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默默收起手機,腦子還有些發懵。
本以為這次少不了被撤職處分,最輕也是記大過,結果只是讓寫個檢討?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多半是宋知遙的父親、雲州市市委書記宋承瀾在背後幫他壓下來了。
一時間,楚凡內心五味雜陳。
人情社會啊!
他搖頭感嘆了一句,也沒再多想。
接下來,專案組成員開始整理所有證據,准備將案件材料移交給人民檢察院,盡管證據已經確鑿,但上級還是希望能拿到周東海的口供,可這家伙自從被打進了醫院後就開始裝瘋賣傻,哪怕手銬鎖著也不消停,一會兒喊這疼一會兒喊那疼,甚至還裝死,見人就嚷警察暴力執法、強行逼供。
這種把戲,辦案的人都見多了,真要都讓嫌犯這樣耍賴,豈不是人人都能賴掉罪名?
其實周東海這案子,要是沒直接證據,楚凡將他打了,還真可能讓案子陷入被動,好在現在證據確鑿,就算他死活不認罪,也一樣能定罪判刑。
而就在楚凡帶領專案組忙碌的時候,中海市南華小區3棟604室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一位身穿白色真絲睡裙的成熟貴婦坐在沙發上,一個好似被嚇住的鵪鶉瑟瑟發抖的少女縮在她的懷中,小臉緊緊貼在貴婦的胸口,將對碩大圓潤的巨乳壓得變形飽滿的白肉順著低領睡裙的邊緣溢出,雪白細膩,視覺衝擊極強。
“媽,我好害怕,他過來了,他真的過來了,把小麗殺了,拖進衛生間殺了!”
陸可研聲音顫抖,瞳孔盈淚,臉色煞白,小手死死揪著母親的裙襟,滿臉驚恐。
“沒事的,媽在這里呢,那只是一個夢,不是真的!”
謝婉芝聽著女兒驚慌失措的話語,心疼得幾乎落淚,柔聲安慰著,溫柔地撫弄女兒的頭頂,懷抱愈發緊實。
“不是,媽,是真的……我真的看見了!”
陸可研淚水滑落,口中固執道。
謝婉芝見女兒越說越激動,心都快要化了,趕緊伸手輕輕擦去女兒眼角的淚水,柔聲哄道:“
“乖,可研,不怕,有媽媽在,誰都不會傷害你,你現在只是太緊張了,晚上老是做噩夢,醒了就忘記了,乖,慢慢深呼吸,放輕松,媽媽在你身邊。”
說著,她一邊溫柔地拍著女兒的後背,一邊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你要是怕,就在媽媽懷里睡,媽媽不會讓你一個人,要不要喝點熱牛奶?媽給你拿。”
陸可研吸了吸鼻子,緊緊摟著謝婉芝不松手,聲音帶著哭腔道:“媽,我不想一個人睡……”
“好,那媽陪著你睡,好不好?”
謝婉芝一邊安撫著,一邊拿起毯子輕輕裹住女兒纖瘦的身體,把她緊緊摟進懷里,滿是憐惜。
”嗯!“
沙發上的母女緊緊依偎,謝婉芝一遍遍溫柔地拍著陸可研的背,反復低聲安慰:“別怕,媽在,誰都傷不了你……”
在母親的溫柔安撫下,陸可研漸漸安靜下來,原本急促紊亂的呼吸慢慢平復,越發均勻細長,緊繃的小手終於松開,整個人窩在母親懷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中海市是謝婉芝的老家,這次帶陸可研回來,其實另有原因。
前段時間她去雲州市探望正在上大學的女兒,沒想到剛見面就發現陸可研精神狀態極差,臉色憔悴,在她的再三追問下,陸可研才告訴母親,她又開始做那個夢了。
夢里,是幾年前已經死去的那個好朋友,被人拖進衛生間、慘遭殺害的場景。
更可怕的是,這種夢不是偶爾做一次,而是每天都會重復做,陸可研本就因小時候常獨自在家,性子偏怯懦,後來又經歷好友死亡這件事,整個人更加封閉,不願與人接觸,如今又反復夢見好友被殺,更是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正因如此,謝婉芝才帶女兒回中海,一來換個環境散散心,二來也想帶她去祭拜那位好友,希望女兒的夢魘能有所緩解。
可事與願違,回來後情況反而更嚴重了,陸可研每天必須抱著她睡才能勉強入睡,一離開人就驚醒。
謝婉芝低頭看著女兒安睡的模樣,心疼又憐惜,抬手輕輕把滑落到額前的發絲撥到耳後,抬眸望向窗外夜色,幽幽嘆了口氣道:“該怎麼辦呢……”
忽然,一個身影在她腦海閃過,是楚凡。
她雖然已經和楚凡將事情說清楚,也下定決心和他劃清界限,畢竟兩人無論身份還是年齡,隔著巨大的鴻溝。
可只要是聽見對方消息是,她還是忍不住點開,所以這段時間楚凡所作所為她都清楚,這才明白楚凡不僅身手了得,刑偵本事更是一流,就連橫跨數年的陳年舊案都能查出真凶。
若是讓他來查小麗那個案子,說不定可以查到真凶,女兒也說不定不會在受折磨。
可念頭剛起,謝婉芝又搖了搖頭。
要是和楚凡再有接觸,一旦再發生什麼,後果將會不可挽回。
“明天還是去催催老陳吧!”
謝婉芝默默想著,雪白豐潤的玉臂緊了緊懷中的女兒。
——
雲州市那邊,規劃局局長張悅得知陵水河分屍案的真凶已經落網,總算松了口氣,但緊接著他又聽說真凶沒有招供,而是警方推斷,周東海拋屍只是偶然路過,這讓他不干了。
他最關心的不是誰是凶手,而是有沒有人故意在針對自己。
於是他找到了宋承瀾,說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讓周東海開口,不然他這個雲州市規劃局局長就不干了。
頓時宋承瀾頭疼不已,凌水區能成為中央經濟特區,周東海的背景出了極大的力,如果張悅真撂挑子,那凌水區的發展肯定要擱淺。
可怎樣才能讓真凶招供呢?
原來楚凡是最好的人選,可楚凡把嫌疑人打了一頓,現在讓他去審,誰知道又會鬧出什麼事來?
畢竟,情字害人。
沒錯,在宋承瀾看來楚凡八成對自己女兒動情了,所以他也很篤定,這婚肯定離不成。
可讓誰審周東海,讓他招供呢?
一時間宋承瀾犯了難。
