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