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近鄉情更怯
李朔一早就和小秘書余思思就近找了一個租車行,交了定金,租了一輛邁巴赫,這次李朔要一次性解決家里的事情,如果實在解決不了,就帶著父母一起生活,不管他們願不願意。
車子下了高速後,就開始進入縣道,李朔對女人的技術不放心,最主要的是縣道情況復雜,雖然車子不多,但是司機開車都不太遵守規則,為了安全著想,只好幸苦自己了。
隨著離家越來越近,一排排低矮的房屋,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這個地方已經十來年沒有什麼大變化了。
這個城市處於三省交界,不管是哪省的發展,這里都蹭不上,也不是領導班子不努力,確實是資源有限。
不過這兩年最大的變化就是所有的道路全部修的很規整,而且修得至少都是四車道,但是車子不多。
邁巴赫駛入村口的時候,一群老太太正在村口曬太陽,見到陌生車輛進來,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談,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車里瞅。
李朔自從上大學後,每年只會在過年的幾天才會回來,在家也待不了幾天,所以這些人對他的印象也變得陌生。
“哎,這是誰家的車呀?這麼新,看起來不便宜啊。”
“車上的人你們認識嗎?臉生啊,這一男一女看起來不像是我們村的,不會是來走親戚的吧?”
“不年不節的走什麼親戚啊,估計是誰家小子回來了,哎,我過去瞅瞅。”
一群人很快分成了兩撥,一撥人依然留在原地互相嚼舌根子,一幫人拿著小板凳跟著車子的方向追著車子而去。
等到車子駛入門口,李父李母早得到信息,坐在門口張望了,兩人看著車子駛過來,這才遲疑的湊上來,主要是去年李朔回來開的還是之前的車子,所以兩人也不確定。
“爸,媽,我回來了。”李父李母聽到動靜這才簇擁上前。
“回來了?路上還順利吧?”
“順利,路都修到家門口了,挺方便的。”
等到余思思下車後,兩人才發現多了一個女人,李母疑惑的問道:“小朔,這個女娃是?”
“這是我的秘書余思思,你叫小余就好。”
“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余思思,是李總的秘書,叫我小余就好。”
“你好~~~你好~~~”兩人有些拘謹的和余思思打招呼。
李父走上前來,看了眼邁巴赫,問道:“這是你買的新車?”
“這是租的,新車買是買了,不過路程太遠,開回來太累了。”
李父聽完,也不理會李朔,扭頭就朝著外面走去。
“爸,你干什麼去?”
“別管他,我們進去坐。”李母招呼兩人進去喝水。
“小朔,這次回來待幾天?”
“估計一星期吧,反正一定把事情處理好,不然走的不安心。”
“都怪你爸這張嘴,跟個漏勺一樣,存不住東西。”
“也不怪他,就算我爸不說,這些人也會知道的,算了,不糾結這些事情了,媽,你去弄點東西,我們吃點,早上就吃了點包子。”
“行,你們坐著看會兒電視,我去做飯。”
兩人坐下歇了會,余思思比較拘謹,看起來有些束手束腳。
“余秘書,晚點你就開車去鎮上,找個好點的酒店去歇息吧,要是不行,去市里也行,你自己定。”
女人點點頭,心里也松了口氣,要是李朔讓女人留下來,她還有點不知所措呢。
兩人沒坐一會,門外就響起劈里啪啦的聲音,這不年不節的,突然放鞭炮,一般都是有大事。
李朔剛走出去,就看到父親在旁邊滿臉笑意,看著自己的車子不住點頭。
“爸,你這大白天的,放炮干什麼?”
“嘿,你小子難道不知道,新車到家都要放掛鞭熱鬧熱鬧。”
這在李朔老家確實有這個習俗,每家每戶買新車是會放掛鞭,有顯擺的成分,也有祈求人車平安的意思。
還沒等李朔進去,一群大爺大媽已經慢慢靠了上來,村里現在基本上都是一些留守老人,青壯都外出務工,這也是所有農村人口結構的普遍情況。
“老李,不年不節的放什麼鞭炮?呦,這是你家新車啊?你家小子回來了?”
此時李父臉上的皺紋都隨著笑容好似都熨平了似的,臉上泛出一絲酡紅。
“嘿,就是這小子回來了,車子不也是新買的嗎?說是上班方便。”這時李父也不提這車是租的了。
“哎呦,老李,你兒子發了呀,剛才在村口就看到這車子進來了,沒想到是你家小子回來了。”
一個大媽走上前,大手在車門摸了兩下,然後又縮了回去。
“各位叔叔嬸嬸,都別站在外面了,都進來坐。”看老頭這麼高興,李朔也不說破,把人群往家里招呼。
“余秘書,把車里買的東西拿出來。”車里是李朔買的一些水果,還有補品,李朔知道父母過日子節省,家里平時也沒有客人,自然不會特意買水果來招待人。
隨著大爺大媽落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朔身上。
李父給眾人倒茶,余思思把水果拿去洗完,重新擺在了茶幾上。
有按耐不住心思的,心直口快的問道:“小朔啊,你這在城里做什麼的?一年不少掙吧?”
“嗨,我就在城里開個補習班,湊合著弄。”
“開補習班啊,那確實掙錢,我家那小孫子,現在每周末都要去補課,一周補四節,一節課八十,就這,都快把他媽媽小一半工資搭進去了。”
“誰家不是這樣的,這兩年學校說減負,老師是減負了,可是校外的補習班越來越多,你還不補不行,老師教的少,全靠補課。”一個大媽搖搖頭,滿臉苦澀。
這就是典型的內卷,不過這也是李朔開培訓班的內在原因。
“大爺大媽,你們吃水果。”
“哎,拿著哩,當初咱們村就出了你和吳芬兩個大學生,到頭來最有出息的還是你啊,老李頭,你算是熬出來了。”
李父沒有說話,只是將頭昂了起來,臉上鋪滿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