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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夢醒如初照,影回似舊身

浮光弄色 洛笙辭 8195 2025-11-18 02:27

  夜色如水,城巷靜寂,風過石板,帶著幾分未散的冷意。我從夜巡司外牆陰影中走出,步履未穩,心頭卻仍翻涌難止。

  那幻象陣中虛實難分,至今仍如針扎眉心,讓人喘不過氣。

  才轉過一條巷口,身旁忽有人聲響起:

  “從那鬼地方全身而退……景公子果然不凡。”

  我一怔,抬眼望去,月下牆角,陸青倚身而立,神色輕松,似早已等候多時。

  “你怎會在這?”我問。

  他笑笑,語氣閒散:“路過。”

  我冷眼瞧他,半晌未語。他也不惱,彷佛與我打這種啞謎已成習慣。

  “你若是跟蹤我,那可不像你的作風。”

  “不敢當。”他眸中掠過一抹光,低聲道:“我只是在查一樁事,剛巧你也牽上了线。”

  我眯眼:“什麼事?”

  “無影之門。”他輕聲道,語氣卻凝重。

  我心頭一震,卻未動聲色:“說吧。”

  陸青嘴角一挑,卻忽然道:“不急。今夜風不小,話說多了傷喉,不如我請你喝一盞。”

  “在哪?”

  “東都西街,煙月樓。”他看我一眼,“那地方,聽說你從沒去過。”

  我沉默片刻,知他言下有意,終是點頭。

  “走。”

  他轉身當先,腳步輕盈如風。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與我並行在巷道之中。

  而我心中卻明白——

  這一夜,說是飲酒,實則探局。

  東都看似平靜的夜色之下,風正暗起。

  月光照在青石街上,微有濕氣。陸青腳步不緊不慢,似是游山玩水,我走在他側,卻心事如潮。

  我沉聲開口:“我見到了夜令——或者說,聽到了他。”

  “哦?”陸青似笑非笑,並不回頭。

  “那人未現真身,聲音自高處傳來。”我說,“言語試探,處處藏鋒。他對我說……我能看見那扇‘門’,是因為我本就是它的鑰匙。”

  “嗯。”陸青一聲輕應,依舊未曾表情變化。

  我瞥他一眼:“你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若你說你在里頭喝了一壺茶、聽了一場戲,我或許還會驚奇些。”他笑道,“夜巡司,從來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我冷哼一聲,續道:“他還說——我若執意查下去,早晚會被‘記憶’反噬。”

  陸青終於轉頭望我一眼,笑容收斂幾分:“這句話……他倒沒說錯。”

  我盯著他:“你早知我會見到那些東西?”

  他不答,只淡淡道:“我只知道,夜巡司要讓你看到什麼,你就會看到什麼;你以為自己選擇了路,實則早被牽著鼻子走。”

  我眉頭微皺,正要再問,他忽地停下腳步,笑道:“到了。”

  我抬眼,只見前方燈火搖曳,一座紅燈高掛的樓閣靜靜矗立,雕欄畫棟,金漆未退,卻無半分俗氣,倒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

  門上牌匾,三字墨潤:

  煙月樓。

  樓門緩緩開啟,一縷香氣撲面而來,非脂粉,亦非沉香,而是一種幽幽藥草氣,清而不俗,讓人心神微震。

  踏出門來的,是一位徐娘半老的女子,身段婀娜,面容風韻猶存。她一身淺紫衣裳,笑意盈盈,目光掃過我與陸青,眼角略有挑釁之意。

  女子莞爾一笑,道:“妾名綠綺,是這樓中管事,陸公子,好久不來,今夜怎地想起我們這小樓了?”

  她語聲軟中帶針,語氣卻似與陸青舊識。

  陸青抱拳含笑:“聽聞樓主這陣子收了位唱女,聲調極佳,我這朋友是識曲之人,想帶他來開開眼。”

  那女子目光轉向我,輕輕一笑,說不出是打量還是試探。

  “這位公子,倒有幾分仙氣。”她低聲道,“但我煙月樓不只賣曲,有時,也賣些舊事舊人……公子,當真要聽?”

  我眉頭微挑,尚未作聲,陸青已邁步入樓,頭也不回:

  “他是來聽‘無影門’的。”

  那女子聞言一怔,隨即眼波流轉,笑意更深。

  “如此——那便請兩位客人,入內慢談。”

  燈影斜照,珠簾微動。

  我踏入煙月樓,隱隱覺得,這座樓中,藏著不止曲音與脂粉——

  還有一段,東都無人敢言的秘聞。

  她語聲軟媚,眉眼含笑,但眼角余光卻不曾放松警惕。“兩位既是貴客,還請入廳歇腳,茶香新沏,今夜正好有一場好曲。”

  我剛欲應聲,身旁陸青忽道:“茶且慢,綠綺姐,今夜我來,是找夢姑娘的。”

  綠綺聞言,柳眉微挑,頓了一下才慢慢笑道:“這麼久沒來,開口就是她?……果然還是舊人難忘。”

  陸青嘿了一聲,隨口應對:“舊人若肯開口,總比新茶苦得少些。”

  綠綺半嗔半笑,低聲道:“你可知她今夜不在樓面,正在練曲,不見客。”

  “那便勞煩你說一聲,夢姑娘見我自會出來。”陸青說得理直氣壯,神情頗有幾分吃定對方的意味。

  綠綺輕輕搖頭,卻沒再拒絕,只一抬手,讓婢女引我們入後廳。

  綠綺輕啟紅唇,低聲道:“夢姑娘如今歇在‘無聲軒’,只不過……”

  她話音一頓,眸光斜睨我與陸青,似在猶豫,是否該讓外人入內。

  “只不過?”我挑眉。

  陸青卻是一步當先,笑道:“你放心,他配。”

  綠綺細細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眉心略作停留,終是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請隨我來。”

  她帶著我們穿過煙月樓的長廊,不入廳堂,不登樓榭,反倒一路往後院去。

  途中轉過三處水榭、五座花屏,兩側簾紗層迭,風過如嘆,香氣撲朔。

  越走越靜,鳥鳴不聞、人聲不近。

  終至一處小院,朱門半掩,院中無燈,唯一池清水映月。

  “夢姑娘在內。”綠綺止步,語氣變得出奇地恭謹,“她若願見,便自會開門。”

  說罷,她轉身離去,步履無聲,未再回頭。

  院門前,一縷淡香忽自門縫飄出,非脂粉,也非茶香,似是寒梅初綻,又似星沉時分山間靜雪,落在人心上,說不出是暖是冷。

  我與陸青對視一眼,他挑眉,示意我先行。

  我抬手,正欲扣門,那門卻在我指節未至之刻——

  “咿呀。”

  自行而開。

  室內燈未點,簾未揭。

  唯有簾後,一人影靜坐於榻前低幾,側身輕倚,一手扶琴,指尖未動,卻彷佛有琴音無聲流出,蕩進人心。

  月光從窗外斜落,映出她輪廓一角,白衣如雪,眉目藏於陰影中。

  她未起身,亦未轉頭,只緩緩開口——

  聲音柔婉如水,又似寒星墜地,無塵無波:

  “風這麼晚,你們怎麼來了?”

  陸青低聲一笑:“夢姑娘這般聲音,誰不想聽?”

  我卻靜立不語,心頭忽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某段記憶之外,曾與此人擦肩。

  她輕轉身來,便是那一刻——

  我終於見到了她的容貌。

  燈未點,月光斜落如絲,映在她身上,彷佛一層輕紗為肌骨勾勒出不屬人世的线條。

  她的五官……說不出有何驚艷,卻又彷佛哪一筆都精准得令人心悸。

  眉不似柳、不如劍,卻橫生三分孤寒。

  眸不含波、不染情,卻彷佛千里霜天映入其中,一望便讓人心弦微震。

  鼻挺、唇淡,輪廓分明,卻又不似任何我見過的女子。

  她坐於榻上,一手支頰,一手輕覆古琴之上,指未動,似已聽見心曲。

  衣衫是最尋常的月白,無一飾物,連鬢邊的珠花都未見,卻自帶一種隔絕塵俗的氣息——彷佛世間俗事、男女之情,與她從未有過半點牽扯。

  她看著我時,唇角似含笑非笑,目光里卻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那一瞬,我心中竟生出一種錯覺:

  她不是在“看”我,而是在“觀”我。

  如同高山之上的遠觀者,看一場江湖起落,看一段人世浮沉。

  這種目光,我只在弄影先生那里見過。

  ——是了,她與他,當真是一類人。

  不同於沈雲霽那樣的冷靜高潔,不同於林婉那般的溫婉柔和,更不同於柳夭夭那種看似輕浮卻內藏刀意的戲謔。

  夢姑娘,像是——

  一個活著的謎。

  她明明活在人間,卻不屬於人間。

  我忽然意識到,在她面前開口說話,是要小心措辭的。不是怕冒犯她,而是怕——

  說出來的每一句,都會被她“聽懂”。

  真正的聽懂。

  我心神微凝,抬手一拱:

  “夢姑娘,我是為一事而來。”

  她輕輕點頭,未問何事,卻只是低聲道:

  “你找的,或許不是答案……而是遺忘了的自己。”

  我怔住。

  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剛欲開口,只見一旁的陸青微微一笑,似欲插言。

  “你這姑娘倒有幾分氣度——”

  話未說完,綠綺忽然不知從何處折返,一手輕輕搭在陸青肩頭,聲音宛若滴水梨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溫婉堅決:

  “這里,暫時不需陸公子。”

  陸青挑眉,似有不甘。

  “怎的,我在這煙月樓,還得避一避她?”

  綠綺笑而不語,只眨了眨眼,道:

  “夢姑娘若要說話,你這些世俗言語,擋道了。”

  陸青望向我,嘴角一勾,終是聳肩一笑:“你自己小心,我在外頭候著。”

  說罷,踏步而出,背影倨傲,步伐卻也悄然輕緩。

  門“吱呀”一聲掩上,室內再度靜若幽泉。

  夢姑娘凝望著我,一語不發,似是端詳,又似等待。

  我終於開口,聲音竟比想象中低了些:

  “你……是誰?”

  她沒有回答。

  只是伸手,在琴上輕輕撥出一聲,空靈悠遠,如夢如幻。

  曲聲未落,她緩緩道:

  “歸雁鎮那夜,你曾獨立枯井旁,望著一盞未滅的孤燈,心中思念卻不知名姓……可對?”

  我猛地一震,掌中不由得握緊。

  她又道:

  “江中霧夜,你曾以劍擋下那一箭,卻非為人,乃是為自己內心那道曾經的承諾……”

  我心頭一凜,喉間發緊。

  “你曾夢中回見小時巷口之事,卻從未與人言說,只因你心底懼那不安是假的記憶……”

  她目光不動,如鏡面無塵,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如針挑薄冰,聲不大,卻每一處皆是我心底的暗影。

  我終於低聲問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夢姑娘輕聲一嘆,彷佛世間所有煙雲皆不能久留,只能借她一語出口:

  “你不是第一個夢見那扇門的人。”

  她指尖劃過琴弦,似彈非彈:

  “但你,是第一個……打開過門的人。”

  我心神劇震,脊背如寒冰覆頂。

  “你……到底是誰?”

  夢姑娘看著我,終於浮起一抹如夢如幻的微笑:

  “我是夢中人。你見我,是你該醒的時候到了。”

  她看著我,目光仍無起伏,卻彷佛能透過我眼中余光,看到更深層的命運結構。

  “景公子,若你真想走出那扇無影之門……便得去問問那個‘曾經的你’,可願再踏此門?”

  我低聲問:“你說的‘曾經的我’,是……空影?”

  她微微頷首,終於應了一聲:

  “他是你。你是他。只是他斬斷了七情,自封神識,願永鎮其錯;而你……”

  她目光深邃,語音忽緩:

  “你還未醒來。”

  我的背脊微寒,心頭掠過那日在伏雲寺中遇見的那位神秘老僧——他面容模糊,卻氣息熟悉,留下一句“七情可用,會自損”,便化影而去。

  我一語未答,夢姑娘卻自顧接道:

  “那門之名曰『無影』,實非無影,而是『無以照影』。它不通外界,它通內界。它不開向萬物,它只開向自己。”

  她的聲音輕柔,卻如一指探入心底最深處:

  “七情若動,門則自現;七情若亂,門則鎖閉。你如今之力,皆是因情而得……但若情至極處,又將反噬你自己。”

  我不語,只覺心弦繃得太緊。

  “夜巡司,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單純。夜令那人……知得太多,也藏得太深。他未必會阻你,但絕不會讓你順遂。”

  我垂下眼簾:“那我該怎麼做?”

  她道:“你該做的,不是問夜巡司,而是問‘自己’。不過,在你能見到空影之前……”

  語聲一頓,她目光柔了一瞬:

  “你得先保住沈雲霽。”

  我猛地抬頭,瞳孔微縮。

  “她,是最後的鑰匙。”

  夢姑娘站起身,裙裾飄然,轉身欲入內堂。步履未動,聲音卻自簾後幽幽傳來:

  “情之一道,起於驚、盛於喜、毀於哀、終於……愛。你當真明白了?”

  我喉間微震,一時無法言語。

  門外忽有夜風吹過,帶來不知從何處的殘葉簌簌聲。我立在原地,像是看著命運在指間悄然改筆。

  她的最後一句話,隱在風里,卻像刻在了我心口——

  “若你失去她,那門也將永不再開。”

  “景公子……”她的聲音再度響起,不再是那高山遠觀的疏離,而是如溪水忽然轉彎,潺潺涌入心湖,帶著一絲濕潤的熱意,“你問我該怎麼做……可曾想過,答案就在這一室之間?”

  我心神一晃,抬步欲追。她已轉身立於內堂,月光自窗櫺灑落,將她的白衣映得近乎透明,隱隱勾勒出那纖細卻不失韻律的曲线。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再是觀者之眼,而是如捕獵的狐,眸中閃爍著一抹幽藍的火光,似寒星墜入欲海,燎原而起。

  她未等我開口,纖手緩緩抬起,輕輕一扯領口。那月白衣衫如雪片般滑落肩頭,先是露出鎖骨的優雅弧度,宛若玉雕未完的輪廓。

  然後是胸前那片雪白,微微起伏,如兩座隱於霧中的雪峰,峰頂兩點嫣紅,似梅花初綻,在月光下悄然喚醒周遭的空氣,讓它從靜謐轉為悶熱。

  她不急不緩,動作如彈琴般優雅,衣衫繼續向下,腰肢纖細如柳,卻在轉身間露出臀部的圓潤弧线,似滿月隱於雲後,誘人卻不露骨。

  最終,那衣衫如敗絮般堆落在腳邊,她赤裸立於月下,全身肌膚如瓷器般細膩,泛著銀輝,每一寸都像是上天親手描繪的畫卷,無暇卻又充滿禁忌的誘惑——那不是凡俗的肉體,而是夢境中凝成的幻影,觸手可及,卻又似一觸即碎。

  “來。”她低聲喚道,聲音如絲线般纏上我的脖頸,輕輕一拽。

  我的雙腿不由自主邁出,腦中嗡鳴一片,似有無形的霧氣彌漫,讓現實與幻象交織,半夢半醒間,我已不知這是煙月樓的真實,還是無影之門的又一層幻境。

  她伸出手,指尖如冰涼的玉,卻帶著火熱的觸感,輕輕按上我的胸膛,隔著衣衫劃出一道道無形的軌跡,似在喚醒沉睡的野獸。

  她拉我近前,唇瓣貼上我的耳廓,熱息如羽毛撓過,輕聲呢喃:“讓我來教你……如何看清那扇門。”

  她的手滑入我的衣襟,指尖如靈蛇般游走,先是撫過胸膛的肌肉,輕輕按壓心跳處,讓它如戰鼓般加速,然後向下,解開腰帶,掌心復上小腹,溫熱得像融化的蠟,緩緩滲入皮膚。

  我的呼吸亂了,雙手本能地握住她的腰,那肌膚滑膩如緞,觸感讓我指尖微顫。

  她笑意低低,俯身吻上我的脖頸,牙齒輕咬,似小獸啃噬,帶來一絲痛意,卻化作電流竄遍全身。

  她的另一手探入我的褲沿,握住那已然蘇醒的硬挺,輕柔卻堅定地撫弄,拇指在頂端打圈,如畫師在宣紙上輕染墨跡,引出我喉中一聲悶哼。

  她抬起頭,眸中星火閃爍:“嗯……它在顫抖,像你的心。”我反手攬她入懷,唇猛地復上她的,舌尖闖入,品嘗那如蜜的甜,兩舌糾纏,似劍影交錯,帶出濕潤的啾啾聲。

  她低吟一聲,似夢囈,雙腿夾緊我的腰,摩擦間,那隱秘處的濕熱已然滲出,黏膩地沾上我的皮膚,讓前戲如一場緩慢的焚燒,火苗舔舐四肢,卻不急於爆發。

  情意如潮水涌來,她推我倒在榻上,跨坐而上,那赤裸的身軀如騎士壓境,雙乳在胸前輕顫,嫣紅的尖端如兩顆熟透的櫻桃,誘我低頭含住,一吮一舔,牙齒輕刮,引出她第一聲真切的呻吟——“啊……輕些……”聲音如斷线的琴弦,顫抖卻誘人。

  她弓起身子,手指插入我的發間,用力按壓,似要將我揉入她的血肉。

  她的臀部前後磨蹭,隱秘的柔軟處貼上我的硬物,滑膩的蜜液塗抹其上,發出濕漉漉的摩擦聲,像雨打芭蕉,急促而黏稠。

  我的雙手托住她的臀,十指深陷那軟肉,揉捏成形,感受它在掌中變幻,如面團般任我擺弄。

  她喘息加劇,俯身咬住我的肩,牙印如火燙,痛中帶癢,讓我的欲火如野草逢春,瘋長不止。

  “景……公子……摸我……深些……”她低喘著命令,聲音已帶哭腔,似淚珠滾落玉盤,碎成一片。

  她引導我的手探入腿間,指尖觸及那濕熱的花徑,瓣肉腫脹如熟果,輕輕一按,便有汁水涌出,順指縫滑落。

  我的中指緩緩插入,感受到內壁的緊致如絨布包裹,抽送間,她的身子如波浪起伏,呻吟連綿:“嗯……啊……再……再快……”

  情濃之際,我們如兩條交纏的藤蔓,汗水交融,氣息糾結,空氣中彌漫著麝香與梅香的混雜,濃得化不開,讓半夢的邊緣徹底崩潰。

  我再忍不住,翻身將她壓下,分開她的雙腿,那雪白的大腿內側已泛起潮紅,如朝霞染雪。

  她眸中水光瀲灩,咬唇低語:“來吧……打開我……如你打開那門。”

  我扶住硬挺,對准那濕潤的入口,腰身一沉,緩緩頂入。

  先是龜頭擠開瓣肉,感受到那緊窄的阻力,如處子之門,卻又滑膩得讓人上癮。

  她尖叫一聲:“啊——!”身子弓起,指甲嵌入我背脊,劃出道道血痕,痛意如辣椒油潑身,卻只讓我更猛地挺進。

  內壁如活物般蠕動,層層包裹,吸吮著入侵者,每寸深入都伴隨她斷續的哭喊:“太……太深了……嗯……慢……啊!”我喘息著停頓,讓她適應,那熱燙的蜜道如熔爐,融化我的理智。

  然後,緩緩抽動,先淺後深,龜頭刮過內壁的褶皺,帶出咕唧的水聲,像溪流撞石,濺起浪花。

  她雙腿纏上我的腰,踝骨交叉,催促我加速:“動……快動……我……我要你……”進入之時,我們如兩柄劍合璧,無縫契合,痛與樂交織,她淚水滑落眼角,卻笑得如痴如狂。

  節奏漸穩,我們的身體如一曲合奏的琴瑟,抽插間發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汗珠飛濺,如雨點敲窗。

  她迎合著我的每一次衝刺,臀部上抬,蜜道深處的軟肉如舌般舔舐頂端,讓我低吼出聲:“夢……你……好緊……”她哭喊回應:“啊……嗯……景……用力……填滿我……”

  和諧之境,時間似凝固,我們翻滾在榻上,先是我在上,猛烈如風暴卷浪;後她在上,騎乘如狂野的馬,乳浪翻騰,長發甩動如鞭影。

  她低頭吻我,舌尖糾纏,吞噬彼此的喘息,內壁痙攣般收緊,擠壓得我幾欲失控。

  水聲、呻吟、肉響交織成一首淫靡的夜曲,她的身子如海浪,一波波涌來,帶我沉淪:“我……我快……啊……別停……”我托住她的臀,頂撞深處,撞擊那隱秘的花心,每一下都引出她尖利的哭喊,似魂魄被抽離,卻又在欲海中重生。

  和諧如潮,無邊無際,我們忘卻門扉、忘卻夜巡,只剩原始的律動,汗濕的肌膚黏合,氣息如一。

  高潮如山崩地裂,先是她身子一僵,內壁猛地收縮,如鐵箍勒住,蜜液噴涌而出,熱燙地澆灌頂端。

  她尖叫出聲:“啊——!來了……景……我……死了……”聲音破碎如玻璃碎裂,淚水與汗水混雜,臉龐扭曲在極樂的痙攣中,身子如弓弦崩斷,顫抖不止,雙腿死夾我的腰,指甲深陷肉中,劃出血絲。

  我再忍不住,腰身狂頂數下,龜頭深埋花心,精關一松,熱流噴射而出,如火山爆發,灌滿她的深處:“嗯……夢……接住……”她哭喊回應:“熱……好熱……滿了……啊……”

  高潮之刻,我們如兩顆墜落的星辰,撞擊爆裂,余波在體內回蕩,她的身子抽搐良久,蜜道一收一放,擠出混濁的白濁,順大腿滑落,濕膩一片。

  空氣中彌漫著腥甜的氣味,似禁果的余韻,讓魂魄飄忽。

  高潮退去,她軟軟癱在我懷中,胸膛起伏,肌膚上布滿紅痕與咬跡,如戰場的勛章。

  她輕撫我的臉,眸中余波未散,低聲呢喃:“這……便是門的另一面……情之極,醒之始。”

  我喘息著抱緊她,硬物仍半埋在她體內,輕輕抽動,引出她一聲滿足的嘆息:

  “嗯……別動……讓它……留一會兒。”回味如余燼,溫熱不散,我們相擁而臥,月光灑落,映出交迭的身影,似一幅未干的畫。

  她的指尖在我的背上畫圈,輕聲道:“記住這感覺……它會帶你見空影。”我低頭吻她的額,喉中無言,只覺心底那扇無影之門,似在這雲雨後,悄然松動了一絲縫隙。

  夜風再起,簾動如嘆,煙月樓的秘密,在這回味中,化作永不褪色的印記。

  我推開那扇輕紗小門,步出夢姑娘的後庭。

  月色如洗,晚風穿過紅牆綠瓦,拂過我面頰時,仍帶著她指尖余溫。那一刻,我彷佛仍在夢中。

  房內一切猶在——她的衣袂飄然,她的琴聲未盡,她的氣息仍盤旋在我胸膛深處。

  而我……卻已離開。

  庭前小橋流水,薄霧籠山,一燈未明,一夢初醒。

  我微步而行,步履輕浮,胸中翻涌,竟不知是何情緒。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湖釁那夜,我也曾在仙影如煙的氛圍中,與那位宛若九天玄女的神秘女子共舞月下。

  那一夜如夢。這一刻,也如夢。

  兩段記憶在腦中重迭,竟無法分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幻。

  而她們……都帶著我重歷“七情”之洗,讓我的心如同烈焰燎原後,重歸死寂,又在灰燼中生出新芽。

  我怔然佇立,忽聽身後有人輕咳一聲。

  “景公子,夜不歸營,可是樂不思蜀?”

  是陸青。

  他雙手抱胸,倚在庭柱邊,一臉玩味之色,眼角挑著三分不懷好意的笑。

  我無奈一笑,語氣平淡:“你倒真閒。”

  他聳聳肩,“你有春宵之樂,我自然不能壞了風雅。”

  他靠近一步,湊到我耳旁低聲笑道:“不過……你這臉色,倒像是被人抽了七魄三魂,還剩一魂牽夢里。”

  我沒理他。

  反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氣息平穩,劍心似靜,卻總覺得有什麼——正在暗中改變。

  陸青見我不語,也不再鬧,只是走在我身旁,閒閒問道:

  “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我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遠方天邊那抹將亮未亮的晨光。

  “去找一個人。”

  “誰?”

  我看著他,語氣低沉而清晰,像是從心底捧出的一枚石子,投入了命運的深潭。

  “——空影。”

  陸青一怔,眸中光芒一閃。

  我轉身繼續前行,聲音自風中傳來:

  “是時候,見見‘曾經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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