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在床上廝混了幾日,李長佑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不敢再耽擱,一邊慢慢的幫鏡玄穿戴衣物,一邊開口道,“要說我這師叔,鏡玄我勸你還是早點死了這顆心比較好。”
“嗯?”鏡玄不解的抬起眼看著他,“怎麼,你師叔是有什麼問題不成?”
李長佑仔細的幫他捋平了內襯的褶皺,拿了外袍披在他身上,“自千年前除魔之戰中,師傅隕落,師叔重傷閉關,至今也過去一千多年了。”
“師叔他老人家、”李長佑思忖著合適的說辭,猶猶豫豫很久才開了口,“他老人家比較、傳統。”
他緊緊皺著眉,“你們合歡宗建派不過短短三百余年,師叔他對此宗派聞所未聞,其中修煉功法,他老人家怕是……”
鏡玄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自他百年前出師以來一直都是眾人追捧的對象,但凡是他看上的就從未失手過。
若不是門規限制雙修之人不可有家室,他有自信無人可以躲過自己的手掌心。
畢竟合歡宗雙修之法不但於雙方功體有益,又不摻雜任何感情糾葛,當今亂世之下,能快速提升實力何樂而不為?
況且自己是合歡宗開山大弟子,於功法的體悟雖不及師傅,但也是個中翹楚。百年來同他雙修之人哪個不是眼巴巴的盼著自己再看他一眼?
這些李長佑自然是知道的,他看著鏡玄勢在必得的眼神深深嘆了口氣,“好吧,我自會幫你引薦。你若是能說動他老人家雙修,對我也是極好的……”
師叔實力斐然,鏡玄若是同他雙修必然有所提升,自己再同他雙修效益便也會大大增加。
他細心的幫鏡玄整平了衣領,低頭在他臉頰輕輕落下一吻,“若是事成,可不要忘了我的好處。”
此時鏡玄已經穿戴整齊,一身黛藍色衣袍在腰間緊緊束起,更顯得腰身纖細身量挺拔。
李長佑捏著下巴來回端詳著眼前面若冠玉神采飛揚的少年,不住的點頭,“師叔他老人家,也許真的難敵你的誘惑。”
鏡玄粉潤的薄唇微微張開,“哦?怎麼講?”
纖長濃密的睫毛緩緩抖著,碧藍的眼眸柔情款款的一眼掃過來,直看得李長佑心神蕩漾,一把扣住鏡玄細瘦的腰肢拉進懷里,“就你這個漂亮寶貝……”
“誰抵得住呢?”
他低頭便要吻過來,卻被鏡玄一把推開了,聲音冷冷的提醒著,“李師叔,我們該出發了。”
李長佑被拒絕倒也不氣,臉上掛著無所謂的輕松笑意,抬腿緩緩往外走去,“走吧,我帶你去炎靈池。”
這炎靈池乃赤焰峰靈力最為醇厚之地,萬年前天英門宗師秦挽天與其師弟昆君發現此寶地,便在此開宗立派。
數年來在掌門和數位長老的悉心經營之下,天英門已經從當初籍籍無名的小門派淬煉成如今的泱泱大宗,同成陽派、皓月宗並列三大宗門。
李長佑帶著諸位長老和高階弟子守在炎靈池外,在一眾金色身影之中,鏡玄的黛藍色衣袍顯得尤為突出。
更別提他此刻就站在掌門身側,修長的身形秀美的容貌在人群中仿佛眾星拱月般惹眼。
此時炎靈池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道高大雄壯的身影伴隨著強勁的獵獵罡風閃現在眾人面前。
鏡玄被鋪面而來的強大威壓所震懾,不禁心頭狂喜,這昆君果然實力強大……
他抬眼仔細瞧去,眼前之人氣質凜然,面容英俊,一雙金棕的眸子淡淡的掃過來便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視。
鏡玄心中馬上盤算起來,能力出眾長相俊美,真是雙修的絕佳人選……
李長佑為首的天英門諸弟子紛紛行禮,“恭迎始祖出關。”
昆君揮了揮手,“辛苦諸位了。”
眼神不著痕跡的往鏡玄的方向飄了過來,心中雖有疑惑表面卻不動聲色。
李長佑察覺到昆君的意圖,連忙上前,“師叔,這位小友乃合歡宗大弟子鏡玄,合歡宗素來與本門關系甚篤,聽聞師叔今日出關特來恭賀。”
昆君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沉穩而有力,“嗯,有心了。”
鏡玄笑意淺淺卻十分溫柔,“素聞前輩人品貴重,修為高深,今日得見實乃三生之幸。”
“鏡玄天資聰慧,根骨絕佳。他也有參加幾日後的秘境試煉,屆時還請師叔多多提點。”
昆君眼神在鏡玄身上轉了又轉,“嗯,資質的確不錯。”
“前輩過譽了。”
鏡玄唇邊笑意漸深,微微翹起的眼角都染了幾分甜。
他緩緩的抬眼,午後的艷陽透過濃密的睫羽在臉頰投下重重的陰影,更顯得玉似的面頰如瑞雪般白皙嬌嫩。
湖水般的清透藍眸中似有星辰萬盞,直直的對上了昆君審視的目光。
有趣……昆君心道,果然是初生牛犢不畏虎,小小年紀倒是很有膽識。
他輕輕揮了揮手,“你們便都回去歇息吧。”
“長佑,我有事要交代你。”
待眾人離去,昆君面色帶了幾分凝重,“長佑,這些年門中可還好?”
“師叔放心,自從千年前那場大戰後魔族便一蹶不振。當初雖說門中弟子死傷慘重,但經過這近千年太平盛世的休養生息,如今我天英門弟子已近六萬之眾。雖不復當年盛況,但想必如今師叔出關,兩年後的群英會定會為本門再添更多菁英。”
誰知昆君聽聞面色卻更加沉重,“長佑,當年那一戰中師兄身死道消,我雖有幸撿回一命,卻也是根基受損。這炎靈池雖是我門修煉寶地,靈氣綿綿不絕,但這千年來對我之功體恢復卻效果甚微。”
李長佑不禁大驚失色,“師叔?”
“我此次出關並非痊愈,而是急於尋找一處更佳的療傷之地。”
昆君重重嘆了口氣,“當初一戰殘留於體內的九幽毒火,這炎靈池壓不住也解不了……”
“那九幽魔君實在是一個可怕的對手。”李長佑眉頭緊蹙,腦中飛快搜索著,“師叔,我知道那長樂峰有一處寒水潭,據說其下鎮著一塊上古遺留的寒鐵,乃至陰至寒之物,正好與那九幽毒火屬性相克,不如我先去幫師叔您探一探?”
昆君搖了搖頭,“不急,先把秘境試煉之事完成再說。”
李長佑頓時面露憂色,猶豫著開了口,“師叔,您功體尚未恢復,這試煉事宜便交由我來處理吧。”
昆君無奈的嘆了口氣,“長佑,你可知如今這天下太平也不過是表面而已。各個宗派有多少修為深不可測的老祖坐鎮,如今我天英門樹大招風,若是我尚未恢復一事傳揚出去,恐怕不知會為宗門招來什麼禍端。”
他眉頭微微顰起,“所以這秘境試煉,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李長佑望著昆君的背影出了神,思緒仿佛被拉回到了數萬年前,自己還是個及腰高的半大孩子,緊緊的跟在師傅和師叔身後,不論有多少血淚和風雨都有兩位強者為他阻擋了。
而如今時過境遷,眼前的師叔縱然修為折損,依然殫精竭慮為了自己和宗門而奮不顧身。
就在他感慨萬千之際,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結結巴巴的開了口,“師叔,我倒是有個辦法,就是不知道您……”
他抬眼撞上了昆君疑惑的目光,繼續把後半句說完,“願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