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雪撫慢條斯理地用素帕擦拭著指尖未淨的血漬時,廂內的焉蝶正伏倒在軟毯上,因為恐懼和茫然忍不住探著身子四處摸索,試圖尋找兄長的身影。
蒙眼被縛讓她行動不便,每一次掙動無意間都將體內的異物吸絞得愈發用力,敏感柔韌的內壁被轉著圈地摩擦,很快溢出淺淺的濕意。
倘若此刻能看見,蝶娘便會發現這正是自己贈予兄長的“心意”。
兩頭系以絲繩的青玉珠串被重新拉長編結,大半因為剛才的抵弄沒入深處,唯有末梢還綴著兩枚鏤空的鈴鐺和青綠吊穗,懸掛在顫栗的腿心間不斷輕晃。
映得濕黏白膩的肌膚愈發惹眼。
“嗚……”
為了紓解這過分磨人的觸感,焉蝶緊緊咬著嘴唇,一邊勉力忍耐著喘息聲,一邊用纖細的手指勾住珠串,想要將其扯出。
可手腕被緞帶限制了動作,幾次嘗試都未曾成功。
甚至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蝶娘側對著馬車門口,手臂隱沒在雙腿間,臉頰漲得緋紅。
雖然看不清楚動作,但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長發,耳畔搖動的紫色蘭花耳飾、起伏的胸口皆是道盡了此刻的難熬。
仿若正在經歷溫柔而殘酷的懲罰。
當焉蝶繃著腰身含糊呻吟,全身的注意力被迫凝聚指尖時,卻不知尋覓的那人正靜靜地睨視著她可憐的模樣。
雪撫抬手微微掀開布簾,目光無聲地掠過焉蝶,將胞妹這副徹底失防的模樣完整地收入眼底,似是在欣賞。
素來清俊溫柔的眉眼在昏暗的光影里模糊不清,變得難以分辨。
“嗯唔……嗯……哈啊……”直到蝶娘終於忍受不住身心雙重的折磨,哭得有些脫力,細碎的嗚咽漸弱成抽噎,雪撫這才有了動作。
他朝車夫微微頷首,隨即重新回到馬車上。
柔和的氣息頃刻包裹而來,與此同時,車輪再度轉動,碾過路面。
感知到動靜的焉蝶渾身一顫,本能地想要朝他靠近,只是伸手半晌都得不到回應,她終於僵住不敢再出聲。
“怎麼了?”雪撫見狀笑問道,“……需要哥哥幫你嗎?”
明明還是熟悉的低沉嗓音,可蝶娘卻敏銳地感到異樣。
如今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前往千清泉的計劃早就是兄長一手操控的結果。但那種包裹在表象之下的溫柔,讓蝶娘下意識地毛骨悚然。
似乎有什麼隱隱不對勁。
思來想去,最後只能倉惶地猜測是自己先前與水竹的那一個擁抱,才讓哥哥這般異樣。
焉蝶想得簡單,卻不知面前人除卻這個理由以外,更多的是失望與憎恨。
他失望於她從未真正放棄離開的念頭,甚至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瞞自己,同時亦在憎恨自己這早已畸變的情意。
憎恨那些透蠱而生的、無法自控的占有欲。
雪撫從不信賴他人,唯有焉蝶能夠讓他感受到自己活著還有意義。
親情混雜著憐惜與自責,在日復一日的相依為命中,妹妹早已占據了他全部人生的意義。
因而這份情欲愈發復雜。
最後竟成了愛欲與掌控欲糾纏,溫柔與殘酷同源。
是懲罰,更是自省。
雪撫輕嘆著伸出手,指尖並未如往常那般撫上她的發頂或臉頰,而是徑直落在她緊並的膝頭。
見蝶娘下意識想要合攏雙腿,立刻溫和而不容抗拒地按住。
“別動。”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可動作卻毫不猶豫。
指尖先是探入腿間勾住那枚晃動的鈴鐺,不過極輕地撥弄,銀鈴隨即發出細弱而清晰的叮鈴聲,在密閉的車廂里回響。
“嗚——!”
身下猝不及防的強烈快感讓焉蝶猛地弓身挺腰,渾身忍不住蜷縮,難耐的淚水很快浸透了蒙眼的綢布。
雪撫垂眼輕笑,吐息拂在妹妹耳畔:“蝶娘做錯了事……便要接受懲罰。”
直至最後才觸到那串濕漉漉的、深深埋入的珠串末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